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萧著,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哭笑不得。
萧建国干咳一声,直接拍板,“知微,别说是你,这样的混账东西谁也看不下去,就算是麻烦一身腥臭,这事我们既然碰上了,也得管一管,没事,我们都支持你,有什么我们大家一起面对,这天还塌不下来!”
枪林弹雨走来,当过新兵蛋子,做过排长营长团长一路到司令,现在还体验了一番坏分子,萧建国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一点小麻烦根本不在意。
“这种闲事多管一些也不要紧,你这孩子做事有分寸。”
对于江知微的个人性格行事作风,萧建国夫妇俩发自内心的喜欢,很多时候都觉得她才是他们亲生的,完美遗传了他们的性格,不像萧著,死鱼脸,萧乐孩子气。
江知微汗颜,讪讪一笑,“爸妈没怪我事先不提前告知就好,我还心里挺忐忑的,毕竟咱们家现在这个情况,自身都难保。”
游青山听得津津有味,看着赵百合夫妇俩,很是喜欢这种家庭氛围,这也是为什么他打小喜欢上萧家蹭饭的缘故。
五人说着张桂兰的事,各抒己见,都在想办法能帮一把帮一把。
游青山道:“正好前些天我在县里弄了张自行车票,放着也是放着,回头我拿给你,你帮我给张桂兰。”
男女有别,经历上次帮助赵娜被她婆婆每天做村头编排后,游青山就老实了。
江知微瞬间理解,笑着点头,“行,回头我拿给她,让她保密,替我们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劳动妇女谢谢游支书了。”
江知微倒了杯水,敬游青山一杯,给他笑得不行。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样子,萧家父母也都乐了,很是享受这样的氛围。
萧著斜眼看着,两人那欢乐的样子,一直知道游青山擅长交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碍人眼。
视线回到笑容满面的江知微身上,萧著冷笑,喝了口鸡蛋汤,紧盯着两人,倒是让这臭味相投的俩人凑到一起了,这是什么缘分呢?
萧著目光在两人脸上徘徊。
一个区长家的少爷,一个团长家的千金,臭味相投,性格相同,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是没有自己这个拦路虎,这两人凑一起,真是皆大欢喜。
萧著越看俩人越觉得般配,捏着手里的筷子。
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游青山来家里的频率是不是太频繁了一些?
“萧著,你吃饭就吃饭,牙齿咬的咔咔响做什么?”
赵百合无意一瞥,看到儿子紧咬牙关表情好似要吃人的模样,吓了一跳,再看那筷子,都要被折断了。
萧著猛然回神,迎上江知微疑惑的眼神,挤出笑容,“没,我只是纯粹在气李光宗那个畜生,飞黄腾达了忘记糟糠之妻,这种人就该枪毙!”
对于枪毙这个提议,大家都很是赞同,包括一向公平严谨的萧建国老同志,都觉得李光宗这种人该拉出去毙了。
“……”
“江知微!萧著,你们一家子是不是死绝了,一窝子畜生,该死的脏东西,滚出李家村!”
“黑心肝的糟心东西,闲着没事干管天管地管到我们家的被窝里来,我儿子儿媳的事跟你们有屁关系,手伸这么长,也不怕被人剁碎了喂狗!”
“滚出来!坏分子,滚出来!!!”
江知微和赵百合正一起收拾碗筷呢,游青山喝着茶,猛然听到外头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放眼看去,一群人,喊打喊杀,冲在前头的王红英咒骂声不堪入耳,张口器官闭口祖宗十八代,翻来覆去的咒骂。
江知微拧眉,看到熟悉的人影,心里已经有数了,正要出去,手腕被粗粝的大手握住,往身后一带。
萧著迈出门槛,站在家门口,看着冲进院子里的李家人,面如寒霜,随手抄起放在一边的砍柴刀,煞气逼人,一双凤眸如寒冰刀刃飞刺。
“你们晚饭在茅坑里吃的是吧?想打架的上来,有事说事,少在这里泼妇骂街。”
柴火刀直指咒骂不休的王红英。
辱骂声戛然而止。
“妈!”
身后是无奈到了极点的张桂兰,脸色涨红,羞愤欲死,急得直跺脚,死死拽着她。
“和人家江老师有什么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主意,江老师是来福的老师,你们是不是疯癫了!!!”
张桂兰崩溃绝望。
回家提起分家的事,李家炸开了锅,不知从哪里知道张桂兰从李光宗那要了八百的事,一家子疯了一样,没在张桂兰身上找到钱,王红英一琢磨,就知道这事跟江知微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因为江知微这个搅屎棍子,哪来这么多事!
大儿子在城里有儿有女,媳妇还是城里姑娘,小儿子游手好闲娶不上媳妇,正好娶了张桂兰,孙子来福还是现成的,皆大欢喜。
偏偏多出江知微,王红英肺都要气炸了,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江知微,这么爱管别人家的闲事,坏他们的好事!
“我呸!”
王红英一把甩开张桂兰,手指着跟在萧著身后的江知微,刻意回避萧著冷冽的眸光。
“小贱蹄子,教唆我们家桂兰上市里敲诈我儿子,你个不会下蛋的鸡,自己生不出孩子,嫉妒我们家桂兰,故意破坏人家的家庭,你不是人!你就是畜生!你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王红英嘴皮子一动,骂起来不带停的,“你父母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祸害人的玩意。”
江知微眼皮直跳,忍无可忍,“不要脸的老东西,你是哪盘菜,上梁不正下梁歪,老鼠生儿会打洞,老畜生生小畜生,一窝畜生,我说怎么李光宗兄弟俩一脸畜生样,合着都是学了你这个毒妇,会咬人的狗不叫,今天你叫起来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口头上的窝囊气江知微是绝对不能忍受的,平白无故这么挨骂,士可忍孰不可忍。
“一家子牲口玩意,小儿子窝囊流氓废物一个,村里的狗见了都绕道走,怪不得娶不到媳妇,我不会下蛋的母鸡?哈哈哈,你小儿子倒贴上门都没人要。”
站在江知微身后的萧建国和赵百合对视了一眼,骤然陷入沉思。
儿媳妇忽然变得好陌生。
素质有点堪忧,但是心情舒畅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