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羽之瞧着宫志斌说得真真切切,态度诚恳,这才大发慈悲开口说一句,“当务之急要先找到王妃,还请皇叔配合。”
“配合!配合!”宫志斌听到这里,立即让薄云带人去找程清雪母子,不敢耽搁。
“侄儿你快说说,接下来要老夫如何做?”宫志斌看着宫羽之又闭口不言,顿时急得团团转。
宫羽之深思熟虑之后,蓦地抬眸看向他,沉声说道,“当然是找证据。除此之外,要尽早解决旱灾一事。”
“旱灾一事你放心,老夫这里有个无所不能的老道,改日请他开坛做法定能求下甘霖滋润万物。”宫志斌一听这话,立即自信满满地表态着。
呵!这老头是何时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
宫羽之欲要开口斥责,结果就看到宫志斌的府兵走进来打断了他的思路。
“报!禀王爷,汇州刺史求见。”
刘淮安?本王从不插手地方政务,他来见本王做什么?
宫志斌思及此,蓦地抬眸看向府兵,冷声问道,“他来本王府邸所为何事?”
结果不等府兵回答,一旁看热闹的宫彦辰毫不客气地道破其中关键。
“父王,您别自作多情了!人家刘刺史前来定是拜见堂兄的,您啊哪凉快哪待着吧!”宫彦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略带嫌弃地说道。
这个混小子,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本王不要面子的么?!
宫志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他的嘴缝上。
“让他进来。”宫羽之一看这父子俩又开始斗嘴了,立刻送他们一个白眼,旋即对府兵吩咐道。
府兵听见这话,迟疑地看向宫志斌,总感觉自从宫羽之进门那一刻,这王府就易主了。
“是!”府兵不敢怠慢,赶紧去请人。
不多时,府兵再回来的时候,他身后多出一个人来。
此人身着一袭官服挺着个大肚腩走进正厅,他偷瞄一眼坐在上位的宫羽之,发现面前这位虽说只穿了一套最不起眼的金色常服,但周身上下贵气逼人,若他猜得没错,此人定是摄政王。
“微臣拜见摄政王!摄政王远道而来,臣有失远迎,还望摄政王恕罪。”刘淮安急忙跪在宫羽之的面前,讨好般地跪拜道。
堂兄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呢!这老头就巴巴赶来凑热闹,铁定是来抱大腿的。
一旁的宫彦辰最讨厌像刘淮安这种势利小人,斜了他一眼,直接阴阳怪气地开喷,“刘淮安,这堂兄没来汇州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来过我楚南王府,今日怎的得闲来了?莫不是特意来巴结堂兄的?!”
瞎说什么大实话!
外界都说楚南王世子是个混球,这关键时刻眼睛雪亮、嘴巴真毒!
刘淮安听见这话,脸色是青一阵紫一阵,煞是难看。
有失远迎?瞧他这样子只身一人前来,没带其他官员,必定是存了私心!
宫羽之只一眼便看透了刘淮安的心思,他瞧着跪在地上的刘淮安,忽而黑下脸来,直接开口责难道,“刘刺史,你身为一州之长却至今没能解决旱灾问题,致使灾害恶化,你可知罪?”
不对啊!我特意先行一步拜见摄政王,怎么不但没能得到摄政王的赏识,反倒挨了训?!
刘淮安面对宫羽之的问责,支支吾吾地回答道,俨然一脸苦瓜相,“这、这下官失职,但旱灾一事并非下官一人能解决的,还望摄政王明察!”
地方官员终究与中央官员有所差别,这刘淮安以为抢先来此巴结本王就能捞到好处,简直是异想天开!
“如今汇州旱灾颇为严重,刘刺史准备一下,择日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宫羽之睨了一眼刘淮安,想着旱灾加剧,冷声命令道。
原以为摄政王来了能带来点油水,没想到这半点油水没捞到,反倒要开我汇州粮仓放粮,亏啊!亏大了!
跪在地上的刘淮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满脸苦相地抬眸看向宫羽之,“禀摄政王,这粮库里的粮食有限,一直放粮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本王自有办法。”宫羽之冷声吐了句,旋即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什么?我刚来就要赶我走?
不行,我一定要在摄政王面前表现一下!
刘淮安打定主意后,急忙将自己准备好的一份礼物递到宫羽之的面前,满脸堆笑地说道,“王爷,这是下官新得的一批上好的玛瑙,下官想着您与王妃伉俪情深,若您不嫌弃,大可以拿这玛瑙去做上好的饰品送予王妃,想必定能博得佳人一笑。”
呵!还真是有备而来。
这玛瑙虽好,但收下的话性质就变了。
宫羽之警惕地盯着刘淮安,任凭他将玛瑙举的再高,也断没有要收下的意思。
诶呀!摄政王因何不接下此物?难道嫌我送的礼物太寒酸?
刘淮安双手举着礼盒,双臂都酸了,却始终没有等来宫羽之应声。
一时间正厅内鸦雀无声。
“刘淮安,送东西之前动动脑子,我堂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还差你这点破石头?!”宫彦辰忽而拿起那颗玛瑙仔细看了看,只觉得成色一般,便没好气地将玛瑙丢在地上,非常嫌弃地说道。
儿子干得漂亮!像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就应该好好羞辱一番!
宫志斌看着自家儿子总算做对一件事,满意一笑,起身走向刘淮安,冷声提醒道,“刘刺史,你有这好东西倒不如去换些粮食赈济灾民,何必在摄政王面前丢人现眼!”
“是是是!是下官愚钝,多谢楚南王提醒!”刘淮安听见这话,赶紧跑路,临走时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玛瑙,匆匆离开。
宫彦辰一看碍眼的人走了,嘿嘿一笑,赶紧命人取来一盒子的上好玛瑙递到宫羽之的面前。
“堂兄,他那破玛瑙不值钱,我这有更好的,若是堂嫂喜欢,尽管拿去。还希望堂兄能保住我的荣华富贵啊!”
“你啊!”宫羽之看着如此没出息的堂弟,无奈摇摇头,一时间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