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还从未见过师妹这般可怕的表情,好瘆人!
北池害怕地挪了挪椅子,试图与她保持安全距离,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地追问一句,“你、你该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吧?”
程清雪听见他的猜测后,直接送他一个白眼。
【现下阿琛已然去布置了,我也该做些准备工作,确保将孙宥田和瞿庆良两个狗东西一网打尽】
程清雪思及此,便按计划进行。
“二师兄,一会儿我要出去一趟,你若有时间同我一起吧!”程清雪收起诡异的笑容,朝北池真诚地发出邀请。
岂料,北池还没有缓过神来。
“你干什么去?”北池满脸警惕地盯着她,仿若她像是个杀人无数的女魔头。
程清雪耸了耸肩,轻声宽慰道,“放心,我不杀人的。”
“那就好!”北池闻听此言这才长舒一口气。
哪知,某人玩心四起,忽而鬼魅一笑,恶作剧般地加了一句,“嘻嘻!因为我杀人不见血。”
北池听见这话一个屁墩摔坐在地,竟然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阐述事实。
北池走后,躲在房顶的阿琛打量四周,瞧见四周无人,这才悄悄地接近程清雪。
“禀王妃,按照您的吩咐,属下已经将程氏粮铺被查封的那批粮食暗地里转运出来,正存放在一处隐蔽的仓库里。”阿琛来到程清雪的跟前,趁着四下无人,低声向她禀报道。
【粮食有了,接下来就要找人做局】
“干得很好!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么?”程清雪满意点点头,旋即追问道。
“找到了!自从程氏粮铺被查封之后,廖掌柜出去找生计却被多家店铺老板嫌弃,后来只能在一家酒肆做账房。但因旱灾加剧,酒肆关门,他便在闹市摆摊靠代写书信为生。”阿琛闻听此言连忙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将细节全部讲出,方便程清雪了解详情,甚至说到最后还有点同情这个廖掌柜。
【这个廖掌柜就是孙宥田埋在二哥店里的一颗定时炸弹,二哥店内的粮价都是廖掌柜一手操控】
【二哥被抓,他功不可没】
程清雪听见这话不以为然,“啧啧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千万不要同情他。”
“王妃,要不属下把他抓来?”阿琛一听这话便急着要将人抓来。
【抓廖掌柜不是不行,但是物尽其用嘛!既然孙宥田可以利用他哄抬粮价,那么我也可以利用他】
【等利用他将孙宥田和瞿庆良一网打尽,再将他带到夫君面前,让夫君秉公处置他】
程清雪思及此,听见阿琛的话后柳眉紧拧,略带质疑地打量着他,“阿琛,你跟我夫君做事多年,难道经常这样横冲直撞?”
“呃……”阿琛洞察力超强,见此情景,立即意识到自己被嫌弃了,他连忙低下头去不吭声了。
程清雪忽而眼前一亮,坏笑着说道,“对这种小人采取强硬手段是不行的,要软硬兼施才能达到预期效果。”
王妃这表情看着好诡异!她该不会是想到什么折磨人的方法吧!
阿琛可没有忘记之前程清雪在王府时的一些小手段,那手段看似毫无杀伤力,实际却最致命。
“您的意思是?”阿琛有些迟疑地看向程清雪,想进一步了解她的意图。
程清雪微微一笑,“一会儿你配合我。”
“属下遵命!”阿琛毕恭毕敬地应下,他一看该禀报的事情都说完了,转身便走。
却不料,程清雪立刻叫住了他。
“对了!我夫君可同意派人过来?”程清雪眨巴着双眸焦急地问道,显然她很想知道宫羽之对此事的看法。
“禀王妃,王爷知晓此事后表示会全力支持您。接下来人员调动皆由阿源负责。您尽管放心,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计划进行,属下等必定竭尽全力配合您,保证万无一失。”阿琛如实回答道。
“很好!”程清雪得知宫羽之同意自己的想法,而且还派人过来,心底很是开心。
——
晌午时分,程清雪抱着宫天威叫上北池一同踏出孙宅的大门,径直朝闹市方向走去。
烈日当空,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而且现在正闹旱灾,这么热的天自然没人愿意出来走动。
“师妹,你今日要做什么?为何不让我继续盯着我大哥?”北池稀里糊涂地跟在程清雪的身后,只觉得口干舌燥,很不舒服,甚至萌生退意想要回家歇着。
程清雪抱着宫天威走在最前面,她自信满满地说道,“现在盯着他没用,咱们今日要去找个人,是能轻而易举将他钓上岸的钓鱼佬。”
师妹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都听糊涂了。
“钓鱼佬?是钓鱼老翁么?”北池一头雾水地看向身边的人,闷闷地追问道。
然而,程清雪并没有正面回答,“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北池看着程清雪有意卖关子,只得默默跟在她身边耐心等待着。
当他们二人一同走到闹市最繁华的街头时,程清雪一眼就看到有个穿着富贵的男人坐在街边角落处。
“找到了!”程清雪虽然没见过廖掌柜,但是阿琛的情报定然没错,她兴奋地说了句,旋即加快脚步朝街边角落的摊位走去。
“师妹等等我!”北池一抬眸就看到程清雪走出好远,他赶紧跟上。
当程清雪逐渐靠近廖掌柜时,她细细打量着他。
只见此人年纪在四十岁左右,本是正值壮年,可鬓边斑白,面带倦容,仿佛是因为某些事情心力交瘁所致。
“这位先生,能否帮贫道写封家书?”程清雪抱着宫天威面带严肃地走到代写书信的摊位前,对廖掌柜沉声说道。
廖掌柜抬眸看向来人,一看来者是一男一女都穿着道袍,看着面孔似是慈善,便放松了警惕。
“你说我写。”廖掌柜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落座,而后拿过纸笔准备书写。
程清雪一看终于轮到自己表演了,她清了清嗓子,旋即一本正经地说道,“程家兄长亲启:近来店内掌柜频繁与对家老板来往,似在密谋粮价上涨一事,恐有二心,望兄速查及早防备。”
程家?掌柜?粮价上涨?
许是做贼心虚,廖掌柜格外注意这几个字眼,他写信写到一半,突然意识不妙,立即抬眸紧张地看向程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