就在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位年长的老伯牵着一头黑白花的大肚荷斯坦奶牛，昂首阔步地走了过来。
那头奶牛大着肚子，挪动得十分艰难。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们都明白这是老村长出面了。
莫灵看到大家的模样，连忙询问这位是谁，周围的人马上就开始介绍，看得出来这位老村长很受推崇。
老村长年轻时也是一把好手，家家都服他，村里的滴灌，还是这位村长一手拉成的。
虽然刚开始还有人不解，为啥要花钱搞这玩意，他们也不缺水。
但因为老村长做了很多实事，帮他们村富了起来，大家也相信了老村长，花了钱搞了滴灌。
前些年干旱时，滴灌的有用才一下显现出来，让人不得不佩服老村长的先见之明。
老村长也退休没几年，村里出事情，他总会帮大家，这一届的村官，也是老村长推荐来的，而现任村长也没做错。
养殖肉牛，就是这些小年轻拉来的项目，也帮大家增加了收入。只不过这些年轻人脸皮还是薄了些，没办法对付老王家一样的无赖。
老村长毫不客气地把牵引绳塞到老王手里。
“老王啊！”老者声音沉重。
“我们大家也怕啊！家家户户都指着这几头牛能够能让家里多一点收入。你这事做得……实在让人寒心。”
“我们也忍不下去了！你家还是把牛带回家自己养吧！你带回家，我们也不多说什么！”
老王一脸悻悻然：“这……老村长！您就再通融通融吧！等我这头牛生了，我一定把牛搬走……”
老村长深深叹了口气：“算计都算计到邻居家的牛身上了，还怎么通融？当初看你年轻，觉得不容易，我们好心让大家多照顾你们家！”
“可你们两口子呢？眼皮子浅，不争气！谁还敢跟你们一起养牛？别说了！我拍板决定，你家不能再使用村集体牛舍！想闹就来我家闹吧！”
话音未落，那头被牵来的荷斯坦母牛突然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摇晃起来。
周围一片惊呼：“哎呀！要生了！它要生了！”
莫灵他们万万没想到看热闹还看出来个紧急接生！她探头一看，母牛确实开始发动了！
她立马高声指挥乡亲们。
“现在移动来不及了！牛也搬不动！快快快！去找些干净稻草来！越多越好！直接铺在这里，让它就地生产！稻草一定要干净！”
“快！快！快！”
原本不知所措的乡亲们立刻行动起来。
老王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站着。莫灵直接点名：“王叔！别愣着！快去烧热水！再准备酒精和干净的剪刀！快去！”
老王这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跑回家喊媳妇忙活。
很快，乡亲们抱来了大量干净的稻草，迅速铺在母牛周围。
胎衣顺利排出，莫灵检查了一下，小牛的两只前蹄已经露了出来，可以顺产！
没多久，母牛躺了下来，调整好姿势。伴随着一阵用力，一只湿漉漉的小牛犊滑落在厚厚的稻草上。
母牛喘息着，立刻开始舔舐自己的孩子。小牛犊也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莫灵见小牛状态良好，不需要人工干预，便看了一眼小牛的性别。
好家伙！老王家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是只健壮的小公牛！
小牛终于站了起来，喝了初乳。莫灵对匆匆赶回来的老王说：“恭喜了！顺产，母子平安！是只小公牛，看起来资质不错！”
老王脸上写满了失望：“怎么是公牛……这……这养着有什么用？我……我去问问隔壁村谁家要吧！”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能不能用这头小公牛当敲门砖，在隔壁村弄块地方养牛？他现在可住不惯和牛同吃同住的苦日子了。
而且，他偷听到隔壁村收奶价更高，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眼下老刘也不好再追着要赔偿，莫灵便把他拉到自家老黄牛的牛舍。
她斟酌着开口：“刘叔……你信得过我吗？”
老刘一愣：“这……咋忽然问这个？”
“嗯……我大概能……感觉到动物想表达的意思。”莫灵谨慎地说，“您家那头老黄牛，有些话……想跟您说。”
“这……”老刘一脸难以置信，“闺女，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没有，”莫灵摇摇头，“您家老牛现在……对小奶牛很抵触。我暂时劝住了，但这样下去恐怕不行。而且我听说，你们村主要还是养肉牛吧？”
“是啊，”老刘愁眉苦脸，“可我舍不得老伙计，才想着生个崽卖……现在可咋办啊！”
说话间，冯晴、施直跟着两人走到牛舍。
新出生的小牛虽然喝过了初乳，可它又很快就饿了，正围着老牛打转，老牛躲都躲不开，生无可恋的被小牛吮吸着胸！
小牛饿得哞哞直叫，老牛看到几人，眼里直放光，立刻冲莫灵喊：“快快快，这小崽子饿了，快喂它。”
冯晴反应快，立刻拿出备好的奶瓶，模拟小牛吃奶的动作吊着奶瓶，用带来的牛奶喂小牛。
莫灵趁机提出建议。
“刘叔，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去隔壁村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买这只小奶牛犊。”
“你们村这边，我看养奶牛是没戏了。卖了奶牛犊的钱，足够您再买一只小黄牛犊，说不定还有富余。”
“至于您家娟儿……老牛那边，好像……不太想继续过了。”莫灵尽量委婉地说。
老黄牛在一旁拼命点头，用眼神助攻：“对对对！老刘！听这丫头的！快答应吧！”
老刘看着通人性的老伙计，又看看饿得嗷嗷叫的小奶牛，对莫灵的话将信将疑。
“可娟儿还在医院呢……要不等她回来再说？买小黄牛犊倒是可行，我明天就去隔壁村问问要不要小奶牛！”
莫灵连忙补充：“买卖牛犊都需要等娟儿回来！母牛喂养比人工方便多了，对小牛也好！”
“唉……那就听你的吧。”老刘颓然地点头，“娟儿啥时候能出院？”
“大概四到七天。但这只小奶牛今天就得带回去。”
“母牛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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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有哺乳的冲动，初乳对小牛至关重要，这几天必须要喂好！小牛壮了，您在卖，也能多卖得上些价。”
老刘望着那只意外得来的财富，心里五味杂陈。这惊喜来得快，去得也快！养奶牛？看看老王的下场，村民肯定不答应。
更何况，他上哪儿找卖牛奶的门路去？
“那莫医生，我就不跟你去了，明天我再来！就麻烦你们了！”老刘叹口气，只能慢慢打算了。
“没事！没事，那我们就把小牛犊带走了，留个电话吧！娟儿康复后我们再通知你，你过来接就好了！”
“好的好的！”老刘忙不迭地应道。
小牛已经自己站了起来，就是双腿还有点颤颤巍巍，看起来不太能支撑住自己。
施直还是在篮子里铺上了稻草，引导小牛进去趴下。
不过要把这小家伙搬上车有点为难。后排坐了人完全放不下。
最后几个人合力把装着牛犊的篮子塞进了后备箱。
一行人带着牛犊回到农牧场，把小家伙暂时安置在它妈妈娟儿的隔离间附近。
莫灵带着点恶趣味地想：等娟儿送回去，说不定还能看场夫妻对峙的戏码，不知道娟儿到底何去何从，这可是只有她能听懂的独家八卦！
这一晚上折腾得够呛，莫灵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死过去。
第二天，她硬是被院子里一片不同寻常的喧闹吵醒了。
今天是瑞秋给自己的放假日！不用去看小弟，它还觉得休息不够，想要和妈妈一样，再睡个回笼觉，就有一群小孩子冲了进来。
还没等她完全清醒，就听见虎头带着哭腔的呼喊声冲破了房门：“灵灵姐！灵灵姐？你在吗？呜呜呜……”
“我在！虎头，怎么了？”莫灵心头一紧，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穿着睡衣就冲了出去。
眼前景象让她瞬间严肃起来：虎头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看起来约莫四个月大的狼狗幼崽。
小狗奄奄一息，身上布满触目惊心的爪痕和咬伤，其中一处伤口很深，还在汩汩冒血。
虎头自己也狼狈不堪，手臂和手背上赫然是几道新鲜的血痕！
“呜呜呜，灵灵姐！”虎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狗……小狗被一只大猫咬了！你救救它吧！”
莫灵迅速扫了一眼伤口——典型的猫科动物攻击痕迹，而且非常严重！
莫灵严肃起来，厉声问：“耳朵上是不是有竖着的毛？”
虎头摸了一把眼泪，点点头。
“虎头，你听着！”她语气急促但清晰，“立刻带小狗去水龙头下，用流动的冷水冲洗你的伤口和小狗的伤口，至少冲够十五分钟！快！”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找出急救箱，等冲好后，用碘伏给虎头手上最深的伤口做了紧急消毒止血，给小狗的伤口做了同样处理。
然后立刻抄起电话打给冯晴。
电话那头，冯晴显然还在睡梦中，声音含混：“喂……师姐……什么事啊？”
“阿晴！抱歉吵醒你！今天兽医室是你值班吗？”莫灵语速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