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游青山要提一袋子鸡蛋去看陈军,大家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宽慰他。
“游支书每天事多的忙不过来,家里头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办就是了。”
“可不,要怪就怪那陈军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不老实。”
“唉,现在的小伙子啊!心是真的野。”
江知微目睹一切,发现游青山装傻子是真有一手,看着他全身而退,像极了一心为村民的好支书。
实际上第二天鸡蛋是托李清晨送去的。
三天后,江知微再听说时,两人的婚期都定下了,就在十一月初。
……
……
萧家正在吃着晚饭,听到这话全员吃瓜。
赵百合惊叹:“真是没想到,陈军挑三拣四,还是落到了李清晨的手里。”
“那丫头也没什么不好,让家里惯坏了,但对陈军没得说。”
萧建国给妻子盛了碗鸡汤,失笑摇头,“过日子不就是这么一回事,李清晨没啥心眼,直来直去,一心都是他,好好过下去,不见得会差。”
李家兄弟多,个个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还没有分家,是村里有名的富户了,粮食是最多的。
赵百合吐槽:“你知道什么,那陈军性格要强,李家丫头的外貌会让他觉得丢人,又是这样被强迫的,能乐意才怪了,怨偶啊!”
她叹气,很不看好这桩婚事,搞不清楚李家的脑回路,一门心思把闺女往火坑里推,但下放这么多年,她也知道有些闲事不能管,也就在家里吐槽几句。
从学校回来的萧乐也是惊叹,“没想到下个月就要喝上陈知青的喜酒了。”
她对陈军的手段一无所知,反而有些同情他被强买强卖。
萧著默默吃菜,一言不发,像是一个背景板,缄默的看着家里人议论。
陈军在医院住了两天,回来时情绪低落,第一时间去见了游青山,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气的紧。
翌日。
阳光普照,在江知微的必经之路上,惨遭拦截。
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在江知微惊讶的目光下扑通一声跪下。
“江老师,我不明白我哪里得罪了你们,要这么整我,现在连游青山也不愿意出手相帮,难道你们就要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和李清晨走到一起害人害己?”
陈军脸上堆满了不解,跪在地上直勾勾盯着江知微,眼含失望。
江知微无语凝噎,后退两步,避之不及。
他像鬼一样缠了上来。
“你不把话说明白,我不会死心的,你死也得让我死明白吧?你们为什么这么坑害我!”
字字句句泣血,充满了不甘。
被纠缠的江知微好笑至极,见多了无耻之徒,但每次还是会被刷新底线。
回过头,江知微敛起笑容,直截了当,“陈军,有些事我不愿意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龌龊,也把想法强加给别人,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王静好是你勾搭的,李清晨也是你自己招惹的,你要是没有那个意思,别吃人家的东西,别受好处啊!”
“现在吃干抹净了翻脸不认人?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江知微对他不要脸的行为赞叹不已。
不用想也知道,游青山那边肯定是萧著打过招呼了。
陈军长得唇红齿白的,村里不少喜欢他的姑娘使尽浑身解数,游青山不知道帮他挡了多少强买强卖,否则现在陈军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江知微冷笑,“怎么,只准许你陷害别人,不允许别人收回善意,你自己招惹的麻烦,有能耐自己拒绝,在我面前狗叫什么?还指望我出手帮你吗?你少做梦了,看到你过得惨我做梦都笑醒。”
自作自受。
撂下话,不多看一眼他呆愣的脸,抽身离开。
青年白皙阴柔的面容扭曲成一片,阴翳的看着江知微漠然的背影,总算知道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了。
这个江知微比周茹狠毒百倍不止。
陈军最初的想法是攀上江家这棵大树,借江正业的能量回城,照江家对江知微的感情,哪怕离婚触怒他们,最终也会为女儿妥协的,陈军对自己的手段和才华也有十足的信心,日久天长不怕拿不下江家人。
最差的结果不能回城在乡下,以江家父母的职业和收入贴补他们,也能在村里过上相当不错的生活。
本以为拿捏一个江知微信手拈来,论才貌他不输萧著,还有一个清白的家庭背景,现在被搅和的一塌糊涂。
李二炮那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为了他女儿的幸福对他施压,如果不从,失去代销点工作的陈军举步艰难,作为副支书,想到为难一个小知青再容易不过了,何况他口袋空空如也,粮食见底,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了。
眼尾泛红,陈军捏紧拳头站在原地,任由狂风吹打着脸,闭了闭眼眼睛,一行清泪缓缓落下,不甘在在心里发酵,恨死这些出身好狗眼看人低的高干子弟。
前有周茹后有江知微,一个比一个精明,他只能在王静好和李清晨这种货色流转。
十一月初,李家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时隔几个月,村里再度办起喜事,李二炮嘴角合不拢,提着一袋子喜糖在村口挨个发,“来来来,都沾沾喜气!我们李家也是好上了,有这样的知识分子做女婿,人长得又板正,这以后啊!可以每天看见闺女了!”
李家想要的很简单,那就是把闺女护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不受婆媳关系的侵扰,作为家境贫寒的知青来说,陈军便于掌控,基因又好。
村里人看着他那模样,不少心生羡慕的,陈军外貌和才华都没得说,结果折腾来折腾去便宜了李二炮家。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大家纷纷说着恭喜,满心腹诽。
看着大伙儿那副心里嫉妒,却只能憋着的样子,李二炮心里别提多快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