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微懒得看他一眼,自行车踩到冒烟,急速远离,唯恐沾染,裴祈安不再开口,默默追随在她十步之外。
抵达校门,江知微头也不回离开。
同样返校的江秀站在里头提着箱子恰好撞见这一幕,嘴角微勾,扬起一抹笑。
还真是一对狗男女,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秀心情雀跃,冲淡了在萧著那没能得手的遗憾。
见到裴祈安护送江知微,江秀不仅没有一丝嫉妒愤怒,反倒生出亲自给两人证婚举办婚礼的冲动。
裴祈安果然没让她失望。
“姐姐,还真是巧啊!”
江秀心情大好,拦下江知微的去路,放下手里的箱子,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满是玩味。
刚摆脱裴祈安的江知微又遇上她,胃部急速翻滚,在家里吃的饺子都要吐出来了。
“有事?”
看着她那副好心情的样子,江知微眯了眯眼。
江秀摇头,“那倒没有,就是看到姐姐和姐夫如此相爱,妹妹在这里忍不住提前恭喜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江知微脑子空白了一瞬,愕然看着面前的江秀,有一种脑血栓的冲动。
一个人怎么会颠成这副样子,最离谱的事,这样的人还有两个。
江知微呼吸一滞,深吸一口气,“你再乱造谣我的私生活,我只能去教务处举报了。”
江秀笑容消失,眼里划过寒光,嗤笑,漫不经心露出手腕上的手表,“姐姐想不想知道,我周末上哪去了?”
江知微不发一言,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患者。
江秀不置可否,自顾自说着,“我去看萧著哥哥了,毕竟你知道的,他被离婚,现在一个人在村里,所有人都离他而去,姐姐可真是狠心啊!这样狼心狗肺的事都能做得出,我怕伯父伯母气坏身体,特意千里迢迢赶去安慰。”
她的话再次刷新了江知微的认知。
“这手表姐姐眼熟吗?是萧著哥哥送给我的,感谢我的出现,让他们家免于一场灾难。”
江知微视线落在那块表上,眯了眯眼,无比离谱。
这表不是被萧著收走打算拿去卖了的吗?怎么会出现在江秀手里,还是萧著亲手送给她的。
这一切都超乎江知微的想象,记忆里的萧著对她可是极度厌恶。
当初的换亲和江秀的毫无底线,萧著是除了自己之外最了解江秀的人。
江知微眯着眼,脸色变化莫测,露出微笑,眼神幽暗。
江秀打量着,收起手表,“还是佩服姐姐,在那样的穷地方一待就是三年,我住了一晚,可是腰酸背痛,不过伯母做的饭还是挺好吃的,他们听说了你背信弃义离婚的事,伯父气得离家出走一天没回,还是我和萧著去劝回来的。”
画面感很强。
江秀雪中送炭,名校大学生周末极限下乡,调和家庭关系,理所当然住进家里,有她江知微的离婚在前,江秀的行为都显得那么伟大。
萧家的接受度自然强,但凡他们心中有气,都会接受江秀,这是对江家最好的报复。
虽然江知微对萧家人有所了解,但清楚的明白,人性一向都是经不起考验的。
呼吸一阵不顺畅,血液上涌,江知微看着笑容满面的江秀,心里作呕,“随你。”
骑车远走,脑子乱作一团,江秀的这个操作属实是让江知微大开眼界了。
现在可以确认,江秀不是重生就是穿书,不过江知微还是比较倾向重生,穿书女来自现代,应该不会蠢成这样,马上改革开放,也已经考上大学了,一直盯着萧家背景不择手段,不太符合现代人的标准。
萧家背景虽强,可作为有独立人格的人,更信奉自己强大,而不是去跪舔上位。
一前一后回到宿舍。
宿舍书桌前坐着宋腊月和林玉桂,两人住校没有外出,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看书学习,见到两人回来眼前一亮。
江知微取出包里的两个饭盒,“不知道你们吃了没,家里带来的。”
两盒韭菜鸡蛋馅的饺子,还温热着。
两人眼前一亮,咽了口口水,有些受宠若惊。
宋腊月起身接过,露出笑容,“谢谢你知微。”
她大方品尝,竖起拇指,“阿姨厨艺真好!”
父母下放之后,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家里做的饭了,这饺子让她回想起小时候过年一家人在一起包饺子的画面,心中黯然,低头掩去,大口大口吃着。
林玉桂则咽了口口水,毫不客气的吃着,很久没吃到白面了,心里有些遗憾不是肉馅的,但鸡蛋也算荤菜,占到便宜心里美滋滋的。
江知微爬上床收拾,要不是夏子衿非要她带,她才不费这功夫。
回到的江秀冷笑,对江知微的无视毫不在意。
两人敏锐感知到江知微和江秀不同寻常的关系,那股流动在两人之间的暗流。
林玉桂很是护食,平时和江秀亲密无间,可涉及分吃的,底线非常明确。
“江秀,你这是上哪去了?风尘仆仆的。”
她不仅没有分,心里还有些不满,人家江知微从家里回来还知道带饺子,江秀回村里也不说带点腊肉和咸菜之类的回来,太自私小气了!
江秀何许人也,有的是阴间手段,林玉桂那点心思道行都是她玩剩下的,心里鄙夷她的小家子气。
“哦,我回对象老家了,他全家下放,我去看看他们。”
坐在床上的江知微嘴角一抽,大开眼界。
她和萧著的离婚报告刚批,还没领证呢,江秀这里已经谈上了。
江知微不清楚萧著那边是什么态度,但也可以确信江秀在吹牛逼,按照萧著的性格,最多有些松动,两天确定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林玉桂眼前一亮,“对象?下放!秀儿,你这也太心急了吧,才分开几天,就忍不住回家,你这是想男人了吧!”
到底是在村里混迹过十年的,对村里大妈们一言不合开颜色玩笑的技能点满。
宋腊月一顿,只觉得聒噪,强忍不适。
江秀神秘一笑,看了眼江知微,一切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