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的靖王底气也足了些许,父皇果然也不希望萧云鹤还活着。
若是萧家能为他所用的话,他自会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
可惜了。
“儿臣认为,不能封,还得罚!”靖王抬头直言不讳的道:“据消息说,萧云鹤乃是重伤,如今过去数月有余了,不可能途中没清醒过,那便是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事情发生至今,萧家无一人进宫解释,怕是其中还有其他的事。”
“他们如此欺瞒父皇,实在是罪不可恕。”
皇帝认认真真的思索了起来,若真如此,那萧家怕是早就起了二心,对他这个帝王有所戒备了!
再加上那萧鸾这些日子在朝堂上的风头,确实令人遐想。
正绞尽脑汁的沉思着呢,门外的太监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大汗淋漓的道:“陛下,长远侯和萧侍郎求见!”
靖王如临大敌,脸上了多了几分阴郁。
这个萧鸾,怕是故意为之。
皇帝也反应过来了,而后摆摆手让他躲在了后头。
很快长远侯父子就被带了进来。
皇帝黑着脸看向二人,明知故问的道:“你父子二人入宫所为何事啊?”
对于跪在地上的二人他也不让其起来,像是故意刁难。
长远侯拱手抬起头解释道:“回陛下,臣今日入宫是来为逆子云鹤请罪的。”
“云鹤此次能活着回来,老臣心中欢喜,却又深知他此次欺了陛下,该罚。”
如此坦率的回答,倒是让皇帝有些诧异,眉头紧锁的陷入了沉思中去。
他确实是在气头上,可眼下他们都来请罪了,自己若是真处罚了,不也是让臣子们寒了心么?
正瞅着如何是好的时候,萧鸾及时的开口化解了这个难题,他毕恭毕敬的道:“陛下宅心仁厚,给兄长赏赐无数,又今生了爵位,知晓兄长活着回来,陛下自是比任何人都要高兴的。”
“这是自然,云鹤年轻有为,又立下不少功劳,朕对于他能活着当然开心。”被人吹捧的皇帝也享受其中,尤其是萧鸾的话说得他宛如个圣明的君王,顿时就觉得飘飘然起来,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萧鸾又道:“陛下圣明,可兄长到底犯了错误,不加以严惩的话旁人会道陛下对长远侯府包有私心的,不如就夺了给兄长的封号赏赐,作为鞭策吧!”
此话一出长远侯的表情的跟着难看起来,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是唯一两全其美的法子了,封号和赏赐都可以再有,但是儿子就不行了。
云鹤本就是他最为满意的长远侯府继承人,只要平安归来失去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不是事。
躲在后头的靖王表情难看,手暗搓搓的攥紧。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是最好的结果了,皇帝心满意足的收回封号,萧云鹤的职位再次回归到原位,至于姜锦的诰命夫人,皇帝则是大方的表示,就当是慰藉了。
离开御书房,长远侯悬着的心才落回去的,但依旧有些许的不满,看着小儿子沉着脸道:“你既然早就知晓你兄长还活着,为何不早些和为父说?”
“若是说了,兄长欺君的罪名可就成立了,到时候不仅仅是夺去封号那么简单。父亲应当清楚,这些年陛下对世家的态度。”萧鸾语调平缓,逃不出喜怒。
长远侯则是脸色忽然就变了,他如何不清楚。
这些年朝廷中身居要职的官员都不再是世家了,而是那些个寒门子弟。
说是寒门子弟其实也不尽然,不过是受到陛下掌控的罢了!
他惧怕世家,可又离不开世家,所以总是若有若无的打压世家,看着赏赐实则变相打压。
若是惧怕世家庞大也就罢了,陛下做的实在是有些过了。
“此事你做的不错。”憋了许久,长远侯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夸赞了句。
萧鸾却只是笑而不语,拍了拍衣袖慢吞吞的离开了皇宫。
对于他这个父亲的夸赞,他只觉得有些恶心。
又不能封侯拜相,这样的夸赞出现得多此一举。
长远侯府。
徐氏高兴得晕厥过去,醒过来后又拉着夏嬷嬷确认了一番,这才喜极而泣。
苍天不负她啊!云鹤果然没死。
“这是大喜的事情,母亲别伤心了。”姜锦早就赶来了,此刻正坐在徐氏的床头,贴心的递上一碗汤药。
徐氏才注意到她的存在,原本看不顺眼的人,瞬间也有了几分的好脸色,却依旧心中鄙夷。
好个小贱人,定是知晓云鹤还活着的消息,特意来巴结讨好自己的。
“倒也不枉费你日日为你夫君祈福,如今云鹤能活着归来,你也切莫同从前一样任性妄为了,踏踏实实的和他过日子。”
“那收养的孩子,依我看就算了吧!”
徐氏喝完了药后,又摆起谱来。
姜锦啊了声,苦恼的表示,“这不好吧母亲,宇儿和我都有感情了,我都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就算日后有其他的孩子,我也会视若己出的。”
徐氏却冷下脸来,“你和云鹤都还年轻,好好做夫妻自己有个亲生的不好么?非得替别人养孩子。”
姜锦自然懂她的心思,无非就是要给萧鸾好看,让他知道,自己才是母亲。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潸然泪下的开始表演,“母亲,夫君能活着我自然是万分高兴,能够和他再续前缘,可是那孩子,我也是真的喜欢,求您,别撵他走啊!”
门外随着萧鸾一道前来的左麟听到这话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手暗戳戳的攥紧,心中也升起些许好感了,这个女人居然为了他下跪……
她对自己真的是真心实意的么?
【恭喜宿主,角色左麟的好感度上涨百分之十,获得白银十万两,盲盒一个。】
姜锦高兴得哭腔都变了调,她真是太搞笑了,自己果然没有白费功夫啊!
好感度又涨了。
“不过一个野孩子罢了,大不了重新……”徐氏满眼不愉,她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儿子给别人当爹。
她还等着抱孙子呢!
话音刚落,萧鸾就领着左麟进来了,“母亲醒了。”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足以震慑所有人,让在场陷入了死气沉沉当中。
尤其是徐氏嚣张的气焰都收敛了。
隔着屏风,姜锦都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的压迫感,炎炎夏日竟让她生出几分寒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