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咏昌道长一直沉浸在痛失茶壶的悲伤中,完全听不见北池的话。
正当北池捡起一堆宝贝纳闷的时候,不知何时程清雪出现在他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这些宝贝当然是从我皇叔那里顺来的喽!”
北池听见这话目瞪口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咏昌道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师叔竟如此品行不端。
“师叔,今日开坛做法为百姓求雨,你身为道士又是楚南王府的座上宾,急急忙忙地是要去哪里?”程清雪快步走到咏昌道长的跟前,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眸子似笑非笑地问询道。
咏昌道长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蓦地丢下紫砂壶残片,起身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身着一袭靛青道袍,乌黑的秀发全部挽了起来,梳妆打扮与道士无异。
可就是她的长相很是阴柔,而且说话声音非常细腻,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男人。
当咏昌道长注意到程清雪耳垂上有耳洞的瞬间,惊讶不已。
她竟然是个女人?
女人不好好在家相夫教子,为何要出家为道?实数令人费解。
“你是谁?”咏昌道长上下打量着程清雪,十分警惕地问道。
不等程清雪回答,北池便识相地来到二人中间,认真地介绍着,“师叔,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师父新收的俗家弟子程清雪,也是当朝的摄政王妃。”
哎呦!师兄都傍上摄政王妃这条大腿了?我说师兄最近怎么没给我写信哭穷,原来是有摄政王妃罩着。
咏昌道长思及此,突然灵机一动。
那摄政王府岂不是有数不完的金银财宝,如此甚好!摄政王妃这条大腿我抱定了。
咏昌道长一门心思想着摄政王府的财宝,全然忘了摄政王与楚南王的关系,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哎呦喂!原来您就是摄政王妃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咏昌道长赶紧上前对程清雪点头哈腰着,完全放松了警惕。
程清雪看着咏昌道长对自己变了态度,微微一愣,她柳眉一挑,略带迟疑地问道,“本王妃的名气很响亮么?”
“您可是摄政王妃呀,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不仅如此,您的娘家又是咱大吴国的首富,您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真是羡煞旁人啊!”咏昌道长笑眯眯地夸赞道,将程清雪夸得天花乱坠。
【这老道能说会道的,与我师父完全不同,甚至与泉听观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若不是我熟知人物关系,真怀疑他究竟是不是泉听观的道长】
程清雪听着咏昌道长的夸赞声,心底美滋滋的,但是面上仍旧不苟言笑,“师叔,眼下求雨在即,快些上路,莫要耽搁时辰。”
求雨?我千辛万苦躲过的求雨,怎么折腾一路又把我自己绕回来了!
咏昌道长预感不妙,赶紧找借口开溜,“小师侄,你师父还在道观里等着我回去救济呢!我先走了。”
“师叔,师父那边我已经派人去照顾了,您就别操心了。”程清雪一看咏昌道长又要开溜,直接将他的退路堵死。
咏昌道长见状瘪了瘪嘴,皱着眉头继续找借口,“可……”
“师叔,倘若您能求得甘霖,我必有重谢。”程清雪说到这里,美眸之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她勾起唇角,坏笑地说道,“但是,倘若是我求下的甘霖,怕是楚南王要找您好好叙叙旧了。”
威胁!她就是在威胁我!
咏昌道长看着突然蜂拥而上围住自己的官兵,吓得脸色煞白一片。
自古民不与官斗,我若退一步说不定就能保住小命。
而且就算最后我求不下雨来,依照我与她这师叔侄的关系,她不会把我怎样,至于那个楚南王肯定是要给她积分薄面的。
咏昌道长权衡利弊之后,不但没有畏惧,反而越发的自信了,他特别豪爽地应下了,“好啊!小师侄前面带路吧!”
程清雪不再多言,命阿琛找来另一匹马给他骑。
阿琛点点头捡起地上的那枚玉扳指踹进腰间,旋即找来一匹马给他,而后众人继续赶路赶赴城南。
当一行人等浩浩汤汤地来到城南法坛时,宫志斌一行人早已等候多时了。
程清雪跟着宫羽之一同下了马车。
“臣等拜见摄政王!”宫志斌带着地方官员齐刷刷地上前见礼。
“免礼!”宫羽之睨了一眼在场的官员,随口敷衍一句,旋即沉声问向宫志斌,直奔主题,“皇叔,法坛准备的如何?”
“一切准备就绪,时辰一到就可以开始了。”宫志斌拱了拱手,轻声回答道。
宫羽之满意点点头,而后立即看向身边的女人,深邃的眸中忽而闪过一抹担忧。
“王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宫羽之轻声对程清雪说道,看似期待实则担心不已。
程清雪非常自信地拍拍胸脯,笑着说道,“夫君放心,一切有我呢!”
哎呀!父王娘亲,你们还有我呢!我可以帮助你们!
此时,宫天威正被春花抱着,他眼见着程清雪要上法坛了,不停地手舞足蹈着,看样子像极了跃跃欲试的模样。
“哎呀!小奶娃来了,快给堂爷爷看看!堂爷爷好想你啊!”宫志斌眼尖地发现宫天威也在,顿时笑得合不拢嘴,急忙上前将小奶娃抱在怀中,忍不住在他稚嫩的脸蛋上香了两口。
‘咿呀咿呀’
这老头的胡子真硬!扎死我了!快把你的下巴挪开!
宫天威想要反抗,奈何自己根本推不开他,于是他突发奇想,一只小手狠命地抓住宫志斌的胡须,用力拉扯着。
“嘶”宫志斌只觉得下颌一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将宫天威递给春花。
春花接过宫天威后,赶紧拿出手帕为他擦了擦小脸,他这才满意一笑。
他殊不知,因为自己的出现引来了某些人的不满。
“摄政王,今日是开坛求雨的重要日子,您怎能带个小奶娃过来?若其中出现差池,必会引来天怒,到时您该如何向天下的百姓交代?!”在场的官员之中,突然有个小官蹦出来指责宫羽之,那不畏强权的样子仿佛宫羽之做了什么违背天下大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