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程宅院内已然掌灯。
程清雪等人进入程宅后,下一瞬大门紧闭,仿若众人陷入牢笼之中,氛围一度极其压抑。
“四妹,我怎么觉着气氛不对呢!”程仕聪环顾四周,发觉前院内空无一人,但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自己,害得他头皮发浑身起鸡皮疙瘩。
林兴翰也察觉不对劲,赶紧躲到程清雪身后,怯生生地嘀咕道,“表妹,要不咱们各回各家吧!”
【犯了错还想逃避责任,门都没有】
程清雪懒得废话,径直朝正厅方向走去,直接将他们二人当空气。
程仕聪和林兴翰眼见着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进了正厅安然无恙,这才挺直腰板大着胆子跟了过去。
结果刚走两步,就看到两个庞然大物朝他们二人这边跑来,边跑边张开血盆大口乱叫着,‘汪汪汪’
林兴翰看着跑向自己的那条狗眼睛黑亮黑亮的,而且狂吠起来凶神恶煞,像是个黑煞神。
他连连后退,拽着程仕聪的衣袖疑惑地问道,“表弟,这狗怎么长得凶巴巴的?”
“这是我爹从北面购得的狼犬,它们最喜欢啃咬猎物。”程仕聪扯了扯唇角,看向面前的狼犬时,漆黑的瞳孔里盈满了畏惧之色。
林兴翰听见这话大为震惊,“什么?啃咬猎物?它们不会把你我当成猎物了吧!”
“还真有可能哦!”程仕聪与林兴翰对视一眼,满脸沮丧地说道。
林兴翰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嘴里还好心提醒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难道你想被这畜生咬死不成。”
程仕聪后知后觉,急忙朝后院跑去。
哪知,这两条狼犬目标明确,一个穷追不舍地跟着程仕聪,一个像狗皮膏药死追着林兴翰不放。
一时之间,程仕聪和林兴翰在前院后院跑得有来有回,腿都快跑断了,那两条狼犬依旧没有疲倦之态,仍旧追着他们不放。
“爹,我知道错了!快、快让这畜生停下吧!”程仕聪不知自己绕着整座院子跑了几圈,终是全身无力停在了正厅门前,一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大大声求饶着。
然而,回应他的是沉默。
‘汪汪汪’狼犬看见程仕聪停下来不跑了,像是通了灵性一般拼命往他身上扑。
“啊!”程仕聪看着狼犬龇着獠牙欲要咬自己,求生的本能瞬间被激发,顾不得喘气休息,拔腿就跑。
恰好程仕聪刚一跑开,林兴翰就到了正厅门口,他一边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真诚求饶着,“姑父我错了!但是去赌坊这事是表弟的主意,真的不管关我事!”
‘汪汪汪’狼犬看见林兴翰停了下来很是不满,直接上前扑咬。
林兴翰一看这狼犬动真格的,哪还敢停在原地,抬起笨重的双脚继续跑。
此时,正厅内的某人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不过她可没有要帮他们求情的心思。
【爹这招关门放狗未免太损了!不过、这俩货活该!】
程清雪不知道程立业还会用什么法子惩罚他们,于是便放下茶盏,面带笑意地看向主位上的程立业。
“爹,您打算如何惩罚三哥他们?”程清雪十分好奇地追问道。
程立业一想到程仕聪犯浑就来气,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哼!他敢轻易将我程家的家当当赌注,不死也要扒层皮。”
“老爷,这事儿……”程林氏听到这里,欲要开口为程仕聪求情,岂料话还未出口就让人打断了。
程立业面沉似水地看向程林氏,黑着张老脸好言提醒道,“夫人莫劝,你那个外甥最近整日与老三混在一起,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告诉你兄长尽早提防才是。”
“老爷提醒的是。”程林氏闻听此言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就在他们谈话时正厅门口处忽然响起一个沉重的声音。
‘扑通’一声,像是有个千斤重的秤砣砸在地面上。
紧接着就传来一阵哀嚎声。
“爹,我、我实在是、跑不动、了!”程仕聪一屁股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道,看着追上来的狼犬还蛮精神的,他干脆瘫倒在地闭眼装死。
这时,林兴翰跑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跑到正厅门前,就看到程仕聪倒地装死,他灵机一动赶紧照做,临闭眼的时候不忘吐了一句,“姑父,我、我也不行了!”
‘汪汪汪’两条狼犬眼见着这俩货瘫倒在地装死,顿时龇出獠牙露出非常不满的神态,还故意去撕扯他们的衣襟。
奈何这俩人装死到底,任凭两条狼犬在他们身上怎么嗅、怎么舔都无动于衷。
两条狼犬落得个没趣也就停了下来。
霎那间,院落内一片安静。
程立业面色凝重地走到他们的跟前,瞧着他们面色红润呼吸急促,想来没有性命之忧,这才命人将两条狼犬拴起来。
“程仕聪,你给我跪下!”程立业低头睨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程仕聪,他眉头一蹙冷声呵斥道。
程仕聪听见这阴森的话语,吓得他慌忙爬起来老老实实地跪在程立业的跟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个孽障!竟敢将我辛辛苦苦买来的庄子当赌注,我打死你!”程立业咬牙切齿地咒骂道,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旋即扬起长鞭狠狠地抽了下去。
糟了糟了!这鞭子是奔着我漂亮的脸蛋来的。
不行,我这脸蛋若是挨一鞭子定会毁容的,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程仕聪突然急中生智,迅速抬手将自己俊逸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翻滚躲闪之余嘴里还不忘求饶着,“啊!爹,饶命啊!”
“哎呦!姑父,您别误伤啊!”林兴翰忽然觉得大腿一痛,吓得他连忙捂住紧要之处,急急忙忙滚到一边躲起来。
程清雪看着林兴翰那怂样儿,不禁嗤笑一声,旋即看向程仕聪时,漂亮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打死他多不划算,倒不如让他闭门思过】
【三哥常年在外野惯了,闭门思过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惩罚,借此机会让他戒了赌瘾,省的惹事】
【不出去赌就不会招来祸事,那些想要借此谋害夫君的小人就没有可乘之机,三哥也可免去牢狱之灾,简直是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