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刚做好,看到风尘仆仆从门外进来的萧著和游青山,江知微一愣,旋即一笑:“欢迎欢迎,刚出锅的米线,快来吃。”
瘦肉米线,还有外焦里嫩的鸡蛋。
江知微:“这可是妹妹煎的,她现在手艺越来越好了。”
抱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的萧乐噘嘴,“明天又得去学校了,还是待在家里舒服。”
萧著:“上学的日子不多,等你毕业了,天天待家里都行。”
“呸呸呸!谁要天天待家里了,到时候你又得说我不上进在家里躺尸。”
萧乐翻了个白眼,看穿萧著。
“不过你们这么一大早的骑车去做什么了?”
她很是不解。
萧著眼皮不抬:“县城里有点事,吃你的,少问。”
汤汁浓郁的米线携带着肉香和鸡蛋香,翠绿葱花点缀,水灵灵的白菜掺杂其中香甜可口。
江知微取来辣酱,让他们有需要自己加。
见萧著回答去县城办事,江知微也没多想。
直到午间去地里给送饭的时候,遇到王春花。
作为村里有名的大喇叭,一旦知道什么新鲜事,她遇上一个人说一次。
“知微啊!告诉你一件天大的笑话!”
成功勾起江知微的好奇心,“怎么说?”
提起这事王春花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我村里的王铁军你知道吧?那就是个老混账,今早起床去拉屎,你猜怎么着,掉茅坑里了,给我笑的哈哈哈哈哈!”
王春花乐得不行。
江知微沉默的看了眼饭盒,刚吃完午饭,胃部已经忍不住了。
“这事你怎么知道?”
“嘿呦,我村里有个老婶子来看闺女,恰巧碰上了,这给乐的啊!村里人都盼着他早点死,这家伙命大,怎么没淹死他。”
王春花很是唾弃王铁军,“那玩意就不是个人!”
连村里四五十岁的老寡妇像王春花这样的老大妈都不放过,经常出言调戏,大夏天在树底下乘凉穿的单薄,也要被他戏弄,村里女人敢怒不敢言,生怕沾染。
“这下好了,看他以后老不老实。”
王春花心里快意,嬉笑过后,跟着歌离开了,“劳动最光荣,劳动最光荣啊!”
江知微挠头,她小时候也听说村里谁家孩子掉粪坑了,死去的记忆再度攻击,心里嘀咕,怎么这里的人掉的这么频繁,个个都是粪坑杀手。
不过这操作怎么有一种熟悉感?
江知微脊背一麻,到地里看着萧著和游青山吃饭时,目光灼灼,极具穿透力,像是要将两人看穿。
实在抵不住,游青山投降:“嫂子,你有什么就说,这么看着我们怪吓人的。”
江知微轻咳了一声,“等你们吃完饭我再说吧。”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明白了。
游青山被饭呛住,止不住的笑,朝着萧住挤眉弄眼。
“还不快点和嫂子解释清楚。”
两人心知肚明,心态也是一绝,吃饭的时候提起茅坑胃口依旧如初。
萧著坦然,“他那么欺负你们,总得给点教训,不过有一点,他比李二狗那种亡命徒怕死,老废物一个,教训过后,对这种欺软怕硬的人来说才知道害怕,不敢有下次。”
说起昨天的事,眼里划过一抹冷冽的冰冷,萧著眸光寒凉,咬了咬牙,转向江知微,心里直堵得慌。
要不是到乡下,她也不用受这种苦。
萧著太知道穷山恶水的人心险恶了。
没有说出口,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句提醒:“以后离那陈军远一点,那小子不老实。”
敏捷如江知微,哪里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脸色骤变,瞳孔地震,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他!?”
知道陈军心机深沉,可这样的手段,也太没底线了。
畜生一个!
萧著本想点到为止,没想到江知微反应这么快。
起初还担心她觉得自己有私心故意抹黑陈军,见江知微这么快警觉,不由一笑,眼里多了几分欣慰。
和聪明人相处起来还是轻松的,娶老婆也是一样。
“这事交给我,以后你离他远点就是,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
萧著出言安慰。
游青山也是略微惊讶,看了眼江知微,心中赞赏,开口道:“萧乐妹妹实惨,招谁惹谁了,幸亏嫂子勇敢,否则还不定怎么样,陈军想要英雄救美,自导自演,呵呵……”
他手里的铁勺子快要被掰断,提起陈军,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他。
亏得游青山为了村里的事尽心尽力,还给陈军安排了代销点的工作,他是没有一点私心真诚的希望这些知识青年能够轻松一些,有时间复习功课读书,结果他是怎么做的?
游青山想起这事心里就上火。
江知微低眸,叹气:“是我愚蠢了,连累了妹妹,也怪我,不该和陈军接触的。”
江知微低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游青山急忙打断:“这怎么能怪你,他一早就盯准你,嫂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他纯粹是下乡多年,看不到希望了,想要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做上门女婿吃软饭,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他出声安慰,生怕江知微自责。
江知微嘴角翘了翘,生生压下,她根本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哪能不明白,只是茶言茶语看看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
不过就目前来看,游青山和萧著这俩人是真能处。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离他远远的,回头也和萧乐提个醒。”
游青山摆手:“那倒不用,那软饭男只定准家里有钱的,萧家低调,成分在那,他不会起心思的。”
他直言了当,说完才心虚的看了眼萧著。
萧著轻笑,毫不在意,只是把江知微的神色收入眼底,失笑。
小丫头片子心眼子实在多。
“行了,天热,你快回去吧。”
饭后,收拾好饭盒交给江知微,萧著叮嘱了她两句,让她别多想,回家睡会儿午觉。
他们则继续干活了、
江知微走上田埂,站在泥土路上,眺望着挥汗如雨的男女老少,心情复杂。
意外的是,回去的路上,再次遇上了陈军,笑容消失,江知微杀心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