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吃一惊,捂着嘴,难以想象,再次去看李清晨的体型时,嘴角止不住抽搐,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陈军无奈,揉了揉眉心,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是好同志,而且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和你没有可能的,你一个姑娘家家,也矜持一些,这么多人,像什么样子。”
他一刻也待不下去,和李清晨站在一起就像是供人取乐的跳梁小丑。
王静好噗呲一声笑了,眼含戏谑:“家里没有镜子,村里还没有河吗?照照的你的大饼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亏你想得出来!”
话音刚落,李清晨再也经不住这样的羞辱大哭出声,委屈的看着陈军,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
李清晨的大哥二哥恰好路过,看到村民们围了一圈,陈军那个小白脸和隔壁村的王静好站在一起。
恰好李清晨的二哥爱慕王静好已久,提亲不成,现在眼睁睁看着陈军小白脸通吃,合起伙来欺负他妹妹,哪能忍受这个窝囊气。
“啊!!!”
李成功勃然大怒,大吼一声,冲出人群,上去一巴掌扇在陈军脸上,“小白脸,我打死你!欺负我妹妹,吃我们家里的,喝我们家里的,现在好了不认人?不能够我告诉你!”
“勾三搭四的贱男人,找死!敢欺负我们老李家人!”
李家堂兄弟加起来七个,还有叔叔伯伯,听到动静,拿着工具锄头铲子一窝蜂涌来,冲了上去摁着陈军打。
江知微震惊,持续后退。
这个时代的农村就是这样,儿子多,打架人多势众不会受欺负,什么争田地地基打死人都不是什么离奇的事。
陈军毫无征兆挨了一个大嘴巴,被五个人高马大的青壮年摁在地上摩擦教育。
手指着他的眼睛,“认不认错?我再问你一次,你和我妹妹什么关系?”
“该死的小白脸,欺负我妹妹,真以为我们李家没男人了?今天你和我妹妹的事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弄死你!!”
村民们不少朝陈军投去同情的目光,这一家子村里没人想惹,头上还有一个副支书李二炮。
江知微也是开了眼,围观这扬大戏,震惊不已。
陈军倍感屈辱,被摁在地上难以起身,眼睛血红,死死瞪着李家兄弟五人,恨得牙痒痒,对于他来说,和当年韩信胯下之辱没有任何分别。
李家老大二话不说一拳下去,“再用你那狗眼瞪老子!老子送你去投胎当狗!”
接下来是砰砰砰的肉搏声,隔着距离,围观的男女老少都感觉到脸疼。
有人反应过来,“赶紧去叫游支书!!”
王静好心疼坏了,要上去救陈军,被李成功死死拦下,“阿静,你是不是傻,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家里饭都吃不起了,好吃懒做的,你跟着我不好吗?我力气大,能养活你!”
王静好愤怒,捶他:“你走你走!陈军哥哥!”
她被死死摁住,脸色涨红,泫然欲泣,全是对地上陈军的心疼。
李清晨傻眼许久,反应过来,“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快停手啊!”
李成功拉过妹妹:“你是不是傻,你要是喜欢他,你就别插嘴,哥哥们给你搞定!”
心疼不已的李清晨听到这话愣住,看着大哥胸有成竹的样子,大哥鬼点子多,说有办法就有办法。
想嫁给陈军的念头战胜了对他的心疼,李清晨咬着嘴唇,红着眼眶看着地上的陈军挨打。
被逼着答应娶李清晨。
挨了十几拳头都不带松口,脸上红肿,手指在泥地里抓住指痕,眼睛充血,面目扭曲,投向李清晨的眼里是彻骨的恨意。
游青山迟迟没来,最终陈军被打得一嘴血,熬不住了,真的怕自己被活活打死。
这群无法无天的刁民可能真的敢。
心里暗恨游青山磨磨蹭蹭,合理怀疑是故意的,他现在指望不上任何人,为了保命,不得不松口:“我同意……我同意……”
雨点般的拳头这才停下。
陈军的下巴让李成功捏起,“你同意什么?”
两行泪水从红肿的脸颊滑落,陈军闭眼,不敢去看李清晨坑坑洼洼的大饼脸,“我……我愿意娶李清晨。”
说完,禁锢他的手一松,陈军跌落在泥土路里,吃了一嘴的泥,只是现在他显然顾不上这些,心里被委屈与不甘和作呕的感觉包围,扑在地上呜咽出声,看着好不可怜,雪白的衬衫上全是脚印,旧伤刚好,又叠加新伤,可怜到了极点。
听到他愿意的李清晨欣喜若狂,忙不迭冲上去扶起他,“陈军哥哥,你怎么样?别怕,我背你去赤脚医生那里看。”
她痴痴笑着,一点不嫌弃陈军身上的污泥,单手捞过,背起他去赤脚医生家里。
陈军几乎吐血。
王静好胳膊被李成功紧紧抓着,死命拍打,啃咬,拳打脚踢,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依旧没法撼动这个庄稼汉,望着李清晨背着陈军离开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
“陈军哥哥!不要……不要啊!”
她哭得歇斯底里,痛失所爱,还是被她最看不起的女人夺走,杀人诛心,心里像是被挖了一块肉,哭倒在地,梨花带雨。
可把李成功心疼坏了,一个劲儿安慰。
江知微在原地石化,身边是集体石化的大爷大妈。
在村里这么些年,大家什么鬼热闹没见过,婆媳大战互相泼粪,兄弟大战打死人,夫妻大战动菜刀,可眼前这两女争一男,陈军被强娶的扬景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姗姗来迟的游青山站在寂静无声的空地,直打转,“诶,不是说有人打架吗?人呢?怎么回事?李成功,你拽着人家姑娘做什么!!”
游青山挠头。
众人沉默,看着原地打转的游青山,来的可真及时,孩子死了你来奶了,再晚来两步,陈军和李清晨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