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靡其实并没有怪他,只是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力不从心了。
陈嚣跟在她身后,语气里满是无措:“靡姐,你别走这么快啊,有话咱们好好说行不行?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心情不好,秦宋也托我带你放松放松。”
秦靡终于在出口附近的休息区停下脚步,转身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冷意,却没了刚才质问时的尖锐。
她望着陈嚣紧绷的侧脸,心里那点翻涌的火气慢慢沉了下去,只剩下疲惫。
“我知道你是好意,”她声音轻了些,“我没怪你。”
陈嚣愣了愣,紧绷的肩膀松了松,“我不多过问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我陈嚣永远不会背叛你。“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秦靡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怎么搞得好像生死离别一样。
“我没事,我想回去躺着,最近准备比赛真的很累。”
陈嚣闻言立刻上前一步:“那我送你回去,你脸色不好,一个人我不放心。”
秦靡本想拒绝,可对上他那双写满坚持的眼睛,终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轻轻点头,算是默许。
这里离天誉府不是很远,陈嚣开车五分钟就把她送到家了。
他将车上的行李递给门口的保安,说了两句话,让他们找几个人将行李带上去。
然后走向秦靡,低着头,“靡姐,今天没有让你玩得开心,是我不好,下次,下次我以我个人名义带你好好玩一圈。”
秦靡看着他低头认错的模样,像只做错事的小狗,原本压在心底的沉闷忽然散了些。
她抬手拍了拍陈嚣的胳膊,力度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状态差,再说,今天看白鲸的时候,我挺开心的。”
陈嚣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亮,又很快蔫下去:“可我还是没做好,秦宋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拍着胸脯保证能让你笑出来,结果最后还让你闹心了。”他挠了挠头发,语气里满是懊恼,“早知道就不跟你提他了。”
陈嚣还想说什么,又怕耽误她休息,最终只点点头:“那你上去赶紧休息吧,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住在这的事情说出去的。”
秦靡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里面走。
她现在已经累到连午饭都不想吃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躺在了床上。
这个地方不算特别大,但是东西齐全,收拾得也很干净,一看就是有认真维护过。
秦靡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
窗帘没有拉严,一缕阳光斜斜地洒在地板上,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慢慢地便在这缕阳光的照射下昏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慢慢黑了下去,手机里传来三十多条未读消息。
秦宋还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裴望之也发来消息安慰她,让她不要因为这次比赛不高兴。
可实际上,她并不是因为比赛的事情,而是她现在有些迷茫。
手机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裴望之的名字,这次她接了。
“喂?”
“嗯。”
裴望之一下就听出来她刚睡醒,问道,“刚醒?”
“嗯。”秦靡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她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窗外天色已染上墨蓝。
电话那头的裴望之顿了顿,语气放缓:“吵醒你了?看你一直没回消息,有点担心。”
秦靡揉了揉眉心,目光扫过屏幕上堆积的未读信息。“只是有点累,多睡了会儿。”
“比赛的事别太放在心上,”裴望之的声音温和却坚定,“你的实力大家都清楚,偶尔一次状态不好很正常。”
“我没事,怎么了?你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裴望之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不是要查一下秦家之前的所作所为吗,后天我回福利院看望老院长,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秦靡像是又找到了方向,她当然不能浑浑噩噩的再过一世,她要查清楚所有的前因后果。
“我去。”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后天几点?我跟你一起。”
电话那头的裴望之似乎松了口气,语气里多了点笑意:“那我后天上午十点去接你,你住的地方发我个定位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好。”
秦靡挂断了电话。
她找到张妈的电话拨了过去,对面很快就接听了,“怎么了大小姐?”
“秦......我哥在吗?”
“少爷说他今天住在公司。”
秦靡松了一口气,“张妈,你帮我收拾一些东西,我明天回去拿,我要去朋友家里玩两天。”
她一开始打算自己回去收拾,但是怕秦宋看到监控后找她,为了避免些麻烦,还是找人代拿吧。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准备。”张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顺,“需要准备哪些东西?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都带一些吗?”
“对,简单带几套休闲装和洗漱用品就好。”秦靡补充道,“还有书房里的几本书。”
那里面藏着林氏公司的一些机密,必要时刻可能会用上。
张妈应下后,秦靡结束了通话。房间彻底暗了下来,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坐在床边,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秦宋时不时的还给她发消息,但是秦靡一条也没有回复。
“记得吃饭。”
“张妈在家做了饭,想吃的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他的语气难得褪去强势,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软,但这并未在她心中激起太多连漪。
胃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搐,提醒她错过了午餐和晚餐。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整齐摆放着矿泉水和一些基础食材,显然是有人定期补充。
她拿出一瓶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点空虚感。
最终,她拨通了客房服务,点了一份简单的意面。
等待送餐的时间里,她重新拿起手机,忽略了秦宋的未读消息,径直点开了裴望之的对话框,将天誉府的定位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