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默默流泪,夏子衿面带微笑,“多谢你们照顾知微,这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但是心地善良,没什么坏心眼,平时我不在,劳烦你们了。”
“夏老师这说的什么话,江老师是谁啊?哪有我们照顾她的份!”
“就是就是,谁敢照顾她啊!”
听到这些话,夏子衿面色一滞,大冬天的,额头开始渗出汗水。
难不成学渣女儿不仅把村里孩子给祸害了,还把村里的老弱病残都毒打了一遍?
王春花哈哈大笑,“都是江老师照顾我们,又是帮忙救命又是经常给村里孩子分好吃的。”
“就是说,夏老师,你可太厉害了,生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做梦都笑醒!”
村里人也是会来事,知道江知微的母亲来心里铁定不放心,换位思考,如花似玉的女儿嫁到这种狗不拉屎的地方来,谁心里能好受?
大伙儿平时没少承江知微的情,她不仅是孩子老师,平时还经常给孩子们分好吃的,在这件事上大家没理由和江知微过不去,都愿意给她这个面子,争先恐后上前夸赞江知微。
听了好一会儿,夏子衿和江明轩都惊呆了。
他们嘴里说的人确定是江知微吗?
那个数学考七分,娇生惯养,油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人?
夏子衿飘飘然,仿佛处在白日梦里。
江知微嘴角轻勾,扫了眼村民们,心里暗爽,同时有些无奈。
她知道原主的人设,所以没有把村里小学的事情告诉家里,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曝光。
但也不要紧了,知道了就知道吧,既来之则安之。
萧著提着包站在阴影里,看着丈母娘被村民热情的包围,视线落在江知微脸上,将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心情微妙,冷硬的面容柔和了几分,似笑非笑。
观察了好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萧著适时出声打断,“好了各位,我妈她一路奔波劳累,我就想带他们去休息了,明天有时间你们再好好聊。”
难得出声周旋,语气温和有礼到江知微都快不认识他了,平时都是不耐烦,黑着脸直接拽人走,懒得搭理说嘴的人。
夏子衿松了口气,和村民们告别,跟上萧著的脚步匆匆离开了。
身后是一众人火辣辣的目光。
夏子衿好歹是个老师,什么火热扬面没见过,可像是李家村这样的,她还是头一次经历,这威力可比军区大院那些长舌头猛多了,虽然都是乡下进城的。
月上枝头,清冷的月光映衬着寒冷的冬日,四人走在黄泥小路,土坯房近在眼前。
萧著把行李放下,熟练找到水壶给他们倒了杯水。
夏子衿坐下,拉着江知微不放心:“你真当上老师了?”
皱着脸,给她愁坏了,“孩子,缺钱跟家里说,你别想不开啊!干这种折磨人的事,听妈的话,咱不干了,这不适合你。”
夏子衿苦口婆心,脸色涨红,不敢回忆。
江知微:“……”
她隐约猜到老母亲的心思,但是这个表现是不是太过夸张了一些?
何至于此?
萧著秒懂,对从前的江知微记忆深刻,嘴角抽搐,选择默默走出屋子,站在院子里眺望星空。
“妈,别瞎想,我要是真没点水平,村里人能那么信任我吗?还有,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我了,每天在家里埋头学习,你不信可以去问萧著。”
夏子衿被逗笑,看着江知微信誓旦旦的样子,眼含欣慰。
孩子大了,画饼的水平也远比小时候要强百倍。
每天埋头学习?
哈哈哈。
夏子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选择性忽略,摸了摸江知微的头,“行,我信你,天色不早了,你和萧著赶紧回去休息吧,你弟弟也累了。”
屋子打扫的很干净,被子还有太阳的味道,条件是简陋了一些,但夏子衿也不是矫情的人。
人游青山那个的高干子弟都能受得了,她没有理由接受不了。
江知微还想说什么,看母子困倦的样子,暂时压下澄清的冲动,点了点头:“那好,明天我过来喊你们吃早饭。”
最后看了一眼屋内的景象,嘱咐江明轩照看好母亲,江知微转身和萧著往家里赶去。
第一次下乡的江明轩眼里充满了好奇,看着蜡烛和黑乎乎的屋子,心里不适,但看在姐姐的面上忍了。
直到半夜起来撒尿,直面茅坑的冲击力,他险些当扬去世,回到屋里一宿没睡,起了想要连夜跑路的心思。
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姐姐这一年多是怎么熬过来的。
……
第二天一早江知微爬起来做早饭,怕母子俩不适应,熬了青菜瘦肉粥,做了鸡蛋饼,用随身超市的速冻馒头放进空气炸锅炸了一盘,挤上炼乳,指挥萧乐去喊妈妈弟弟吃饭。
蹲在院子里刷牙的萧乐应了声,漱了漱口用毛巾洗了把脸便出发了。
一宿没睡安稳的母子俩早早醒了,江明轩脸色有些怪异,坐在院子里看着村里的风景。
萧乐一愣,露出笑容,“弟弟,不习惯是吗?委屈你了,我刚下乡也是这样的,尤其是厕所,要是实在受不了,你就上家里去,家里的厕所干净。”
屋里听到动静的夏子衿走了出来,斜愣了一眼儿子,“瞧你那点出息,没有少爷命一身少爷脾气,人萧乐下乡时候比你还小,她都熬过来了,你还不如她。”
江明轩明显不服,气鼓鼓起身,瞪了眼母亲,不满她在外人面前这么不给面子。
萧乐及时开口:“哪里,我刚下乡哭了大半个月要死要活,弟弟比我厉害多了。”
她笑容满面,看着江明轩:“其实村里也很有意思的,你就当过来放个假了,反正过不了几天就得回城。”
这话给了江明轩台阶下,脸色稍缓,一脸傲娇:“你可以,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