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昌道长跑出楚南王府后,辨认一下外面的方向,旋即朝城北的方向跑去。
本以为他能顺利逃脱,却不料半路因为跑的太急,直接撞翻了一个妇人的独轮车,车上的那些干巴巴的菜叶散落一地。
“哎呦喂!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啊!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撞翻了我的菜,你赔我钱!”妇人眼见着自家的菜散落一地,顿时心疼不已,她一看咏昌道长撞了人就要跑,立即上前抓住他的衣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道。
这妇人真够泼辣的!想来是个狠角色。
如今逃跑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拿钱打发她算了。
咏昌道长思及此,立即从自己的钱袋里取出两个铜板递给她。
哪知这妇人见到两个铜板后,气急败坏地朝他大吼道,“就这两个铜板,你打发叫花子呢!”
两个铜板居然解决不了这事,这妇人也太贪心了!
咏昌道长一边嫌弃妇人贪心,一边从自己的钱袋里摸出三个铜板给她。
却不料妇人见状火冒三丈,“你侮辱谁呢!现在是灾年,我这些菜少说也得卖个几百文,你就拿这几个铜板打发我,我看你就是欠揍!”
妇人话音一落,抡圆了胳膊径直朝咏昌道长的面门砸去。
“你不讲理!”咏昌道长反击一句径直蹲下身子躲开了。
妇人仍旧不依不饶,火爆脾气的她对咏昌道长大打出手。
恰好此时宫羽之的仪仗队伍经过此处,坐在马背上的北池眼尖地发现前面那个穿道袍的人正是自己的师叔,眼见师叔有难,他迅速翻身下马,快步冲了过去。
“师叔,你没事吧!”北池迅速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咏昌道长搀扶起来,见到他被打得乌眼青,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师叔,你不是说下山找个好地方吃香的喝辣的么?怎的今日却如此狼狈?”
“师侄,你快别嘲笑我了,赶紧把这件事摆平。”咏昌道长看见来人是北池,瞬间欣喜若狂,忙不迭催促道。
北池应了一声,旋即笑着看向妇人,轻声问询着,“大嫂,您这菜多少钱?”
瞧这人也是个道士,但是他身后的仪仗队伍很是气派,想必是个有钱的主儿。
妇人思及此,立即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脱口而出,“二两银子。”
“什么?这些菜居然要二两银子?”北池满脸震惊地看着妇人,瞪大双眸难以置信地追问道,深怕自己听错了。
妇人瞧他这样子摆明是不想给二两银子,顿时气急败坏,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他吼道,“你个小道士要搞清楚,是他撞翻了老娘的车,老娘看你们两个是出家人这才没多要的。”
唉!早知道就给她几百文打发算了!
咏昌道长看见这一幕懊悔不已。
而此时的北池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掏出自己的钱袋打开一看,顿时愁眉不展。
二两银子?我这钱袋里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北池看着钱袋里的几十个铜板,非常无助地看向咏昌道长,意思非常明显。
“师侄,你真的没银子?”咏昌道长见状老脸一沉,不悦地质问道。
北池两手一摊,撇了撇嘴非常难为情地说道,“师叔,你是知道的,咱们道观都要揭不开锅了,我哪里有银子啊!”
咏昌道长一拍脑门,真想当场死去。
这时,正在北池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名腰间佩剑的侍卫走上前来。
“北池道长,二两银子买下这些菜。”阿琛走到北池的跟前,递给他银子后,压低声音传达着程清雪的命令,“王妃有令,将他带上,此人有用。”
带上师叔做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师妹还没见过师叔呢!一会儿我就引荐他们相互认识一下。
“好!”北池打定主意后,点点头接下银子给了妇人,径直买下那些菜。
阿琛一看采买下来了,立即命侍卫上前将那些菜捡起来放在车上,旋即命妇人将这些菜送至摄政王府。
什么?这人是摄政王府的?
摄政王与楚南王可是叔侄关系,我这次逃跑竟然这么不凑巧!这摄政王该不会把我抓回去吧!
咏昌道长听见‘摄政王府’四个字,脸色一变,心虚的他急忙趁机开溜。
岂料,他刚迈出一步,就让人拦了下来。
“师叔,你别急着走啊!快跟我去城南,我需要你的帮忙。”北池一把抓住咏昌道长的手臂,礼貌一笑,径直示意阿琛找来一匹马让他骑。
咏昌道长一看自己跑不掉,只得硬着头皮翻身上马跟着北池一道朝城南走去。
一路上,咏昌道长很是纳闷。
这群人浩浩荡荡地去城南干什么?
咏昌道长不敢问别人,只得夹紧马腹快走两步来到北池的身边,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师侄,这摄政王前去城南是要做什么?”
“摄政王的事情别问,小心掉脑袋。”北池听见咏昌道长的话后,神秘一笑,故作严肃地提醒道。
咏昌道长听见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据说这摄政王可是手握大权,又是王爷之中最不好惹的一位。
之前,楚南王能对我礼贤下士,完全是因为对我的本事深信不疑,可传闻这摄政王向来不信鬼神之说,想来周旋起来必定麻烦,我还是先跑为敬。
咏昌道长思及此,忽而夹紧马腹便要开溜。
“师叔,你跑什么?”北池眼尖地发现他举动异常,立即骑马追去,边追边喊道。
咏昌道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骑着马一门心思远离是非。
岂料,阿琛眼疾手快,掏出腰间的玉扳指径直砸向马儿的前腿。
忽听马儿嘶吼一声,顺势倒地。
咏昌道长始料未及,一不留神径直摔下马,最终摔得四仰八叉,难看至极。
而好巧不巧,他的包袱掉落在地,里面的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好在坚硬完好无损,可偏偏那套紫砂壶茶具摔在硬石头上,摔得粉碎。
“哎呦!我的老腰啊!”咏昌道长吃痛一声,捂着老腰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结果就看到紫砂壶碎了一地,忙不迭蹲下身来,双手颤颤巍巍地捡拾着碎片,心疼之余欲哭无泪,“哎呦!我最爱的紫砂壶!”
“师叔,你哪来的这些宝贝?”北池看到地上的那些金银珠宝后大为震惊,他翻身下马,一边捡拾着地上的宝贝一边焦急地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