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是江知微愈发疑惑的眼睛。
“不是萧乐的事,那是你生意上出现问题了?到底什么事啊!你急死人了。”
萧著意识到江知微的嘴硬程度,看样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和游青山的暧昧关系了,甚至不惜拖上萧乐。
萧乐一个刚成年的小屁孩,五岁的时候挂着鼻涕还抹在游青山身上挨了父母一顿打,这两人也能扯到一块?
在萧著看来,两人扯到一起的概率好比自己和江秀在一起。
亏江知微扯得出来。
萧著闭上眼,“没什么,我尊重你的想法,如果可以,你不妨和我说说,不愿意也没关系。”
他还是希望江知微能够坦诚告知。
江知微无语,“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真是病得不轻,睡觉吧!”
无效沟通,江知微反倒被气得不行,放下安慰他的心,甚至想给自己一巴掌,真是有病,和这木头有什么可说的。
两人憋着一肚子气背对着一觉到天亮。
江知微好歹能睡着,萧著刚进入梦乡便梦见江知微和游青山的婚礼现扬。
可怕的是,证婚人还是他自己。
看着两人在军区大院结婚,游青山一身中山装骑着自行车戴着大红花,喜酒摆满机关大院,游立业夫妇牵着江知微的手满眼欢喜。
凌晨三点,满头大汗的萧著睁开眼,胸腔里是剧烈跳动的心脏。
下意识转头去看身边的江知微,伸出手,摸到熟悉的身体,才松下一口气。
额头被汗水打湿,萧著睁着眼睛再无睡意,脑海重复梦里的一幕,如坠冰窖。
想到他和江知微根本没有婚礼,心中酸楚,一遍遍回想梦中的婚礼现扬,生平第一次产生嫉妒的负面情绪,饱受折磨,精神被凌迟般。
江知微迷迷糊糊感知到他伸来的手,心里一震,睁开眼,侧目看向身旁倚靠在床头的男人,睁开酸涩的眼睛,正要开口,忽然被一把摁进他的怀里。
硬邦邦的,温热的气息袭来,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包裹。
江知微身体僵硬,一头雾水。
完了,萧著精分了,睡前还在吵架不欢而散,睡到一半开始搂搂抱抱。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江知微头脑风暴,怎么也想不透他的想法,这男人脑子里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
想起睡前的争执,江知微心中不满,耐心消失,刚想推开他,突然听到一声微弱的抽泣。
江知微惊呆了,晴天霹雳般,身体里像是有一丝电流在浑身乱窜,脑海一片空白,被雷的不行。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萧著哭了?
江知微愕然,大跌眼镜,快要疯了,怀揣着好奇,强忍着不动,试图听第二声,迟迟没能听到,江知微失望的同时开始怀疑,刚才那一声究竟是不是幻觉。
心情逐渐沉重。
能让萧著这样的狠人深夜流泪悲伤,不会是黑市让端了,萧著做的事败露即将吃牢饭了吧?
要不就是家里破产了。
这么一想,江知微也和萧乐一样彻夜难眠。
完了,要破产了,说不准还得喜提铁窗泪。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两人同时心跳加速,紧紧贴着,一个脑补对方的婚礼现扬,一个脑补铁窗泪现扬,两眼一黑又一黑。
次日一早,顶着一个比一个浓重的黑眼圈坐在家里的小饭桌前喝白粥。
给赵百合和萧建国给吓得,手里的碗都拿不稳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是不懂得节制,这不会一晚上都没睡吧?
造孽啊!
夫妻俩看向门外冉冉升起的太阳,自动脑补成婴儿的脸,在冲他们微笑招手,浑身冒冷汗。
“哥,嫂子,你们昨天偷鸡摸狗去了?这黑眼圈吓死个人。”
萧乐低头喝粥,瞥了一眼,实在看不下去。
她学习到凌晨一点也不带这样的。
萧著面色阴霾,剥着鸡蛋壳,冷冷一瞥,“管好你自己,少操心别人。”
本来就烦,看到嬉皮笑脸的妹妹更烦了。
萧乐瘪嘴,默默喝粥,满眼幽怨,合理怀疑两人昨天背着她上山烧烤了,可恶,吃独食不带她。
完全忽略萧建国夫妻俩担忧的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眼神。
今天是周末,饭后,江知微毫无负担回屋补觉,翻来覆去睡不着,看到推门进来的萧著,再也憋不住,起身一把拽过,把房门关上。
萧著猝不及防被拽到床前,眼露疑惑。
对上江知微郑重的目光,心中一愣,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坦白吧?
想到这里,脊背一片麻木,萧著面色僵硬,眼神闪了闪,之前有多想让她坦白,这一刻就有多想逃离。
一旦戳破,他们连表面的夫妻关系都将进行不下去。
他无法想象失去她的日子,却又没有资格和能力留下,阻挠她奔赴更好的生活。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萧著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像是等待法官审判的死刑犯。
见到他这个样子,江知微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心里咯噔。
完了,完了,真要破产了。
“萧著,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县城的生意出事了?你说吧,我撑得住,是要坐牢还是要赔钱?”
江知微心情沉重,抬眼看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泄露。
刚想逃离阻止她说下去的萧著听到这话,浑身一震,“什,什么?”
他错愕,拧眉,怀疑自己的耳朵。
江知微深吸一口气,“你说吧,是不是出事了!反正我早晚都得知道。”
反应过来,她居然以为县城的黑市出事了。
萧著无奈,浑身一松,坐在床上后背凉飕飕的。
“胡说什么,没事,有事我还能坐在这?”
江知微半信半疑,“真的?”
他点头,“千真万确,我不会骗你的。”
江知微身体松懈下来,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那就行,那就行。”
放心了,但没有完全放下。
“既然县城没有出事,你这两天奇奇怪怪的做什么呢?”
江知微狐疑,抓住他的手腕,瞪大眼睛逼问:“你外面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