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
“谁?”
“启禀王妃,王爷让奴婢传句话给王妃。”
是个陌生的女子声音。
谢无妄传话?沈池鱼心中划过疑虑,有什么话需要让丫鬟传?难道前院出什么事了?
转念又想,或许他被宾客绊住脚,让人先来告知一声。
沈池鱼道:“进来说。”
房门从外推开,一个身着王府二等丫鬟服饰的女子走进来,手里捧着个东西。
沈池鱼盯着她蹙眉:“你是?”
“奴婢是前院伺候的丫鬟,”那丫鬟向她走来,“王爷怕王妃等着急了,让奴婢跟王妃说……”
丫鬟靠近,似乎要把手中捧着的东西呈上,在沈池鱼去看她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时,异变陡生。
丫鬟恭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眼中爬满狠厉。
她把手中捧着的盒子打开,手腕一扬,将盒子里的粉末对准沈池鱼的脸猛地撒出。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沈池鱼躲闪不及,浓烈刺鼻的异香扑面而来,瞬间钻进口鼻。
“唔!”沈池鱼闷哼一声,立刻屏住呼吸抬手去挡,却还是来不及。
那粉末药性极强,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带来灼麻感,吸入的少许香气直冲颅顶。
她眼前一黑,四肢百骸的力量被瞬间抽空,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烈袭来。
她跌坐在地上,惊怒的看向那丫鬟,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朝丫鬟身后看了眼。
见沈池鱼软倒在地失去意识,那丫鬟迅速把手中空了的盒子收起,蹲下身脱下她身上的婚服。
前院喧嚣已散去大半,仍有几位身份贵重或是和谢无妄关系匪浅的宾客未走。
卫峥今日喝得不少,面颊微红,眼神还算清明,他端着酒杯望向没什么变化的谢无妄。
“最后一杯,贺你得偿所愿。”
谢无妄举杯与他轻轻一杯,弯起唇角:“多谢。”
谢一守在几步外,警惕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放过周遭一切细微动静。
忽然,他耳朵动了下,抬眼看向院门,一只手从院门处伸出来,对他打了个手势,那是暗卫之间共通的手语,表示出事了。
谢一眯起眼,抬步过去,站在院门阴影处,暗卫凑近低语几句。
谢一听完,脸色骤然一遍,他迅速控制住情绪,对暗卫略一颔首,示意知道了。
他转身快步回到谢无妄身侧,俯身把刚才听到的消息禀报给主子。
“寒江院有异动,半柱香前,有不明身份的丫鬟借口传话进入喜房。”
暗卫发现,那丫鬟进去后没一会儿,又有两个丫鬟进去,不多时房间里传来打骂声,很快两个丫鬟架着另一个丫鬟离开喜房。
随后暗卫看了下,发现‘王妃’还在房中坐着,那几个丫鬟从西侧角门离开。
谢无妄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下,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笑道:“让她玩。”
谢一一愣,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有人掉包了王妃?
谢无妄放下杯子,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皱:“告诉谢七,别让人受伤,其余的不用管。”
既然她想会会那些跳梁小丑,便由她去,暗中保护好,非生死关头,不必插手。
谢一立马明白,主子和王妃早已料到有人会在大婚之日动手,所以此番是将计就计。
难怪一直没看见谢七,原是在王妃那儿。
不过,也太冒险了吧。
“是,属下现在就去。”
谢一深知主子对王妃的看重,既然主子那么淡定,必然是早有万全的准备。
卫峥离得近,把主仆二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问:“你就那么放心?”
谢无妄抬眼看他:“我相信她。”
她想亲自解决,那他就负责清扫障碍。
……
“哗——”
一盆冰水兜头泼来,把沈池鱼从黑暗中唤醒,她呛咳着睁开眼。
映入眼中的是昏黄的灯火,接着是一双沾满污泥的绣鞋,再往上是被黑色斗篷包裹严实的一个人。
那人坐在椅子上,身旁跟着两个护卫打扮的男人。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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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还没过,她手脚无力地撑起身,环顾完四周,发现这是一间破庙,残破的佛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狰狞。
梁柱上遍布蛛网,到处都是灰尘,唯一的亮光是佛前的一排油灯。
沈池鱼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王府丫鬟的衣裳,冰冷的水顺着头发脸颊不断低落。
衣裳被打湿紧贴在身上,寒风无孔不入,冷的她发抖。
视线重新落在面前包裹严实的人身上,沈池鱼问:“你是谁?”
那人发出怪异的低笑,缓缓抬手掀开斗篷的兜帽,又扯下蒙在脸上的黑色面纱。
油灯昏黄跳跃的光线下,照出一张令人触目惊心的脸。
那张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但沈池鱼还是从那双怨毒的眼睛里认出了人。
“江令容?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江令容阴沉沉的笑了两声:“真难为你还记得我。”
她弯腰倾身,让沈池鱼更清楚的看到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这些都是拜你所赐,是你毁了我!”
沈池鱼冷呵:“话可不能乱说,你变成现在这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你,我还是相府唯一的嫡女,是承平侯府风风光光的少夫人!”江令容声音尖锐。
沈池鱼道:“你搞错了,我只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是你鸠占鹊巢。”
“你闭嘴!是你夺走我苦心经营的一切!”
江令容歇斯底里:“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赵云峤休了我,却不放我走,让我受尽欺凌折磨。”
她每说一句,眼中恨意就浓烈一分。
“我苟延残喘,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就是为了今天!”
“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沈池鱼忍着刺骨的寒意和身体的无力,挪动着位置,靠在佛像的台子上。
听着江令容的控诉,她很是无语。
“你有病吧?你离开相府时可还是好好一个人,是赵云峤把你变成现在这样,你不该去找赵云峤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