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灾民涌进汇州,开源引水一事又迫在眉睫,不如以工代赈,强壮劳力跟着北池挖水渠,老弱妇孺则负责做菜送饭。”宫羽之收回思绪,仔细想了想旋即开口安排着,“皇叔,这件事你负责。”
“别说,你小子还挺会安排。”宫志斌听见宫羽之的想法后,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原以为这臭小子仗着自己是摄政王在朝堂上胡作非为,没想到遇事却是个能拎得清的主儿。
反观小皇帝自登基以来,不但不能亲理朝政,还被太后拿捏。
看来有些事情要重新打算了。
“侄媳,这是送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宫志斌收回心神,立即命人取来礼物送与她。
程清雪定睛一看,只见四个丫鬟端着礼盒走到她的面前,打开盒盖的瞬间,她便看到里面的东西闪闪发光。
四个礼盒里分别装着黄金、玛瑙、翡翠还有花纹鲜艳的上好绸缎,一看便知是专为程清雪准备的,就连颜色都是程清雪最喜欢的色系。
“哇塞!皇叔您真好!谢谢皇叔!”程清雪开心地收下宫志斌送来的礼物,而后忙不迭命人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拿过来,“皇叔,侄媳听闻您擅长舞刀弄枪,所以特意寻来糜武大师打造的长枪送与您。”
“什么?糜武大师?可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铸器师?”宫志斌起身接过长枪,听见‘糜武大师’四个字,看向长枪的那双眼睛直放光。
【正所谓投其所好,如今流云送给了你,你应该会对夫君另眼相待吧】
程清雪如是想着,立即道出长枪的名字,“没错!这把长枪名唤流云,希望皇叔能喜欢。”
“什么?你说这把长枪是流云?流云可是糜武大师的得意之作,至今还没人能得到流云,侄媳你是怎么做到的?”宫志斌听见‘流云’二字,一张老脸上尽是惊讶的神情,他难以置信地问向程清雪。
一旁的宫彦辰得知这把长枪是流云后,也是极为震惊,他看向程清雪急忙开口追问道,“对呀!好多人曾经找上门糜武大师千金求购流云,可都被糜武大师拒绝了。皇嫂,您是怎么买到这流云的?”
【能搞到流云可全是二哥的功劳,这糜武与二哥是至交,毕竟霸总哥哥身边怎么能没有高人呢】
程清雪思及此微微一笑,十分淡定地敷衍着,“哎呀!这种小事不值一提。”她话锋一转,眼巴巴地盯着饭桌中央的鱼汤向宫羽之央求道,“夫君,我想喝鱼羹。”
宫羽之闻听此言,赶紧亲手盛一碗鱼羹放到程清雪的面前,宠溺一笑柔声提醒道,“王妃慢些喝,小心烫。”
程清雪接过鱼羹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并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对于她来说,有些事情保持神秘比较好,说出去可就没意思了。
“父王,还有件事你是不是忘了?”这时,宫彦辰发觉宫志斌收到长枪后爱不释手,完全忘了接下来的事情,便小声提醒道。
宫志斌一听这话顿时想起还有节目没上,于是连忙给一旁伺候的小厮使眼色。
不多时,丝竹之声在繁星池边响起,紧接着六名打扮得明艳动人的女子踩着小碎步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们随着动听的旋律尽情地舞动着妖娆的身姿,在皎洁的月光包裹之下,那迷人的身段若隐若现,引得他人无限遐想。
【什么情况?她们一个个的为何朝夫君抛媚眼?皇叔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程清雪突然注意到这几个女人时不时地给宫羽之抛媚眼,心底一阵不爽。
随后她想到这个节目是宫志斌的安排,便头疼不已。
【皇叔该不会是打我个巴掌再给我个甜枣,然后又打我一巴掌吧!弄个节目也就算了,瞧这架势像是要抢我男人】
然而,她殊不知某人的安排并非此意,完全偏离了初衷。
此时,为首的一名舞者,她甩动着水袖步伐轻盈地旋转着,舞姿曼妙,但一双明艳动人的眸子却始终盯着宫羽之,仿佛是在盯着猎物,眼神中尽是贪婪之色。
楚南王欲要将我安排给程仕豪,可程仕豪是什么东西?
无非是个低贱的商贾罢了!
与其嫁给一个商贾丢尽脸面,倒不如攀个高枝,即使做一房妾室,那传出去也是美事一桩。
为首的舞者名唤芸笛,是舞者之中最为出挑的一个,也是最有野心的一个。
她眼见着席间身着明黄蟒袍的男人身份最为贵重,全然忘了宫志斌交代的事情,一个华丽转身便凑到宫羽之的跟前,十分大胆地朝宫羽之抛媚眼。
然而,宫羽之的注意力全在程清雪的身上,直接将芸笛当空气。
可芸笛仍旧不死心,借着美妙的旋律挥动着水袖,想当然地朝宫羽之的身上摔去。
该死的女人!
宫羽之见状眉头紧拧,他手疾眼快,立即揽上程清雪的腰肢起身躲得远远的。
恰好此时,芸笛扑了过来,却不曾想自己扑了个空径直摔在地上,光洁的额头一不小心撞在石凳上,头磕破了,疼得她抿嘴低声呜咽着。
【靠!假摔!这女人好会演啊!她是想借着假摔和夫君搞点暧昧,真当我这个正妻是空气么】
程清雪看着芸笛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不但丝毫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将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底没由来的火大。
不过,她庆幸宫羽之不吃这套。
【万幸夫君躲得丝滑,否则就成了这女妖精的盘中餐】
王妃又在胡言乱语什么?即使她摔在本王身上,那也是她吃亏吧!
宫羽之听着女人的心声暗地摇头,深知自己无法控制程清雪的想法,干脆任由她胡思乱想吧。
“皇叔,你这接风洗尘宴怕不是鸿门宴吧!”宫羽之揽着程清雪的肩膀,将她护在怀中,而后冷冷地瞪向宫志斌,怒不可遏地质疑道。
这个芸笛怎么回事?
明明安排好的让她接近程仕豪讨好人家,为何偏离目标接近这个臭小子?!
这不是坑我嘛!
瞧这臭小子的脸色,莫不是误以为我有意陷害他破坏他们夫妻感情吧!
宫志斌想到这里求死的心都有。
苍天啊!刚修复好的叔侄关系又破裂了,谁来救救我啊!
“侄子,这个节目是为了助兴,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宫志斌内心哀嚎不止,但眼下不是懊恼的时候,他快步上前好言好语地解释着。
岂料,某人听见他苍白无力的解释后,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