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陈军大笑,“萧同志,你这话骗骗我也就算了,这种画饼的话说出去谁信啊?这样真的好吗,这一点偏爱都没有,事后的补偿骗鬼呢?”
杀人诛心。
游青山恨不得重生回半个小时前,把所有兔腿都塞给江知微,省的遭这个孙子蛐蛐没完没了。
游青山咬牙切齿:“那是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江知微一句话没说,轮得到你在这叭叭吗?你是谁啊!”
陈军云淡风轻,“我不是谁,我只是与江老师志同道合的同志,替她不值而已。”
围观这扬大戏,萧乐大开眼界,看着紧咬后槽牙的游青山,与面色晦暗不明的大哥,难得看到两人吃瘪,心里通畅。
萧著顿了顿,转向江知微:“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承认自己的错误,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当即道歉,没有丝毫犹豫,像是真的认真思索检讨过。
没有一丝技巧,全是真诚。
江知微讪讪一笑,出声缓和:“一条腿而已,我和萧著之间不用算的这么清楚,陈知青想太多。”
陈军侧目:“这不是腿的问题,是态度。”
“你差不多行了,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你在这又蹦又跳的,能不能懂点事?”
游青山忍无可忍,实在见不惯他那挑拨离间的臭德行。
陈军:“好处都你拿了,你当然差不多行了,你最没资格说这话,游支书,是你没分寸了,我既然在,说便说了。”
游青山呕血,悔不当初,转向江知微快要哭了:“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嘴馋,怪我!”
陈军轻笑:“江老师你看,游支书和萧同志的感情可真好,让人羡慕,这样兄弟情不是爱情可以替代的,有兄弟如此,哪怕一辈子不结婚也有伴了。”
此话一出,江知微被口水呛到,瞠目结舌。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游青山额头青筋跳动,也是实打实被恶心到了,无意间瞥了眼萧乐,注意到她惊呆的表情,有理说不清,“你少放屁,我和萧著不过是朋友,能和夫妻感情比吗?他们以后还要生孩子,要过一辈子,死了要埋在一起的,胡说八道!你越说越没道理了,再胡搅蛮缠,我抽你了啊!”
他半真半假抬起手,警告陈军不要再发癫。
陈军儒雅,声音温和:“游支书,你看你,又急,是我过激了,萧同志实在不好意思,见谅。”
他扬了扬手里的杯子,笑容满面,谦逊有礼。
萧著扬眉,“没事儿。”
陈军笑意温和,目光直射江知微:“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见老师这么好的人被辜负,一个人在外乡的滋味我太明白了。”
一套连招下来,给江知微整不会了。
萧乐还云里雾里,感知到陈军是冲着大哥来的,一个劲儿朝嫂子献殷勤,一头雾水,这是为什么呢?
就因为嫂子救了长福叔,他觉得是同道之人,暗暗欣赏,看不过大哥的死人脸为嫂子出气?
对此萧乐选择冷眼旁观,乐意见大哥吃瘪,谁让他平时一副死人脸,活该。
萧著心里翻江倒海,隐隐有怒气,这样光明正大挖墙脚,这小子没脸没皮,连对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字字句句曲意迎合,谄媚小人伪君子,道貌岸然,真是让萧著开了眼了,书生他见过不少,像陈军这么阴间的还是头一回。
公然觊觎有夫之妇,即使他和江知微关系复杂没有夫妻之实,那也是他们私底下的事,至少明面上他们是恩爱夫妻,陈军这样根本没把江知微当人看,但凡自己是个小心眼的,游青山是个大嘴巴,江知微在村里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这小子心肠狠毒,不择手段。
同时止不住担忧,不由瞥了眼江知微,略有不安。
对上这样的糖衣炮弹,长得秀色可餐,处处迎合,要是江知微真的动容,萧著还就一点办法没有。
何况萧家还是这样的成分,哪怕陈军家里再穷,也比他们有脸。
萧著敛眸,没有据理力争,喝了口青梅酒,喉咙晦涩。
忽然,手一暖,像是被一团柔软棉花捧起,江知微紧握萧著的手,朝着陈军笑道:“陈同志说的是,不过是你想岔了,我和萧著情投意合,思想三观一致,为了共同的目标一起进步,区区一个兔腿,别说腿,就算他把整个兔子给游支书,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更别说生气计较,因为我知道,他会给我买更好的,我们家里不缺这点东西。”
一番话下来,堵得始终淡然的陈军笑容尽褪。
透过火光看着那一双紧握的手,瞳孔骤缩,像是看到鬼一样,面露错愕。
江知微这副反应是陈军没有预料过的。
正常女人都会不满,面对一个站出来力挺的男人,大概率迎合,即使否决,心里也会动容,而不是像江知微这样的反应。
他淡然的表情濒临龟裂,笑容牵强,点了点头,战术性喝酒,“江老师这么说,的确是我冒昧了,对不住,我一时心急,实在对不住。”
陈军手足无措,起身鞠了一躬,眼含愧疚,诚恳道歉。
萧著粗劣的大手被江知微紧紧扣住,笑靥如花,一往情深,那热烈的笑容格外晃眼,萧著喉结攒动,心跳漏了一拍,五味杂陈。
但他毕竟不是常人,露出笑容,“没关系,感情的事外人本来就难说得清,我还要感谢陈知青教会我在外不管什么好东西,媳妇优先,是我要谢谢你。”
萧著眸底闪烁着寒芒,笑容阴柔。
陈军眼神闪了闪,移开视线,和江知微提出告辞。
“那我和利民就不多打扰了,天色不早,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