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乐心还是大的,傍晚吃上荠菜宴,瞬间将白天不好的精力抛之脑后。
鲜肉荠菜馅馄饨皮薄馅大,无比鲜美,汤底是猪油和虾米紫菜,撒上翠绿葱花,令人食欲大动。
江知微做了一大锅,家里人均吃了两三碗
游青山除了竖拇指剩下的时间都在大快朵颐。
吃惯了窝窝头地瓜饭,偶尔吃上这么一口简直了。
饭后,江知微打包了一些剩下的馄饨让游青山带回去,明早煮一煮就能吃。
“谢谢嫂子,那我不客气了,你们早点休息。”
他抱着饭盒离开,笑意满满的摆了摆手,视线有意无意划过萧乐。
萧乐一心埋头收拾碗筷,没有回头。
游青山扯了扯嘴角,摇头,高大清瘦的身影融入夜色。
饭后家里人陆陆续续洗澡,江知微照常端着桶进洗澡间,反锁后闪身入随身超市泡澡洗头,还不忘涂上一层身体乳。
回到房间,浑身香喷喷的,被香气腌入味了。
“今天去山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倚靠在床头的萧著眸光温润,褪去一身凛冽的冷意,本是随口一问。
江知微立马凑了上来,同他说起下午的经历。
“多亏陈知青出现的及时,虽然没有他也不会出事……不过我总觉得哪怪怪的。”
江知微摩挲着莹润的下巴,秀眉皱起。
“还是说这村子里老流氓实在太多了,纯粹是我们倒霉。”
萧著眉头紧蹙,猛然坐起身,先前的慵懒放松不复存在,眸光冷冽,紧紧盯着江知微,心里止不住后怕。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一声不吭?”
“这不是怕爸妈担心吗?你知道就行了,总之也没出什么大事,不会有下次了,以后山上这种地方我不去了。”
江知微转过身,给自己盖上被子,心里也是晦气的很,三番两次遇到这种事,畜生玩意是真多。
萧著眯眼,深吸划过她,点头,给她掖了掖被子,“好好休息吧,睡醒就没事了,以后上山我陪你们去,老畜生那边,我会盯着。”
他熄灭蜡烛,回到床上,透过夜色望着身旁纤细的身影,在心里叹了口气,眸色晦暗不明,顿了顿,躺下身,轻轻搂住了她。
毫无征兆的动作让江知微身体猛然一僵,随即头顶一热,宽厚的手掌抚上发顶,体型完美契合,整个人镶嵌在他宽厚的胸膛里,后腰紧贴着他的腹部,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清晰感知着腹肌线条,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脸颊都跟着升温。
闭了闭眼,江知微清醒平心静气,睫毛轻颤,强制进入睡眠。
身体却不自禁贪恋这股温暖。
寂静的夜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窗外是盛夏的蝉鸣,梦回年少时在农村奶奶家午睡的安静祥和,耳边似乎响起老式风扇的嗡嗡声。
……
……
凌晨四点,萧著起床,套上衣服,到游青山家里把人摇醒。
大半夜睡得正迷糊,萧著翻窗而入,手里提着砍柴刀,猛然睁开眼看到这一幕,游青山差点没昏过去。
点燃煤油灯,看着他阴鸷冰寒的面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游青山把他给绿了。
“不是哥,这半夜的,你做什么?”
游青山取出枕头下的手表看了眼时间,眼睛都睁不开。
萧著毫无睡意:“少废话,趁着现在都在睡觉,你和我去隔壁王家村一趟。”
“啥?”
游青山怀疑他抽风了。
萧著言简意赅:“昨天下午知微和萧乐在山上遇到王铁军,差点被祸害,这事必须弄清楚,否则也得让他知道厉害。”
此话一出。
游青山虎躯一震,哪还有睡意,“该死的老畜生,我跟你去!”
套上衣服,让萧著稍等片刻,取出柴刀别在腰上,坐上凤凰牌自行车,两个大男人顶着夜色一路飞驰。
火力全开,二十分钟后抵达王铁军家。
这老废物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和李家村的李铁柱一路货色。
二话不说一脚踢开房门,连拖带拽把床上的王铁军拖出家门。
两村邻的近,游青山来过王家村吃席,知道王铁军家的位置。
“你,你们什么人,做什么?”
白天挨了一顿毒打,回村之后也不敢生长,尤其是命根子,几乎废掉,王铁军只能躺在床上硬扛。
好不容易睡过去,一睁眼,两把刀横在脖间,对上两个男人血红的眼,像是恶鬼要吃人。
刹那间,王铁军小腹一热,吓尿了,尿骚味席卷而来。
萧著闭了闭眼,“说!白天你为什么出现在李家村后山,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三番两次经历,萧著不管自己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这是没出事,要是真出事,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萧著心里怒火中烧,他平时性格虽冷,却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这些渣滓无缘无故害到他头上,欺辱他也就算了,欺负到家里人头上,但凡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杀人的心都有了。
王铁军腿软抖如筛糠,万万没想到会有两个大男人夜袭。
“我……我……我不知道……”
萧著扬起眉,当下便有了数,松开砍柴刀,上去一脚将人踹飞,游青山扑上去一顿快揍,提起他的脖子,死死掐着,“说!谁让你做的!”
“不说是吧?看来你是喜欢这种被暴揍的感觉!”
鼻血直流,王铁军哭爹喊娘,吓得直哆嗦,“……我说,我说,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被摁在院子里暴打的王铁军鼻青脸肿,横躺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招谁惹谁了,我手都摸一下……”
他直喊冤,本以为对付两个小丫头片子没压力,结果两个疯女人给他一顿暴打,命根子都被踩断了要,大半夜的又来两个把刀架他脖子上的,天呐!他的命怎么这么苦。
王铁军嗷嗷哭喊,听得萧著火从心起,再次上去补了一脚:“少废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