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幽静的道路上,却传来阵阵铃铛声。
亦如驱魔辟邪一般的声响,让这沿途的变得有了几分佛性。
聆听这声响,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伴随着铃铛声出现,则是一堆僧侣驾马前行。
段云与允儿也位列其中。
“哦?这位姑娘与你有相同目的?”
心烦眯眼望向一旁的段云,后者则是微微点头,说道:
“嗯,我等也是机缘巧合后相遇,正因如此,这缘分才显得珍贵。”
允儿闻言也是捂嘴笑了,随即便说道:
“长老你可不知,初次见面时我还追着他打呢。”
心烦僧侣听罢也是轻笑,双手合十说道:
“天下过客如风过,唯有知音难寻觅,两位施主能共行远方,实属难得,贫僧也对其粗暴行径感到内疚,还请见谅。”
说罢,心烦还低了低头,态度甚是诚恳。
见状段云与允儿面面相觑,说道:
“不不不,多礼了长老。”
心烦僧侣抬起头,浮现出一股和蔼的笑容,就像浑身散发神气一般,说道:
“先前不仅误会了段云公子为昆仑殿的密探,甚至我还以为两位施主关系不一般,如今看来,我还是修为不够,道行太浅,阿弥陀佛。”
“哪里哪里,如今时局动荡,长老有这般警惕也是正常,我初次见到往僧宗的人也是不免害怕的跑了,在这点谁都没错。”
段云也是客气的回复,脸上满是抱歉的神情。
而一旁的允儿听罢也是笑了一声,说道:
“长老,这点就是你不对,段云哥与我看起来有那么像男女关系?”
段云闻言则是羞红了脸,而心烦见此也是笑得更加开心,说道:
“早前不像,但现在……”
心烦故弄玄虚的瞥了一眼面色微红的段云,才说道:
“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长老别打趣了哈哈哈哈。”
允儿听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倒是那段云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
“阿弥陀佛,我也知两位毫无恶意,但还是想多问一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心烦的眼光变得锐利,如同雄鹰一般的眼神盯着他们。
但现在的两人不比刚刚,段云见状也恢复坚定的神情,说道:
“长老,既然如此我们也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允儿表情也变得严肃,丝毫没刚刚那副嬉闹的模样。
心烦闻言倒也没什么反应,众人缓缓停下来,只听其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正有此意,藏着掖着总归是心里有些隔阂,段云公子虽证明自己已脱离了昆仑殿,但以往僧宗的立场,这消息孰真孰假我也不知。”
而段云安抚胯下那隐隐不安的马匹,神情严肃的看着心烦,说道:
“昆仑殿,我可以打包票,确确实实与其再无干戈,而我来此,不外乎其他,只是为了找一人。”
允儿听罢也是微微点头,说道:
“段云哥所言不假,当时来找我,也是为了寻得那人的线索才与我相遇。”
“哦?仅仅只是为了寻一人,便脱离宗门吗?”
心烦眯着眼,他虽能知对方没骗他,但这番话语听着却是难以置信。
段云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允儿便牵着马上前一步,态度不容他人质疑,说道:
“正是,那人是我的恩人,想必对段云哥也是同理,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人先前遭遇不测我却未曾……帮过他……现在,我也不想在重蹈覆辙了。”
心烦见两人神情坚定,双手合十,表情变得柔和,说道:
“阿弥陀佛,那这下我便知,为何修士与普通人,竟会有相同目的了,原来只是想感谢其恩情,世间竟还有这般真情在。”
说罢,心烦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继续说道:
“可敬!可亲!可畏!阿弥陀佛。”
两人听罢倒也感到些许害羞,而心烦也继续说道:
“萍水相逢即是缘,竟得知你俩是为如此行径而动身,那这一路上且与我们同行,虽说多少会遇些麻烦,但保你们平安是无碍的。”
“不不不,长老,未免太客气了吧。”
段云却是连忙拒绝,一方面他觉得太过麻烦往僧宗的人,届时若被昆仑殿的人知晓,立场多少有些不妥。
一方面则是他们要找的人其实是赫赫有名的叶天歌,若被这些宗门得知定也不会如此简单了事。
但允儿对修士之间的瓜葛根本不了解,只是用手肘推了推段云,说道:
“长老一番好意,就莫拒绝了吧?”
段云听罢也只是无奈的讪笑,太过抗拒只怕会引起猜忌。
“那就多谢长老了。”
“无碍,只是这一路上势必还会遇那孤魂野鬼,还请你们见谅。”
心烦眯眼笑了笑,随即众人又开始缓缓行进,自始至终他都未曾问过段云他们要找谁。
“长老,这孤魂野鬼若不处理,难道就会一直逗留现世吗?”
段云闻听其话,便也抓住其机会提出自己的疑惑。
“现世之时,对他们来说不过眨眼一瞬,待其消失殆尽前,贫僧早已不在人世,阳寿尽时,也望能将其安置往生。”
心烦高尚听得段云两人对其肃然起敬,但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先前便是如此,如今倒也不是。”
“恩?”
段云顿感疑惑,而一旁聆听的允儿早已察觉其话里的意思,说道:
“难不成,是与那寻求逆天之道的宗门有关吗?”
心烦目光变得坚定,微微点了头继续说道:
“如今天地精华气息浓厚,这世间众修其修为突飞猛进,频频也有那超乎常理之人出现,就连这孤魂野鬼,都也隐隐压制不住。”
两人听罢皆是满脸疑惑,而心烦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若以前,在庙中念经超度,这野鬼何时敢在佛前作祟?现今甚至还能影响佛下子弟,这世间常理,或许已荡然无存。”
心烦见两人目瞪口呆,便双手合十继续说道:
“超脱常理的各种事,更甚让人不安,即便尽贫僧微薄之力,也要想方设法将这祸根斩断,这既是贫僧,也是宗门上下的目的。”
段云与允儿听罢,瞬间肃然起敬,满脸皆是对往僧宗众人的敬意。
“长老,这世道还有你此等悬壶济世之人,实属难得,在下段云,再次请罪。”
说罢,段云驾马停下,此刻真真切切为先前怀疑心烦和尚感到愧疚。
自己何德何能能于这般胸怀苍生的僧侣同行?
“长老,我虽不是修士,但你这般心智之人我也从未见过,如果修士都是长老这般思想的话……想必这世间……”
情到深处,允儿便想起了青阳镇的现状,想起来那背井离乡的众人。
是啊,修士本应有超脱凡间之力。
却处处不为苍生,只为自己。
这道,又何在呢?
突然!
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前方赫然出现,那穿着药王谷服饰的众人。
“尔等外宗门派,妄敢踏足药王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