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宫羽之带着侍卫在山脚下找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有找到程清雪和宫天威的身影。
王妃,你究竟在哪里?
都是本王不好,不该带你来这是非之地!
宫羽之思及此痛心疾首,忽而感到胸口异常烦闷,突然一口老血喷出,身子一倾直接倒在地上。
“王爷!”阿源和阿琛见状,急忙跑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
阿源将宫羽之扶起时,眼尖地发现宫羽之的衣襟有开口,一看便是利剑所刺。
“王爷,您受伤了,快来人为王爷包扎伤口!”阿源见势不妙,立即喊人。
不多时,林秀月拿着药箱匆匆忙忙赶来,看到宫羽之面色惨白地倚在马车旁,便要主动上前为他处理伤口。
“滚!”宫羽之看着突然走上前来的女人,眉头紧拧,怒吼一声,摆明不喜欢有女人靠近自己。
林秀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得浑身一颤,手下一滑,药箱直接摔落在地。
“林小姐,请你让开。”阿源看着林秀月杵在原地显然是吓傻了,连忙捡起药箱,示意她离开。
表妹不在,这摄政王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但没有半分温柔的样子,反而像是厉鬼一样满身煞气,十分骇人!
林秀月见势不妙,不敢再靠近宫羽之半分,躲得远远的。
“王爷,您伤成这样为何一声不吭?若不是属下发现及时,您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失血过多……”阿源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宫羽之处理伤口,一边小声碎碎念着,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呵!别让本王揪出幕后主使,否则本王定将他剥皮抽筋、生不如死!”宫羽之冷嗤一声,深邃的眸中火光四起,恨不得立刻揪出真凶狠狠报复回去。
一旁的阿琛一边扯纱布为宫羽之包扎伤口,一边胡乱猜测着,“王爷,现在咱们所处地界正是楚南王的地界,您说会不会是楚……”
结果,不等他把话说完,阿源立刻打断他的话。
“阿琛!没有证据就别乱说话!况且楚南王身为皇亲国戚,可不能随意诽谤!”阿源瞪了一眼阿琛,只觉得这家伙嘴没个把门的,赶紧开口提醒道。
阿琛撇了撇嘴,似有不服气,但却没敢继续说下去。
呵!本王倒是把他忘了!
“阿琛,你是怎么保护王妃安全的?”宫羽之蓦地抬眸瞪向阿琛,漆黑的眸子里燃起熊熊烈火,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活活烧死。
糟糕!王爷问责了!
阿琛暗道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是黑衣人太狡猾!属下原以为他们是冲您来的,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王妃和世子,这才让他们钻了空子。”阿琛跪在宫羽之的面前委屈巴巴地控诉道,将全部责任都推给刺客。
然而,任凭阿琛如何卖惨,宫羽之都不吃这套。
“呵!少狡辩!滚下去领罚。”宫羽之怒瞪着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是!”阿琛闷闷地应了一声,直接躺在地上翻滚起来。
唉!滚就滚吧!
我现在只能默默祈祷王妃平安无事,否则瞧王爷这生气的架势,定是要翻江倒海,搅得朝野上下不得安宁。
当然王爷一怒,挨累的可是我们这些小虾米!
阿琛如是想着,默默地在地上翻滚着,不知滚了多久,突然有个侍卫前来禀报。“报副首领,那个昏迷的刺客醒了。”
“可有交代什么?”阿琛忽而停下翻滚的身子,盯紧看向面前的高个侍卫,蹙着眉头问道。
“没有。他咬舌自尽了,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令牌。”侍卫摇摇头,旋即蹲下身来将一块玄色令牌递到阿琛的手中,还贴心地将灯笼放到他跟前方便他查看。
阿琛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一再确认着。
靠!我居然蒙对了!
阿琛惊讶之余忙不迭开口催促道,“快扶我起来!”
侍卫不由分说赶紧搭把手,将阿琛从地上拽了起来。
“王爷!属下又滚回来了!”阿琛手持令牌笑嘻嘻地跑到宫羽之的跟前,故意卖了个关子,“王爷,属下有新发现。”
“你最好有事,否则杀无赦!”宫羽之一记眼刀子飞过去,咬牙切齿地说道。
阿琛听见这话瑟缩着脖子立即后退两步,确认安全距离后,这才怯生生地将令牌交到宫羽之的手中,“王爷,这是在刺客身上搜到的令牌。”
宫羽之接过令牌看了两眼,从上面的花纹形状不难看出是地方藩王的令牌,而令牌背面最下方处则赫然刻着一个‘斌’字。
从花纹形状可以判断出令牌的级别,而从令牌背面的刻字上可以明确判断出令牌的出处。
显而易见,斌字正是取了楚南王名字中的一个字。
“这是楚南王贴身侍卫才有的令牌,看来宫志斌是对本王有意见!”宫羽之盯着令牌看了半晌,突然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整个人杀气腾腾。
阿琛面对如此可怕的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偷瞄一眼,旋即小声问出一句,“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与阿源带着人全力搜寻王妃下落,本王要去汇州见见那个老匹夫!”宫羽之收起令牌,黑着一张脸沉声吩咐道。
“是!”阿琛和阿源听见这话,异口同声应下。
——
天光大亮,程清雪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眸,满脸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哪里?好破旧的屋子】
【咦!这碗有缺口,看着像乞丐要饭的碗】
【这屋顶还有个破洞!啧啧啧!我该不是掉在乞丐窝了吧】
程清雪缓缓坐起身来,看着房间破烂不堪,甚至连屋顶的破洞都那么明显,不禁连连摇头,只觉得这里的条件太差。
【怎么感觉缺了什么东西】
【哎呀!我的娃不见了】
【难道威威从山崖掉下摔成了肉泥】
“威威!威威你在哪儿?”程清雪发觉身边没有宫天威的身影,急得她冲出房间,四处找寻着。
结果,院内无人理会她。
【奇怪!这些人穿得破衣烂衫的,看着好像灾民啊】
“哎呀!”程清雪一不留神便撞到一位老妇人。
老妇人吃痛一声跌坐在地,捂着自己的腰身龇牙咧嘴道,“哎呦!我的老腰啊!”
“老人家你没事吧!抱歉抱歉!”程清雪瞧见一位瘦弱的老妇人跌倒在地甚是可怜,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真诚道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