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要怪就怪你怀中的男婴。”黑衣人冷哼一声,指着她怀中的宫天威道出真相。
【威威?难道是蔡俊博的人?亦或是钦天监?】
【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他们的主子。莫非是小屁孩?】
答案呼之欲出的时候,程清雪就见到黑衣人手持利剑朝她刺来,“受死吧!”
【不要!我宁可跳下去摔死,也不要利剑穿心而死,那样很疼的】
程清雪心一横,咬紧牙关,眼睛一闭,纵身跳下山崖。
小屁孩是谁?居然这么看不惯我,等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他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
宫天威不知道程清雪心声中的‘小屁孩’是谁,只好暂且作罢。
“咿咿呀呀”
娘亲别怕!这点高度难不倒本宝宝。
天地无极、万法归一!
宫天威默念口诀,紧接着一道金色弧度便将程清雪罩得严严实实。
【啊!我会不会摔成肉泥啊!好可怕】
程清雪因为心底太过恐惧,最终两眼一黑吓晕了过去。
我的亲娘嘞!你别晕啊!
宫天威眼见着程清雪抱着自己安然落在山脚下的一处岩石边,顿时哭笑不得。
——
天已全黑,夜色中的月亮时隐时现,给这无尽的黑夜增加了一丝神秘。
山脚下,两个破衣烂衫的年轻男子一前一后摸着黑赶路着,走在前面的男子还不时地发着牢骚。
“唉!下山找机缘,这都连着找三天了,师父说的机缘究竟在哪里?”走在前面的男人许是走累了,唠唠叨叨之余蓦地停下脚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又捏了捏酸胀的小腿肚子,不想继续前进了。
走在他身后的小师弟北泽听着他的唠叨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二师兄,机缘一是要找对时机,二是要靠缘分。也许现在时机还未成熟呗!再者,你看你现在的心态这般不好,即使有机缘恐怕也因为你心态不佳而硬生生错过了。”北泽实在是没忍住,便如实说出北池的错处。
哪知,北池一听这话,顿时变了脸色。
“切!心态心态!又是心态!我看你和师父一样,只会故弄玄虚!”北池冷嗤一声,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丝毫没留口德。
“二师兄,你对我有意见可以,但别误伤师父啊!”北泽听到这里,只觉得北池怨气太重很不好,他小脸一沉,放下灯笼席地而坐,没好气地反驳道。
“懒得理你!”北池显然不想与他浪费口舌,歇歇脚后,便继续前行,准备上山回道观。
结果,他刚走出没多远,便回眸激动地朝北泽大喊道,“呀……小师弟你快来,快提着灯笼过来!”
难道二师兄有新发现?
北泽连忙起身提起灯笼快步追上北池,结果还真有新发现。
“二师兄,是位妇人,这还有个娃娃!”北泽提着灯笼仔细打量着昏迷不醒的程清雪,瞧她穿着打扮像极了富贵人家的夫人,不禁惊呼一声,“二师兄,难不成你的机缘与这位夫人有关?瞧这位夫人似是遇到了困难,若是你能出手相救,说不定还能换些赏钱改善一下咱们的生活。”
“什么赏钱不赏钱的,救人要紧。”北池不以为然,只说一句便要将程清雪背回去。
“哇呜呜”襁褓中的宫天威警惕地盯着这两个小道长,眼见着北泽看向程清雪时,像是在打着歪心思,顿时焦急大哭起来,试图吵醒程清雪。
娘亲快醒醒啊!这两个穷鬼要骗钱!
“这小奶娃哭得声音真洪亮,想来是饿了!”北池视线一转,率先抱起宫天威哄了两下,而后将他塞到北泽的怀中,复而来到程清雪的面前,轻声说了句,“女善人,救人要紧,还请您见谅。”
北池话音一落,便背起程清雪一路朝山上走去。
此山名为玉浩山,大体分为两部分,一侧是通往锦水城的必经之路,山路看似平整却危机四伏,最容易遭小人暗算。
而另一侧则是静谧无比,半山腰处隐约可见有一座小道观,小道观里漆黑一片,只有后院的一个房间内还燃着蜡烛。
“师父,徒儿回来了!师父快出来帮忙诊脉。”北池背着程清雪费劲巴力爬到半山腰处,来到道观门口便大声叫嚷着,脚下步伐却越来越慢,显然是累得虚脱了。
此时,还在房间内研读道家心法的老道士听见北池的叫嚷声,顿时头疼不已。
“大晚上的,吵吵嚷嚷做什么?”老道士不耐烦地嘀咕一句,披上外衣,拿起面前的蜡烛,慢吞吞地朝道观门口方向走去。
好在他没走两步,就看到北池背着个女人径直朝他这边走来,而且不由分说直接将那女人安排在了他的房间。
“北池,你这是做什么?”老道士退了两步重新回到自己房中,看着北池带回来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他是满脸疑惑。
师父可真是健忘!
说好了让我下山找机缘,如今机缘找到了,他却一脸惊讶的样子,真是令人费解!
“机缘。”北池故作深沉地回复一句,旋即厚着脸皮催促着老道士,“师父,快救救这位夫人吧!”
老道士本不想多管闲事,但一想到因缘际会皆有定数,帮一次也无碍,于是这才搭上程清雪的脉搏,聚精会神地看诊着。
“无妨!她只是惊吓过度昏过去了而已,睡一觉就能醒来。”老道士瞧过之后,轻声说了句。
“那就好!”北池听到这里开心一笑,旋即朝老道士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师父,今晚就委屈您老人家跟我们睡一个房间了。”
什么?要我跟他们睡一个房间?他们的鼾声震天响,才不要呢!
“不行不行!”老道士一脸不乐意,毫不客气地拒绝道。
哪知,任凭他如何抗议都没用,眨眼之间,人就已经被拽出了房门。
最终,老道士没能逃脱与他们宿在一处的噩运。
“哎呀!这怎么还有个奶娃娃?”老道士刚要阖上双眸休息,就听见婴孩的哭声由远及近,抬眸看去只见北池怀中多了一个婴儿,顿时头疼不已。
“机、缘!”北池神秘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故意拿机缘说事。
天杀的机缘!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有北池这种头疼的徒弟,他定是专来克我的吧!
老道士冷哼一声,甩都不甩他一眼,径直躺在大通铺上闭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