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什么时候和张桂兰关系这么好了?”
门外的张桂兰行色匆匆,拎着一个尿素袋子,从市里回来,行李还没来得及放下第一时间来找江知微了。
“江老师,我都听你的办了,哎呦,你不知道,吓死我了,我第一次干这样的事,腿都是软的,那个畜生被我说破,开始是下跪道歉,后来要不是在街头,都要动手打我了。”
张桂兰心有余悸。
江知微耐心道:“你别着急,慢慢说。”
她平复心情,把气喘匀,会心一笑,“我按照你说的,和他说开了,威胁他,要是不给我八百块钱,我就把这件事捅到他岳父家里,去他单位闹,他一听果然怕了,开始还凶得很,后来跪地磕头,我听你的,坚持到底,他就发了火说要我走不出市里。”
张桂兰说着,微微颤抖着拉开裤子,取出里面的钱,她在内裤和裤子里缝制了两个大口袋,取出钱放在一起,一叠的大团结。
咽着口水,难掩激动,她显然没想到自己真把这事给办成了。
“我等了一晚,第二天他拿了钱踹了我一脚,让我滚回来,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
五年没见,张桂兰原本对他就没有什么感情,从小被李家兄弟俩压迫着长大,如果可以能脱离李家,她早就远走高飞了。
现在有了自由和钱,她足够满足了。
江知微也松了口气,旋即想到李光宗踹她的那一脚,连忙关切,“身上伤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农民皮糙肉厚的。”
张桂兰沉浸在喜悦之中,毫不在意,抱着一叠钱,眼睛闪闪发亮,没有之前的混沌。
江知微顿了顿,“这样,你回去就跟王红英摊牌分家,现在她儿子的把柄在你手里,你有工作,这些钱拿出一部分买自行车,来福在学校有老师照看,有了自行车你来回跑可以便捷很多。”
成功拿到钱的张桂兰除了惊喜,还有对未知的恐惧,害怕李光宗的报复和公婆暴怒的嘴脸,听到江知微描述的未来,心中动容,捏着钱的手颤抖,说不清是兴奋多一些还是恐惧。
“好,我听江老师的,回头我找你问问自行车票,就是能不能麻烦你,先把钱放在你这,我怕拿回家我留不住。”
捏着钱,张桂兰小心翼翼观察四周,大巴车一路上惶恐不安,有记忆以来,身上从来没有揣过这么多钱,她也怕自己保不住。
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就是江知微,只有她愿意无条件帮助自己,只因为是孩子的老师,结合江知微曾经的行事风格,又是团长的女儿,除了江知微,张桂兰谁都不敢相信。
江知微也是一惊,意外她的信任,沉甸甸,有些惶恐,还有一份意料之外的责任。
眉头皱起,对上她祈求的目光,还是伸出手。
“好,那就放在我这里。”
江知微知道帮助张桂兰可能会引起的麻烦,可还是无法做到袖手旁观。
“诶!”
张桂兰激动不已,一股脑把钱都塞给了她。
江知微当着她的面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叠好放进口袋,“李光宗那边指定是不能让他们一家好过的,这样欺负你,弄不死他们,也得恶心一把,不过这些都得建立在你搬出家门的前提,否则一个屋檐下,你和孩子也不方便。”
江知微:“搬出家门有游支书在,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
张桂兰点头,一一照做,“那江老师,我就先回去了。”
她连连鞠躬道谢,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被江知微眼疾手快扶住,“别这样,快回去吧!”
张桂兰一步三回头,眼里有泪。
江知微受不了这种扬面,急忙转身返回家门。
此时的游青山四人望眼欲穿,自从江知微和张桂兰踏出家门开始,桌上的菜就没怎么动过。
“怎么回事?”
游青山压制不住的好奇。
江知微对上四双充满探究欲的眼睛,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坦诚。
萧建国和赵百合都不是多嘴的人,这件事让游青山知道了,按照他的性格往后也会多照顾他们。
把口袋里的大团结放在桌上。
一叠钱,惊呆了四人,游青山手里的筷子一松,跌落在桌上,瞠目结舌,“嫂子,你,你这是做什么?哪来这么多钱,江叔叔把全家积蓄都给你汇来了?”
江知微翻了个白眼,“什么话!”
言简意赅把事件经过讲述了一遍。
包括江知微怎么教张桂兰威胁阴人套取八百现金,和公婆家做切割分家,买自行车做交通工具来往的经过。
四人目不转睛,赵百合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呆呆看着,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萧建国也是开了眼。
听到愤怒之处,怒拍桌子。
“畜生,畜生啊!这样的人也配做公职人员!!就该举报,马上革职查办!太阴险歹毒了!”
萧建国义愤填膺,军人出身,哪里能忍受这样的阴私,他一度怀疑李光宗疯了:“太疯了,这事要是捅出去,他还有什么政治前途?为了往上爬,脸都不要了,这要是我手下的兵,我骂不死他!”
同为女人的赵百合脸颊火速升温,吃人的心都有了,拍着胸脯:“我的天,之前我还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成真了,那李光宗是真敢啊!胆子太大了!”
唯有萧著沉默。
游青山也是被气得不轻,“你们放心,张桂兰要是分家遇到困难,我会过去帮她一把的。”
江知微看着几人的反应,松了口气,眼含歉意,“实在对不住,没有提前告诉你们,万一惹来麻烦,还得一起承担。”
王红英那毒蛇不是好惹的,出了名的恶狗不叫,平时对外友善温和,要不是对童养媳张桂兰太过苛刻名传李家村,看着她那外表,谁敢相信内心这么险恶。
赵百合摇头,“这事不怪你,换做是我也忍不了,得亏你了,张桂兰一个传统农村妇女哪懂这个,要不是你,她都得被那一家子生吞活剥了,你教她的手段虽然无耻阴险了一些,可和他们家的手段比,差了百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