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微平躺在床上,有些困意,望着窗户唯一的光线。
身上一痒,身旁的男人捡起遗落的薄毯盖住她的肚子,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展露在外。
江知微嘴角一抽,睡觉必盖肚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到二十一世纪还是这样。
视线上移,透过月光落在男人身上,他仅穿着件白色汗衫,简单的老头衫穿在身上,健壮的双臂暴露在外,肌肉线条流畅,喉结清晰,平躺着,优越的下颌线更显性感,眉眼鼻梁至薄唇的线条精美如艺术画,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如同黑鸦,看得人心里痒痒。
等江知微回神,手已经不受控制探出,触碰他的眼睫。
萧著刷地睁开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拧眉转眸,“……怎么了?”
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困倦。
白天干死干活,晚上倒头就睡,烦恼都没时间想。
江知微用力抽回手,坦然自若:“没什么,你睫毛抖得我浑身发痒,你在想什么?”
萧著嘴角一抽,瞥向江知微,一时语塞。
“别瞎想,睡觉。”
他翻了个身,索性回避江知微的视线。
木头也不过如此。
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痒难耐,人都是有点贱骨头在身上的,何况是这么一具禁欲感拉满的肉体。
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禁得住?
江知微深吸一口气,蠢蠢欲动,跟着翻了个身,从身后一把圈住他,白皙的腿搭在他精瘦的腰身,硬邦邦的,和女生的身体完全两种触感。
刹那间,男人浑身紧绷,肌肉硬的像是石头。
萧著额头抽抽,“做什么?”
油盐不进。
江知微附在他耳边,热气喷洒间,密密麻麻的酥麻席卷而来,脊背绷紧,“怎么,抱一下犯法?有本事你去报警。”
萧著再次无言以对。
“能不能抱?”
她搂得更紧。
柔软的身躯紧紧依偎,触感清晰,陌生的温软让他头皮发麻,喉结滚动,眼里闪过幽光,闭了闭眼,本就是夏天,不多时,额头便覆上一层薄汗,压下心中的躁动,他身体一动不动,隐忍克制,“这样抱着,我睡不着。”
她柔滑的脸颊贴在颈窝,痒意与热气不断,宛如掐住他的七寸,再难动弹分毫,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热锅熬油不过如此。
萧著闭了闭眼,一忍再忍,“可以了吗?明天还要下地干活。”
一而再再而三的浇冷水,江知微真是服气了。
微微一笑,江知微贴的更紧,脚蹭了蹭他的小腿,男人猛地一震不受控制地推开江知微坐起身,平稳的呼吸彻底凌乱。
眼里染上红意,转向挑眉的江知微,咬了咬牙,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摁倒在床上,炙热的身躯压下。
“还要闹吗?”
透过漆黑的夜幕,四目相对,直视对方眼底的色彩,耳边只剩下凌乱的呼吸,饱含威胁的话带着满满的危险。
江知微没忘记上次被摁着挠痒痒的仇。
冷冷一笑,忽然出手,扣住他的脖子,狠狠摁了,精准吻了上。
这个老古板,她还就不信制服不了。
萧著脑海一片空白,瞳孔骤缩,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就在他愣神的时间里,江知微肆意妄为,舌尖描绘他的唇形,满满的蛊惑,脑海里的弦瞬间崩裂,心火炸开,电流穿过浑身经脉直达心脏。
摁住江知微的肩膀,他一把推开起身,后背的薄衫已被汗水打湿,浑身盗汗,背对着江知微。
她扬眉,饶有趣味望着男人坐在床沿僵硬的背影,指尖划过唇上残存的温热触感。
萧著咬牙,哪能看不出江知微的戏谑,心跳如雷,深吸了好几口气,转向她正要呵斥。
一转头的功夫,她已经翻身抱着毛毯沉沉睡去,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心态稳如泰山不起涟漪。
和他的方寸大乱形成鲜明对比。
这对比太过强烈。
他火气烧身,而她完全不受侵蚀,戏弄了一番,睡得更香了。
人比人气死人。
萧著无言语对,起身拿起毛巾冲澡去了。
听到房门关上的响动,闭着眼的江知微才睁开眼玩味偷笑,翘着脚轻轻晃动。
就喜欢这种闷骚的,忍吧忍吧,看谁熬得过谁。
抱着这种想法,江知微翻了个身,毫无负担沉沉睡去,窗外是炽热的蝉鸣,偶尔听到两声青蛙的叫声,天然催眠曲。
不多时,顶着一身冷气的萧著回归,床上的江知微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萧著站在床边定定看了她许久,无奈叹气,认命上床,睡在边角,特意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前途未卜,哪怕是自欺欺人,萧著也不允许自己破戒。
眸光晦暗不明,望着窗帘渗透的月光,枕着手臂思绪翻涌。
忽然,一个温柔的身躯贴了上来,狠狠圈住他不带防备的腰身,萧著嘴角一抽,放下手,身体再次僵硬,拧眉看着江知微无害的睡颜,也是服气了。
僵硬着身躯挺了一夜,终究抵不过疲惫沉沉睡去。
次日天没亮,萧著便早早起床了。
早饭是他做的,熬了一锅粥,搭配几颗煎蛋和咸菜。
江知微起来时,他正在院里劈,一摞一摞柴叠得高高的,带着一股狠劲儿,一下比一下凶狠。
哈欠打到一半的江知微瞥了眼,愣是给憋回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柴是她,这给劈的七零八落,没点私人恩怨很难让人相信。
“嫂子,早上好!”
随后起来的萧乐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眼角还挂着眼屎,伸手搓掉,顶着鸡窝头站在江知微身边,看着院子里劈柴的萧著,一脸不可置信。
“这大早上的,他没事吧?嫂子,你真得管管他了,浑身使不掉的牛劲,根本不是人,我告诉你嫂子,他就不是人!”
萧乐简直不能理解自家大哥的牛劲,非人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