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仙》 第十三章 玲珑殿 今日便是玲珑秘境开启之日。 叶天歌从修炼状态中睁开眼,打量了一下四周。 《炼物诀》 其为心法,能够锻炼其心性,熟络经脉。 知晓其万物气息之流动。 炼化出气息之中更加精粹的元气。 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功法。 但假以时日修炼,修为定能大涨。 就连叶天歌体内的元气都能够加以运用,化为自己的利器。 顶尖强者往往缺的不是什么厉害的功法。 而是能够陪伴一路成长的心法。 功法是决定境界的强弱。 心法才是决定能否突破境界的根本。 叶天歌迟迟不能突破淬血境便是由于没有合适的心法。 前世所学在今生今世已派不上用场,现状早已截然不同。 “呼~” 叶天歌长舒一口气,全身已经是大汗淋漓。 自身虽说修为没有大涨,但其已经能很好的运作。 先前不能很好控制,才导致真气絮乱,狂暴而又尖锐。 倘若要不是修为足够,不然那一次定会爆体而亡。 但现在已经不同了。 此次修炼中,还阴差阳错还学得了一门杀招。 “嗯,出发吧” 山洞外,山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达,它静静的注视着叶天歌。 “想和你说话也只是麻烦,下次来了叫一声提醒我也行。” 山君低吼了一声,也不知它是说好还是不好。 只见叶天歌凌空一跃,坐到山君的背上。 “就感觉上来说,你似乎不适合当坐骑。” 山君晃了晃身子,像是要把叶天歌晃下来一样。 “走!” 第十四章 一掌破殿门 “妈的!妈的!” 天骄早已失去刚刚一幅运筹帷幄的模样,气急败坏的锤着眼前的青铜门。 胡大夫看着天骄这样,也不阻止,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在他身旁的,还有叶世军,和两名药王谷的人。 “什么破秘境!妈的!” 天骄沉重一脚,将青铜门旁的石墙都踢凹进去了一点。 要说为何天骄如此失态…… 早在玲珑秘境开启前两日,天骄就收到了药王谷的密探得来的情报。 “少谷主,青阳镇的叶家子弟皆被屠尽。” “是吗,你可以退下了。” “是。” 天骄将视线投向一旁的叶世军,他的脸色早已惨白。 “逆子,居然真的还活着……” “那你现在要不要回去报仇雪恨?兴许还能见上一面呢。” 听完此话,叶世军抬起头看向皮笑肉不笑的天骄。 “不,留在青阳镇的但是些旁系和入门子弟,无足轻重。”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早就把他们抛弃了!” “不,这些人平日生性懒惰,品行不正,现在正是献身叶家之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懂我懂。” “少谷主,逆子现在还活着,还望你能与叶家联手,将逆子扼杀!” “我会考虑,不过你得先助我夺得机缘。” “是,叶家上下定会鼎力相助。” 玲珑秘境开启之日。 “药王谷这边,就由胡老和三名部下,加上我一同前往。” 秘境外,叶家与药王谷众人皆低下头颅听取天骄的指挥。 “那叶家……” 叶世军率先发话提问。 “叶家这边,就只有你叶家家主陪同就行。” “这……” 叶世军脸上闪过一丝不愉快,但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十五章 一声虎啸震凡人 看到如此广阔的殿内,众人就知道势必要有场苦战了。 “少谷主,属下感知到前方似乎异物!” “你上前带我们过去。” “是。” 一名药王谷部下在前方带路,另一名在天骄身后警惕周围。 胡老走在侧面,而叶世军与他们稍微拉开点距离走在最后。 “少谷主!” “恩。” 数尺长的剑身插在地中,散发着阵阵不详的气息。 “这应该就是玲珑殿的神兵了!” “不错!不错!” 天骄嘴角已经止不住的上扬了,虽然此剑略微长了一点。 但在秘境之物,绝对不凡。 “得来全不费工夫,你们警惕周围,护我上前!” “警惕周围!保护少主!” “哈哈哈哈哈,快快助我上前!” 兴奋的心情已经让天骄的声音不由得高了几度。 “不对!快离开那边!” 率先发现异常的是离他们有段距离的叶世军。 “又有什么古怪?!” 天骄一脸不耐烦的大喊,只见身旁的药王谷的众人早已摆出阵型。 “后面有什么东西再过来!快快离开那边!” 叶世军感知到了,那边的气的流动的不寻常,有什么庞然大物在以极速奔来。 “保护好少谷主!【翻天掌】。” 叶世军虽还没看到目标,但他的经验已经告诉他必须得先出手了! 叶世军双掌齐出,以掌心劲气外放横扫目标。 “【流云罩】!” 药王谷一人劲气外放,将其化为流云,护在众人周围。 “【启明诀】!” 只见另一人释放出劲气,化作阵阵亮光照亮四周! 第十六章 父子相见 叶天歌从暗处缓缓走出,一袭白袍如同白无常,像是要将面前众人带去阴曹地府。 “混账!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叶世军愤怒大喊,脸色早已变铁青。 “弑母残害手足兄弟!屠尽毫无关联的叶家子弟!你简直就是人间的祸害,现在还打伤药王谷的少谷主,你可知你做了什么?!” “哦?这位就是药王谷的?” 叶天歌将视线投向趴在地上,摔断门牙满嘴鲜血的天骄。 “啊啊啊,你这混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少谷主!此人就是妖孽叶天歌!” “不用你废话!” “混账东西!还不知罪!” 叶世军边说边拖着身子走上前来,与叶天歌有段距离便停下了步伐。 “何罪之有?” “你这恶魔!现在竟已变的如此扭曲不通人性!早知如此,就该将你摔死,你根本不值得活在地上!” 叶世军喋喋不休的输出自己的观点,而面前的叶天歌则是面无表情的静静听着这些话。 “你说这些要与我何相干?要论卑鄙无耻谁能与你相提并论?” “我乃叶家家主,行事光明磊落从不问心自愧!” “呵,天大的笑话!” “你乃叶家子弟!是你抗命在先!” “抗命?你身为叶家家主又有几分够格?!” “我不够格?!还用的着你来承认?” “论治地,你放任子弟在青阳镇胡作非为!百姓民不聊生,夜不能寐!这你够格?!” “如若不是你!我会放任他们?!” “论治家,你放任郑氏残害母亲!欲让我承受死人之罪!这你又有何话?!” “郑氏所行我有定夺!但她已死在你手下又要如何?!死人之罪?” 叶世军冷冷一笑,继续说道: “如若你为人父,十几年如一日养着一个废物,还不如一条看门犬!那他有朝一日终于能物尽其用?!岂不让他发光发热?!” “哈哈哈哈哈哈,叶世军,你满嘴大义,干的事却件件见不得人!” “住嘴!你我本同父子情谊?!是你弑母残害手足兄弟在先!” “既然你如此看待,那我再多一桩弑父也无妨!” “混账东西!我要亲手杀了你了” 第十七章 交易 叶天歌手中真气利刃散发着阵阵蓝光,不详的气息喷涌而出。 胡大夫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由得咽下口水,只要说错话,他绝对会动手! “你们现在有什么资格和我做交易?!” 胡大夫心中大喜,就怕此人不搭话。 “现在叶家家主已死,想必今日过后叶家定要大乱!即便是在这种边郊之地,想必也有不少人眼红此处!” “然后呢?” “况且秘境之外也有不少叶家修士!想必你也是经历了一场苦战,想必你现在……” 刚说完,胡大夫便闪过一丝不对劲:苦战? 他看向眼前之人,一袭白袍只有底下的衣角沾上了刚刚叶世军的几滴鲜血。 “叶公子来时没遇上在外的药王谷众人吗?” “继续。” 胡大夫看着眼前之人的表情,心中越来越感到不妙。 “咳,叶家修士现在已是群龙无首,倘若放任他们回到青阳镇想必会为了争权夺利而大打出手,以叶公子的侠肝义胆,定不会放任他们吧!” “继续。” “那何不借助我们药王谷的威信!只要我们出去替你揭露叶家家主虚伪的模样!所有叶家修士不信也得信,并在此将你奉为叶家下一任家主,想必他们也很乐意!” 说罢,胡大夫舔了舔干巴的嘴唇,习惯性的伸出手想拿起腰间的水壶。 只见灵光一闪,腰间的水壶便破体而流,流出的液体已经将胡大夫的衣服沾湿。 “继续!”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胡大夫,他举起的指尖仍又一丝灵光闪耀。 “啊,叶公子,额,我想说的是……” 被倘若其来的杀招导致胡大夫的脑袋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将要说什么。 “意思就是!” 天骄接下胡大夫的话茬,站起身意图让自己站在和叶天歌同等的地位上谈话。 “只要你不动我们,无论是叶家还是青阳镇!我们药王谷都会帮你将其牢牢掌握在手中!” 天骄将双手摊开,一脸浮夸的继续说道: “不!甚至都不需要局限于在此处!叶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如此胆识!如此机缘!相比于叶世军那种老不死,只懂将资源集中在他那个不成器的叶百闻身上!不如与我联手!” 说罢,天骄将一旁的胡大夫推开,慢慢的走向叶天歌,边走边说: “我乃药王谷少谷主天骄!是前途无量的药王谷下任家主!无论是灵丹妙药还是上乘的功法心法!都是唾手可得!你此等修为却未曾闻名,在叶家所受之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只要你放过我等,不!” 说罢,天骄停下步伐,像是下定决心说道: “我愿与你结为异父异母的兄弟!我有的!你也得有!我们一起将叶家乃至药王谷!甚至在此之上,我们这般年轻!只要你我兄弟联手!甚至乃至这世界顶点!你我二人定能从中脱颖而出!” 第十八章 宝剑锋从殿中来 “去你娘的叶天歌,药王谷上下决不会放过你的!” 说罢,天骄的头颅飞去,重重的摔到地上。 “啊,啊,啊。” 胡大夫看着这一幕早已失语,根本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你要做得,做得这么绝?!” 胡大夫瘫坐在地,根本不能理解叶天歌行为。 “我不喜欢记太多事情。” 叶天歌缓缓向胡大夫走来。 “那,那又如何?!少谷主他只是提了个建议而已!” 胡大夫用手爬向后面,巴不得与叶天歌拉远距离。 “你会因为蚊子咬你一口,而放任其他蚊子逃走吗。” “什么歪门邪道!” 说罢,胡大夫将其银刺一同扔去。 “【雾影】!” 一阵阵毒雾从胡大夫身旁涌出。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吧!” 只见叶天歌身旁劲气涌动,劲气逐渐狂暴而迸发出阵阵闪耀。 “【梵天诀】。” 一阵劲火从叶天歌掌心喷涌而出,将银刺与毒雾都烧得一干二净。 “什,什么,啊啊啊啊!” 火焰蔓延到胡大夫脸上,将其脸部大量烧伤。 “为什么,为什么劲气护体没用?!” 胡大夫眼睛已被烧瞎,根本睁不开眼了。 “还是不太熟练。” 叶天歌看向掌心,也被自己的功法烧伤了。 虽说只是试试,但此招的威力绝非小可。 “本来想干净利落点送你上路,既然你反抗了那多受点罪也是应该。” 叶天歌已走到胡大夫面前,胡大夫根本看不到,只能胡乱的挥拳。 “你这混蛋!你出去后药王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叶天歌缓缓举起手中的真气利刃,一刃劈下。 第十九章 百年仙人 “聊?” 叶天歌轻哼一声,随后便闭上双眼开始运功修身,说道: “那聊便是了。” “喂喂喂,这么旁若无人吗?那我可要出手了。” 宝剑胡大夫本想强撑着站起身,但只有一只手的他试了一下便老老实实盘坐。 “你根本动弹不得吧。” “啧,这破烂身体真是脆,连我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承受不了。” “万分之一?呵。” 叶天歌轻笑一声,仍旧闭上双眼运功。 “所以说你们这些俗人,一点眼界都没有,只懂得争些蝇头小利。” “你如若是仙人,又怎会让我这等俗人打到不能再起呢?” “呵呵,那这其中缘由可就复杂了,且听老夫娓娓道来~” “这么复杂你还是闭嘴吧。” “你真是个狂妄自大的臭小鬼!” 说罢,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 “你知道石台上的三件物品是什么吗?” 叶天歌闻言,睁开眼看向宝剑胡大夫,烧毁的身体根本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不过是些许丹药,一卷功法和一枚戒指而已,我还嫌太寒碜了。” “真是暴殄天物啊!不过想来你们这代人眼界如此狭隘,我倒也理解。” “怎么,难道不是?” “呵,那轮得到你来反问老夫?” “你不说那就安静点。” 说罢,叶天歌缓缓闭上双眼,继续开始运功。 “你如若将其中一物留下来,我便告诉你都是些什么东西,放你出去也行。” “你想要的是戒指吧?” “你们这些小偷就这种地方最敏锐。” 宝剑胡大夫摇了摇头,似乎在叹气。 “怎么发现的,因为是贵重的戒指吗?” “不,单纯的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我乱说的。” 玲珑殿内,说话声一度停止,陷入了安静。 第二十章 血战玲珑殿 男人用了不知什么手段,将天骄的手臂狠狠地往自己身上接去。 “此处乃刚刚那只大猫建成,自我意识寄托于剑后,时过不久我便失去了任何自主能力,谈何建造。” “那这么说你只是机缘巧合下被当成摆弄的奖品而已?那大猫又和你有何关系?” “你要这么说倒也对,那大猫我也不知从何而来,只不过每次有入侵者他都会叼起我来反击,当然,有时候入侵者来的时候,那大猫也还没过来。” 男人走到叶世军尸体旁边,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 “那些白痴就会将我拿起,我便操控其意识将他们杀完,那感觉,那表情,恩~现在想起都还是意犹未尽。” “还好进来第一时间没将你拿起。” “啧,像你这种小偷就是警惕心太重了。” 男人将叶世军的衣服缓缓穿上,尺码太过大导致衣摆都拖地了。 “那你能操控身体为什么离开秘境?还在此处困了百年之久?” “啧,你以为我不想啊?就是因为离开不了才在这里。” “为什么?” “也许是这里已经把我当所有物,每每这种时候我连那个殿门都出不去。” “哦?那你操纵的身体能活多久?” “恩~时间我也不清楚,毕竟这里面也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男人将衣服拖拽的地方切除,活动活动自己刚装上去的手臂,发现没什么异样。 “那照这么说,你的身体是会消失的?” “不错,这些尸体都会这殿内消失,化作元气。” 男人举起手,周围身体渐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消散,化作一团团气体。 “不知为何,在这殿内的死物都会变成这样,而且也没有像我这种例外,大概是修为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吧,不过这种时候便可以……” 男人动了动手指,气体逐渐流向男人的身体,此时男人身体的皮肤渐渐恢复,身形不断改变,虽说还有点胡大夫生前的模样,但已不是同一个人。 “还是不行,这些人的修为只够我恢复这么一点。” “喂,你这什么招数,多少都有点恶心了吧。” 叶天歌身旁早已经出现了数枚元气弹,掌心的异火蓄势待发。 “呵,小鬼你不懂吧?其实我也不懂。” “那这是你在殿内才会的?” “当然,自从杀了第一个人后,我就发现这些人可以化作我的养分,恢复我生前的模样,只是……” “只是这些人不多,时隔不久后没有养分,身体便又消散吧?” “不错,你怎知?” 男人手中的宝剑渐渐劲气流动,随即便有异火附着在上面。 第二十一章 天无绝人之路 “那阴招是那大猫教你的吧?!还用元气来防御!” “倘若不用元气,想必我现在手臂已没了吧。” 说罢,男人单膝跪地,直视叶天歌的眼神。 “哼,你已经输了。” 说罢,男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的叶天歌的手臂。 “垂死挣扎!” 叶天歌用真气迸发,但仍震不退男人。 “此刻,便是战局里所说的一着,小鬼,你已棋差一着!” 说罢,男人嘴中凝聚着异火,异火转变为纯粹而又恐怖的蓝色。 “是谁棋差一着!” 叶天歌将其手中的利刃往男人手臂的连接处劈下,男人的手臂瞬间被卸了下来。 “晚了!” 异火已直冲叶天歌的面门而去。 “胜负已定。” 只见火焰散去,叶天歌已跪倒在地,面前出现了一个坑洞,脸上仍有烧伤的痕迹。 “呵,在最后一刻将地板掀起吗?不过……” 男人掌心喷出异火,直冲叶天歌袭去。 “别把我的【焚天】和你的相提并论!” “来了!” 霎时间,叶天歌眼前的坑洞出现几道灵光,直冲男人腿部。 “又来!你就喜欢这么阴吗?!” 男人就掌心异火对准灵光,烧得一干二净。 “兵不厌诈!” “恩?!” 男人看向腿部,不知什么时候中了一根银刺。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男人即刻将腿部切除,然后用剑支撑身体。 “在你慢悠悠的给自己装手臂的时候。” “真是破烂身体,倘若换副躯体,这种雕虫小技都近不了我身。” “小辈承让了。” 第二十二章 绝处逢生 身化千影幻中生,灵光一引幻身迎。 虚实难辨乾坤乱,唤为灵气任纵横。 此乃【显幻招身】。 “啧,又是一样的地方。” 叶天歌看着周围那似曾相识的路,内心不由得焦急起来。 “喂!你是谁!快快停下!” 拐角处,又出现了一队药王谷的人。 “啧。” 叶天歌不语,仅仅只是一瞬便唤出灵气,将来人的腿射穿。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人,是我们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 叶天歌慢慢走到他们面前,开口问道: “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 “大人,小的们方也不知……” “大人,我们来时有做记号,你看那个图案……” “喂,你还真说……” 最后一人话没说完,便被叶天歌利落的斩下头颅。 啪~头颅落地的声音。 “大人恕罪!” “大人,我等并无欺骗之意!” 两人迅速趴在地上,不敢直视叶天歌。 “继续。” “是,大人。” 说罢,男人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种粉末,叶天歌见状向后退了两步。 “这是药王谷的【寻迭香】,队长让我们带上的。” “队长说过,只要将其撒在路上,回时照着走就可以了。”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着,叶天歌不语,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话。 “但是先前方想回去,发现回程路的【寻迭香】已消失不见……” “以小的所见,要么是此处地形时而改变,要么就是有人抹除痕迹。” “那你们这【寻迭香】不是根本没用吗?” 第二十三章 暗箭难防 “喂!那是什么?!” “全员做好战斗准备!” “【流云诀】!” “【霸王枪】!” “【狐火】!” “【三奇异毒散】!” 秘境入口处,一到蓝影飘在空中,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看着底下之人。 药王谷和叶家众人本在此等候,等待自己的出发时机,谁知秘境处竟突然蹦出一到蓝影,飘荡在空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听队长一声令下,便稀里糊涂将毕生所学用了上去。 “弓手做好准备!” 正在指挥的男人,便是药王谷现在的统领。 “放!” 弓箭齐发,根本奈何不了蓝影,只从他的身体处穿过。 “什么?!” “不要慌张!装箭再发!修士们不要停下!” 统领之人已是满头大汗,根本不理解眼前之物是什么。 “有人跑了!” 统领回头一看,只见几名叶家修士狼狈的逃跑了。 “啧,这些边境的废物!继续攻击!” 只见蓝影举起手指,慢悠悠的画个圈,说道: “【焚化】。” 他的声虽小,但不知为何却传达进众人的脑海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刚刚逃跑的几人身上已被蓝色的火焰包围,痛苦的挣扎着。 “啊,啊,这是天罚!” “请饶过我吧!” 人群之中不乏有看到此情此景后跪倒在地,膜拜云少慕的。 “冷静!哪有什么天罚,不过是眼前妖物的手法罢了!” 统领之人强撑镇定,举起手中长枪向云少慕问道: “你是何人!胆敢冒犯药王谷!速速现身饶你一条性命!” “叽叽喳喳的真烦啊。” 第二十四章 那日之后的青阳镇 青阳镇内,不同于以前的生机勃勃,人声鼎沸。 也不同与先前的万籁俱寂,一片狼藉。 现在的青阳镇简直就是一幅天堂与地狱的边界图。 “呜呜呜~呜呜呜。” “胡大娘,节哀顺变。” “来哟,从外商买来的新鲜水果哟!” “啊呜呜,我的娘啊!” “青阳第一搬运工!还有哪家哪户需要我!” 街道上,呈现一幅光怪陆离的场景。 家家户户都有做白事哭丧的,也有趁这机会在卖弄自身,推销工作的,更多的是恢复起做生意的商铺。 “唉,这便是世道吗……” 掌柜打开药材铺的大门,这副光怪陆离的场景在这几人早上都能见到。 “掌柜!今日终于开门做生意了?” 街道上一人见掌柜开门,兴奋似的打来招呼。 “烂皮四,你还活着啊!” “掌柜的这么盼我死啊,哈哈哈。” 男人激动地走上来跟掌柜拥抱,互相拍了拍背后。 “自那天之后多日未见,我真以为你不在了。” “彼此彼此,几日见你铺门未开,我都准备接受!” “哈哈哈哈,进来喝茶!” “走走走!必须得拿好茶伺候我,我可给你带了个好消息!” 药材铺内,一个皮肤粗糙,鲜有溃烂的男人正坐在茶座上,对面则是掌柜。 “那群渣滓!也算他们该的!” 烂皮死一杯茶直饮下口,丝毫没有品茶的样子。 “这就是报应啊,无恶不作的下场,喝茶喝茶。” “真的,你是不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 “既然活下来,就要放眼以后,不要在这么浑浑噩噩了。” “哎呀你这掌柜,就不能先替我活下来开心开心吗?”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人能活下来也说明那些人本事不大。” 两人对视一笑,随即便不约而同的拿起茶喝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 秘宝之争与灵体复生 “跪下。” 天空中出现巨大的人影,男人根本不敢抬起头看向他,冷汗直流的趴到在地。 男人缓缓抬起头颅,只见身旁的师兄弟头颅一刻一刻掉了下来。 “师兄,救我!” “不凡师兄,我还不想死啊!” “师兄!” 周围的声音渐渐将男人淹没,男人呼吸感到急促,感觉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海底。 “恶。” 男人从睡梦中惊醒,看向身旁横七竖八睡着的叶家修士。 “呼~” 男人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刚刚只是做的梦而已。 “不凡师兄,又做噩梦了吗?” 身旁一个稍显年轻的小伙,从睡梦中醒来,揉揉眼问向叶不凡。 “唉,那日之事至今为止都在脑海里消散不去。” 叶不凡摇摇头,脸上充满落寞的神情。 “师兄……此事我们也干涉不了。” “唉,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嗯,师兄也睡吧,现在你可是大伙的寄托。” “寄托吗……” 叶不凡缓缓倒下,那日的场景又在脑海中浮现。 “夺吾秘宝者乃叶天歌!” “此秘宝能让常人修为大涨,欲往仙人境必需其物!” 众人大惊,皆被刚刚听到的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那叶天歌,他现在已修为大涨了?” 副队强压心中的恐惧,向眼前的云少慕发问。 “不,他所说夺取了吾之秘宝,但还未达仙人境。” “那他又是如何杀死三位命轮境修士?” “吾之秘宝还有上乘功法,叶天歌不过短短修炼半个时辰就能与命轮境匹敌。” “什么?!竟如此恐怖!” “倘若夺取此等机缘,岂不是天下无敌?!” “而吾之秘宝还有一物,便是【混元丸】。” “什么?!居然是传闻中的【混元丸】?!” “哦?尔等小辈居然也知此物,吾也是甚是欣慰。” “小辈们师从药王谷,对此物也是略有耳闻。” “说来听听。” “是,阁下,如有虚假还闻见谅。” “无妨。” “【混元丸】乃药王谷百年前的秘药之一,此物能聚天地之精华,凝苍生之元气,其秘方也是药王谷的头等机密,而世间能炼制此物的仅仅只有药王谷的第十任谷主,人称药仙·天问。” “不错,正是他为吾而炼制,既然尔等还知此物,那说明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了。” “阁下不知,我等虽知有此丹药,但却从未见过。” “以尔等修为和地位,若是机密也不会让尔等见到。” “不,阁下,不止如此……” “哦?还有其他缘由?” “是,阁下,药仙虽炼制了此丹药,但其秘方并未留下,能得药仙身传的弟子也并未习得,而且在药仙死后,此【混元丸】便已成传说,世人再无见到。” “以他的性子,确实不会将秘方交由后人。” “甚至药仙死后,生前炼制的丹药也消失的一干二净,能留在药王谷的也仅仅只是数枚,到小辈这一代便已不剩了,虽说后人想仿制此药,但迄今为止也从未效仿成功,因而此药也渐渐从世人耳中消失,唯有药王谷还留有传闻,倘若不是今日听闻,小辈们也不过只是当作饭后茶谈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药仙是吾之旧友,想不到他竟如此绝情,一点都不交由你们。” “是,阁下,这点小辈无法否认。” “吾还可以透露一个消息给你们。” “是,阁下,小辈愿闻其详。” “秘方和丹药并未消失,只是天问将这些交给像吾这般好友。” “什么?!阁下,叶天歌也夺取了秘方吗?!” “吾可不知,这已是尔等后人之事。” “感谢阁下所言,小辈已有定夺,阁下还有什么需要小辈们做的吗。” “吾来此,并非是想来杀死尔等。” “是,阁下,你等大人大量小辈现已知晓,先前失敬是小辈们的不对。” “不过秘境内的那些人,吾并未放过。” “是,阁下,小辈们失礼闯进,这般后果也是应当。” “吾想与你们,做个交易。” “阁下多礼了,阁下的要求即便我们不同意也无法拒绝。” “呵,你是挖苦吾吗?不过吾不讨厌你这说法。” 说罢,云少慕便落到地上,飘到了昏倒在一旁的统领的处。 “吾的肉体凡胎已消散数百年之久,出现在尔等面前的不过是吾用秘术显现出来的灵体,其真身还在秘境之内。” “是,阁下,将此告诉我等没有关系吗?” “无妨,此等秘术不过数日吾便要烟消云散,而现叶天歌早已不知所踪。” “是,阁下,叶天歌这人,药王谷定不会放过他,我等定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报杀主之仇。” “此人不死在吾眼前,吾心头恨难解!” 强大的威严从云少慕身上散发出来,跪倒的众人有人顶不住当场晕倒。 “是,阁下还想怎么做,小辈们愚昧不知阁下何意。” “尔等尽管追杀他,但吾也要亲自动手。” “是,阁下。” “但吾也说过,数日之后此身便烟消云散,吾需要一个肉体。” “肉体?阁下有何见解。” “若有肉体,吾即便在这世间也要多留些时候。” “是,阁下,我等定会协助你找到合适的肉体。” “不,吾已经找到了。” 说罢,天云骤变,霎时间阴气涌动,只见云少慕的身形钻进了统领之人的身体。 众人趴在地上用眼角瞥到这一幕,皆已大惊,更不敢直视了。 “恩~又缺了条手臂吗。” 云少慕活动活动身体,看了看自己缺失的手臂,空手挥起一道剑气将眼前趴着的随便一人手臂切断,手臂从空中飘过,缓缓落到了云少慕手里,将其装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断手之人痛苦大喊,而副队不语,站起身仅仅只是一剑便结束了他的生命。 “吾现缺部下,谁愿从?” 众人低下头颅,不敢当这出头鸟。 “追随吾者,便是机缘所赐!尔等愿放过此等机会?!” 像是被这一句所打动一样,渐渐有人举手,有药王谷的,有叶家的,云少慕身旁已有不少修士。 “尔不来?” 云少慕向跪倒在地的副队问话。 “是,阁下,小辈还需向药王谷汇报此次情况,剩下这些人还需小辈的统领,不能为阁下尽力实乃遗憾,但小辈会成为阁下与药王谷的桥梁,替阁下尽心尽力!” “恩,不错。” 说罢,云少慕站起身继续说道: “就让窃取秘宝之人死无葬身之地吧!” 第二十六章 青阳镇的愤怒 “不凡师兄,你当时为什么不跟着那个秘境之主?” 向叶不凡提问的,是这些叶家修士年纪最小,与叶不凡关系最密切的叶无忧。 “师弟你又是怎么想的?” 叶不凡回头看向身后的师兄弟,大家都死气沉沉的跟在他身后。 “我?我当时害怕得都不敢抬头,更别说让我站起来了,哈哈哈。” 叶无忧尴尬的笑了笑,用手抹了抹鼻子。 “是啊,我也害怕啊,但是……” 叶不凡看向叶无忧,叹了叹口气。 “叶家主已身死秘境之中,杀人凶手叶天歌也不知所踪,还有好几个师兄弟死在那天,留下来的人里又有几个投向秘境之主。” “那些人,叶家待他们不薄,他们竟不与叶家共进退!” 叶无忧气的咬牙,一脸愤恨的模样。 “师弟你也不是对叶家有多深的感情吧?更何况现在叶家也早已名存实亡了。” “这倒也是,嘻嘻。” 叶无忧立马变作嘻嘻哈哈的笑脸,继续说道: “反正对我来说,师兄去哪我就去哪,叶家主私人恩怨别找上我们就行。” “唉,不行啊师弟,我在叶家待了十年之久,一朝一夕看过来的,叶家主即便不在,我的良心也绝不让我临阵脱逃。” “师兄想这么多干什么?人活一世及时行乐,要像那叶世军一样死的不明不白便什么也没有。” “若是如此简单就好,更何况现在诸位师兄弟也是死气沉沉,不知去何处,倘若我在不站起来,他们就没有任何归宿了。” “师兄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人之事与你何相干?” “可是……” “倒不如说,既然你想带领师兄弟们,那不如你来当这个叶家主不就好了?” “此言差矣!我自身各方各面都不足以担任……” “想那么多干什么…师兄快看!到了!” “兄弟们,到青阳镇了!” 叶无忧兴奋的大喊,向前面指去,前方便是他们夜思所想的青阳镇。 “恶…怎么有一副血腥味……” “先前叶家主说过了,青阳镇的叶家子弟也被屠了。” “居民们没事吧?”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的样子。” “不是说被屠了吗,街上也没见尸体?” “建筑怎么也有损坏的……” “恩?那边这么快就开始做生意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青阳镇街上走过,叽叽喳喳的讨论街上的情形,但街上的居民们都是以微妙的表情看向他们。 “师兄师兄。” 叶无忧小声的在叶不凡耳边喊到。 “怎么了师弟?” “怎么感觉这些居民看我们的表情好像有点微妙?” “我也有此意,总感觉氛围有点奇怪……” 就在叶不凡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见路旁冲出一个人影,举起菜刀向为首的叶不凡劈来。 “人渣!还我女儿的命来!” “师兄!” “住手胡大娘!” 叶无忧迅速出手阻止举着菜刀的胡大娘,仅仅只是一瞬菜刀便飞到地上,先前阻止胡大娘的群众也走上来抱住她。 “胡大娘你怎能如此冲动啊!” “呜呜呜,都怪这群人渣,都怪他们害我的女儿,呜呜呜。” 胡大娘掩面痛哭,跪倒在地,叶无忧见状挠挠头,一脸无奈跟叶不凡对视。 “额,这位胡大娘,你女儿的事我很抱歉,但冤有头债有主,在我们泄愤也没什么用的。” 叶无忧露出无奈的神情,一字一句慢慢都说出来,生怕眼前哭泣之人没有听到。 “这位胡大娘,我们师兄弟现已舟车劳顿,疲惫不堪,关于你女儿的事,待我们安顿好后定会帮你解决。” 叶不凡低头鞠躬,一脸歉意的神情,随即便招呼身后的师兄弟继续走。 “对不起哦大娘。” 叶无忧也跟着低头鞠了个躬,然后小跑跟上了叶不凡。 “这叶天歌也真是,连无辜百姓的女儿都杀。” “唉,死者为安,那大娘也是命苦。” “但也不能拿刀冲上来吧,要不是出手……” 叶无忧话未说完,只听声后传来大喊。 “要不是你们!要不是你们这群叶家的人渣!我女儿又怎么会惨死街头!” “算了大娘,算了吧……” 大娘张牙舞脚,似是发疯,身旁的群众急忙走上来阻拦她。 “你们这些有爹生没妈养的野种!生下来祸害别人!” “大娘别冲动啊!” “算了吧大娘,不要招惹他们啊……” 大娘虽说手脚被人束缚住,但嘴上的话语却是一字不停。 “你这泼妇,我今天必须得……” 叶无忧抡起袖子,像是要大干一场似的想走上来,但确被一旁伸出来的手制止了。 “师弟,不要冲动,修道之人最忌讳就是急火攻心。” “但是他居然骂我们!又不是我们的错!师弟们也都死了,我们也伤心啊!” “师弟,即便如此,叶天歌是叶家的人不假,大娘所言也……” “死光了才好!” 被突然的一声打断,叶不凡朝出声处看去,只见围攻群众一人站了出来,一脸愤怒的盯着他。 “你们这些畜生!滚出青阳镇!” “什么?” “滚出去!你们这群畜生!” 随着这一声,越来越多的人便开始叫喊起来,情绪也渐渐地高涨起来。 “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渣滓!我父亲岂会死!” “你们这些畜生,把我老婆奸污后还有胆子出现!” “人渣!我明明都还未出嫁呜呜呜……” “我父亲现在卧倒在床就是你们这些败类害得!” “……” 辱骂声此起彼伏,先前那些群众现在都渐渐围攻起他们,叶不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师,师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啊。” “啊,我知道,我现在也有点迷糊。” “叽叽喳喳的真烦,你们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叶不凡往向背后,已经有师弟开始跟围攻群众起冲突了。 “师兄,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知道。” 只见叶不凡凝神聚气,一声巨响从他脚下迸发而发,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冷静下来让我们好好谈谈吧。” 第二十七章 风云突变 “恩?” 叶不凡尽力在认真露出和善的笑容,但周围群众的脸色却是一脸惊恐。 “各位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尽管说出来吧,我会尽力解决的。” 群众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相当微妙。 “当然,我刚刚并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让场面不那么混乱。” “喂,师兄,他们这些人怎么回事?” 叶无忧拍了拍叶不凡的肩膀,指向另一端,只见围在后面的群众已有几个发疯似的逃跑了。 叶不凡摇摇头,转过身后向大娘说道: “大娘,刚刚是我不对,有什么事……” 只见群众已扶着大娘准备走出场外,被叶不凡这么一搭话,那个群众浑身一惊,随即喊到: “不要杀我啊啊啊啊啊!” 然后将大娘扔在一旁,发疯似的跑路了。 “额,这又是何意?” 众师兄弟皆面面相觑,根本不理解现状。 “你要杀便杀!我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娘瘫坐在地,依旧呜呜呜的哭泣,叶不凡难以理解此情此景。 “诸位,我等现从外面归来,不理解镇中发生了什么事。” 叶不凡观察周围群众表情,见他们一脸质疑的样子,便继续说道: “我们师兄弟皆无欺压百姓之心,杀害镇中百姓及叶家子弟乃叶天歌所为,我们师兄弟也是刚逃脱虎口,疲惫不堪,如有冒犯还望各位谅解……” “你放你娘的屁!” “当我们眼瞎啊!还叶天歌所为?” “你们叶家子弟的暴行我们可是亲眼所见!” “暴行?” 叶不凡一脸惊讶,人群随即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似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师兄……” “我知道。” 叶不凡清了清喉咙,随即气沉丹田,大声说道: “肃静!” 场面又瞬间安静下来,群众们一脸诧异的看向他。 “我现在不知镇中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哪位愿意一五一十将其告知于我?” 周围群众闻言,皆面面相觑,无人站出来。 “我来!” 一人从人群中举起手,来人便是药材铺的掌柜。 “喂,你真活腻了。” 烂皮四伸手拖住掌柜,掌柜不语,只是拍了拍他的手,随即便走了出去。 “我的铺面在不远处,在那里谈谈吧。” “打扰了。” 药材铺外,一群叶家修士围坐在外,有的人已闭目养神,更多人则是趴在禁闭的大门上偷听里面的谈话,而群众们则是在一旁看着他们。 “什么?!” 叶无忧拍桌而起,巨大的质疑声就连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言非虚?” 叶不凡则是脸色铁青,拳头拧紧的听着掌柜的话。 “字字句句绝无半点虚假。” “如果是这些人,那确实做的出来,但这行径还谈得上什么修道之人吗?!” “无忧,此话是什么意思?” 叶不凡眼神凶狠看向他,无忧挠挠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先前我也是略有耳闻,因为这些旁系和入门弟子修为太低,进不了修道之门嘛,所以他们其中不少人都自暴自弃,借着叶家在青阳镇的地位,做了不少,额,恶心人的事。” “为何从未听你说过?” “因为我也只是耳闻嘛,我也从未亲眼见到,而且这些人也自成一派,不与我们这些直系弟子来往,能走到一起的入门弟子也就那么几个,也从未听起他们谈论过这些,而且……” “而且什么?不要卖弄关子。” “你懂的嘛师兄,叶家主也从未制止过这些,就连我们自己的师兄弟行为有些越界,他也并未更多责骂,那这些人能做这些事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家主……唉,以后绝不可出现这档子事。” 说罢,叶不凡看向掌柜,继续说道: “掌柜的,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此事绝不会再次发生在青阳镇内,这些子弟所作所为也皆非我们本意,叶家主大概……也是不知吧。” 掌柜摇摇头,继续说道: “过去之事我也不想过多计较,只是镇中上下已对叶家心生不满,这点我也是深有体会,就算你再怎么保证也消除不了他们的愤怒。” “不,我会带着师兄弟们挨家挨户道歉的。” 掌柜拍桌而起,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自己的失态,随即坐下来,继续说道: “你太狂妄自大了,你难道能代表叶家吗?像你这般人物再多几个又有何用?此事倘若不是叶世军出面,你以为就凭你息民怒吗?” “喂,不要以为我们对你客气就什么话都能说了吧……” 叶无忧一脸不爽,刚想继续为叶不凡讲话,但他只是伸手制止了。 “掌柜所言极是,我等这般身份确实不够资格代表叶家,只是……” “师兄?” 无忧一脸担忧,像是知道不凡要说什么。 “叶世军已死,现在叶家已是群龙无首。” “什么?!” 掌柜大惊,内心已有声音告诉此事是何人所为,但他还是继续问道: “何人所杀?” “不瞒你说,是叶天歌所为,虽然我等未亲眼见到,但这消息属实。” “是吗,是吗……” 掌柜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内心已是波涛汹涌:他,真的做到了?! “如今叶家已是群龙无首,不如你们卸甲归田罢了,不要争着这些虚浮名利,想必也能挽回一点居民们对你们叶家子弟的情谊。” “卸甲归田?别说笑了!我们乃修道之士,欲往通天之境,事到如今如何安心苟活于世?!” 无忧一脸无语,根本不中听眼前掌柜的建议。 “师弟话粗理不粗,即便在怎么样,师兄弟皆不会放弃修道之路的。” “那你们又要怎么样,在将镇中居民虐待一遍?”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 “你不会?先前你已说过叶家群龙无首,待到安顿下来,你认为你的师兄弟还会听你的话吗?” “这点也确实是我的顾虑,但我也会解决的。” 掌柜摇摇头,继续说道: “年轻人,像这样的事我也见过不少,但最后是无法善终的。” “你没做怎么知道?!旁观者说三道四又有何用!” “师弟!” 无忧识趣的闭上了嘴,而掌柜接着说道: “你连身旁这位小师弟的嘴都管不住,怎么能管得了外面那些人呢?” “你……” 无忧刚想在说些什么,但理智让他闭上了嘴。 “我会做到的。” 不凡站起身,径直走向大门,用力的推开,门后的师兄弟听到脚步早已推开数步,无论是群众还是修士的眼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叶不凡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声音说道: “叶家主已死,即刻起我将担任家主!” 第二十八章 心魔难解 胡大夫:毛头小鬼!你真以为你打得过我吗?! “能。” 胡大夫:被我的毒折磨惨了吧?!若不是机缘在手,你真以为你活的下来了?? “我活了。” 胡大夫:你连你母亲都保护不了,修为再高又有何用? “闭嘴。” 天骄:我欲与你携手登上这顶点,你为何对我刀剑相向?! “你活该。” 天骄:换血是我建议没错!但医者之心岂能被方法束缚,难道你能对身死之人见死不救! “无所谓。” 天骄:难道你没有仁者之心吗?生命的消散对你来说毫无意义吗? “无意义。” 叶世军:身为七尺男儿用阴险招数取胜!又有何等风采?? “赢了就行。” 叶世军:若堂堂正正对决,你真以为你能从我手中取胜?! “你死了。” 叶世军:死有何惧!像你这种苟活于世的不如死了罢了! “是我活了。” 叶世军:哈哈哈,若不是机缘在手,你都不在惨死何处了! “闭嘴。” 一堆烂泥在漆黑之处涌现,缓缓爬向叶天歌,他们脸庞早已看不出谁是谁。 烂泥:我得罪你什么了吗?为什么要杀我! “……” 烂泥:为什么,为什么,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死了他们要怎么办! “与我无关。” 烂泥:难道你真以为,你是从我们手中保护了那些人吗? 叶天歌抬眼看去,只见烂泥化为一个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样子。 叶家子弟:你不会以为他们会感谢你吧?哈哈哈,别耻笑了! “无相关。” 叶家子弟:你不过是满足自己的一己杀欲罢了!又不是我们杀你母亲! “叶家该除。” 叶家子弟:难道我们没有母亲吗?你的母亲就是母亲,我们的母亲就不是母亲吗?! “……” 药王谷护卫:我等只不过受护主之命,为何要对我们痛下杀手! “碍事。” 药王谷护卫:你难道以为做了这些事药王谷会放过你吗! “来者便杀。” 药王谷小队:放我们在迷宫,难道你真以为我们在那里能活下来吗?! “本也没这个打算。” 药王谷小队:只打伤我们的腿,你以为是仁慈吗?!是想享受慢慢虐杀我们的快感吧! “……” 一瞬间,所有围攻叶天歌的渐渐散去,只听黑暗处传来微微的哭泣声。 “母亲?” 母亲: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我岂会惨死?!不生下你便好了! 叶天歌猛地一睁开眼,全身已是大汗淋漓,呼吸急促。 “呼~” 叶天歌深吸一口气,缓缓凝神运功安定下来。 自打那日起便回到了山洞养伤,期间还吞下了几颗【混元丸】,每颗混元丸都需要耗费数日功夫来修炼吸收,现在叶天歌的修为早已经突破淬血境,进入化血境中期,但也由此出现了异状,修为增长愈来愈慢。 “心魔吗……” 叶天歌看向周围,四周根本没有任何人,先前那些人影不过是他在修炼中出现的心魔。 “母亲根本不会说那种话的……” 叶天歌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盘坐许久未动的身体。 “差不多该出发了。” 叶天歌看向山洞的藤条,不知已过了多久,藤条早已铺满了洞口处,让阳光都难以照进来。 叶天歌转头走近洞穴深处,只见洞穴尽头刻着几行字。 苍生未治,疾病难医,为在此洞,方得一静。 “山君吗……” 叶天歌从怀中的葫芦罐,拿出一枚【混元丸】,放在字下供了起来。 随即缓缓跪下,行了三磕九跪之礼。 “山君在天之灵,小辈叶天歌在此谢过。” 接下来,叶天歌便走向洞口,真气利刃已能幻化为长剑模样,叶天歌将山洞处的藤条一一切除干净,让其阳光能照射进来。 “在此,小辈告辞。” 说罢,叶天歌向山洞深处鞠躬,随即便是凌空一跃,踏空而行。 目标是,青阳镇。 “无忧兄,近来如何!” “无忧!帮我向你大师兄问好!” “无忧哥哥……这封信能不能待你转交给不凡哥……” “无忧,这是我们铺内的新货,能不能交给……没事没事,帮个忙嘛……” “叶师傅,这是想进叶家的弟子,能不能……” 无忧在街上走过,一脸和善的笑容将这些人的建议一一婉拒,随即便加快自己的步伐,走出镇外。 “唉,这哪算什么修道之人啊……” 叶无忧躺在野外草地上,清风徐来吹过他的面貌。 起初是质疑、是不理解、是不信任。 “你是什么人?叶家家主也轮不到你!” “叶世军死了?别瞎说了!” “哼,叶家就该亡!” “不凡师哥,叶家主有下这个命令吗?” “不凡,你……轮得到你吗?” 叶不凡不被这些声音所困扰,直直的说: “叶世军已死,但叶家仍还在,我不会逃!叶家也不会亡!” 随即而来便是众人的沉默,就连叶无忧都觉得不凡师兄做错了。 师兄不应如此心急……待些时日安定下来便好了。 “对不起!我会负起这个责任的!” “滚!叶家人都给我滚!” 大门嘣的一声关上,叶不凡仍旧鞠躬未抬起头。 “师兄,做这种事是没有意义的,他们根本不会听你说的。” 无忧倚靠在墙上,默默地看着不凡。 “亲人已死,这般态度也是正常,但此事乃叶家所为,不可脱推。” “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死心眼了……” 叶无忧无奈的挠挠头,随即叹了口气,跟着不凡也一起在门前。 渐渐地,有些群众接受了,虽说对叶家好感仍是谷底,但他们接受的却是叶不凡这个人。 然后,便是嘲笑、是讥讽、是看不起。 “镇上最近好像都在讨论不凡……” “那傻小子啊?” 叶家修士们大白天就在府邸里饮酒作乐。 “还当叶家家主!他真以为他是什么人啊!嗝。” “也不能这么说吧,好歹是我们这里待的时日最长的……” “最长,最长就能当家主了?我还最大呢!” “最大,你哪里大呢?年纪也不过才……” 男人马上跳到桌子上,甩动下体。 “当然是这里了!” 众人哄堂大笑,只见府邸大门啪地一声被推开,叶不凡带着无忧走了进来。 “我有事要跟你们讲。” 第二十九章 梦一场终要散 “哟!叶家主来咯!” “叶家主是不是压力太大,也要来一杯!” “哎呦,还不赶紧给叶家主满上!” “你们还不行个大礼,不然叶家主要发怒咯!” 众人哄堂大笑,丝毫不把叶不凡当一回事。 叶不凡抬手制止了将要发作的叶无忧,随即便下定决心似的,单膝跪下。 “众位师兄弟,叶某有一事相求。” 见到叶不凡跪下,众人皆是沉默了下来。 “只是这样就想说服我们?家主之事我们还未放过你呢。” “叶不凡,别以为你在镇上有点名气就能命令我们,轮修为在座各位哪个比你低?” “叶家主,今日是被名气冲昏头了,送上门来以为我会放过你?” 众人皆是冷眼看待,无一人听叶不凡的话。 “家主一事,叶某无以众位商量,是我的错,但此次过来,正是想说这个。” 随即便是劈头盖脸的殴打,无忧亲眼看着这一幕的发生,叶不凡并不出手,只是一味地接受。 “好,够狠,我承认你有这个骨气!” “但你摆架子我们也不会接受的!” 众人见叶不凡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多年的情谊终究还是在这一刻化解了仇恨。 “那你是有什么事相求?” 没过多久,镇上便出现了叶家修士,有的在帮祸后家庭重建,有的在巡逻保卫,更多的则是挨家挨户道歉,请求谅解,排斥叶家的人逐渐减少,有说有笑的人也越来越多。 随后便是繁琐,是清点资产、是人脉交往、是柴米油盐。 “叶家现在的财物所剩无几了……” “果然,看看名下产业还有多少在运行……” “烈阳宗今日来信,说不久后将会拜访青阳镇……” “回信,说……” 府邸内,叶不凡和叶无忧忙的焦头烂额,维持叶家的所有工作都交由他们处理。 “累死了,为什么修道之人还要干这种活!” “没想到维持一个叶家居然如此忙……” “师兄,其实我当年就是不想读书才来叶家的。” 叶无忧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叶不凡,随即继续说: “所以这些事请你麻烦其他师……哎呦。” 叶不凡一个脑瓜崩将无忧弹倒在地。 “其他师兄弟都有自己的安排,而且这里面就你的脑子最好了。” “师兄,有夸我的功夫不如多找几个人来,在这么干我修为都要倒退了。” “不,不会找的。” 叶不凡一脸无奈,继续说: “从今以后,叶家也不会有外姓弟子了。” “师兄?这可是重要的财源啊?” “闲人太多易生异心,你也看到了。” “这也不能一概而论啊。” “从今以后,叶家要开拓新出路,不能着眼于过去。” “可是……” “现在的叶家不也说明了,人不在多,而在于精吗?” “但钱呢?” “会找到,这不是有你在吗?” 叶不凡向瘫坐在地的无忧伸出手,无忧挠挠头说道: “师兄,别逮着我薅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该因此欣欣向荣,但人与人的交往,是不会这么简单的。 随即出现的,是腐败。 “叶大人,这些东西你看如何……” “我不会接受的,从今以后也是如此。” “可是……” “没有可是,你请回吧。” 富商带着钱财出门,一脸不屑的看向叶不凡。 “近来这些事情也是越来越多……” “是因为青阳镇北边的地产吧。” “那边死的人太多,现在都已经成了无主之地。” “但是我觉得适当的接受也不是不行。” 叶不凡一脸惊讶的看向无忧。 “你小子,竟也被俗物迷了眼吗?” “唉,师兄,无论是叶家还是青阳镇,现在都需要钱啊。” “……此事再议吧,我还是不希望青阳镇交由外人之手。” “镇上也有不少外商做生意的,彼此共惠也不是不行。” “唉,为什么修道之人要考虑这些啊……” “……师兄你抢了我的台词。” 本应拒受一切,奉行内心的师兄,却变了。 “小女青湘,还望与叶大人交好。” 富商身旁,跟着一名冰肌玉骨,明眸皓齿的姑娘,姑娘微微点头示意,便退居富商身后。 “小女自幼跟着母亲,不曾与外人交谈,比较害羞,还望叶大人见谅。” 男人说完,场面陷入了沉默,无忧察觉到不对,推了推身旁的叶不凡,他已经呆住了,被这么一推才反应过来。 “啊,额,姑娘甚美……哦不,不行。” 叶不凡捂住了嘴,耳根处早已羞红了。 “师兄你……” “叶大人,小女毫无恶意,只是想与叶大人交好而已,别无二心。” “既然只是想叫个朋友,那就……” “喂!” 叶无忧小声的制止了叶不凡。 “别慌师弟,之前你所说那些话我也有在考虑。” “考虑?” “因此我觉得现在正是这个时候。” “……” 那天之后,叶不凡身旁便多了个女人,两人如漆似胶,日夜相随,而青阳镇的外商地产也越来越多,似有一股压倒本地产业之势,而叶不凡也渐渐的,与他们师兄弟鲜少交谈。 “师兄!这些事情还要等你处理!” “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现在没空。” 叶不凡整理了身上的衣服,确认没有什么异状后,便拉起一旁姑娘的手。 “湘,我们走。” “好。” 姑娘一脸娇羞,看了一旁的无忧便低着头跟着走了。 “我们要去青尚坊跟外客会谈,其他事都全权交由你处理。” “……” 无忧不语,静静的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去。 “那种地方,能谈什么东西?带个女人过去,能谈些什么?!” 无忧拧紧拳头,一脸无奈而又愤怒。 “既然师兄你不管,那就让他们自己管去吧!” 叶无忧猛地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稍晚了,似乎已经睡了不久。 “唉,居然梦到这些事……修道之人怎么要考虑这些啊……” 说罢,边踏着轻快的步伐一路回到青阳镇。 “抱歉。” 在思考的无忧不小心撞到面前之人的肩膀。 “无妨。” 男人摆手示意,便继续的往前走了。 “这人,似乎有点面熟?” 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便直直的往府邸走去了。 第三十章 尚有未做之事 “似乎更热闹了……” 叶天歌没有任何掩饰,直晃晃的走在青阳镇的街道上,先前那些通缉令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行人,更多的小贩,更多的外人。 叶天歌观察周围的改变,径直的走向自己的目的地:药材铺。 掌柜刚要关门,就见前方有一戴着斗笠之人想要走进来,说道: “今日快要打烊了,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明日再来吧。”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想找掌柜的聊一聊。” 听到这个声音,掌柜嗡的一声就认出来,急忙拉着叶天歌进门。 “快,快,快进来。” 嘣的一声大门关上了。 “掌柜不必这么着急,身后没有人……” 只见掌柜扑通一声,当场给叶天歌跪下了。 “多谢叶少侠!小女在天之灵定会感谢叶少侠!多谢叶少侠……” 掌柜边说眼泪边流了出来。 “快快请起,我也没有做什么。” 陈志行的声音在叶天歌响起:你不过是想享受虐杀的快感而已,别装什么好人了。 “不,叶少侠,老朽一把年纪却将此事托付给你,是老朽自私,但叶少侠有侠义心肠,为我报了这个仇,就算把我全部身家交由你都无以回报!” “掌柜请起,我与叶家之仇不共戴天,我也不是为了回报才帮你。” “叶少侠真乃大侠风范。” 掌柜在叶天歌搀扶下站了起来,随即说道: “近日有人送我一坛异乡良酒,叶少侠在此住下,今晚不醉不休!” “好,正合我意,我也有事要与你打探。” 昏暗的灯光下,掌柜的脸却闪烁着喜悦之情,眼前酒碗是满了一碗又一碗。 “是吗,叶不凡担任家主了吗……” 前世略有耳闻这人,叶家众修士比较依赖的师兄,但从未与他打过交道。 “现在叶家的风评也在渐渐在回暖,青阳镇也有序重建……” “对了,怎么街上都没见我的通缉令?不凡他没通缉我吗?” “啊!对了,见少侠太过喜悦都忘记跟你说这档子事了。” 掌柜压低声音说道: “听来此的外商说道,药王谷将少侠夺得秘宝的消息大告天下,现在各大门派恨不得掘地三尺把你找出来,江湖上关于少侠的悬赏金更是高的吓人。” “药王谷?他们怎知是我夺得秘宝?” 叶天歌大惊:难不成当时迷宫里药王谷的人活了下来? “这我也不知,但少侠请务必小心,现在盯着你项上人头的可不少,传闻说你已修为大涨,天下无敌,因此找上门的绝非一两个人。” “恩,谢了,不过我见青阳镇似乎也没把我太当回事吧?我在街上走也没见谁来拦我。” “哈哈哈哈,这还不是因为叶少侠嘛。” “此话怎讲?” “你都把此地的叶家子弟屠了个遍,谁能料到你还会回来?再者那事过去没多久,居民们对叶家也还有心有余悸,叶家家主也不想和你扯上关系,当然巴不得淡化你的影响了。” “恩,那这也便好。” 叶天歌一碗酒下肚,继续说道: “也叶世军在世相比,现在叶家又如何呢?” “来,我给你满上,现在的叶家虽说少了叶世军,但却一幅……” 掌柜之声不绝于耳,叶天歌偶尔也会应答,回答掌柜的一些问题,彼此两人,都享受这不可多得安宁时光。 “呼~” 叶无忧从椅子上站起,眼前堆积一份又一份的文件终于让他处理完了。 他推开门,看着这皎洁的月亮缓缓说道: “修道之人为何要忙这些啊……师兄怎么还不回来……” 他的内心总有一股不对劲的感觉,先前见到那人是谁呢?内心的声音在不断警告他。 “哟,无忧!不凡师兄不在吗!” 一个叶家修士从大院处出来,手中高举着一壶酒。 “有个外商送我一壶好酒,听说是西域而来,走!一起去喝喝!” “不必了,你喝吧 。” “哎呦,别这样嘛。” 修士过来勾肩搭背,继续说道: “你们都不来,那我岂不是只能以天作伴,以地作友了!来嘛来嘛。” “都说了不……” 男人的话语猛地让叶无忧惊醒。 “天……天……叶天歌!” “怎么了,你也盯上他的人头了?别傻了,我们打不过的。” “快集合众位师兄弟!我去叫不凡师兄!” “喂喂喂,你怎么了,这可不像你啊,这么慌张。” “叶天歌,他来青阳镇了。” 药材铺的大门缓缓推开,叶天歌走了出来,而掌柜则是一脸忧愁的看着他。 “这就要走了吗?少侠不如再多待些时候,青阳镇现在也没人通缉你,不必担心的。” “不了,只怕到时连累了掌柜。” “叶少侠……” 掌柜深吸一口气,向叶天歌鞠躬说道: “若少侠愿意,老朽便将此药材铺转让给你,虽说不大,但也是老朽多年心血,只要有此店铺,在此便能扎根,不必过上奔波的生活,少侠!” “掌柜……心意我领了,但我还有事要做。” “叶少侠!在此没人通缉,老朽实在不忍心看你过上流离失所的日子,只要……” 叶天歌摇摇头,继续说道: “我走了。” “少侠,路上小心,倘若遇到叶家修士盘问,也切不可冲动,他们都不知道你在这,只需说是我的熟人就行了……” 说罢,掌柜拿出一枚刻有药草图案的玉佩,交到叶天歌手上。 “此乃我与药王谷做生意的凭证,青阳镇的人看到都会懂,药王谷少许人也会认识,倘若日后遇上亮出此物,也许还能避免一场苦战。” 叶天歌接过,随即说道: “你的好意我领了,掌柜保重。” “叶少侠保重!” 随后掌柜像是想起什么的,继续补充道: “叶少侠,现在的叶家虽是叶世军手下那些人,但所作所为皆截然不同,还望叶少侠手下留情。” 叶天歌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什么的,问道“” “若是杀了他们,会怨恨我吗?” “不,老朽只会认为他们拜错师傅了。” “我记住你的话了,若非对方先动手,我也不会破坏现状。” 说罢,叶天歌凌空一跃,踏空而行。 “叶少侠保重!” 叶天歌在空中而行,到一静谧处便跳了下来,落到地面。 只见从阴影处,屋檐处,巷子处纷纷有叶家修士走出来。 为首之人便是叶不凡,在他旁边的则是叶无忧。 “叶天歌,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第三十一章 围虎 “以为人多就可取胜吗?别太天真了。” 叶天歌冷冷的扫视周围一圈人,这些人里修为最高不过淬血境前期而已。 “人不多,而在于精!” 叶不凡拔出腰间佩剑,将其指着叶天歌,继续说道: “叶天歌!欺师灭祖,杀尽同门!如今还胆敢回到青阳镇!意欲何为!” “呵,那当然是来杀尽你们这些叶家的余孽。” 叶天歌话语一停,只见灵光一闪,将叶不凡的长剑击碎。 “全员防御!” 叶家修士纷纷拔出长剑,叶无忧护在叶不凡身前。 “这就是传说中的【瞬灵】吗?” “哦?我可不记得我起过这个名字?” “呵,叶天歌,在你东躲西藏的时候!你的招数已经是人尽皆知!” 叶不凡示意身前的叶无忧让开,继续说道: “如今各大门派皆把你视为眼中钉,如今还敢暴露在我们的面前,不出数日你的行踪定会被各大门派所知,届时你面对可不再是我们这般人了。” 在叶不凡说话的时候,周围修士在叶无忧的手势下开始变换站位。 “无妨,虾兵蟹将多来几个也是一样。” 叶天歌看着他们的小动作,内心不由得笑了笑。 “你这杀害同门师兄弟的混蛋,我要取你性命来祭天!” 叶无忧闻言,愤怒的想冲上前去,却被叶不凡所制止。 “叶天歌,为何还要留我一命?” 不凡指了指地上碎了的长剑。 “呵,听听将死之人的遗言罢了。” 说罢,叶无忧便已踏步冲前。 “拿命来,【参差剑诀】!” 只见叶无忧幻化数道身影,阵阵剑气从他剑中迸发而出。 “师弟!大家做好准备,用出那一招!” 叶不凡见拉不回无忧,指挥周围的叶家修士,众修士以包围之圈围住了叶天歌。 “【天轰】。” 叶天歌仅只是一拳,甚至还未打到叶无忧,其拳劲便将数米开外的叶无忧震退数余米。 “呃!” 叶无忧在地上滑行,嘴角已有鲜血溢出。 “师兄……” “我知道!【八气太行封杀阵】!” 众修士摆出阵型,将叶天歌围在阵型中间,一到保护罩似的将叶天歌围了起来。 “以为这样便能抓住我吗?” 叶天歌并未动弹,他根本没有作出任何对策,他想看看这些人能将他逼到什么地步。 “不,此阵虽杀不死你,但想破此阵也绝非易事。” 叶不凡与众修士纷纷用内功聚气,加强封住叶天歌护罩。 “就这样吗?” 说罢,叶天歌刚举手想打破护罩,只听叶不凡便继续开口说道: “叶天歌,叶家主之死真是你所为?” “师兄何必跟他废话这么多,我去杀了他!” 叶无忧说罢,手中的长剑便再次举了起来。 “别动!” 叶不凡大声制止无忧,他知道眼前的叶天歌并未真正动手,相反,他还是乖乖自投罗网的。 一个声音在叶不凡脑海中响起:他在想什么? “是啊,叶世军的头颅可是我亲手砍下的。” 叶天歌玩味的笑了笑,而叶不凡则是不理解的大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叶世军不是你的父亲吗?!” “父亲?别把我和那种畜生混为一谈。” 叶天歌碰了护罩,发现以他修为的破坏此罩并不难。 “你这弑父的混蛋!难道你就没有父子情谊吗?!”无忧愤怒的大喊。 “难道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吗?” “好人?我只知道他是我们的师傅,没有徒弟会觉得师傅被杀还能束手就擒的。” 叶无忧像发疯似的狂甩剑气,但叶天歌仅仅只是劲气外放,数道剑气便消散而去。 “叶天歌……” 叶不凡缓缓开口,但却仍未有任何攻击动作。 “叶家主之事我虽不知道内情,无法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些叶家子弟呢?!难道他们招惹你了吗?为何要对他们痛下杀手!” “你在青阳镇当了这么久的叶家主,难道还不知所干之事吗?” 叶天哥对眼前之人所言内心深感无语:太天真了。 “……他们的暴行确实不对,但那只是缺少管教而已,只要加以管教便可……” “管教?血债血还就足以!难道你要让青阳镇的居民整日面对自己的仇人,还能笑嘻嘻的安逸度日吗?” 叶天歌冷冷的扫视周围一圈,继续说道: “如今我不过是除了这些渣滓,那你们呢?现在怎么不说对我加以管教?难道叶家的命就是命,他人的命就不是命?” “这……”叶不凡沉默不语。 “满嘴歪理!倘若不是你杀了叶家主,又怎么会发生此事?!” 叶无忧愤怒大喊,手中的剑气不断迸发,但叶天歌丝毫不放在眼中,道道剑气未达之前便已消散。 “叶世军死前就已有这般事,你们满嘴大义为何从未见过你们出手?” “修道之人整日修道,那能事事管顾!” 叶无忧脸上已渗出了汗,而叶天歌仍是一副无所谓得样子说道: “呵,修了这么多年的道,也没见你修为高上多少。” “你这混蛋,去死……” 叶无忧举起手中的长剑,一道剑气已发不出来了。 而叶不凡与众位修士已是大汗淋漓,不凡出声继续说道: “叶家子弟的暴行,看管不力确实是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失职,但即便如此,也不敢是你痛下杀手的理由!你有什么资格弑父杀害同门!” “呵,需……” 叶天歌话刚说出口,心魔便出声说道:杀了他们便好,为何要这般废话呢? “……要资格吗?无非是杀死几个人而已,修道之人手上哪有几个没沾过血的?” 叶天歌缓缓闭目,声音又不知为何消散了。 “你这混蛋,别把我们和你混为一谈!” 无忧似是恢复精力了般,拿起手中长剑摆出架势。 “别说叶家子弟,像这般叶家根除了才是好事。” “果然跟你沟通不了,拿命来!” 只见叶无忧阵阵剑气齐发,直冲叶天歌面门而去。 “无聊。” 叶天歌仅仅只是一拳,便将护罩打碎,其劲气迸发,剑气还未过来便消散而去,周围所有修士便被震退数余米,瘫倒在地。 “呃,这家伙为何如此……啊。” 仅仅只是一瞬间,叶天歌便来到无忧的面前,一脚将他压倒在地。 “快把你的臭脚拿开!” 无忧使劲全身力气都打不动他的脚,其剑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叶天歌……” 叶不凡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继续说道: “你此次来青阳镇,就是为了斩草除根吗?!” “呵,自己携刀上门,难道还要怪我杀了你们呢?” 叶天歌手中真气涌动,随即便幻化出长剑出来。 “我乃叶家家主,对不善之客当有提防!” “叶家家主,替我向前任家主问好吧!” 叶天歌杀心已起。 “啊!不要!” 不远处,人群熙熙攘攘。 第三十二章 何为正,何为邪 叶天歌脚踩无忧,真气利刃已架在不凡的脖子上。 镇上的居民正熙熙攘攘的过来这边,领头人则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姑娘。 “湘!你来干什么?!” 不凡一脸惊恐的表情,脚下的无忧随即出声说道: “又是这个女人吗?她又要干什么事!” 边说还边锤叶天歌的脚,但仍是移动不了分毫,周围修士已起身包围了叶天歌,但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担心啊……” 青湘见到不凡,当场就跪下哭泣。 “呜呜呜,大人你大有大量,求求你放过凡吧,他真的没有做错什么……” 青湘随即像是被打开话匣子一样,边哭泣,边挤出字眼。 “小,小女从小被家父拘束,拘束家中,家父,家父根本不把,我当回事,他将想法,强加于……” 叶天歌见此人哭哭啼啼,嘴里不由得啧了一声。 “是凡,他不计较,带我走遍这,镇上的每个角落,他,他是以真心待我,他,说过要给我幸福,求求你……” “这女人还敢说!都怪他师兄才……” 脚下无忧见根本动弹不得,早已放弃反抗,大字型躺在地上。 “叶天歌……先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来的,求你,求你别对湘动手,求你别对其他人动手……” 叶不凡当场跪下来,给叶天歌磕头。 “是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凡!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凡吧!” 青湘要跑过来,但叶不凡却大声制止: “别过来!” 青湘像是被惊到,停下了自己脚步,在原地跪了下来。 “求求你,放过凡吧!”随即便嚎啕大哭起来。 远处的群众见状也不知道事出何由,但见到刀架在叶不凡的脖子上,也出声说道: “喂!那边的什么人!赶紧把刀从叶家主身上移开!” “快放过不凡哥哥!” “你别以为你有好果子吃!快快离开!” 群众们边说边举起手中的扫把,铁器,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但无人敢真的冲上前。 “你这叶家家主,当得不赖嘛?” 叶不凡根本听不出叶天歌话语里蕴含了什么,只是大喊道: “你们快走!此事与你们无关!不要被波及到了!” 不凡喊完这一句,群众的热情却反而高涨起来。 “我们怎么可能会跑!面前有恶人作祟岂能放过!” “家主有难!我们不会束手旁观的!” “青阳镇不能少了你啊!” 群众们七嘴八舌的各喊各的,他们的步伐也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靠了过来。 “快走啊!把青湘也带走!” 叶不凡崩溃似的表情,却让眼前的女人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我不会走的!生未聚,死亦同在!” 青湘站了起来,缓缓走向叶天歌。 “湘!” “所以说女人啊……” 无忧闭上了双眼,懒得思考了。 “你这狂徒,报上姓名来!” “喂,你说这句干什么。” 群众里有人大喊,叶天歌笑了笑,说道: “在下叶天歌,谁敢靠近!” 修道之人的威压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在场之人无论是谁都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杀意,他们的步伐也随即停了下来。 “叶,叶天歌?就是那个……” “那个外商一直在传的?” “恩人叶天歌?” “……” 人群瞬间就不冷静,其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传入了叶天歌的耳朵里,各种杂七杂八的情绪都有。 “叶,叶天歌,是把叶家子弟杀完的,叶天歌吗?” 人群中钻出了一个大娘。 “胡大娘?!你什么时候来的!” “是我干的,你们又要如何?”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他们,但却只见胡大娘扑通一声当场跪下。 “叶恩人,谢谢你!谢谢你替小女报了仇!呜呜呜。” 胡大娘说完变嚎啕大哭起来。 “小女在天之灵也会感谢你的,谢谢你,谢谢你啊!” 像是被胡大娘的声音所感染一样,人群中不断有人钻出来。 “恩公,谢谢你,谢谢你啊!俺媳妇才能从他们手里逃出来!” “叶大侠!你若不出手我都不知道现在青阳镇怎么样了。” “叶公子!你是青阳镇的恩人!” 不断有人站出来替叶天歌说话,场面在这一刻得到了逆转。 但叶天歌脸上仍旧仍无表情,依旧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 “啧,怎么变成这样了……” 脚下的无忧已是一脸无奈,不凡仍是将头抵在地上,青湘则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家,不是要来帮凡,你,你们怎么会替他说话!” 青湘忍住不哭,一脸不理解。 “住口!你这外来人!你懂发生了什么吗?!” 跪下地上的胡大娘一脸恨意的看向青湘,继续说道: “不过是见青阳镇有利可图才来此!先前那么大事也没见你们谁来帮忙!” “喂,大娘,她只是个姑娘……” 身旁的群众一脸忧愁的出声阻止,但大娘却是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哪又如何!你看看恩人!他也不过只是个小伙!” 众人望向叶天歌,细细端详他的脸庞才知他也不过是十几有余。 “那叶不凡,他也为青阳镇出谋出力了!” 另一伙人在后面喊道,群众已经分成了两伙了。 “如果不是恩公出手,他叶不凡又岂能做叶家家主!” “只不过是捡了个大便宜而已!” “他叶不凡现在还与外商串通一气,还不是冲着利来的!” 两伙人开始杂七杂八的讨论,场面越来越混乱。 “怎么会……” 青湘跪地在地,掩面哭泣了起来。 “是吗……大家原来是这么看我……” 叶不凡跪倒在地,默默流下了泪水。 “所以说师兄你啊……被女人迷到晕头转向的……” 叶无忧锤的力气都快没了,脸上表情万般无奈。 “哪又如何!现任家主的努力我们也是看在眼的!” “倘若不是他出面,青阳镇也不会这么快就恢复生机。” “他占便宜也罢,但比起叶世军好上太多了!” “……” 随即,两伙人的语言冲突便要有愈演愈烈的迹象,丝毫不把一旁的叶天歌众人放在眼里,周围叶家修士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知所措,皆在看着跪倒在地的不凡。 “不凡家主,现在到底要怎么做?!” 叶不凡不语,根本毫无与修士交流之意。 就在冲突愈演愈烈之时,人群中传来一声。 “要我说,罪魁祸首是那一言不发的叶天歌吧?!” 第三十三章 杀孽难断 人海茫茫,众声喧嚷。心随流去,行亦趋同。 黝黑的青阳镇上,本是寂静的夜晚却有一伙人点亮灯光。 叶天歌踩着无忧,不凡则是跪倒在地不知在想什么。 而远处熙熙攘攘的人群彷佛才是此刻的主角。 “还不是他挑起的!不然又怎么会这样!” 霎时间,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但你也不能否认是恩公阻止了!” 不知是谁替叶天歌说话,但形势却不比刚刚。 “恩公?睁大你的眼睛看看吧!” 男人从人群中走出,身穿破烂衣裳如同一幅乞丐模样。 “他不过是个借着为民除害的杀人犯而已!” “那你又做了什么?!” 胡大娘开口说道,愤恨的看着这个人。 “我?呵,我什么也没做,但我看到了!” 男人指着叶天歌,继续说道: “他那晚手法之残忍,比那些叶家子弟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恶魔!看过尸体的人难道会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吗?!” 众人闻言,似乎想起什么,脸上皆有担忧地看向叶天歌,但叶天歌仍是不语。 “他不过是伪善而已!哪配的上恩公这个名号!哪里称的上是个好人!所有祸由不过是由他挑起!将叶家的恩怨祸及我们!他就是一个……” 男人还想继续说,就被众人拉至身后了,大家都生怕他多说些什么,脚步也由不得退后两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笑声不止,众人寻声看去,就连无忧都惊讶的看着狂笑之人。 “别开玩笑了!” 一阵威压从叶天歌身上发出,有些群众不由得吓到瘫坐在地。 “伪善?恩公?别把你们无聊的思想寄托我身上!” 叶天歌将脚缓缓从无忧身上移开,一脚将他踢到一旁。 “呃!”叶无忧被这一脚踢到墙上,差点失去意识。 “我想干什么,犯不着你们来指点,所作所为皆是遵从本心!” 随即便又是一脚,将叶不凡踢到修士那边,众修士合力将叶不凡接下。 “不凡……” 众修士看着不凡,不凡回过神来示意自己没事,随即便望向叶天歌。 “你们这些抱头鼠窜之辈,如若我是叶家子弟之流,你们谁又敢站出来!” 叶天歌狠狠地盯着那些群众,群众不由得退后三分。 “屠杀叶家子弟?呵,杀便杀了,我不介意现在再多杀几个。” 说罢,叶天歌举起手中的真气利刃,似有一副杀人之意。 “叶恩人……” 胡大娘刚想说什么,只见叶天歌盯着他说道: “别用那种称呼来叫我!我所做之事皆为我自己!” 胡大娘一惊,泪水流了下来,随即便站起身,缓缓退后。 “你就是个人渣!” 群众里有人大喊,但没有人跟着一起,大家生怕叶天歌真动手,纷纷往后退,就连先前喊叶恩人那些人也都退了回去。 “谁敢来!” 叶天歌的声音回荡在青阳镇,场面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这样是不对!” 叶不凡站起身,青湘已不知什么时候在他身旁扶起他。 “遵从本心,但并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做的。” 叶天歌看向他身旁的青湘,开口说道: “那像你一样执着于女人吗?” “这……” 叶不凡像是被戳中痛处一样,看了看叶无忧,无忧耸耸肩。 “我承认,是我的错。” 叶不凡甩开青湘的手,像是决定什么的向她点点头,像天歌走去。 “不凡!” 众修士大惊,皆举起手中长剑。 “放下剑!” 叶不凡大吼一声,众修士面面相觑,似是不知道怎么办。 “唉,放下吧。” 叶无忧将不知道从哪找到的剑再次扔掉,众修士见此摇摇头,纷纷扔掉。 “什么意思?” 叶天歌不理解。 “这就是我的态度,我们会改变的。” 叶不凡缓缓走向叶天歌,便走便继续说道: “不仅是我,叶家,还有青阳镇,都会不一样!现在的叶家,我已经不会再让那些闲杂人等来掺一脚了。” 叶天歌身旁的劲气涌动,化为粒粒灵光,随即开口说道: “那又如何?人是会变的。” “是啊,就连我也不知不觉失去本心了……” 叶不凡看向无忧,似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口。 “但变化乃世间之常理,一人独行虽会走歪,但结伴而行便能互相矫正……” 叶天歌不语,身旁的灵光杀气腾腾,叶不凡却视若无睹,边走边说: “我知道,凭借我的力量,不,凭借现在叶家的力量,我们很难走上正确道路,受前任家主所影响,多多少少都有他的教诲所在,即便是尽力避免,也会有他的影子……” 叶天歌冷冷的看向他,观察周围所有人的动作。 “呵,那这叶家根除了便好。” “不,还有更好的方法,一个不需要根除叶家的方法。” 叶不凡已经走到天歌的面前,继续说道: “这个叶家家主,由你来当!” “什么?!” 众人皆大惊,就连叶天歌听到都不由得瞳孔放大,一时之间,身旁的灵光都消散了。 “你意欲何为?” “你当家主,定能带领去往不同的高度,当然,我也不是说我会辞去叶家家主这个责任。” “两个家主?” 叶天歌笑了笑,被眼前之人的言论逗笑了。 “是的,既然我们避免不了错误,但只要有你的话,定不会重蹈覆辙!” “师兄无论是什么时候都能语出惊人啊……” 远处叶无忧无奈的耸耸肩,大喊道: “虽然你小子踩我,让我觉得很不爽,但如果依你的实力的话,当这个家主确实够格。” 叶家修士似有人不理解,窃窃私语道: “虽然同门师兄弟确实是做错了,但让叶天歌来实在是……” “那又如何!” 叶不凡用尽全声力气,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青阳镇诸位都能原谅我们,况且也是叶家子弟有错在先,叶世军之死既是家仇,我们也无权过问,与其纠结不必要的仇恨,不然放眼叶家的未来!” 众人皆无言,叶不凡伸手向叶天歌。 “来吧,天歌,让仇恨的枷锁在此停下吧。” “你所说我都能理解,但我现已被通缉,你觉得我还能在此安心度日?” 叶天歌一脸无奈,都不知如何应对眼前之人。 “能的,没人知道你在这,大不了你在叶家主内治人,我主外治地就行了。” 叶不凡早已没有刚刚惊慌失措的表情,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接受你的提议?” “会的,你会的,我有这个感觉。” 叶天歌被眼前之人的淳朴无语到扶额。 但叶天歌也确确实实在考虑:上界大能还未找到突破口,江湖上又到处是追杀自己的人,若有一席之地能让自己喘口气,或许也不错,再者,新的叶家吗…… “唉,或许也行……” 叶天歌伸出手,将握上去时,只见眼前周围空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眼前只剩下手臂的主人。 只见天骄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叶不凡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握吧,你为什么不握,为什么你会以为自己能有同伴?” 叶世军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踏上修罗之道,还妄想拥有同伴?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大夫的声音也不知在哪传出来: “同伴哈哈哈哈哈哈!别搞笑了小毛头!下三滥的手段你以为他们会认同你们!” 四周不断传来各式各样的声音,似在哪听过般。 “杀了我们还以为能善终哈哈哈哈哈!” “弑父杀害同门真以为他们能够接受你们!” 叶天歌听到这些声音,不知为何脸色早已变得铁青,心神不定,嘴里喃喃道: “闭嘴……” 突然,周围再一次变的安静下来,叶天歌惊觉看向眼前,母亲出现在他眼前,缓缓开口说道: “你这般祸害,没有生下来便好了。” 随即四周不断传出笑死,似叶世军,似天骄,似胡大夫,似他杀过得每一个人。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叶天歌内心防线被瓦解,不知为何心中涌上了各式各样的负面情感,见他的身体穿戳的千疮百孔,随即,缓缓开口道: “【焚天】。” 第三十四章 业火 “咚咚咚!咚咚咚!” 药材铺大门传来阵阵敲打声,街道上似乎相当热闹。 掌柜躺倒在床,被这突如其来的敲打声惊醒,先前喝完酒的后劲此刻才上来,头昏昏沉沉的根本不想动弹,将视线投向窗外发现月光还未散去,自己并未睡下多久。 坏了。 掌柜心中闪过一丝不好,急忙穿上衣服直奔铺门而去。 “掌柜的!你可终于醒了!” 推开大门引入眼帘的是几乎天天见到的男人:烂皮四。 “发生什么了?” “不清楚,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反正你先别问,我在路上跟你说。” “好。” 说罢,烂皮四便带着掌柜一路小跑,将自己的所知向掌柜一一道来。 无论是现任叶家主在青尚坊急匆匆的推门而出,乃至今晚有一女子挨家挨户敲门求人,甚至是青阳镇家家户户一群人往西边而去。 掌柜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心里不安感越来越加剧。 “到了!他们在那里!” 只见视线前方,一群人在前方站着,被人群所挡住,掌柜根本看不到前方发生了什么。 “喂!他们在那里看什么?!” 烂皮四招呼掌柜,让掌柜跟上来。 “不,等等,我感觉有点不对。” 掌柜刚想拉住烂皮四,一个声音便传入他的耳中。 “【焚天】。” 仅仅只是一瞬间,掌柜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昏死过去,再睁开眼,身旁不知为何已经倒满了先前那些围观群众,而视线前方处,已是一片火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方一个女人跪倒在地,她的双臂垂落看不出一点正常的样子,而喉咙中像发出悲鸣一样,似是痛苦而呐喊不出来。 掌柜强撑着站起身,想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空气散发着炙热感,夹杂着某种东西的烧焦味,但时不时还能闻到,似乎是烤肉的味道…… 掌柜走到女人身旁,刚想拍她肩膀询问发生了,只见女人盯着前方,喉咙已经失声,眼神空洞似是失去生的希望,掌柜跟着她的视线看去。 “啊……呕。” 眼前已是一副人间炼狱,以一个圆圈的范围燃起熊熊大火,而圆圈周围皆是被烧焦的尸体,其焦黑的模样根本看不清他们是何人,但他们那痛苦而挣扎的姿势,却在诉说在他们生前的痛苦。 掌柜被这一幕恶心的呕吐出来,抬眼往去,只见圆圈中心还站着一个人。 此人垂头丧气,长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是谁,而在他前方的是,是一具瘫倒在地的尸体,尸体早已同被烧的焦黑,下半身已消失不见,但唯独手臂,却呈现一副诡异的姿态。 像是要向眼前的男人伸手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声音还未出口,只见男人回头将视线看向他,掌柜记得,记得清清楚楚此人的脸庞,惊慌、恐惧、不解、疑惑……各种各样的情绪在他心里炸开来。 叶天歌脸上充满痛苦挣扎,他眼神里的杀气和冷漠早已消散而去,一滴泪水划过他的脸庞。 嘴里像是在说什么似的。 虽然距离遥远,但掌柜似乎听到了。 “对不起。” 夜晚已过。 青阳镇的吵闹却不会因为白天到来而停止。 街道上腾出了一片空地,地上摆放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围攻的群众有人身上还受了伤包扎,有人还需用拐杖才能站起,人们似在哭泣,似在愤怒,但却无一人不对眼前的场景感到悲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湘趴到在一具尸体上,崩溃大哭。 “她干……” 烂皮四刚想上前阻止她亵渎尸体,但掌柜却是伸手制止他。 “算了吧。” 两人不语,皆在一旁看着她哭泣。 “叶家十六人口,皆在这里。” 清点尸体之人话语一出,周围群众似有人瘫坐在地,也似有人在哭泣。 “辛苦你了。” 掌柜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男人眼神里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为什么会这样……” 男人摇摇头,呐呐自语离开了此处。 “叶天歌,是叶天歌所为!” “我看到了!就是他!” 人群之中有人大喊,但却无一人搭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他,但,那又如何? “现在要怎么办啊……” 似有人在提问,但却无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青阳镇的时间仿佛在在一刻停止了。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传来,愈来愈近,人们循着声音来源看去,只见一伙人骑着马朝人群过来。 “我乃烈阳宗门三代弟子阳耀!现来访青阳镇!请问叶家主身在何处!” 为首之人阳耀穿着一袭白袍,胸口处纹着太阳般的图案更是说明了他的身份。 “叶家主……” 人群中无一人回答,更不敢回答。 “怎么回事?!” 阳耀见气氛不对,一个利落的翻身下马直直往人群走来,身后的随从人员见状也跟着一同下马。 “青阳镇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各位闭口不谈?!” 阳耀朝着一路人的提问,但路人只是避开他的视线,一句话也不说。 “啧!” 阳耀一把推开路人,直直往人群中间走去。 “抱歉奥。” 身后的一人一脸歉意的向路人点点头。 “这是?!” 阳耀见到地上的十几具身体,脸上一惊,随即猜到发生了什么。 “喂!你干什么!” 只见阳耀掀开白布,白布下被烧焦黑的尸体露了出来,围攻的人员大惊,想上前阻止却被随从人员的眼神镇住。 “这是修士所为……” 阳耀摸了摸尸体,随即便将视线落到一旁,将手指指了过去问道: “那女人是谁?!” 青湘早已哭到失去力气,趴倒在尸体上昏死过去。 “……” 无人回答阳耀的问题。 “啧,现在叶家还有谁?!谁能代表叶家?!” 阳耀的声音略显不耐烦,围观的群众终于有人出声说道: “地上这些,便是叶家上下所有人了……” 说罢,周围群众便有人哭泣起来。 随从人员眼神示意阳耀,阳耀点点头,随即大声说道: “从此刻开始!青阳镇由烈阳宗接手!” 第三十五章 邪修叶天歌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 叶天歌周围不断传来悲鸣,亡者的灵魂在他身旁的久久未散去。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我对你坦诚相待……为什么你要杀我……” 叶天歌眼神紧闭,不想理会心魔的缠绕。 但突然,四周一片寂静,耳边响起了,似是母亲又似是不凡的声音。 “像你这种人,真是这世间的祸害!” 叶天歌猛地一惊,眼睛睁开便站了起来。 周围的树林传来风吹树叶沙沙声,却并未有动物的嬉闹声。 “何必躲躲藏藏?” 叶天歌手中幻化出真气利刃,其衣袖内凝聚着一道又一道的灵光。 “叶少侠果然非同凡响,这都让你发现了。” 树枝上不断站出人来,他们身穿一袭黑衣,将面貌蒙了起来。 “是你们修为不到家,三岁小孩都能发现你们在哪。” 叶天歌环顾四周,在心里默默清点人数:三人……五人……在那边还有一人未露面…… “哈哈哈哈哈,叶少侠果然如同传闻所说,是个狂妄无礼之徒。” 为首黑衣人打打招呼,周围的人纷纷开始移动,不让叶天歌抓住他们的行踪。 “彼此彼此,蒙着面的人更没资格说别人狂妄吧。” 叶天歌感知周围气息的流动,默默的锁定周围人的行踪。 “叶少侠,将你的秘宝交出来,我等不会为难你的。” 男人从树上跳下来,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把通体晶红的短剑。 “你带这么多人来,说这些话有信服力吗?” “哈哈哈哈……” 男人笑哈哈,像是还要再说什么似的,但其他几个人却是在一瞬间跳了出来,手中一点寒光直朝叶天歌面门而去。 “上当了吧!” 男人将短剑收起,他不是什么近身战的高手,短剑只是让叶天歌掉以轻心的装饰,只见他身旁劲气喷涌,汇聚在口中幻化出狮子般模样。 “【狮吼功】!” 叶天歌上方数几名黑衣人一同袭来,前方处还有一道能将他撕碎的劲气袭来,只见叶天歌淡淡一笑。 “【炼物诀·八面埋伏】。” 下一秒,叶天歌身旁灵光四起,像是刺猬一样从他周围喷射而出. “呃!” 周围的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皆被叶天歌的灵光穿透身体,身上皆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害,摔倒在地,叶天歌仅仅只是一瞬,掌心便迸发出异火,将男人的【狮吼功】抵消。 “啧。”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了,只见树上阴影处,一道激光般的攻击直穿叶天歌面门。 “【一指禅】。” 树上的女人一脸痛苦,她的手指已失去血色,叶天歌重重的倒在地上。 “呼,把你带过来是对的。” 为首男人脱下面罩,脸上已是大汗淋漓,朝着树上的女人打了个招呼,女人跳了下来说道: “先替我疗伤。” 女人伸出手指,男人则是笑嘻嘻的说道: “先去看看秘宝是什么吧。” 随后看向瘫倒在地的黑衣人,有一个被射中面门当场死亡,还有两个瘫坐在地动弹不得。 “你们先自己运功恢复下,我先检查这小鬼的。” 说罢,便着急忙慌的走上去,女人则是跟着她身后说道: “自私鬼。” “哈哈哈哈,我这不是怕等会还有人来吗!” “那你先给我们治疗不是更好” 两人边说边走到倒在叶天歌尸体旁边,似乎发现了有点不对劲,男人开口说: “姚,你的【一指禅】伤口有这么浅吗?” 男人伸出手想要摸叶天歌额头上的孔洞,女人则是靠过来说道: “怎么可能,这一击就连命轮境修为都挡不住,是你看错了……” 说罢,只见叶天歌一把抓住男人的手,将其按住,男人手臂瞬间像是失去力量一样软弱了。 “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断了!” 女人一个后撤想远离叶天歌,但灵光早已经闪烁到她的额头上了,女人重重倒在地上失去反应。 “姚!你这家伙!” 男人拔出腰间的短剑,大喊道: “他没死!快上啊!” 只见仅仅只是一瞬,男人的另一只手连同短剑飞向空中。 “呃啊,你们人呢!” 男人忍住疼痛,回身看去,两名黑衣人早已经保持着盘坐着的姿势而死去了,致命伤是心门处的一枚小洞。 “可恶,是我输了。” 男人低下头,脸上早已失去刚刚欣喜的样子。 “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放过你。” 叶天歌提起男人的手站起身去,但男人已如一滩软泥般失去全身力气。 “放过我?失去手臂失去同伴,活着又有何用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崩溃似的大笑。 “是你们自己不自量力。” “我无怨言,我从未想过你真如传闻一般强大……” 男人笑了笑,继续说道: “不过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我们只是岚渝宗的先遣部队,如果我们回不去,后面就不是我们这般水平的人来了,你就好好期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男人狂妄大笑,但笑声未停就被叶天歌一脚踢到肚子,嘴中鲜血四溅。 “已败之人还这么狂妄,最后一个问题。” 叶天歌将男人提起,两人互相眼神对视。 “有关我的传闻是什么?” 男人听闻,一脸邪笑,嘴角的一抹鲜血更显得他此刻狰狞而又癫狂。 “邪修叶天歌,弑父弑母将叶家灭门,杀人夺宝已陷邪道,其修为已不能跟一般修士相提并论,所用招数如同灵光一般,杀人无形,一般招式防御不了,甚至还习得秘境功法,拥有焚烧万物之焰……” “这些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 叶天歌内心一惊:见过我招数都已死在我手,难不成有人活下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大笑,叶天歌静静地看着他,只见男人大笑: “你就带着疑问好好期待吧!邪修!” 说罢男人嘴中劲气涌动,这是【狮吼功】。 下一秒,男人的头颅爆开而来。 叶天歌眼神里充满着冰冷的杀意。 第三十六章 雷光一闪 “啧!真是难缠啊!” 叶天歌在树林中踏空而行,身后几名身穿黑袍纹着金丝的之人在追赶叶天歌。 “叶天歌!还我弟弟命来!” 天恩紧追不舍,身后则是两名药王谷护卫。 “天恩大人!不要离他太近,他的招数太过阴险!” 护卫一脸焦急,跟在一旁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那你们倒是上啊!” 天恩脚下的步伐仍未停止,依旧是紧追不舍。 “我们应该跟后头部队汇合才行!天恩大人!” 护卫想拉住天恩,但天恩只是甩开。 “等他们来那邪修早就跑了!先前他不就发现了!” 天恩焦急的看着在上方踏空而行的叶天歌,距离彷佛像是越拉越远一般,他心急的大喊道: “为什么那邪修会飞啊!” 叶天歌在上空观察着底下三人的动作,用气感知着周围的流动。 为首之人为血轮境,身后两人皆为命轮境,正面对决对我无利。 随即便运用心法【炼物诀·心眼】。 四周的气流仿佛出现叶天歌的眼前一般。 “周围没有埋伏,远处还有三个血轮境、五个淬血境吗……” 胜负只在一瞬之间,持久战不利。 下定决心后,叶天歌便加快脚下的步伐,渐渐地拉远了与天恩三人的距离。 “喂!你们就不能想点方法吗!” 天恩焦急的看向身后两人,一护卫见状只能摇摇头,说道: “天恩大人,只要你答应我不轻举妄动,我就有方法。” 天恩啧了一声,便大吼道: “我答应你!你赶紧把他打下来!” 护卫见状点点头,随即另一位护卫便冲到天恩身前拦住他,说道: “接下来让他处理,天恩大人在此等候。” “什么?!” 天恩刚想发作,只见刚刚那名护卫便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他视线中了。 “哼,原来你们还有那般功夫?” “天恩大人,我等是奉家主之令保护你的,绝不可让你身处险地。” 护卫跪下,天恩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罢了,是我太焦急了,我们在此等候后方部队吧。” 树林上方,叶天歌看向底下,发现三人行踪均已消失不见。 “放弃了?还是……” 突然一瞬间,叶天歌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马上从空中落了下来,只见在他落下的一瞬间,一道雷光便从他刚刚的地方飞过。 “啧,来了吗……” 叶天歌看向刚刚雷光发射的地方,只见来人身上缠绕着雷光,走过的路更是电光四起,滋滋作响。 “在下是担任药王谷护卫一职,郑魁。” 叶天歌在衣袖内缓缓汇聚灵光,不让对方发现自己的意图。 “在下叶天歌,请赐教。” 说罢,男人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雷影在原处。 “【参雷式·瞬影劫】。” 一道电光在叶天歌耳边闪烁,叶天歌用眼角瞥到此人已在他旁边,拳头的滋滋作响声更是说明此招的威力。 “【焚天】!” 异火伴随着劲气从叶天歌全身迸发出来,此招能以叶天歌为中心,将周围所有生物焚烧殆尽。 也正是此招,在青阳镇将所有叶家修士杀死,他们的悲鸣声至今还缠绕在叶天歌耳中。 “秘境之术果然不同凡响。” 郑魁在不远处出现,他的身上未受一点伤。先前的招数似乎被他躲开了。 “呵,你的招数也不是什么凡物吧。” “那是。” 声未到,人已出现在叶天歌眼前,郑魁全身散发着阵阵雷光,手中幻化出一把利刃要把叶天歌的头颅砍下。 “啧!” 叶天歌一甩手,衣袖中的灵光渐渐射出,郑魁瞬间反应过来瞬移到后方,将灵光用手中的雷光利刃一一切除。 “真是难缠啊……” 现在的叶天歌深刻体会到了命轮境高手的难缠,先前无论是叶世军还是秘境的药王谷众人,他都是打了个出其不意才赢的 而如今。 “不给机会啊……” 叶天歌根本不知眼前之人的情报,而对方却是对叶天歌了如指掌,一直保持在安全距离,不给叶天歌可乘之机。 “虽说你不过是血轮境,但好歹也是杀了三名命轮境之人,对你有所提防那是当然。” 郑魁掌中雷光四起,劲气化作雷光缓缓在他掌心汇聚。 “啧,真是胆小啊……” 叶天歌时刻观察着周围,内心已经有了想法。 “【参雷式·暴】!” 只见男人掌中雷光涌现,数道雷光从他掌心迸发了出来,直冲叶天歌而来。 “【地裂】!” 叶天歌一脚将脚下的土地踢起,化作岩石屏罩抵挡雷电攻击。 “没用的。” 郑魁看着自己的雷光穿过岩石,仅仅只是一瞬,岩石便已千疮百孔。 “不对?!” 岩石轰然倒塌,躲在后面的叶天歌早已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阴险的小鬼……” 说罢,郑魁化作雷影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而叶天歌此时此刻便已在树林各处穿梭而行,运用【炼物诀】对气的感知,跟随气流而行,从而隐藏自己的动向,即便是命轮境的修士也不能轻易得知他的动向。 但,此招也有缺点。 “可恶,竟然逼得我出此下策。” 叶天歌跟随气流而行,虽能在树林里穿梭而行,速度比起踏空而行甚至还快上不少,但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往何处,气的流动是不固定的,这便是此招的缺点。 突然,叶天歌停下脚步,感觉到不对劲,躲在一旁的草丛观察。 只见一行人驾着马车浩浩荡荡在树林而行,随从们警惕着周围的动向,但并未发现叶天歌。 “可恶,天恩大人去哪了……” 马车上一人向随从提问,而一名血轮境护卫说道: “天慈大人,天恩大人想必是已找到邪修的行踪。” “呜呼!如此甚好!那我们岂不是不是不用动手!” 天慈一脸高兴,而坐在他一旁一名年纪较大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天慈,你这样成何体统。” 天慈满脸委屈,继续说道: “我们又没什么战斗能力,我是真的不想碰到那名邪修啊!” 马车上的谈论声仍未停止,但叶天歌则是一脸不愉快的小声说道: “啧,真是下策。” 第三十七章 倾巢出动 药王谷之内,正坐在殿堂的之上的男人一脸肃穆,底下数十余人跪倒在地,听候差遣。 “此刻便是界限,叶天歌的因,由药王谷来结果。” 男人便是药王谷现任谷主·天魃,此刻的他没有对失去天骄的痛苦,相反,他达到了此时此刻从未达到的宁静。 “是。” 为首跪倒在地的,便是天骄的同父异母的兄弟,天恩。 “父王,叶天歌我会亲手解决的,天骄的仇由我来报。” 天恩眼神充满杀气,而身旁的其他诸位,也都是天骄的旁系亲兄弟,面对此情此景却是各有各的打算。 “天恩,你有把握吗?” “我会做到的。” 天魃不语,只是环视底下跪着所有人,语气平缓的说道: “从开天辟地之始,世界每当出现变局,其时代往往会产生足以颠覆世间一切的事件。” 底下众人听着天魃的话,虽不语,但却是满脸疑惑。 “而回望各大门派的成宗立教之时,都无乎例外都因这世间变局而生,也因这机缘而登顶闻名。” 天恩似是知道天魃想要说什么,开口说道: “父王,你是说现在正是这个时候吗?” 天魃却是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但因这莫大的机缘诞生的,不止各大门派,也有颠覆世间一切常理的之人,似是【药仙】,亦或者【半步仙】等,这般人物的诞生,却是伴随着无数的生杀惨剧,宗门的血孽。” 天恩不解,底下众人也是一脸疑惑,脑袋不灵光的天驰则是站起身问道: “谷主大人,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叶天歌是这般危险的人物吗?” 众人面面相觑,虽听过有关叶天歌的传闻,但没有亲眼见过的人终究还是以为是夸大其词。 “谷主…我对这些事也不太懂,可以先走吗……” 天慈胆怯的举起手,众边的人则是一脸觉得他脑子冒泡了的表情。 “你这家伙!难道你就没有兄弟情谊吗?!” 天恩愤怒的转过身,一般举起比他矮半截的天慈。 “天,天恩大哥,我没什么战斗能力,真的不太想参与啊……” 天驰看到这一幕,急忙走过来拉开两人说道: “天恩大人,大家都是自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而天慈却是一脸胆怯,喃喃自语道: “谁不知道你们俩关系好,要去就让想去的人去咯……” 就在天恩想要开口,观看这一幕的天魃开口道: “天骄之死,既是宗门的血孽,亦是时代巨变的起始,此人,定不能留,药王谷将倾尽所有一切力量,将人祸的种子扼杀在摇篮之中,将颠覆世间的机缘掌握手中。” “是。” 即将混乱的场面瞬间就稳定了下来,众人跪倒在地继续听天魃的发言。 “如今,少谷主之位已空缺,若谁夺得此人的机缘……” 天魃接下来的一字一句铭刻到众人的脑海里。 “便是下任药谷主。” 树林里,马车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行驶在崎岖的道路上,马车内则是不断传来天慈的哀叹声。 “啊啊啊啊,真的不想来啊。” 天慈一脸嫌弃的望向外面,将手伸了出去像是要抓到什么。 “天恩大人,难道你不想当谷主吗?” 天驰正在擦拭自己的巨剑,巨剑长数尺,倘若不是他这般体格的人是无法拿起的。 “嘻嘻嘻,谷主,他这书呆子是不行的。” 待在马车角落是一脸阴沉的天宪,他此刻正将身上的毒物一一拿出来端详。 “谷主啊,如果那叶天歌能自己送上门来那也不是不行吧!” 天慈一脸痴笑,马车内的两人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傻得冒泡的表情。 “做好战斗准备,有敌袭。” 天宪脸上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一把将其毒物藏在自己身上,随即便看向马车窗外。 “啊!敌袭!要打这里吗?!” 天慈一脸惊慌,他本就不是什么能够战斗的人,跟着车队来也只是因为谷主之令,不得不来。 “哈哈哈哈,看来跟着天恩大人的车队是正确的!” 天驰则是一脸爽快的神情,立马走出马车招呼众人停下。 “我,我待在这里就行吗?!” 天慈求助式的看向天宪,而他则是利落的出了马车,回声说道: “如果待在最显眼的地方给人弄死的话,嘻嘻。” 听罢,天慈便是滚似的从马车下来了。 “啧,怎么回事,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叶天歌来到此处不到一会,马车的便停了下来,随即从车上走下了三人,而一旁的五人便早已摆出阵型,正在警戒四周。 虽说人数有点多,但与先前的命轮境护卫相比,威胁也不是很大。 要动手吗? 就在叶天歌犹豫的时候,缠绕于他的心魔又在他耳边环绕。 “又要杀人了吗?如今杀人对你来说还有什么负担吗?” “你还会犹豫吗?对你来说灭亲朋绝好友不已是家常便饭了吗?” 字字句句回响在叶天歌的脑海里,像是诅咒一般让他的气息变得絮乱。 “那里!” 只见一枚暗器从天宪手中飞出,直冲叶天歌而来。 “啧!” 被突如其来的暗器打扰,叶天歌脑袋嗡的一下就清醒了: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咔嚓! 叶天歌手中幻化出真气利刃,将暗器劈断。 “恩?!” 那根本不是什么暗器,而是一枚丹药,被叶天歌切断后便爆开化作一片雾。 “啧,是毒……” 叶天歌捂住口鼻一个后撤,将其真气缠绕全身,手中利刃也因此而散去。 随即雾中便出现数枚银刺直冲叶天歌而来,根本不给叶天歌任何反应的机会。 躲不开了。 叶天歌将缠绕的真气迸发而出,直接将眼前的银刺和毒雾一并清散。 “攻势真是猛烈啊……” 毒雾消失的一瞬间,天驰已举起他那数尺长的巨剑直直往叶天歌劈下。 “不要化作鬼魂找上啊!” 只见天驰的巨剑寒光一闪,这挥砍速度根本难以想象是以巨剑使出的。 “话别说太满!【天轰】。” 叶天歌一拳直朝巨剑而去,霎时间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冲击,将周围震开来。 “呃!” 天驰已是消受不住,手中的巨剑早已后仰,人直直退后数步。 而叶天歌并未追击,不知何时,药王谷众人已对他形成包围圈。 “攻守易型了。” 第三十八章 反击战 天驰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男人相当危险,此时此刻那个男人虽像瓮中之鳖。 但天驰拿着巨剑的手却是忍不住的微微发抖,一股死意涌上心头。 “退后!用那招!” 天驰招呼众人退后,而自己也是一个后撤拉开与叶天歌的距离。 “哦?竟然是自己跳出了攻击范围吗?” 叶天歌表面虽这么说,内心啧了一声,灵气已在衣袖里缓缓形成,只要此人上前的一瞬间便可结果他的生命,但他却选择放弃攻击了。 “喂喂喂,这可不像你啊天驰!” 天宪一脸不解,但脚下的步伐也未停止,手中提着天慈与叶天歌拉开了相当一段长的距离。 而底下众修士则是护在他们身前。 “呃,我们跑吧,这种距离能跑的……” 天慈则是一脸胆怯,不敢看向叶天歌。 “我有预感,在我接近的一瞬间我会死。” 天驰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深吸一口气恢复自己刚刚变得絮乱的气息。 “啧,退的这么远吗……” 叶天歌一脸不爽:如不能一举全歼,自己也不想第一时间暴露自己的本事。 “快用那招!” 听闻天宪的话语,还未等他人说什么,修士们已做出了反应。 “【五源遮天阵】!” 在看到他们的动作后叶天歌暗感不好,仅仅只是一瞬间数道灵光齐发,直冲众人面门而来。 “不会让你得逞的!【盘岩剑·崩谷】!” 天驰将巨剑往地上划起,岩石从地上崩起,为众人形成了屏罩。 “来了!” 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天宪还未反应过来只见他的上方数道灵光齐发,直冲天驰而来。 “快躲开!” 天宪见到叶天歌从巨岩上方跳了出来,仅仅只是一瞬间手中的毒物悉数朝向叶天歌飞去,但在自己攻击抵达之前…… 天宪会先死。 叮! “啧!” 叶天歌仅仅只是一挥,眼前的毒物便悉数飞到一旁,随即便踏空而退,拉开距离。 眼前不知何时早已出现了护罩,但与先前不同,此次护罩是在对方那边。 “戴上了龟壳吗?” 叶天歌观察他们的护罩,想找出其中的破绽。 “你这卑鄙小人,自己想要偷袭被发现,恼羞成怒了吧?!” 天宪一脸恶狠狠的表情,而一旁的天驰肩膀上受了伤,所幸刚刚护罩开的及时,否则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天慈快去给他治疗,这是你的专长吧!” 天宪看着蜷缩在一旁的天慈,天慈似是还没反应过来的,给踢了一脚后才连爬带滚的过去。 “呵,我不过是途径此处的普通修士而已,哪有什么偷袭之说?” 叶天歌内心不好:这护罩与先前叶家那般下级阵法不同,眼下手段难以破解。 “嘻嘻嘻,别扯笑了!” 天宪从怀中拿出几枚丹药,分发给一旁运阵的众修士,继续说道: “倘若不是传闻,不然还真认不出你的面貌!叶天歌!” 听闻此话,在给天驰疗伤的天慈一脸大惊。 “叶、叶天歌!” 临阵脱逃之意已在天慈心中生起,而天驰则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你们未曾亲眼见到此人?又怎敢说我是叶天歌?!” 叶天歌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在护罩周边巡视,寻找是否有突破口。 “是,是啊,宪哥,兴许他不是呢?!” 天慈一脸不争气的模样,眼睛像是快要流出什么了。 “他是。” 一旁的天驰却是已先开口,举手示意天慈停下,随即站起身说道: “我修为所不高,但活至今时今日,也遇到过几个想夺我性命的强者,这人身上散发跟那些人一样的气息,是强烈的血腥味,以及我对将死的预感。” 天驰举起手中的巨剑,眼神变得锐利。 “怎么这样?!那我们跑吧!只要跟天恩哥汇合就行了!” 天慈拉住天驰的衣袖,求助般的神情看向他。 “别丢人了天慈!” 天宪不知何时手中早已拿出各式各样的毒物,眼神充满杀气,然后继续说道: “你以为这家伙会放过我们吗?!你难道没听过他的恶行吗?他可是会回去斩草除根的人!” 天驰则是接过话茬说道: “现在只是以为在护罩他动不了手,只要出去的一瞬间,我敢保证活不下来。” “怎么会……” 天慈满脸痛苦挣扎,想逃跑却又不知怎么做。 “现在只能等天恩大人汇合,或者……” 叶天歌对他们的家庭大戏不敢兴趣,根本不想理睬。 内心则是在思考当下现状:眼下无破解此阵之法,林中还有先前的命轮境修士,当下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战斗,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脑海里又想起心魔的声音: “跑?你跑的掉?踏上修罗之路的你,妄想拥有同伴?以为不断逃跑就能解决一切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似是叶世军的笑声,亦是叶不凡,是叶天歌杀过的每一个人的笑声回荡在他脑海里。 “呃!” 叶天歌扶额,脑海里的笑声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喂,那家伙……” 天宪拍了拍天驰的肩膀,天驰则是点点头,说道: “有可能是装的。” “不,不想,他的气息乱了。” 天宪眼神散发着蓝光,此乃功法【魂不觉】,能观察人体气息流动,本是医治之法,却给天宪用出了其他花样。 “要动手吗?” 天宪举起手中的毒物,而一旁的天驰则已摆出架势,说道: “机会就在一瞬,一口气解决他!” “要你说。” 说罢,天驰便举着巨剑冲出护罩,直冲叶天歌而去。 “【盘岩剑·岩踏】!” 天驰脚下的土地不断突出,给他提供助力,一瞬间便拉近了与叶天歌的距离。 “【奇毒三法·天花】!” 天宪冲出保护罩,从侧面拉近与叶天歌的距离,全身散发着阵阵劲气与其手中的毒物混合而成,阵阵带着毒的劲气齐数发射,直冲叶天歌而来。 “天驰!自己躲开!” 而天宪的巨剑已在叶天歌的头上,眼神里满是对生灵的悲悯。 “邪修!去地狱忏悔你的所作所为吧!” 而叶天歌脑海中的声音已是消散不见,他将眼光抬起,眼神却是充满着对眼前这些人的杀意。 “那便杀。” 第三十九章 你才是挑战者 天驰手中的巨剑快要落下,即便眼前的男人挡住了这一击,但天宪的攻击也会随之到来。 他,已无处可逃! 只见叶天歌将身体重心压低,一瞬间脚下的真气狂暴絮乱的涌动。 “你的下半身全是空隙!” 来不及了!天驰已经无法防御。 一瞬间,叶天歌脚下爆发出强烈的冲击,巨大的冲击将他震飞,他利用这股力量冲到天驰的身上,两人一并飞了出去,撞到了树上。 “呃!” 大树缓缓倒下,而天驰瘫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巨剑早已在被震飞之时连带着飞了出去,而叶天歌却是踩着天驰站起身,他将天驰当成沙包抵消自己的冲击,身上毫发无损。 “什么?!” 天宪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两人一齐飞出连带着将他的攻击都躲开了,甚至还拉开了与他距离。 “啧!” 天宪率先做出反应,一个掉转回头,直直往保护罩内跑去。 “做的对,天宪……” 天驰被叶天歌踩在脚下,其力道之沉重让他丝毫不能动弹,自己的战斗经验也在告诉他,眼下放弃他逃跑才是明智的选择。 “放弃同伴了吗?真是软弱。” 叶天歌手中的真气汇聚,利刃缓缓显现。 “恨我也好不恨也罢,但我是不会停的。” 手中真气利刃朝向天驰脖子而去,只见一枚暗器袭来,叶天歌立马掉转回头,将其挡下。 “切!” 叶天歌立马后撤,暗器爆开而来化作毒雾,瞬间弥漫开来。 “有胆识但却自不量力。” 真气利刃消散缠绕在叶天歌身上,眼神锐利的盯着毒雾走出来的人。 “自不量力的人是你!你的弱点我已知晓!” 天宪用手给倒在地上的天驰递上一枚丹药,天驰的脸庞已经被毒素缠绕,一脸惨紫,手颤颤巍巍的接过丹药服下,毒素瞬间消散,随即便缓缓站起身,劲气汇聚在拳中。 “你会死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便是我们为敌!” 天宪将双手插到地中,劲气喷涌而出将土地变为毒地。 一瞬间,叶天歌周围的土地都变为毒地,叶天歌试探性将劲气轰向毒地,只见毒地将他的劲气吞噬,散发着的毒气变的更加恐怖。 “没有用的嘻嘻,即便你劲气护体也会将你吞噬,这就是【奇毒三法·蚀】!天驰!” “我知道!” 天驰踩在毒地上,毒地变的泥泞让他的速度变慢不少,径直朝着叶天歌走来。 “不是逃跑?而是接近我吗?” 叶天歌冷冷一笑,虽然真气利刃无法汇聚,但自身又不止这个攻击手段。 身旁的气流缓缓汇聚,将其化作灵光。 “不接近你,怎么将你的头颅砍下!” 天驰的拳头渐渐凝聚劲气,其气尖锐狂暴,但却牢牢的掌握在他手中。 “【盘岩诀·拳霸】!” 天宪的双手仍在插在土里,只要他一拔出此地便会化作正常的地,此刻他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天驰上。 “近身战只要一瞬间就能分出胜负!不要大意天驰!” “我知道!” 叶天歌面对此情此景,并没有感到任何危机感。 相反,则是疑惑:为何是选择近身战?难道不畏我的灵光? 来不及多想,身旁数道灵光汇聚而成,全数发射。 “来了!” 天驰压低身体重心,而后方的天宪收到信号,瞬间在天驰面前的毒地喷涌而出毒气。 “啧,果然挡不住吗,就是现在!” 虽然毒气喷涌而出,但灵光却不被其吞蚀,毕竟此击并不是单纯的劲气汇聚,但喷涌而出的毒气却让灵光的速度减缓,天驰抓住这一时机冲到了叶天歌的身前。 “哦?原来是障眼法?” 天驰根本没有被毒地的泥泞减缓速度,而是借此骗叶天歌。 “现在的你,已是手无缚鸡之力!” 一拳直直朝向叶天歌而来,叶天歌接住了这一拳,随即另一拳便接踵而至。 “无聊。” 叶天歌将双拳接住,缠绕在身上的真气已汇聚到双手,将其双拳捏碎,但天驰脸上虽是痛苦不已,但嘴角却是微微扬起: “你上当了,小鬼。” 下一秒,周围的毒地化作毒浪,想叶天歌喷涌而来,要将叶天歌淹没。 “【蚀】!” 毒浪化作包围圈,不断压缩将两人包起来。 “小看我们是你的错,叶天歌。” 天宪冷冷一笑将双手从地上拔起 “胜负已定。” 只见叶天歌的声音传来。 “【焚天】。” 霎时间,包围着的毒浪爆开而来,强烈的劲气迸发出来,连带着阵阵异火喷发出来。 “这怎么…… 天宪话语还未而出,便被爆开而来的气浪瞬间震飞,随即而来的异火便把叶天歌周围的所有物体烧为灰烬,燃起熊熊大火,就连地上都变得焦黑。 身处火海之中的叶天歌全身毫发无伤,眼神里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而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两条烧的焦黑的手臂,下一刻便化作灰烬散去。 宛如地狱中的恶鬼归来。 天宪的脑海不由得冒起这个想法,但下一秒对死的恐惧立马促使他站起来,直直往护罩而去。 “天,天驰哥……” 天慈根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他和众位修士却是明晃晃的看见天驰化作尘埃而散。 “啊,啊啊,啊……” 嘴中似要发出悲鸣,但看着向他飞奔而来的天宪,胆怯的他在这一刻拿出了属于自己的勇气。 “快!快打开护罩让天宪哥进来!” 来不及哀悼,天慈随即指挥众位修士做出反应,众修士闻言,将固若金汤的护罩硬生生打开一个小口,留给径直过来的天宪。 “可恶,可恶,可恶……” 天宪根本不知道要有什么表情,现在他就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他才是那个自不量力的挑战者。 抬眼往去,眼前的屏罩开了个口,天慈在那招手让他快进来。 只要进去就好了吗,只要等天恩来就好了。 痛苦、后悔、恐惧,各式各样的情绪涌上心头,但都不及他此时对生的渴望。 “来不及了。” 叶天歌的声音在天宪耳边响起,下一刻。 两道灵光穿过天慈和他身旁修士的额头。 重重的倒了下去。 屏罩消散。 第四十章 追杀与交锋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从房间外传来,突然,房门在用力推开了。 “是师弟那边来了消息吗?” 只见房间里的女人身着一袭蓝纹衣袍,腰间佩带一把长剑,剑上纹着的正是【岚渝宗】的标志图案,他正是宗门修为最高、被称为下任岚主候选人的女弟子:岚玉。 岚玉的眼神冷若冰霜,似乎对一切不感兴趣,与那一脸焦急,眼中带着泪的推门女子相比,两人的情绪可谓是截然相反。 “师、师姐、师弟他,死了……呜呜呜……” 推门女子瘫坐在地,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岚玉则是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师弟的消息并未让她的情绪有什么波动。 “师弟这人生平狂妄自大,此次也是任性妄为,自作主张做先头部队……” 岚玉说完,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哭泣不止的女子也是万般无奈的继续道: “他也做出了努力,这仇师姐会帮他报的,别哭了小芯,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要说。” 哭泣不止的渝芯听闻师姐的话,强忍着泪水,脸上涨的通红的说道: “不止师弟死了,还有跟他一起前去随从也无一存活。” 岚玉摇了摇头,随即说道: “以师弟的性子,若是能跑便跑了,而他死了,其他人也活不了,这人果然如同传闻中的心狠手辣……那师妹呢?” 渝芯听到师姐的问话,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像是快要爆发了: “姚师姐,姚师姐她也死了,呜呜呜……” 听闻此话,岚玉闪过一丝不快,其气质变得冷冽。 “师妹她向来都是沉着冷静,除非对方倒地身亡才会露头,若是一击不能致胜,即便是放弃师弟,师妹也会选择逃跑,而她居然死了……” 岚玉沉默不语,一旁的茶杯瞬间爆开而来,随即她便站起身说道: “邪修叶天歌如传闻所说,是心狠手辣,阴险肮脏的小人,即便对女性也毫不手软,传我之令……” 渝芯停止了哭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坚定起来。 “即刻起,召集淬血境以上的宗门修士,一举围剿这名邪修。” “是!师姐。” 此此刻开始,拼尽全力追杀叶天歌的宗门,不只有药王谷。 还多了一个岚渝宗。 树林里,先前金刚不坏的屏罩,此时此刻正随着天慈和一名修士的倒下,逐渐破碎开来。 “呃!” 一人死亡导致屏罩被破坏,其功力反噬到剩下的四位修士上,修士们不约而同的都吐出了鲜血,跪倒在地。 而此刻的天宪只感觉到肩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当场他便跪倒在地。 叶天歌一只脚踩在天宪的肩膀上,脸上则是一脸不爽: “虽然修为不够高,但也是让我陷入了一番苦战。” 叶天歌身旁缓缓凝聚出灵光,而被踩在脚下的却是愣愣还没回过神来。 “苦战?苦战!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天宪喃喃自语,头颅底下不断窃笑,似是疯魔了一般。 “终于还是疯了吗。” 叶天歌将手抬起,随即数道灵光悉数发射,还未调整过来的修士虽然就被这一击当场击毙,再起不能,连悲鸣的发不出来。 “接下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叶天歌将脚抬起,随即便是一脚踢向天宪的背部,天宪脸部着地,整个人都趴到地上,而叶天歌则是一脚踩住他,不让他动弹,真气利刃架在了天宪的脖子上。 “现在还能说话吗?恩?” 叶天歌的声音冷冷的传入了天宪的耳中,天宪却是不服输似的想将头抬起。 “你这邪……” 但随即便被叶天歌一脚踩住头颅,整个人都被踩在脚下了。 “谁允许你抬头了。”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脚下的天宪,随即便把自己的衣袖扯开来。 内心不由得啧了一声。 手臂有一道像是被牙咬出来的伤口,伤口里已经渗入了毒素,若不及时处理自身难保。 “你的兄弟可真是顽强,就算双拳碎了,连一声都不喊。” 叶天歌缓缓用真气逆流,将侵入身体中的毒素倒逼出来。 “你这邪修!杀害天骄不够!现在还要把我们药王谷所有弟子尽数杀完才肯罢休吗?!” 脚下的天宪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压根不知道叶天歌早已受到了他的攻击。 “杀完?那这是你们应得的,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 毒素被尽数排出体外,叶天歌一声不吭将扯下的衣袖拿来包扎自己的伤口。 “你这恶种!为何你这般恶人却能屡屡获得机缘!若我也得机缘岂能被你踩在脚下?!” 天宪愤恨,但此刻的他毫无反抗之力,究其原因,是他内心认为自己输了。 “命如此,那么,轮到我了。” 叶天歌坐到天宪的背上,将他的头提起说道: “现在还在林中的是什么人?” 天宪听闻,随即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天恩没有与我们汇合,原来你早就遇到他了!” 叶天歌不语,则是狠狠的将他头砸下地面,天宪脸上已是青一块紫一块了。 “我是再问你,不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天宪一脸癫狂,根本不在意叶天歌的举动。 “嘻嘻嘻……你会在此想必是被他们追得四处而逃……看来你也不是一个强的打不死的怪物嘛……” 天宪眼神露出一股寒意,嘴角上扬说道: “你也只不过是一个修士,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天歌一拳将天宪的手骨打碎,天宪的笑脸变得痛苦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邪修!卑鄙小人!” “下次就是头。” 天宪痛苦挣扎的表情却仍旧是不服气。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先前屏罩开启你以为只是保护我们自己吗?” 叶天歌不语,静静的看这个男人发表最后的遗言。 “那是信号,是一个信号。” “信号?” 叶天歌内心闪过一丝不妙,他似乎知道了为什么这些人修为不高却仍旧追杀他的原因了。 “早就知道你是个卑鄙小人,只会偷袭,我们只要将你引出来,拖住你就行了……” 天宪一脸癫狂,脸上露出了邪笑,继续道: “只要屏罩开启,那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赶来,你这邪修已经跑不了!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我会在地狱等着你的!” 叶天歌听言,真气利刃早已准备砍下其头颅。 “不对!” 叶天歌踏空而起,只见一道雷光穿过天宪上方,如若刚刚继续,自己想必也要死在这了。 只见雷影闪过,郑魁随即出现在天宪旁边,一脸杀气的看向在空中的叶天歌说道: “换人。” 第四十一章 苦战难逃 叶天歌在上方冷冷的看着郑魁,不远处则有两人跑了过来。 “天宪!” 天恩望向这边,只见天宪鼻青脸肿的抬起头,微弱的说道: “天恩……杀了他……” 随即便昏死过去。 “你这恶种!还我兄弟们的命来!” 天恩恶狠狠的盯着上空的叶天歌,刚想冲出去就被身旁的护卫抓住。 “天恩大人,这里交给我们,你先照顾好天宪大人。” “邬穆,你是要我眼睁睁的放过这个凶手吗?!” 天恩一把甩开护卫的手,但邬穆则是再次抓住他,继续说道: “请你冷静的观察周围!” 天恩闻言,冷静下来盯着邬穆的眼睛,随即便观察周围。 只见修士们和天慈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而郑魁和叶天歌在互相对视,但两人却尚未动手,战斗一触即发。 “天慈大人们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而天宪大人现在又处在危险的境地……” 天恩接过话茬,继续道: “现在郑魁不动手,就是因为天宪还在旁边是吧。” 邬穆点点头,继续道: “若是大人你唐突的冲了上去,那邪修也会趁这时机来攻击你,想必郑魁也会因此分心,让自己和天宪落入危险的境地。” 天恩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的说道: “刚刚是我的错,抱歉了。” “大人不必多礼。” 叶天歌在上空看着远方的二人不知在讨论什么,而下方的郑魁却是久久未有动作,让他心理略有一丝焦急。 “你这走狗,不跑到你那主子旁边,不怕被我杀了?” 叶天歌内心已心生退意:要跑吗?不,在跑的一瞬间我就失去先机了,现在不动手只是因为倒在地上那家伙。 “年纪轻轻却口出狂言,真是没有教养!” 郑魁的手中凝聚着雷光,但却仍未动手,似想借着威压将叶天歌吓退。 “呵,教养?既在此,又何必以礼数相待?生死之间哪有这么多规矩。” 叶天歌的身旁凝聚出一道道灵光。 “那边那些人,都死了吗?” 郑魁指向天慈那边方向,眼神里露出凛冽的杀意。 “死了,走得很安详,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天歌一脸邪笑,玩味的表情让郑魁内心的火气都上了几分。 “那我倒要听听你的求饶!” 说罢,数道雷光便往叶天歌袭来,叶天歌却是早有预料,悉数躲开,而也是同一时间,数道灵光直冲昏倒的天宪而去。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种。” 郑魁抱着天宪已后撤躲开,但他的手臂和肩膀处已被开出了几个小洞。 “呵,你的招数只能对自己使用的?那道雷影。” 叶天歌落到地上,身旁又渐渐凝聚出数道灵光。 “哪又如何,你我之间的差距不是这点伤能磨平的。” 身后的天恩和邬穆已经赶来,天恩一把将昏倒的天宪抱起,随后变跑向更远处。 而邬穆手中劲气涌动,随即便幻化出拳刃摆出架势。 “二打一?你们可比我卑鄙多了。” 叶天歌观察着周围,想找出逃离此地的方法。 但四周早已因为先前的战斗变得空旷,根本无处可逃。 “对付你这是邪修,又谈什么手段。” 邬穆说罢便看向郑魁,郑魁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裂云拳】!” 随即便一个箭步,直冲叶天歌而来。 “呵,你已进入我的射程范围了!” 叶天歌一个后撤,数道灵光悉数发射,只见邬穆却丝毫不停下自己的脚步。 “什么?!” 叶天歌大惊,邬穆一拳接着一拳打向灵光,灵光虽未消失却因此偏离一旁,仅仅只是一瞬,邬穆便出现在叶天歌眼前。 “你的死期到了!” 邬穆沉重一拳直朝叶天歌面门而来,叶天歌即将摆出架势防御,只听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参雷式·瞬影劫】!” 郑魁化作一道流雷影出现在叶天歌身后,掌心雷光滋滋作响直朝叶天歌头颅而去。 叶天歌此刻已来不及思考。 “【焚天】!” 首先是劲气迸发,将邬穆的拳头震开来,但邬穆随即便调整好自身姿态,再次一拳袭来。 而身后的郑魁早有准备,用掌心的雷光抵消【焚天】的第一波劲气。 “还有!” 郑魁大喊,随即叶天歌全身迸发出异火。 “【裂云拳·化流】!” 邬穆双拳齐出,将异火劈成两半,顶着高温灼烧直冲叶天歌大喊道: “不会让你逃的!” 而郑魁掌心雷光四起,化作几道雷光直轰异火。 “【参雷式·几何天】。” 叶天歌在释放完【焚天】的一瞬间,随即身上立马汇聚出灵光。 “【炼物诀·八面埋伏】!” 紧接数道灵光从身上迸发出来,像周围四散而去。 “【裂云拳】!” 异火消失后,邬穆一拳轰向叶天歌,但拳未到自身就被灵光穿透。 拳劲也未抵消,硬生生轰向叶天歌的面门。 “呃!” 叶天歌嘴角鲜血溢出,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而身后的郑魁却是顶着灵光拉近了叶天歌的距离,他的手臂也幻化出一道用雷光汇聚而成的利刃。 “【参雷式·雷切】,为你所犯下的罪孽忏悔吧!” 说罢,郑魁手中的利刃砍向叶天歌的脖子处。 “净说废话!” 叶天歌手中真气涌动,一瞬间便回过身来,用真气利刃挡下了这一击。 真气与雷光交锋,劲气与真气互相碰撞,似有一股将空间撕碎的感觉。 “【参雷式】。” 郑魁掌心雷光涌动,一道雷光直冲叶天歌面门而去。 只见叶天歌一个侧身,躲开了命中其要害,但肩膀却也因此收了伤。 “还给你!” 叶天歌掌心异火汹涌,喷向郑魁,但郑魁瞬间化作一道雷影消失不见。 “啧!” 随即叶天歌转过身,郑魁已将跪倒在地的邬穆扶起,邬穆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久仰其传闻,今日一见才知,可真够阴险。” 说完变吐了一口血在地上,但叶天歌并没有心情跟他们交流了,踏步直冲上前,身后数道灵光凝聚而成直接射出,势要在此时砍下他们的头颅。 “小屁孩,还是太年轻了。” 只见郑魁邪魅一笑,随即便带着邬穆跳向一旁。 “啧!” 只见刚刚他们站着的地方,幻化出数道长剑直冲叶天歌而来。 “【天凡尚剑·绝剑】。” 消失已久的天恩此刻正站在叶天歌的前方。 第四十二章 无处可逃 战局虽没有发生什么立场性的改变。 但叶天歌的现状却是更加惨烈。 郑魁掌心已经缓缓汇聚出雷光,身体虽然各处都有伤但他却丝毫不惧。 而他一旁的邬穆可谓是重伤了,全身上下的小洞都溢出了鲜血,单膝跪倒在地不知有没有力气站起,但他却是一脸凶狠的盯着叶天歌,如若有机会,顶着粉身碎骨的疼痛的都会上前。 而叶天歌此时。 “呃……呸!” 叶天歌吐了一口鲜血,手臂出已经溢出了大量的鲜血,先前包扎的伤口在此刻也裂开来。 巨大岩壁挡在他的前方,在情急之下制造出来岩壁挡下了大部分攻击,但仍有穿透过来刺伤了他的手臂。 叶天歌脑海里不免的闪过一个想法:搞不好这次真要死在这了。 “就算你忏悔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天恩的声音传入叶天歌的耳中,他的语气带着愤怒,仇恨。 “呵,你这招我看到过?想知道我是在哪看的吗?” 叶天歌环顾四周,郑魁在那蓄势待发,紧盯着他。 “就你这邪修,能见过什么好功法!想让我分心没那么简单!【剑来】!” 天恩幻化出阵阵长剑,其剑散发出淡淡的金色,杀气腾腾。 “哈哈哈哈,那人用起这招的威力跟你相比,简直是弱的难以置信……” 叶天歌随即将劲气汇聚在拳中,继续说道: “根本伤不了我分毫,不过他死前求饶的模样可真是滑稽,毕竟都是……” 叶天歌一拳轰向眼前的岩壁,岩壁化作碎石直直向天恩飞去。 “你们药王谷的人!” 天恩大怒,一脸狰狞的模样吼道: “你这杂种!我要拿你的人头给他们祭天!” 天恩丝毫不躲,阵阵长剑一齐砍向碎石,直冲叶天歌而去。 “去死……” 天恩话未说完 只见雷光一闪,身旁出现郑魁,郑魁一脚就将天恩踢向一旁。 “你干什……” 天恩愤怒的将视线看去,只见郑魁的小腿处已经缺了一块,血流不止。 “这邪修打碎岩壁时,将袖中灵光也一并混入碎石向你打来,真够阴险的……” 郑魁脸上表情痛苦不已,瘫坐在地根本无法站起身。 天恩什么也没说点点头,站起身望向叶天歌。 “啧,你们真是难缠啊!” 叶天歌将手中真气利刃砍向邬穆,邬穆则是架起双手,半跪在地接住了叶天歌这一击。 在郑魁第一时间赶到天恩旁边时,邬穆也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叶天歌身前,他全身上下的孔洞也不断溢出鲜血。 “今天你是跑不了的!即便身死我也要将你留在这里!” 邬穆恶狠狠的顶着叶天歌,他的手臂已渐渐被叶天歌砍入血肉。 “值得吗!为了主子连命都不要了!” 叶天哥掌心异火汹涌,但手臂却是无法抬起了。 不能再拖了,战局时刻会发生变化。 “轻视性命的邪道之流又能懂什么?!” 邬穆身上的劲气又强烈起来,顶着叶天歌利刃的压力也慢慢强撑着站起身。 “啧,那你们又是什么?!不也只是打着幌子来杀人夺宝吗!” 叶天歌话刚说完,只见数道飞剑袭来,叶天歌一个后撤掉开,但邬穆便失去重心便跪倒在地。 “这世间有正邪之分,像你这种邪修就不配存活于世,我等之行乃是大义,我等之举乃是天命。” 邬穆身上的劲气虽已散去,但眼神仍旧是不服气,其气势丝毫没有减弱,恶狠狠的盯着叶天歌。 “啧,大义?天命?不过是你自认为罢了,打着这种旗号将自己所行正当化,也不过是叶世军之流。” 叶天歌盯着向他走来的天恩,天恩已没有刚刚失去控制姿态,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又凌冽。 “叶天歌,留下你的命来。” 说罢,天恩身后幻化出数道长剑。 “命?你能拿那便拿去!” 叶天歌凝聚灵光,但却凝聚失败了。 “终于到极限了吗……” 灵光散去,叶天歌像是已失去自己的远程攻击手段。 “死吧,【天凡尚剑·万剑归宗】!” 长剑分裂,一把变成两把,两把变成四把,渐渐的,天恩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长剑。 “那这样又如何?” 叶天歌一把拎起跪倒在地的邬穆,此刻叶天歌得知,邬穆早已失去意识了。 于是便将其挡在身前。 “你如果能对自己人下手的话,那便来。” 叶天歌另一只手不断流出鲜血,滴落在地上。 “你这邪修,以为我不敢吗?” 天恩冷冷的看着叶天歌,但却未有任何攻击动作。 “天恩大人,不要犹豫!若他一活,他日绝是宗门之祸!” 叶天歌一脸邪笑,什么话也没说。 “放下他,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天恩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冷漠的盯着叶天歌。 “死了,还要什么全尸?” 说罢,叶天歌一把将邬穆扔过去,随即一挥,将手臂上的鲜血甩向天恩。 天恩踏步向前,一把接住邬穆,随即侧身躲过叶天歌的血。 “同样的招数我不会在上第二次当,万剑……” 话未说完,一道灵光便从眼前射来,但并未穿过天恩的面门,而是穿向他的脖子,霎时间,鲜血喷涌而出,天恩身后幻化出来的长剑也尽数消失。 “呃……啊……” 天恩说不出话来,脸上惊慌失措,但不过一会便镇定下来,他将昏倒的邬穆缓缓放下来,捂住自身失血处,强忍着痛苦缓缓开始运气止血。 “呵……是个汉子。” 叶天歌则是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并未有任何动作。 那道灵光已是叶天歌最后的手段,倘若不中自己便只能上去肉搏了。 “天恩,还有那些护卫们……下次就不会放过你们了。” 叶天歌说完,随即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现在的他也是强弩之末了。 天恩闭目凝神屏气,用尽全身的修为来给自己的恢复。 此刻他的感官异常敏锐,即便是叶天歌在远处所言,他也听到了。 但他却无法做出任何恢复,只是在内心默默答道: 下次,只会是你的死期。 第四十三章 秘主云少慕 幽暗的房间,唯有窗户一丝光亮。 床上躺着一名身穿叶家服饰的男人,男人闭目,像是已经死了一般。 但如果静下心来仔细听,就能听见他那微小的呼吸声。 叶少顾坐在床边,将手指放到躺着的男人鼻子下。 “呼~今日也还活着。” 叶少顾擦了擦额头的汗,似乎刚刚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般。 “是你瞎操心了。” 倚靠在墙边的叶凌闭目,倘若不是他出言,旁观者还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呢,药王谷那些人在做什么?” 少顾离开床边,走到了叶凌旁边,叶凌则是缓缓睁开眼,说道: “从那天起一直都是这样。” “那天啊……” 叶少顾就思绪拉回到那天。 云少慕带着他们叶家两人,还有药王谷三人离开秘境之处。 “跟着吾……跟着我,就必须遵从我一切命令?懂!” 叶少顾看着眼前男人散发出的威严,不由得膝盖颤抖,想跪倒在地。 “那个……老大?呃,应该怎么称呼你?” 药王谷一人,名为黎天凡颤颤巍巍,一脸讨好的问道: “哼,称我为……嗯……你们有什么好意见?” 云少慕本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自己已脱离尘世太久,要是说完闹了笑话就不好了。 “既然老大这么强!那便叫天佬,比天还要高!” 黎天凡骄傲的说出这个名字,他身旁的郑文言则是敲了他的头。 “不得无论,以我之见,名号绝不可疏忽。” 郑文言低下头,一板一眼说: “以阁下的实力,叶天歌之辈不过是蝼蚁,阁下的名号想必会再次名震天下,名号绝不可疏忽……” “那你意思是我被蝼蚁看扁了?” 现场气氛瞬间变了,所有人不由得跪倒在地,郑文言脸色变得惨白,语气颤抖的说: “属,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哼,尔等年纪轻轻却目中无人,多少飞升仙游的修士不也是从默默无闻的鼠辈开始?” 云少慕走到郑文言的面前,继续说道: “知道你们的少谷主为什么会死在秘境吗?” 郑文言此时胃里已经翻云覆雨,压力大到快要吐了出来,但他还是颤颤巍巍的说道: “是,是被,叶天歌所杀……” “错!” 众人闻言,皆不语,静静的听着云少慕的话。 “是轻视,是目中无人,是被自己所杀。” 云少慕示意他们抬起头,继续说: “叶天歌虽夺机缘,但修为也不过淬血,三名命轮境要想致他于死地只是弹指尖的事,但他们会输会死,正是因为自己那份傲气,对低阶修士的轻视。” 云少慕见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他,心满意足的继续说: “修为再高,只要一剑封喉,人就会死,叶天歌深谙此理,无论对方是什么人,是命轮境的修士,亦或者是个不成器的小鬼,他都只下杀手,和你们这些纸上谈兵,失去领袖就什么也做不了的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此时先前一直没说过话的李思开口说道: “那我们加以重视,认真对待每场战斗就行了。” “蠢,所以才说你们这些宗门子弟蠢。” 云少慕摇摇头,随即指了指少顾,说道: “你,来杀了我。” “啊?” 少顾还没愣过神来,云少慕的手指便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啊?!” 少顾一脸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你们,身居温室而忘却江湖险恶!” 云少慕盯着叶少顾茫然失措的脸继续说道: “明明都见过我的手段,却依旧松懈,这就是宗门子弟之流!若是叶天歌,未等我出手早已杀向我。” 叶凌看着云少慕,开口说道: “那不过是他阴险卑鄙而已,不用这般手段他怎么能杀叶家主。” 云少慕将抵在少顾的手指放下来,继续说道: “年轻!这就是叶天歌与你们最大区别。” 云少慕眼神杀气腾腾,在场之人无一不起了鸡皮疙瘩。 “战斗?哪有什么战斗,每场都是厮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想活命就去逃跑,要想不被追杀就斩草除根,让他们永远也追不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虽明白这个道理,但在场之人谁又愿意对人痛下杀手。 随即云少慕指向天,说道: “天下之人无一能够胜我,但我却还是死了,这就是人,只要不考虑任何手段,人,终究只是难逃一死的生物。” 叶少顾听着眼前男人的发言,即便不语,他的澎湃之情也要溢出,随即说道: “在下叶少顾,斗胆请言,既然是阁下是由秘境而出,就叫秘主吧?” 云少慕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扫视一圈众人,问道: “你们觉得如何呢?” 众人互相对对视,随既一个个变单膝下跪。 “在下黎天凡,愿为秘主效犬马之劳!” “在下郑文言,今时今日遇秘主,乃三生有幸!” “在下李思,虽是无能之辈,但愿为秘主赴汤蹈火!” “在下叶少顾,此生只追随秘主!” “在下叶凌,秘主之仇由我来报。” 云少慕看着眼前众人,百年前的他无一人追随,独游于尘世,百年后的他却是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哈哈,尔等年纪轻轻还大有前途,今时今日便是时机,尔等已经抓住了!” 在此日过后没多久,云少慕便产生了异变。 “秘主,这是药王谷那边送来的药……” 云少慕看着自己的手臂,先前接的那支断臂早已腐败了,而自身的脸色也是越变越白,即便服下药王谷的丹药也根本没有方法,他自己也是始料未及。 “啧,先前凌云壮志,如今落的这般境地……” 云少慕叹了一口气,身体的疼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秘主……” 众人还还想说什么,只见云少慕摆手阻止了。 “此身乃我夺舍而来,生前已是身受重伤,如今变成这样也无可奈何,正如我说过,人终究是难逃一死的生物。” “秘主!请你夺舍我身吧!” 李思一脸坚定的看着云少慕,但云少慕摇摇头。 “夺舍之术并非那么简单,先前夺舍成功都因为是重伤之躯,年老之体,像你这般生龙活虎,只怕我被你反噬了。” “那斩我一臂……” 李思刚想说什么,云少慕便摆摆手,继续说道: “即便成功,但也只是暂缓之计,与其如此,不如将你们培养……” 郑文言想起来有这么一个人,而这个人此时正在药王谷等死。 “在下请言,现有一个身受重伤,但却躯体完好,失去意识的人。” 云少慕盯着郑文言眼神。 “所言无假?” “句句属实!” 思绪拉回到现在。 叶少顾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叶百闻,自云少慕夺舍之后便过了数月,迟迟未醒,而所中之毒早就在夺舍之时服下丹药解了。 “出去吧。” 叶少顾拍了拍叶凌肩膀,叶凌摇摇头,闭目倚靠在墙边。 “我在这就行……” 话未说完,只听床上一道声音传来。 “嗯~现在是何年何月了?” 第四十四章 行商队 哒哒哒~哒哒哒~ 崎岖不平的道路,一批行商车队正往此而行。 车队满载的商品,为首的商人一脸忧愁的环顾周围。 而越往后的货车货物却是越来越少,护卫也渐渐变得零零散散。 最后一辆货车甚至没有货物,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坐在上面。 “唉,不知道下个城镇能不能住久点。” 货车上,一名体格健壮的男人摇摇头,男人衣着平凡,皮肤黝黑。 “你是从那来的?”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接过话茬,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而在一旁,却有一个衣着破烂,蓬头垢面的老男人,手中拿着一壶酒,满脸涨红的自言自语道:“哈哈哈哈,我自横刀向天笑!去,去,去哪尿尿不怕歪!哈哈哈哈,嗝,还好哈哈哈。” 老男人像是已经疯了,那两个闲聊之人将位置坐远了一些,不理睬此人。 而在货车上的角落上,叶天歌身穿普通衣裳,但衣裳缺格外干净,与这些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喂,你……” 一名女子靠过来叶天歌身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叶天哥抬眼看向女子,随即便不客气的问道: “你有何事?” “怎么?没有事不能聊聊天吗?” 女子露出俏皮的笑容,盯着叶天歌。 叶天歌则是避开她的眼神,什么话也不说。 “你,是修士吧?” 女子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但叶天歌只是看了一眼她,什么话也没说。 叶天歌早已开过【心眼】观察众人,在场之人只有这女子有修为,但修为不高,连淬血境都没有。 “喂,你怎么不理我啊。” 女子拖着叶天歌的手臂,摇了摇他,但叶天歌只是一把甩过,平静的说道: “我不是修士,而且我已有家妻,请不要和我套近乎。” “啊?!” 女子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一脸八卦继续贴到叶天歌旁边。 “什么什么,你有妻子了?但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呀?喂喂喂,你妻子长什么样?” 叶天歌内心无语,本以为想借此让她离开,反而还得寸进尺了。 看着她逐渐贴过来的距离,叶天歌在袖中凝聚出一道灵光。 “你叫什么名字?” 叶天歌灵光已蓄势待发,突然女子表露出什么异样,一瞬就将她解决。 “啊,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不过不说名字也不礼貌。” 女子将手指抵在下巴,一脸笑嘻嘻的说道: “我叫陈雨馨,你叫什么呀?” “田哥。” 叶天歌转过头,观察车队周围的气息,并未发现什么。 “田哥,你好怪哦?这是想让我喊你哥哥是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 叶天歌随即指了指那边闲聊的两人,继续说道: “那边聊的挺开心的,你过去跟他们聊吧。” 雨馨则是一脸气鼓鼓,俏皮的说: “哪有男人会让妙龄女子去跟大汉凑一起的,你这人真的找得到老婆吗?” 叶天歌不语,将袖中灵光缓缓散去,再不散自己怕是要动了杀心。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难道是什么逃犯吗?!” 雨馨表现出一脸惊恐,但叶天歌知道他只是在装模作样而已。 “你这没有理由就接近我的女人,更像是不怀好意的罪犯吧?”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雨馨一脸笑嘻嘻,想将手拍向叶天歌的肩膀,但叶天歌确是将手抬起,制止了她的动作。 “啊……” 雨馨被叶天歌突如其来的制止,表现出一脸不知所措。 “我说了,我有家妻,不要离我太近。” 叶天歌将她的手拍开,但雨馨却一脸像是发现了什么的表情,自信满满的说道: “原来是妻管严啊?!哈哈哈哈,妻管严妻管严。” 叶天歌不语,闭目养神丝毫不想搭理她,缓缓思考起现状。 近期的追兵越来越多,不止药王谷,偶尔还有各大门派弟子,江湖上的能人异士等等,但自己自那天受伤之后已无心以对,面对他们追杀只是一味地逃跑,至今身上的伤还未痊愈,修为也没已得到太大的进展。 叶天歌看向车队行进的前方,什么话也没说,身旁的女人依旧叽叽喳喳的说话。 “咱俩也是有缘,你就跟我说说你的家庭故事,不然真的好无聊……” 叶天歌打断了了雨馨的话,随即开口说道: “你是为什么会上这车?” 叶天歌冷冷的看向雨馨。 自己是在机缘巧合下遇到这行商车队,只要付足够的钱给他们,就会让人搭车,不问过往,不问去处,一路载到目的地城镇,这便是在这世道行商的规矩,因此在这货车上的人,无论说什么都不可信。 雨馨则是左右看了周围,然后将手护在嘴巴,小声的说道: “其实我是修士下山,来云游四方做好事的。” 叶天歌看着她,雨馨则是笑容满面。 “你是什么宗门的?” 叶天歌说道,随即将脸别开来,压根不信她所言。 “我的宗门……恩……不跟你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喂喂喂,你妻子……” 雨馨则又开始她喋喋不休的话,叶天歌已经懒得搭理她了。 “哈哈哈哈,天天喝好酒,年年享快活!快哉快哉!” 那老酒鬼站起身,一副癫狂的模样旁若无人,但无人搭理他。 “喂!田哥哥,你要去哪?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叶天歌站起身,随即坐到老酒鬼旁边,全然不理睬雨馨一脸幽怨的表情。 老酒鬼用余光瞥向叶天歌,随即便呸了一下。 “还以为是来个好生俊俏的姑娘,原来是个想抢酒喝的小鬼,去去去!” 老酒鬼用手招呼叶天歌走开,叶天歌闭目养神不搭理。 “呵呵,臭小鬼,以为闭上眼睛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哈~” 一股酒味夹杂着口臭的浓厚气味传入叶天歌的鼻腔,叶天歌皱起眉头睁开眼,只见老酒鬼的张大嘴在他的眼前。 “呸。” 叶天歌呸了一口进了老酒鬼的嘴里,老酒鬼瞬间一脸恶心大喊到。 “呕~你这臭小鬼比我还恶心!” 突然车队便停了下来,站着的老酒鬼也因此摔倒。 “各位稍做休整,随后马上出发!” 一个声音从车队前头传来,寻着前方看去。 高耸入云的峰峦,气势磅礴的峡谷出现在眼前。 第四十五章 造了什么孽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叶天歌内心啧了一声,又是这般情形。 突然间不断传来悲鸣,是他们死前的哭喊。 “我心已定,任你们再哭再喊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叶天歌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但悲鸣与哭喊却仍未停下。 “逆子,还不速速忏悔你的罪行!” 叶天歌寻声看去,只见叶世军出现在他眼前,随即叶天歌一拳过去,其身影便消散了。 “混账!杀我还不够!还要杀死我的兄弟!” 天骄出现在叶天歌眼前,叶天歌一拳过去其身影也消散了。 渐渐的,更多熟悉的人出现在叶天歌眼前。 但叶天歌脸色却仍未破坏,一拳接着一拳。 他们便消失不见。 悲鸣声也渐渐停下来。 哭喊也消失不见。 啪~啪~啪~ 黑暗之中,不自从何传来拍手声。 叶天歌环顾四周,只见黑暗之中走出来一个人。 男人的模样让叶天歌感到陌生,但其气质却相当熟悉。 “心魔本体吗?” 叶天歌举起双拳,准备给这家伙狠狠来上一拳。 只见男人邪魅一笑,说道: “喂喂喂,狂妄的臭小鬼,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随即男人身上便散发出强大的威压感,叶天歌一瞬间就察觉到眼前男人的身份。 “仙人?!” 叶天歌猛地睁开眼,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不知何时自己睡下了。 “恩?” 只见雨馨在他旁边,在盯着他手指上的戒指,一脸茫然。 叶天歌环顾四周,车队早已进入峡谷内,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进。 而老酒鬼早已不在他身旁,呈大字型倒在货车中央打起了呼噜。 “你刚刚在做什么?” 叶天歌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便是从秘境之中带出来的东西,但至今为止仍然不知有什么作用。 “啊?我想看看结婚戒指是什么样的。” 雨馨一脸笑嘻嘻,似乎刚刚的行为并未恶意。 “这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叶天歌摇摇头,示意雨馨走开。 “田哥,我是做了什么吗?为什么对我这么不耐烦?” 雨馨泪眼汪汪的看着叶天歌,而随即叶天歌很直接的将视线从雨馨身体自上而下的扫过一遍。 “噫~视线这么直可是会被女生讨厌的。” 雨馨捂住自己的胸部,将身体别过去,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 “那就好。” 叶天歌转过头,将自己的位置挪远了一些,拉远了与她的距离。 叶天歌根据观察:雨馨身上衣者朴素,但其小装饰却又显得简直不菲,腰间佩戴着一把普通短剑,但其做工也不是三流货物,此人不仅是宗门子弟,还得是名门望宗。 “唉……” 叶天歌叹了一口气,想喘口气都不行…… “呵呵,臭小鬼,看你年纪轻轻为何却唉声叹气?” 趴在地上的老酒鬼不知何时早已苏醒,而一旁的两个男人此刻已靠过去雨馨那边与其聊天。 “若是像你这般疯疯癫癫,倒也不错。” 叶天歌说罢,将手伸向老酒鬼要其酒,但老酒鬼却只是一巴掌打走叶天歌的手。 “男子汉大丈夫当应顶天立地,当打之年就喝上酒可不就是什么好习惯。” 说罢,老酒鬼便吨吨的将壶中酒水一饮而空。 “嗯……你所言极是,不然变成你这般我也受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臭小鬼,嘴倒是挺快的。” 老酒鬼一把搂过叶天歌的肩膀,色眯眯的小声说道: “然后呢?怎么不勾搭那个甜美的小姑娘?” 叶天歌寻着老酒鬼的视线看去,只见那两个男人和雨馨有说有笑。 “我有家妻了。” 听罢,老酒鬼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向叶天歌的背部。 “这种鬼话你骗骗那种小姑娘就好了,就你这般模样……啧啧啧。” 老酒鬼用极其露骨的视线将叶天歌的身体扫过一遍,继续说道: “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以我看你是在玩欲擒故纵吧,呵呵呵,等会人家都给拐跑咯!” 老酒鬼开心的大笑,拿起手中酒壶却发现滴酒未有,瞬间又一脸不爽的看着叶天歌。 “那女人的事与我无关。” 而老酒鬼却是一脸贱兮兮的表情,挤眉弄眼的说道: “是吗田哥哥?与你无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歌被这老酒鬼的表情恶心到了,随即便扶额叹了口气。 “我是造了什么孽才上的这车。” “哈哈哈哈哈哈,臭小鬼,看来你生平造的孽也不少啊!比如情孽?哈哈哈哈哈哈!” 老酒鬼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现在就缠在叶天歌旁边了。 “你们听说过叶天歌吗?” 突如其来的名讳传入叶天歌耳中,叶天歌寻声看去,只见是那两男人其中一人出言。 而正是这么一看,不小心与雨馨的视线对上,但她却是哼了一声将视线别开。 “哦哟哦哟,给人小姑娘讨厌了!” 老酒鬼一脸阴笑,随即大声喊道: “小姑娘你也别无视他了,这小鬼也知错了,现在都要快哭出来咯!” 这么大的一声,不仅车上的人都忍俊不禁,就连跟在车队最后的几名护卫都笑出声。 杀了他们吧,叶天歌脑中不免闪过这个想法。 “你这老……” 叶天歌话未说完,只见那两男人其中一个已走过来,满脸笑容开口说道: “不介意的话,就一样聊聊天吧?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随即货车上的人从各自成团,变成聚在一起听一人讲故事。 而老酒鬼已经失去兴致躺在车上呼呼大睡。 “只见那天恩大人神威天降,手中雷光涌现将叶天歌……” “哇!天恩好帅!” 雨馨眼神闪闪发光,激动的鼓起了掌。 而事主叶天歌听着他们不知道从那听来的野史,心中在不断的后悔上了此车。 “然后呢?那叶天歌现居何处……” 雨馨听得津津有味,饶有兴致的提问。 “听说他身受重伤,跑不了多远,不过此人阴险狡诈不知潜伏何处,各大门派把林子都掀翻了都没找到他,搞不好……” 男人闭嘴,一脸装模作样的将声线压低。 “现在就潜伏在车队里。” “噫~” 雨馨一脸厌恶,而那男人却是得逞的笑了起来。 叶天歌并未表现出任何情绪,在座各位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即便发现也无所谓。 而此前呼呼大睡的老酒鬼却是出声说道: “那种邪修搞不好就喜欢你这种皮白肉嫩的小姑娘,遇到他就老老实实从了咯!兴许还能留条命呢!” “你!你不是在睡觉吗?!” 随即众人哈哈大笑,就连叶天歌都强压心中的情绪跟着干笑了两声,独留雨馨一脸哀怨的神情。 突然,车队停了下来,只听前方传来一道声音。 “药王谷在此例行检查!” 第四十六章 谷中盘查 “啧!” 叶天歌不爽的咂嘴。 【炼物诀·心眼】开。 只见叶天歌双眼一闭,周围的气息流动变得一清二楚。 在前方有五……不,六个淬血境,三个个化血境。 面对这等情况叶天歌却是微微皱眉,但随即前方便传来争执声。 “喂!我们可没听说过这种事!” “事态紧急!所有人统统下马!违者格杀勿论!” 叶天歌睁开眼,抬起头观察四周,能逃的路就只有两条:要么往上飞要么往后跑。 还未等叶天歌做出决定。 哒哒哒~哒哒哒~ 只见前方已有药王谷的人骑着马到他们旁边。 一旁的行商队护卫已经摆好架势,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下马!我们无意与你们交战!” 药王谷的人坐着马上,冷冷的看着行商队的护卫。 “切,这里是你们药王谷的地盘吗?就在这里检查?!” 护卫则是不落下风,将手中武器举起与其对峙。 “不过是一介武夫,与我们修士为敌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护卫不语,手中的武器依旧是没放下。 “他说的对。” 雨馨不知何时早已靠过来叶天歌身旁轻声说道。 “……” 叶天歌不语,他仍旧观察着四周情况,对身旁的雨馨毫无半点信任可言。 “这里的护卫大多都没有修为,只不过是一介武夫而已,真打起来毫无胜算,你是修士你也应该也懂吧。” 雨馨那稀奇古怪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现在的她脸上一脸冷峻。 “那又如何,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我们吗?” 叶天歌观察起周围,若要踏空而走也不是办法,但他们如果有想郑魁那般高手,那自己便要陨落在此了。 雨馨不语,就待在叶天歌身旁没有任何动作。 “全员下车!” 像是沟通完毕一般,前方传来了行商队长的声音,随着声音的传来,行商队的众人逐渐下了马车,而药王谷的人从前一路检查过来。 “啧。” 叶天歌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杀心已起。 “喂……” 突然,耳边传来那两个男人的细小说话声。 叶天歌用余光瞥了眼身旁的雨馨,她似乎并未发觉。 随即叶天歌便将精神集中到耳朵,偷听起身后男人的对话。 “……杀了他们吧!” 那名身材较魁梧的男人说道。 “不,他们都是修士,正面对我们不利。” 而先前那名笑容满脸的男人眼神早已变得杀气腾腾。 “那又怎么办,不跑难道留着被抓吗?” 魁梧男人将手伸进兜里,似乎兜里有什么。 “在他们检查或者大意的时候……” “喂!那边两个人!你们在谈什么?!” 药王谷的人突然出声大喊,那两人被吓得虎躯一震。 只见药王谷的人将手指向他们,示意他们下来。 “大人,我们没谈什么。” “是吗,你们所有人马上下车!” 药王谷的人指向他们众人,叶天歌内心不爽,而老酒鬼呼呼大睡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们两个,先过来!” 药王谷的人指了指那两个男人。 “好的大人。” 魁梧男人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向另一个男人点点头。 两人一并走了过去。 “跪下把手放在后面!” 药王谷的人跳下马,两男人便单膝跪倒在地听从发落。 “你们后面的也要跟上!” 雨馨下车,看向还未下车的叶天歌。 而叶天歌装出一脸纯良大喊道: “这上面还有老头昏倒了,需要人帮忙搬下来。” “啧,屁事真多,所以我才……” 但见药王谷的人话未说完,一瞬间他的脖子便鲜血四溅。 “呃……啊……” 他惊恐的捂住自己的脖子,看向一旁,只见魁梧男人手拿短剑鲜血四溢。 而另一个男人从袖子里伸出匕首,一剑刺向他心门。 随即,他便缓缓倒下。 “快走!” 魁梧男人一个利落上马,随即另一个男人便搭上他的手两人一齐骑马逃走。 叶天歌看这一幕,心里默默地笑出声:如我所料。 先前在车上就已感觉到两人像是逃犯一般,现在倒好,自己当了出头鸟。 “快!快追上他!” 药王谷的人瞬间反应过来,随即几名修士骑马追上去。 一名药王谷修士骑马到叶天歌马车旁边大喊道: “剩下的人看好这些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而一旁的护卫看着杀人一幕,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啧,所以才讨厌你们这些行商队。” 药王谷修士一脸厌恶的看着行商队的人,随即便指向雨馨。 “女人,你过来接受检查。” 叶天歌见几人离去,随即便起身准备逃跑。 “小鬼头,年纪轻轻就因这点小事方寸大乱,日后怎成大器。” 身旁的老酒鬼早已醒来,炯炯有神的看着叶天歌。 “你这老鬼,每次都只是在装睡吧。” 叶天歌望向周围,一名修士在眼前,另一名在前方检查他人。 “呵呵,臭小鬼,我只是一心二用,睡觉都还能耳听八路。” 老酒鬼坐了起来,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周围。 “我可没时间和你聊天了。” 叶天歌正准备踏出车外,突然,有人拉住他了。 “啧,你这老鬼是什么来头?” 手臂上传来巨大的握力,将叶天歌牵制住了。 叶天歌想要一把甩开他,但手臂却根本动弹不得。 “嘘,小鬼头不要太心急了,冷静观察周围。” 叶天歌刚想动手,闻言便将袖中灵光缓缓收起。 哒哒哒~哒哒哒~ 刚刚男那两个人逃离方向传来了马蹄声。 只见为首骑马之人已手提头颅赶了过来,大喊道: “抓到了!” 前方处药王谷的人闻言便赶了过来。 “这两个杂种真能跑!” 一名身着华贵衣裳的男人骑着马小碎步来到提头男人眼前。 “天赐大人,这就是那两名偷药之人。” 提头男人跳下马,单膝跪地。 “哼,药王谷养这些废人这么久,还吃里扒外!” “天赐大人,那还要继续检查吗?” 天赐一脸不爽,想了想,说道: “不,不用了……前方车队停止检查!” 叶天歌内心松了一口气,在此处交战对自己太过不利了。 但下一秒叶天歌瞬间就紧张起来。 “所有人!检查最后那辆马车!能拉那两个男人的车载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啧,还是要这样吗……” 叶天歌摆出架势,准备战斗,但只见刚刚检查雨馨的男人却是跑到了天赐身旁,小声的说着什么。 “哦哟哦哟,看来小姑娘要给人拐跑了。” 老酒鬼一脸色眯眯的说道,而叶天歌一脸不耐烦。 “这种时候你还能开玩笑?” “别急小鬼头,船到桥头自然直。” 叶天歌刚想给这老鬼来上一脚,只见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烈阳宗在此!何人挡在此路?!” 第四十七章 烈阳宗阳耀 叶天歌从上了这车就已经在不断后悔。 本以为能喘口气,如今已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在药王谷的包围下,还多了一个烈阳宗。 “烈阳宗?烈阳宗来此做甚?!” 天赐骑马上前,语气似乎不客气。 “药王谷吗?这话得我们问你!” 阳耀也骑马上前,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药王谷在此抓拿逃犯!轮得到你们烈阳宗来指挥?” 药王谷众人护到天赐身前。 “呵,逃犯?我也是在抓逃犯,难道还要你们药王谷同意?” 天赐拔出腰间配剑,说道: “那你这是要与我们药王谷为敌?!” 阳耀也不落下风,后方众人也护上前来。 “那你敢动手吗?!” 天赐哈哈大笑,随即说道: “你是何人?如此放肆?!不知道我乃药王谷嫡系子弟天赐吗?!” 阳耀确实莞尔一笑,说道: “我乃烈阳宗弟子阳耀,论血脉确实不及你。” 但此话一出,药王谷众人神情皆是不淡定了。 天赐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继续说道: “这不是烈阳宗的天之骄子吗?怎么会来到此地?” 药王谷众人随即在天赐招手下,剑拔弩张的气势瞬间便化解了。 “抓拿逃犯。” “逃犯?你烈阳宗还管到此处了?” “在你们悠闲度日的时候,我们确实是……” 就在两人互相交流时,叶天歌却是在车上潜伏伺机而动。 “放开我。” 叶天歌狠狠地瞪着老酒鬼,但他依旧抓着手不放。 “臭小鬼,老子这是在救你的命。” 老酒鬼一脸不爽,手上的力气似乎越来越大。 “救命?就凭你?” 叶天歌开了【心眼】,依旧感知不到此人有什么修为,但为何力气却如此之大? “不要狗眼看人低了小鬼,年纪轻轻就目中无人,所以才说你们这些后辈……” “别废话了,你也不想被抓吧?能上此车说明你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 叶天歌手臂劲气汹涌,一把将老酒鬼的手震开,老酒鬼像是被震的受不了甩甩手。 “啧啧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怎么,你这么怕给他们抓到吗?” 叶天歌不语,随即一脚便踏了出去。 但脚上瞬间传来巨大的力量将他拉住。 “啧!你这混蛋!” 叶天歌劲气涌动,随即便准备一拳打向老酒鬼,只见老酒鬼做出嘘的手势。 见状叶天歌将劲气散去。 “喂,你们没事吧?吓死我了。” 只见雨馨小跑着来到了他们身边,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但叶天歌丝毫不理,一脸冷漠的问道: “你是何人?” “啊?我啊,陈雨馨,这么一会就不认识我了?” 雨馨一脸懵逼,似乎对叶天歌的问题不理解。 “呵,药王谷都没奈你何,你又是什么身份?” 叶天歌冷漠的看着雨馨,雨馨则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现在这种时候还纠结这些吗?” 叶天歌不语,随即出手掐住雨馨的脖子,将头抵在雨馨耳边说道: “下一句话是不是遗言由你自己决定。” 老酒鬼见此一幕瞳孔放大,下一秒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子,对姑娘都毫不心慈手软啊,哈哈哈哈!” 雨馨被突如其来的掐脖子吓了一跳,随即恶狠狠的瞪向叶天歌说道: “我乃岚渝宗子弟,云游四方寻求机缘,药王谷等人知我身份当然不敢轻举妄动。” 叶天歌不语,他听过这个名字,而老酒鬼早已率先发言。 “哦哟哦哟,果然岚渝宗,也难怪敢放任你这等修为小姑娘出来。” 叶天歌大惊,他没被雨馨的话惊到,而是被这老酒鬼所惊。 “你……”怎知她的修为? 话未说完,却已被老酒鬼打断了。 “喂,小鬼,别发愣了,快将这小姑娘拉上来。” 叶天歌闻言,迅速将手放开,一把将雨馨拉上来,她一屁股狠狠的坐到车上。 “啊,痛死了,你就不能……” 刚想说些什么,就见老酒鬼一脸笑嘻嘻的让她安静。 “散开!” 只听天赐喊到,药王谷众人退开两侧,给阳耀留出了一条路。 “感谢药王谷鼎力相助!” 阳耀皮笑肉不笑的向天赐作谢。 “哼,我这不是卖你面子,只是看在你师傅份上而已。” 天赐一脸不爽,随即便也退开而来。 “呵,那我就当这么一回事了。” 阳耀回身招呼众人,众人便跟上来。 天赐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嘴角微微上扬道: “哟,天之骄子什么时候找了女人?” 阳耀闻言回头,一脸不客气说道: “呵,鼠目寸光。” 天赐被这话激到,脸都涨红了,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看来是结束了。” 雨馨看着骑马小碎步缓缓走来的烈阳宗众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但叶天歌却已经将视线放在一旁的老酒鬼身上。 “你是何人?” 手中真气涌动,用不轻易察觉的动作幻化作一根小刺。 老酒鬼看了看叶天歌,笑眯眯的说道: “哟,没想到你不喜欢小的,原来是喜欢老的啊?” “你!” 仅仅只是一瞬,叶天歌还未出手就被老酒鬼的手按住。 “安心,像你这种小毛头就是想得太多,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叶天歌瞪大双眼看着按住自己手的老酒鬼。 “你这老鬼究竟是何人……” “你们别吵了,他们过来了。” 雨馨不耐烦的转过头来看向他们,叶天歌见状也只好将真气散去,而老酒鬼也将手放开来。 烈阳宗一行人缓缓走来,突然阳耀像是察觉到什么,将视线瞥到他们这边。 “恩?你是岚渝宗的?为何在此?” 阳耀骑马来到他们车前,看向雨馨。 “托宗门之令出来寻求机缘,请问阳耀师兄有何贵干?” 雨馨笑意盈盈的看向阳耀,而老酒鬼在一旁用手肘肘向叶天歌,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这小姑娘很抢手啊,你怕是没机会咯。” 叶天歌不语,只是将老酒鬼护在身前。 阳耀并未搭理叶天歌二人,而是继续跟雨馨说道: “宗门也有宗门的考虑,倘若你被药王谷为难,不如在此跟我走上一路。” “不了,谢谢阳耀师兄,师姐让我们要自力更生。” “是吗,见到岚玉替我向她问好。” 说罢,阳耀招呼众人,众人便跟了上来,随即便加快速度准备离去。 “走了吗。” 叶天歌从老酒鬼身后探起头,将视线望向烈阳宗众人,想看看这些人马都长什么样,日后还能多留个心眼,却不经意间与他们的队伍中唯一一名女性对上了眼。 “哟,看到男人就躲,看到女人就放光,真是年轻气盛的小鬼。” 老酒鬼一脸笑嘻嘻,但叶天歌脸上早已变得冷峻,袖中缓缓凝聚出数道灵光。 “叶,叶天歌在那里!他就是叶天歌!快杀了他!” 那是叶天歌种下的因,化为今日的果。 青湘。 第四十八章 在劫难逃 “真是孽缘。” 叶天歌咂嘴,随即只是一挥手,数道灵光直冲烈阳宗众人而去。 同时叶天歌便踏空而起,直往前飞。 “【炎阳诀】。” 只见阳耀一挥手,一片火海升起,直冲灵光而来,紧接着他大喊道: “这招挡不住他的!全员散开!” 灵光在火海之中减缓了速度,众人纷纷散开躲过了这道攻击。 “啧,现在都有对策了吗。” 叶天歌踏空而行,只见阳耀抬起头和他的视线对上了。 “杀了他!杀了他!” 青湘在一男子的马上一脸疯魔,男子用力的拉住他大吼道: “冷静下来!你的仇我们会报的!” 青湘根本听不进去,只见男子一脸无可奈何,一个手刃便将他劈晕。 “全员追上!不可轻敌!把那女人安顿好!随即在追上来!” 随即在阳耀的指挥下,众人变策马而追。 “我们也追!不可放过叶天歌!” 天赐见此一幕,随即指挥众人一并骑马追了上去。 “真是这邪修!” 天赐在见到其招式后就确认是本尊了。 随即场面瞬间便安静下来了,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哦哟哦哟,原来是最近闻名四海的小鬼,怪不得这么狂。” 老酒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 雨馨不语,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 “呵呵,小姑娘,人生何处无芳草,这种男人不值得你留恋。” 雨馨依旧什么也没说,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烈阳宗男子带着青湘过来他们身边。 “你们是这行商队的人吧?” 男子看着行商队微妙的表情,不知为何好像对他略有敌意。 雨馨作礼,开口问道: “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子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先前看你与阳耀师兄是旧识,这名女子可否先托在你们这里?” “这位是……” 雨馨的话还未说出口,老酒鬼便不识趣的插话了。 “哈哈哈哈,都要厮杀了还带着女人,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 男子脸上青筋微微暴起,一脸和蔼的说: “这是在叶天歌手下存活的女人,带着她是因为她自己要求的,而且她说看过叶天歌的脸而已,不要诽谤阳耀师兄。” “哦?是吗,就当是这么一回事了。” 老酒鬼一脸贱兮兮的表情,男子也不搭理,将女子抱下马后放到车上。 “那这女子就拜托……” 话未说完,男子便晕倒过去,只见那老酒鬼不知何时已在男子身后。 “喂?你???” 雨馨一脸不理解的表情,对眼前老酒鬼的行径不知所措。 只见那老酒鬼一个利落翻身上马,笑眯眯的说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真能行,一个手刃就把他拍晕了。” 雨馨将男子抱到车上,眼神里透露出冷冷的杀气,随即便拔出剑说道: “你是何人?你这等行径我可不会坐视不理。” 老酒鬼表情像是被吓到似的,矫揉造作的说: “哎呦,你这表情好可怕。” 雨馨不语,只是在等着他作解释,见状老酒鬼耸耸肩,神情都变得正经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这小姑娘有什么原因,但你也想追上那小鬼吧?” 雨馨听罢,便将剑收了起来。 “那你又要如何?” 老酒鬼随即哈哈大笑,继续说道: “那便上来抱紧我,我带你去找那小鬼。” 峡谷之内,烈阳宗策马奔腾紧追不舍。 叶天歌看着后方的众人一脸不爽。 “啧,都怪那老鬼。” 随即便停下脚步回过身,掌心迸发出异火直朝后方而去。 “【炎阳诀·炎壁】!” 阳耀停下步伐,只见他双掌齐出,一道火海将叶天歌的异火包裹而住。 “从侧面包围他!” 阳耀身后随从从两侧冲出,直朝叶天歌而来。 “受死吧!邪修!” 只见两人拔出长剑,长剑迸发出亮光,眩的叶天歌睁不开眼。 “【地裂】!” 土地崩裂出巨大的裂缝直冲二人而去,二人见此跳下马躲过一劫,但马却因此倒地不起。 “你们拖住他!我来解决!” 两人手中长剑在此迸发出亮光,而后方阳耀骑马冲上来,掌中汇聚出奇亮的火焰。 “真难缠。” 随即叶天歌便马上掉头,再次踏空而跑。 “不会让你得逞!【炎阳诀·炎柱】。” 一道火焰从叶天歌下方迸发而出,叶天歌一个闪躲便继续跑路。 “啧,这就是烈阳宗的秘传功法吗,真是强的恶心。” 前世叶天歌略有耳闻,此乃烈阳宗的宗门功法,唯有修为和资历都得到宗门长老的承认才可习得。 “后面的追上!” 阳耀大喊,随即后方的烈阳宗众人便紧接着跟了上来。 “啧,没完没了。” 看着下方的烈阳宗众人,还有后方还未追上的药王谷,叶天歌此世第一次感到心累。 “邪修,为你犯下的罪孽偿命吧!” 数道火焰直冲叶天歌袭来,但速度之慢叶天歌都无需注意就躲过了。 “呵,那你们也得有这个本事。” 叶天歌回身一扫,数道灵光从他手中飞出。 “躲避!” 阳耀话没说完,数道灵光便击中了众人,有的是身体受了伤,有的是马受了伤。 “邪修,能追上的跟我来!其余在这等候!” 说罢,阳耀便带着还能动的人策马继续追了上去。 而不到一会,药王谷便到达了此处。 “留下几人为他们治疗,剩下的继续追!” 天赐见到倒地的烈阳宗众人,指挥完便继续追了上去。 “天赐大人,为何要浪费人员给其他宗门人士治疗。” 一旁随从不解,而天赐却是邪魅一笑说道: “卖个人情给未来宗主,日后才好办事。” 叶天歌看向下面的追兵,烈阳宗的人时刻与他保持距离。 “想借此来消耗我体力吗?!” 叶天歌大喊道,随即从上方数道灵光齐射。 “你一亡命之徒,时刻保持警惕才是应该!” 只见阳耀大手一挥,火海在他上方形成了屏罩挡住了攻击。 “啧,没有可乘之机。” 说罢,叶天歌随即便跳下地面,转过身看向烈阳宗众人。 阳耀将状勒住马停下,示意众人不要靠近。 叶天歌身后汇聚数道灵光,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冷冷的说道: “那就,先将你们悉数解决。” 第四十九章 峡谷对决 峡谷内,阳耀与烈阳宗一行人骑在马背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叶天歌,他们只见保持着一段距离。 “啧,这时候就变缩头乌龟了吗?” 叶天歌背后汇聚出一道道灵光,但仍未发射。 “停下!” 阳耀向后方摆摆手,众人见此皆静默不动,随即阳耀缓缓开口道: “叶天歌,你可知罪?” 叶天歌冷冷一笑,双手交叉道: “何罪之有?” “虐杀手无寸铁的凡人,残杀同门师兄弟,以及弑父和杀人夺宝。” 阳耀一脸冷漠,声音不大,但吐出的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哈哈哈哈哈哈,当今世道,各大宗门横行霸道无人可治,你们宗门之流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话未说完,药王谷便骑马到达现场,天赐大喊道: “我乃药王谷天赐,邪修拿命来!” 随即招呼药王谷众人准备上前,但阳耀却是伸手制止了他。 “别犯蠢!” “你!” 天赐一脸大怒,刚想说些什么只见阳耀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你自己不把命当回事,就别让属下和你一起送命。” “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我用人还要你来指挥?” 天赐大怒,刚想给阳耀一点颜色瞧瞧就被他身后烈阳宗众人拦住。 阳耀看向叶天歌,继续缓缓开口道: “那又如何?这一切我都会阻止!” 叶天歌眼神里透露出鄙夷,开口说道: “我见过一个人和你一样,一样天真。” 说罢,数道灵光齐发,只见烈阳宗众人护上前来,举起手中的长剑汇聚劲气。 “【三仙逆光阵】。” 霎时间,他们手中迸发出阵阵光芒,眩的叶天歌直睁不开眼。 “啧!又是这招。” 叶天歌一个后撤,拉远与他们的距离。 “【炎阳诀】。” 数道火球直冲而来,叶天歌眼睛虽睁不开,但却仍旧躲了过去。 “太慢了!根本就打不中我!” 说罢,叶天歌数道灵光齐射,但根本看不到自己有没有打中。 随即马上回身便准备跑路,却见前方一道火球从天而降。 “【爆炎】。” 叶天歌眼睛适应了,此刻眼前燃起了一片火海,阻挡了叶天歌的退路。 而在火海中央站着的,是全是散发着蒸汽的阳耀。 “啧,怎么一个个都会瞬移。” 叶天歌手中汇聚真气利刃,袖中也暗藏几道灵光。 “好!包围这邪修!我们上!” 天赐一脸兴奋的大喊,随即招呼众人,但却见烈阳宗众人挡在他们身前说道: “不要靠过去,你们会死的。” 天赐勃然大怒,当即就给拦住他的烈阳宗子弟一巴掌。 “混蛋,烈阳宗想独占功劳是吧!小小邪修难道还怕他不成?!” 挨巴掌的子弟默默抹去嘴角的鲜血,然后说道: “不,我是说会被阳耀师兄误伤的。” 叶天歌越是观察四周,越对自己所处境地感到危险。 身后是光芒眩得他睁不开眼,不知道有什么妖术在那等着他。 左右又都是高耸入云的岩壁,又无法踏空而走。 眼前还有一人拦住他。 “看来,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说罢,叶天歌将手一挥数道灵光直冲而去,紧接着踏步向前。 “一口气解决你!” 但见阳耀不语,灵光即将到达之时,突然化作一道焰火消失不见。 叶天歌察觉到此招有点眼熟,随即便将利刃挥向身后。 但并没有人。 “没有贸然接近你果然是对的。” 阳耀在火海之中突然显形,脸上的表情沉着冷静。 “啧,刚刚说得堂而皇之,打起来却跟缩头乌龟一样。” 叶天歌摆出架势,观察着阳耀的下一步动作。 “叶天歌,你难道不会为你所作所为感到罪恶吗。” 阳耀冷冷的看着叶天歌,随即拔出腰间的佩剑。 “呵,我向来都不是一个会忏悔的人。” 说把,叶天歌数道灵光齐发。 只见阳耀佩剑劲气涌动,迸发出阵阵爆炎,随即一砍。 一道爆炎剑气直冲叶天歌而来。 “啧。” 叶天歌踏空而起,躲过了这道攻击。 下一秒,数道剑气直冲而来。 天赐看着这一幕,不免惊到下巴都掉了。 “这般实力,怪不得是你们烈阳宗的心头宝。” 而此时却在疯狂躲闪来自四面八方的剑气,大喊道: “你这混蛋,先前为何不用这手段。” 叶天歌便躲边用灵光射向阳耀,但阳耀挥刀看向灵光,减缓其速度后便躲开了。 “杀生是种罪孽,你以为所有人和你一样吗?!” 说罢,阳耀便趁着叶天歌躲闪的间隙,提着剑冲了上来。 “就凭你那点技俩!没用!” 叶天歌调整姿态,一刀砍向直冲而来的阳耀。 但阳耀挡住了这一击,其剑与真气利刃交锋。 “曾几何时不会忏悔你的罪孽吗?” 叶天歌听闻此话,脑海闪过一道声音:你就是祸害,为祸人间的天煞! 但下一秒叶天歌眼神坚定起来,掌心迸发出异火,大吼道: “那种事睡一觉就忘记了!” 随即一掌直打阳耀面门,异火即将喷涌而出。 “你难道还算人吗?!” 下一秒,阳耀迸发出巨大的爆炎,将两人都震开来。 “啧,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叶天歌身上已被烧伤,虽不及前场战斗的伤,但此击却让他的旧伤隐隐作痛。 随即阳耀举起手中长剑,指向叶天歌说道: “你知道被你所作所为祸及之人的下场吗?” 听闻此话,叶天歌脑海想起了那么一个人:青湘。 但下一秒叶天歌冷冷一笑,身后汇聚数道灵光说道: “那种小事何足挂齿!” “你这邪修毫无人性!” 说罢,数道剑气直冲叶天歌而来。 叶天歌踏空而起,躲开这数道攻击,但却见寒光一闪。 “呃!” 下一秒,叶天歌便跪倒在地,灵光消散。 叶天歌看向腹部,一根细小的银刺插在腹中。 “啧,药王谷就只有这般手段吗?” 阳耀已停下了攻击。 而叶天歌单膝跪地,将银刺拔了出来,随即汇聚真气逼出毒素。 一脸恶狠狠的看向射出此刺的人。 天赐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看着叶天歌。 “邪修,是你自己大意了。” 第五十章 焚天与炎阳 阳耀将长剑收回剑鞘,一脸冷漠的看着天赐。 天赐则是骑马踏着小碎步,缓缓向他们两人走来,得意洋洋的朝着阳耀说道: “阳耀兄,赢了为何还这般表情。” 阳耀脸上仍未变化,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要插手?” 天赐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说: “这邪修手段阴险,我这不是怕阳耀兄你受伤吗。” 说罢,天赐便跳下马,走到叶天歌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邪修!天恩兄奈何不了你!没想到你倒落在我身上了!” 叶天歌不语,全身真气涌动逼退毒素,一脸恶狠狠的看着叶天歌。 “啊~你这副表情,被逼到绝境无可奈何了吧!” 说罢,天赐一脚直接踢向叶天歌,但只见叶天歌一手直接抓住天赐的脚踝。 “切,还有力气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天歌直接将其脚踝捏碎,一把甩到一旁,天赐瞬间一脸疼痛在地上翻滚。 药王谷众人大惊,护上天赐身前为他治疗。 “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放肆。” 叶天歌体内毒素已被逼退出去,但体内却是气流絮乱,难以站起。 “死邪修!快,快杀了他!”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靠过来的药王谷众人,说道: “谁敢?!” 一瞬间,药王谷众人被其散发出来的威压镇住皆不敢往前。 “走开。” 阳耀推开药王谷众人,走到叶天歌面前说道: “叶天歌,青阳镇叶家皆是被你所杀吗?” 叶天歌抬起头,只见阳耀眼神中充满杀气。 “是我所杀,但此事又与你有何干系?” 阳耀一把抓起叶天歌的衣领,将叶天歌提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叶天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天歌将头直接砸向阳耀,但阳耀却是微丝未动,叶天歌恶狠狠说道: “叶家之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指点点。” “手段残忍的邪修!难道你杀人就凭心情吗?!” 说罢,阳耀一巴掌拍向叶天歌的脸庞,但叶天歌却满不在意。 “呵,哪像你们这样,打着冠冕堂皇的借口杀人就对吗?” 叶天歌一拳直接打向阳耀,阳耀嘴角溢出了鲜血但却仍未放下叶天歌。 “对待恶人,就该血债血还!” 说罢,阳耀一头砸向叶天歌,叶天歌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但马上调整回来,一拳直打阳耀腹部。 “呵,我认同你这句话,对付恶人确实应该血债血还。” 阳耀忍受叶天歌这一击,脸上毫无表情,随即便一拳打向叶天歌腹部,大吼道: “既然你知道这个道理,为何能拔刀相向这些人!” 说罢,叶天歌劲气迸发,爆发出强大的冲击,但阳耀依旧微丝未动。 “只会谴责的人又懂什么!【焚天】!” 说罢,强烈的劲气迸发出来,将周围的药王谷众人震开来,阳耀手虽然被震的差点分开叶天歌,但却紧紧抓住不放手。 “邪修!” 说罢,阳耀见叶天歌似乎要爆发出什么来,只见下一秒,叶天歌全身迸发出异火,将周围一切乃至刚刚阳耀的火海都焚烧殆尽。 “啧,没死吗……” 只见前方不远处,阳耀缓缓显出身形。 “你这邪修,居然还有余力。” 阳耀看向倒在一旁的药王谷众人,只见天赐满脸惊恐的看着叶天歌,大喊道: “快!快把我带离这家伙!” 叶天歌捂住腹部,不知为何腹部还隐隐作痛,叶天歌冷冷的看着阳耀说道: “被宗门呵护的弟子,又怎知将死的界限。” 叶天歌掌心迸发出阵阵异火,而阳耀双掌齐出,阵阵焰火在他手中汇聚。 “那你又懂什么?!【炎阳诀】!” 随即,双方掌心迸发异火与火焰,直朝对方而去。 【焚天诀】。 是修为越高,其异火越强势的功法。 先前叶天歌听到这功法介绍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奇怪了,无论是什么功法,只要修为愈来愈高,运用功法的威力就会越强,那这样看这【焚天诀】,似乎也无任何优点,不过只是能运用火焰的功法,何来焚天之说? “什么?!” 只见阳耀的火焰不断被叶天歌的异火吞噬,仅仅只是一瞬间异火便直冲阳耀而来。 “那老怪物果然隐瞒了一堆事。” 叶天歌得意的笑了笑。 【焚天诀】强大之处,正是在于焚,只要修为低于习得此法之人,无论什么招式都能焚烧殆尽,修为高于习得此法之人,也能拥有一战之力,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焚天】。 阳耀瞬间躲向一旁,一脸错愕的看着叶天歌。 “这就是秘境功法吗?嘁,真是强的让人恶心。” 随即阳耀招呼身后众人,大喊道: “全员上,一口气解决他!” 药王谷天赐听到阳耀这么说,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我们也上!一定要确确实实的杀死他!” 只见烈阳宗众人瞬间摆出阵型。 “【三仙逆光阵】。” 一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眩的叶天歌睁不开眼。 “啧,大势已去了吗。” 叶天歌汇聚出数道灵光,但却根本看不清目标在何处,而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是岩壁,无路可退。 只听阳耀的声音传入叶天歌的耳中。 “邪修,不要怪我。” 叶天歌不语,数道灵光齐射,却只听到几道声响,不知有没有受伤。 “若怕死我就不会动手了!” 说罢,叶天歌掌心异火迸发而去,直冲前方而去,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打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邪修,为我登上谷主之位当垫脚石吧!” 天赐的声音近在迟尺 叶天歌眯眼看到,眼前似乎有一团黑影。 “啧,死也要拉你垫背!” 叶天歌劲气汇聚,一拳将要打出去。 突然一声巨响落在叶天歌身前,随即爆发出阵阵白雾,白雾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酒气。 而眩目的光也随即消散而去。 叶天歌睁开眼,在前方似乎有一个人影。 “啧。” 叶天歌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马上汇聚灵光,警惕前方那个人影。 随即烟雾渐渐消散,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寒风萧瑟谷中吹……” 烟雾散去,人影渐渐显形,叶天歌惊的瞳孔放大。 “白衣溅血踏尸归。” 老酒鬼一脸笑嘻嘻。 第五十一章 救场 峡谷中,夹杂些许酒味的白雾散去。 一名身着破烂衣裳,蓬头垢发的老男人站在烈阳宗众人。 叶天歌看着老酒鬼,虽然还是先前那个,但如今气质却是截然不同。 只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叶天歌将余光瞥了过去。 雨馨骑着马正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天歌。 “哪里来的乞丐?!这等场合也是你能掺和的?!” 天赐勃然大怒,随即便想冲上前去,但阳耀却是伸出手拦住他。 “阳耀兄,你不会给这乞丐唬住了吧?!” 天赐将手指向老酒鬼,一脸愤怒的看着阳耀,而阳耀脸上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而事主老酒鬼此时却在扣扣鼻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阳耀兄!你不上我上!烈阳宗难道真如叶天歌所说都是缩头乌龟吗!上!” 药王谷众人手中寒光一闪,霎时间数道银刺齐发。 只见天赐手中劲气幻形,数道银刺瞬间变得金光闪闪,速度变得极快。 “【金光咒·附】!死乞丐,为自己的出头后悔吧!” 只见老酒鬼扎好马步侧身一指,瞬间,数道银刺停留在他面前悬浮着。 众人见此一幕神情皆变了,就连在老酒鬼身后的叶天歌都是一脸惊愕。 随即老酒鬼手指一挥,银刺悉数掉在地上。 “啊~爽死了,我想看的就是你们这个表情~” 药王谷众人已是惊得下巴张大,就连一旁的阳耀瞳孔都放大了。 【心眼】开! 叶天歌闭上眼睛,根本看不出眼前男人究竟是何等修为。 “小鬼,都来帮你了还不信任我?” 像是察觉到叶天歌的动作似的,老酒鬼微微转过头用眼角瞥向叶天歌。 “啧,你这家伙究竟是何人。” 说罢,叶天歌站起身,而和叶天歌有着相同问题的还有药王谷众人。 “喂!你这乞丐究竟是何人?!用了什么邪术?!” 天赐脸上如临大敌,即便是叶天歌都没让他感到如此危险。 “啧啧啧,真是没有礼数的小鬼,连自报家门都不会。” 老酒鬼一脸不耐烦,似乎刚刚天赐的问题是有多么愚蠢一样。 “老前辈,在下烈阳宗阳耀。” 阳耀上前作礼,但眼神仍是阴沉无比。 “啧啧啧,后生可畏啊,宗门里出了你这么一个……” 老酒鬼自上而下的扫射/了阳耀,随即继续说道: “蠢材,你这小毛头,还不能熟练的控制吧?” 阳耀瞳孔微微放大,抬起头看向老酒鬼,但老酒鬼却是无视,自顾自说道: “其体气息絮乱,其炎火也无法塑形,这才导致你的火焰软弱无力,没说错吧?” 叶天歌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老酒鬼的话,回想起来此人先前几次远程攻击确实都不值一提。 “在下无言。” 阳耀作礼,但老酒鬼却是背起双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继续说: “蠢材,腰间佩剑正因如此才给你吧?蠢到不行了,这样下去你只会毫无长进。” 阳耀内心大惊,而身后烈阳宗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似乎他们不知道阳耀现在的瓶颈。 “多谢老前辈指点,但此人我们断不会留,还望老前辈就此离开。” 阳耀作礼,随即招呼众人做好战斗准备。 “乞丐!我乃药王谷天赐,知我名号不滚到一旁去!得罪药王谷你定死无葬身之地!” 天赐随即拔出腰间佩剑,剑上瞬间附着一道金光。 叶天歌见此情形,身后汇聚数道灵光,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酒鬼突然狂笑不止,众人皆看过去,就连远处的雨馨都盯着老酒鬼。 “我这辈子,就喜欢做两件事!” 老酒鬼开始运气,缓缓扎好马步,继续说道: “一件是逞英雄!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最爱。” 天赐一脸愤怒,大喊道: “一派胡言!你知道你身后那位杀了多少人吗?!他可是远近闻名的邪修啊?!” 而老酒鬼却是邪魅一笑,脸上的邪气都快要溢出来说道: “我这人向来都善恶不分,想帮谁就帮谁。” 天赐闻言,随即招呼身后众人发动进攻。 一瞬间,数道金针袭来,紧接在老酒鬼面前冒起一阵阵毒雾。 “不懂人言的老家伙!” 四面八方都有药王谷的人袭来,叶天歌刚想出手就见老酒鬼伸手阻止。 随即只见老酒鬼双手运作画圆,霎时间从地上,从天上都汇聚劲气。 “大河之水从天上来,天地之元从身中起!” 只见天上幻化出一道海浪般的劲气,直冲药王谷众人,而老酒鬼却是不紧不慢的继续开口道: “我生平最喜欢干的第二件事……” 只见老酒鬼便说话,其攻势也未停止下来,瞬间道道海浪把金针和毒雾冲散卷走,一旁的药王谷众人也因此便推开,根本靠近不了分毫。 “就喜欢看那些觉得自己运筹帷幄,胜券在握的人,计谋被人破坏的表情。” 老酒鬼一脸邪笑,眼神中满是嘲弄的看着瘫倒在地的天赐。 天赐脚伤仍未好,但因用了药王谷的秘药才可动弹,本想趁叶天歌没反应过来将他杀了,没想到给这老酒鬼破坏,天赐一脸愤怒大喊道: “你这老乞丐!与那邪修为伍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老酒鬼耸耸肩,一脸邪恶的看向天赐,继续说道: “那还真让你这小毛头费心了,毕竟我也不算什么好人。” 说罢,只见老酒鬼缓步上前,明明身上无法感知到劲气流动,但却让人感受到了威压。 老酒鬼走到瘫坐在地的天赐面前,天赐却是大喊道: “快,快上来保护我!” 随即将视线落到那些被推倒的药王谷众人,却见那些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天赐恶狠狠的瞪着老酒鬼,大喊道: “你这乞丐干了什么?!” 老酒鬼笑了笑,继续说道: “刚刚说少了,其实我还有一件最喜欢干的事……” 老酒鬼一把手掐住天赐的脖子,不知哪里的力气将他举了起来。 “呃……你这……” 天赐脸色变得铁青,像是快窒息了一样。 而一旁的阳耀却是示意众人不要轻举妄动。 “就是看那些自视甚高的小鬼,一脸痛苦挣扎求饶的模样。” 说罢,天赐的身体便突然垂直了下来。 随即,一颗头颅便滚落到了地面。 “哦哟,这么不经抗。” 老酒鬼脸上沾着鲜血,一脸邪笑的看向阳耀,说道: “那么,轮到你了?” 第五十二章 乞天剑 峡谷内,地上横七竖八倒着药王谷的人不知死活。 这一切的所作所为。 皆是站在叶天歌眼前这个衣裳破烂,蓬头垢面的老酒鬼行径。 叶天歌观察周围,伺机而跑。 眼前这人不知是敌是友,但唯有一件事可以确信。 此人,叶天歌赢不了。 “小毛头?还不速速上前来?” 老酒鬼手指一挑,示意阳耀上前来。 阳耀却是摇摇头,指向倒在地上的药王谷众人说道: “这些人,是死了?” 老酒鬼挑眉,一脸不理解的看着阳耀说道: “不过是其他宗门人士,是死是活与你有何干系?” 随即便一脚将天赐的尸身提过去,继续说道: “不过这个,倒是死的确确实实了,他这能活我都吓尿了哈哈哈哈哈哈。” 阳耀看着地上的无头尸身,随即招呼身后人将其抬走。 “老前辈,我等无意与你们作对。” “怎么?见过我的手段后就畏惧了?” 阳耀微微皱起眉头,继续说道: “老前辈,我等不过是想抓捕你身后的邪修,无意与你交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话就放在这了,这叶天歌……” 老酒鬼转身给叶天歌眨了下眼,叶天歌看着半面鲜血的老酒鬼,只感觉到一身恶寒。 老酒鬼继续说道: “老子【乞天剑】保定了!” 此话一出,烈阳宗众人皆是不淡定了,就连叶天歌也是瞳孔放大,盯着老酒鬼。 而不远处早雨馨已下马,牵着马在不远处观察着他们。 “你是沈剑平老前辈?失敬了。” 说罢,阳耀便带着烈阳宗众人皆低下头颅行了大礼,而沈剑平却是哈哈大笑。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对我如此尊重的小毛头!后生可畏啊!” 叶天歌不语,在一旁静静的观察着这等场面。 随即阳耀便将头抬起,开口问道: “小辈听闻沈剑平前辈不是云游四方,四海为家吗?今日为何会在此地,与这邪修为伍?” 沈剑平哈哈哈大笑,指着一旁的叶天歌笑道: “就他那事迹也算邪修?哈哈哈哈哈哈,不就灭门弑父吗?哈哈哈哈!” 阳耀眼神凶狠盯着叶天歌,开口继续说道: “能对同门师兄弟痛下杀手,亲手弑父,难道还不够?” 叶天歌缓缓汇聚数道灵光,开口道: “多你一个也不多。” 而沈剑平却是伸手制止叶天歌,继续说道: “弑父不过是家仇,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外人何以指责?” 阳耀将视线落到沈剑平,轻笑一声说道: “那同门师兄弟呢?这邪修手段之残忍我可是亲眼见过。”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阳耀,说道: “你,去过青阳镇了?” 阳耀面对叶天歌的视线不落下风,恶狠狠的瞪回去。 “被你所行祸及的人们,你看过他们的表情吗?!” 叶天歌邪魅一笑,回答道: “要是执着于那种事情,我怕早已被你们杀了。” “一派胡言!你这冷血无情的邪修。” 阳耀话罢,却见一旁的老酒鬼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他便缓缓开口道: “同门师兄弟又如何?在这世道强者为尊!他们会死只是因为修为不及叶天歌而已。” 老酒鬼一脸玩味的表情盯着阳耀,继续说道: “你这小毛头,就因为这种理由而把师兄弟置之于险地吗?” “修士理应为了苍生而抗争,难不成要像叶天歌这般为了一己私欲?” 听闻此言,老酒鬼却是哈哈大笑,眼泪都止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什么可笑的?!” 阳耀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但烈阳宗众人却是不淡定了,但阳耀也只是伸手制止了他们。 “你这小毛头,所学功法所穿之衣所用之剑,哪一样不是从苍生,从他人手上掠夺来的?你们宗门子弟都不知世间疾苦吗?净说些漂亮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罢,叶天歌却是冷冷的盯着阳耀,开口说道: “就凭你?别扯笑了,人生一帆风顺就让你忘记是踩着什么上来的吗?” “那你们又懂什么?!” 阳耀大吼,脸上的神情愤怒异常,继续说道: “宗门将拯救苍生的重任寄托于我,像你这般邪修不应存活于世!” 叶天歌哈哈大笑,随即便冷峻的看着阳耀,开口道: “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以为自己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吗?” 沈剑平听完叶天歌的话也哈哈大笑起来,走到后面拍了拍叶天歌的肩膀。 随即看向阳耀说道: “你不过是一净做白日梦的小毛头而已,就别大谈什么正义了。” 说罢,沈剑平眼神变得冷峻,透露出一股杀意,继续说道: “说再多漂亮话,杀人终究是杀人,难不成你以为说些漂亮话就会有人给你鼓掌吗?” 随即沈剑平摊开双手,邪魅一笑继续道: “不说其他宗门,我也杀了不少人,无论是手无寸铁的凡人,亦或者刚刚死掉的宗门人士,但你觉得,为何却无人来追杀我?” 阳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将手指向沈剑平说道: “那我现在便将你视为敌人!你与那邪修也不过是同流!” 沈剑平耸耸肩,像是见到了难以理解的人物,也懒得继续说了。 而叶天歌却是缓缓走上前来,站到沈剑平身前向阳耀说道: “倘若我未夺得秘宝,谁又会来追杀我叶天歌?!” 沈剑平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不由得鼓起掌,一脸笑嘻嘻说道: “不错,不错,若非秘宝,谁又会无缘无故替人报仇雪恨?不过都是一流货色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 说罢,沈剑平摆出架势,示意阳耀动手。 但阳耀却什么也没说,招呼众人撤退。 “哦?说了这么久反而自己畏惧了?” 阳耀指挥众人将昏倒在地的药王谷修士扶起,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深知小辈无法与你抗衡,我不会让师兄弟陷入危险的。” “哈哈哈哈哈哈,聪明,不过有一件事你要记得……” 沈剑平看着阳耀离去的背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若要动这小毛头,就是与我【乞天剑】为敌。” 阳耀伸起手,像是示意自己听到了,随即他的声音便传入了沈剑平耳中。 “烈阳宗不会与你为敌,但我阳耀绝不会放过叶天歌。” 随即一道焰火直冲天空,只听阳耀继续说道: “今日之事我不会隐瞒,药王谷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剑平只是邪魅一笑,说道: “来一个杀一个。” 第五十三章 源体烈气 阳耀带着众人缓缓离开。 “喂!” 雨馨抬起头,寻声看去,只见阳耀在盯着她,缓缓开口道: “留在此地太过危险,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雨馨看了看阳耀,随即将视线落叶天歌那边,摇摇头说道: “谢阳耀师兄好意。” 阳耀点点头,似乎懂了什么,随即撂下一句话便走了。 “保重。” 雨馨默默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 而一旁的沈剑平见此情形,却是一脸笑眯眯的说道: “哟,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大战过后还有姑娘等候,啧啧啧……” 话未说完,随即数道灵光直冲沈剑平而来,但却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你这小毛头,老子救了你还搞偷袭?!” 叶天歌手中已汇聚一道真气利刃,眼神凶狠的看向沈剑平。 “别以为我好糊弄,再者,你脸上的表情也不想这么说。” 听罢,沈剑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才发现自己笑的是相当恶心。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毛头,怪不得个个都想除掉你。” 沈剑平邪魅一笑,只见叶天歌瞬间冲上来,一手掌心异火迸发,另一手直砍沈剑平。 “什么?!” 叶天歌大惊,只见沈剑平仅仅只是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他用真气化作的利刃。 “小毛头,舞刀弄枪可是很危险的。” 沈剑平刚说完,只见异火往其面门上轰去,随即叶天歌一脚直踢向沈剑平腹部。 “【地裂】!” 沈剑并未抵御异火,只见异火直直在他脸上烧,但叶天歌却不知为何内心闪过一丝异样。 而仅仅只是一瞬,沈剑平用手臂抵御了叶天歌的踢技。 “不对?!” 叶天歌察觉到有古怪,瞬间后撤。 “怪不得给追杀这么久,还能够全身而退。” 只见沈剑平脑袋上异火散去,脸上仍挂着一幅恶心的笑容,根本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就连刚刚叶天歌踢到的手臂都毫发无损。 “这就是【源体烈气】吗?” “哦?你这小毛头懂得还真多。” 沈剑平仍是一脸笑容,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源体烈气】乃沈剑平闻名天下的功法之一。 不是因为此功法有多强,而是无人知其是什么内容。 甚至就连沈剑平本人都是疑点重重,深不可测。 唯有其【乞天剑】的名号响彻天下。 叶天歌将灵光和真气利刃散去,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想到遇上你这种对手,这些招数既连你分毫都未能碰到。” 沈剑平听闻只是笑了笑,说道: “怎么?放弃了?” 叶天歌摇摇头,随即全身劲气迸发,仅仅只是一瞬便又压缩至全身。 “【百劫战诀·血战】。” 叶天歌瞬间感觉到全身血脉偾张,浑身散发出阵阵热气,叶天歌感觉到自己心跳不断加快,眼前的所有的物体流速都变慢了许多。 “沈剑平,你是第一个见到这招的这人。” 沈剑平的嘴角终于还是压低了一些,淡淡的说: “此技不善啊。” 随即沈剑平身旁劲气涌动,只见沈剑平手指一挥,化作一道浪一般在他身旁缠绕。 “但你也是最后一个看到。” 只见一瞬,叶天歌便已经在沈剑平眼前,沈剑平脸上已失去笑容,一脸阴沉道: “喂喂喂,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叶天歌拳中劲气狂涌,幻化出血红的拳刃,直朝沈剑平面门而去。 下一秒,叶天歌感觉到拳头触感不对,像是打到软绵绵的东西一般,无法穿透过去。 “真危险啊,被这一拳打到就算是我也会受不了的。” 拳头停留在沈剑平面门几厘米处,就动弹不得了。 下一秒叶天歌一脚踢向沈剑平裆部,只见沈剑平伸出脚踩住了叶天歌的脚尖,封住了其动作。 “啧,真是不讲理。” 说罢,叶天歌掌心异火涌动,劲气与其异火混杂在一起,随即一巴掌甩向沈剑平的脸颊。 “哦哟,打架不打脸你不知道吗?” 只见沈剑平将手臂抬起,便挡住叶天歌这一掌。 仿佛沈剑平周围有屏罩一般,任何攻击未接触他的肉身就已先被挡在屏罩外。 “呵,死吧。” 瞬间,叶天歌的掌心处灵光一闪,破了其无形的屏罩,直朝沈剑平太阳穴而去。 “什么?!” 沈剑平脸上终于挂不住笑容,只见下一秒他一个侧身便躲开了。 抓住沈剑平闪躲的间隙,叶天歌幻化出一道血红的真气利刃,直砍向沈剑平脖子而去。 “这就是最后了!” 只见下一秒,寒光一闪。 锵! 沈剑平手中握着一把雪白的长剑,虽有形体,但却能感受到其劲气涌动。 下一秒,叶天歌幻化出来的利刃便断裂开来,前半截短剑化作气消散而去,缠绕在沈剑平的剑上。 “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最后了!” 沈剑平站起身,一脚踢向叶天歌,叶天歌瞬间防御但也被踢到数余米处。 “呃!” 叶天歌从地上爬起,嘴角溢出鲜血,但眼神里仍旧是不服气。 “你也是第一次见过【乞天剑】的小毛头,开心不?” 沈剑平一脸邪笑,雪白的长剑缠绕着一抹叶天歌血红的劲气,变得更加邪魅。 “呵,那可真是荣幸。” 随即,数道灵光直冲沈剑平而去,沈剑平只是一挥,其灵光便改变行径,缠绕在沈剑平身旁。 “这招可真危险啊,连【源护】都挡不住,你小子机缘挺多的啊。” 叶天歌不爽的啧了一声,下一秒,只见沈剑平将剑一挥,数道灵光直冲叶天歌而来。 “不讲理的招数。” 叶天歌一个翻滚,躲避了自己的灵光,下一秒,沈剑平便出现在他眼前。 “将军。” 沈剑平邪魅一笑,随即手中长剑挥向叶天歌脖子。 “啧,什么意思?” 叶天歌狠狠瞪着沈剑平,只见长剑架在叶天歌脖子上,但却没有将其头颅砍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毛头,头都快掉下来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随即沈剑平手中长剑便消散而去。 “既然要杀人,就得做好被杀的觉悟。” 叶天歌扫了扫身上的灰尘,而沈剑平却是开心的鼓起掌,说道: “我很中意你,做我弟子吧!” 第五十四章 出发松钰古镇 叶天歌全身血气倒退。 其招式【血战】状态瞬间解除。 下一秒叶天歌只感觉到全身软弱无力,心跳衰竭,像是喘不过气一般快要瘫倒在地。 “哦哟,这就虚脱了。” 沈剑平见叶天歌快要倒下伸出手将叶天歌拉住。 “呵……是我输了……但弟子一事……再谈吧……” 沈剑平闻言,哈哈大笑,凑到叶天歌耳边小声说道: “你要是不当我弟子,我现在就把你掐死。” 叶天歌虚弱一笑,缓缓说道: “那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焚……” 只见叶天歌全身劲气涌动,似要爆发,而沈剑平见状也是连忙摆摆手。 “摆了摆了,你这小毛头真是开不起玩笑。” 刚说完,叶天歌便昏死过去。 “喂!喂!死了吗?” 沈剑平将叶天歌平放在地上,用手掌狠狠的往叶天歌脸上来了两巴掌都没什么反应。 随即便确认了叶天歌的心跳,发现还有呼吸便松了口气。 “难怪被人围攻都不用这招,倘若不能全数解决只怕自己会被副作用害死了。” 随即沈剑平便向在后方观望许久的雨馨招招手,大喊道: “喂!小姑娘,你的情郎没事!还不过来看看他!” 只见雨馨一脸阴沉,牵着马走过来,沈剑平见她表情,笑眯眯说道: “怎么了小姑娘,给那几场战斗吓得没反应过来?” 雨馨见状摇摇头,随即便蹲下来,伸出手想摸叶天歌。 “小姑娘,这可不行,他现在身体很虚弱。” 沈剑平一把抓住雨馨的手,笑意盈盈的说道,随即便摸起了雨馨的手。 “嘁,我只是想看看他死了没。” 雨馨一把甩开沈剑平的手,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这小毛头生命力旺盛的很,死不了。” 雨馨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即缓缓开口道: “你真是【乞天剑】?” 沈剑平闻言,哈哈大笑,整个峡谷都回荡着他那放荡不羁的笑声。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乞天剑】沈剑平,小姑娘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雨馨一脸无语的看着蓬头垢面,满脸鲜血的沈剑平。 “你是怎么能厚着脸皮说这种话的。” “哈哈哈哈,罢了罢了,我也不喜欢小姑娘。” 沈剑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瞬即一脸严肃的看向雨馨。 “然后呢?你是想干什么?” 下一秒,即便雨馨不看向沈剑平,其身上的杀气也让雨馨冷汗直流,但她还是强撑着说道: “前辈,这又是什么意思?” 沈剑平依旧一脸严肃,继续说: “看你还有点姿色我才没动手,你若是修士应该也知道躺在地上的是什么人吧?” 沈剑平见雨馨被他吓得脸色变得铁青,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邪笑,继续说道: “你见到此前那番战斗,不跟着烈阳宗那群小毛头离开,现留在这里还有何意?难不成以为是个女子,我就会放松警惕?还是说,想趁机捡个漏?” 雨馨强压住恐惧感,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 “哼,不跟着烈阳宗他们走,只是因为我与他们并不相识,师傅他们嘱咐我,出门在外对这些宗门子弟才要更加警惕,尤其是他们人多势众。” 沈剑平淡淡一笑,随即将杀气略微收敛了一些,说道: “明智的选择,宗门之间无友谊可言,像你这般姿色的小姑娘,保不齐还没出这谷就被做了什么。” 雨馨闻言狠狠的瞪了沈剑平一眼,说道: “比起烈阳宗,我倒觉得更要提防你。” 沈剑平听完哈哈大笑,随即拍了拍雨馨的头说道: “小姑娘,我只是看起来像个禽兽,当然……也可能是个禽兽。” 听罢,雨馨白了沈剑平一眼,随即沈剑平继续说道: “但真正的野兽才往往懂得隐藏自己,人也是一样,正所谓人不可貌相。” 沈剑平洋洋得意点了点头,而雨馨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回归正题,你,留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沈剑平一脸和蔼的看着雨馨,雨馨则是摇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想留而已。” “呵,这叶天歌不是你们各大门派追杀的邪修吗?你难道没什么想法?” 雨馨摇摇头,一脸不开心的看向沈剑平说道: “在我动手之前,应该会死在你的手下。”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讨厌对自己有掂量的人。” 雨馨指了指地上的叶天歌说道: “虽然各大门派都在追杀他,但我不会动手杀他。” “哦?何以见得?” 沈剑平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雨馨,雨馨缓缓开口: “一方面我并不觉得能杀了他,一方面他的恩怨情仇跟我也无关,该杀他的人不是我。”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你还有什么目的?不会真想找个如意郎君吧?” 雨馨别过脸,像是羞红了脸一样,缓缓开口说道: “他现在深受重伤,倒地不起,我只是觉得应该帮助他而已。” 沈剑平瞪大双眼,指了指掉在一旁的天赐头颅,说道: “地上那个你怎么不帮呢?” 雨馨转过脸来,似乎很是无语。 “人各有命,我想帮也帮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呢,那你要怎么帮?” 雨馨像是在思考一般,而沈剑平打起了哈欠。 “去松钰古镇吧?” “哦?松钰古镇?那不是你们岚渝宗的地盘吗?” 雨馨闻言抬起头看向沈剑平,点点头说道: “没错,正因如此,才要去这里。” “呵,你以为其他宗门真不敢找上你们吗?” 沈剑平走到叶天歌旁边,踢了两脚叶天歌仍是没有如何反应。 “现有你沈剑平前辈坐镇,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找上门。” 雨馨说罢,只见沈剑平一脚将叶天歌踢起,随即便将叶天歌背在身上。 “呵呵,等会岚渝宗先找上门咯。” 沈剑平一脸笑嘻嘻,而雨馨却用不可名状的眼神看向沈剑平,开口说道: “宗门之事,我无权干涉。” 随即沈剑平便起步开始走了,雨馨见状便急了起来。 “喂,你要去哪?” 雨馨牵着马跟了上来,只听沈剑平微微一笑。 “松钰古镇。” 第五十五章 松钰古镇 叶天歌猛地睁开眼。 只见周围漆黑无比,无边无际的黑暗根本看不到尽头。 “啧,又来。” 叶天歌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丝毫感觉。 “出来!” 叶天歌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但却没有一人应答。 突然,叶天歌指间戒指散发着微微的光亮。 “啧,现在又是怎么样。” 叶天歌想拔出戒指将其扔掉,但根本拿不下来。 只见黑暗中一人缓缓走了出来,那模样似是陌生,但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叶天歌马上认出来。 云少慕背着手,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脸和蔼的微笑。 “啧,以为这家伙就能吓到我吗?” 随即,叶天歌一个踏步直冲 一拳直朝云少慕面门而去。 “狂妄的臭小鬼。” 云少慕脸上青筋暴起,用手接住了叶天歌的拳头。 “什么?!” 叶天歌大惊,随即便给云少慕来上一脚,云少慕放开叶天歌的拳头后撤闪躲。 紧接着叶天歌后撤,想要汇聚灵光,但却汇聚不出来。 “啧,这明明还是虚假的空间,为什么你能接住?!” 叶天歌架起双拳,观察着云少慕的动作,伺机而动。 云少慕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语气甚至都微微有点愤怒。 “呵,虚假,你这卑劣之徒不知道害我有多惨。” “净说废话,死人就该老老实实的躺着!” 说罢,叶天歌直冲上去,一拳接着一拳直朝云少慕面门而去。 只见云少慕一只手便挡住了叶天歌一拳接着一拳的攻势,边挡边退。 “别太狂妄了!” 随即云少慕便是一脚,直踢叶天歌的侧腹。 “呃!” 叶天歌抵住了这一脚,脸上露出邪笑,紧接着一只手捏住云少慕的脚,不让其抽开。 “狂妄的人是你吧!” 说罢,叶天歌直接一脚往脚上砸去。 “什么?!” 叶天歌的拳头并没有传来打中的触感,相反,眼前的云少慕突然消失不见。 只见云少慕的声音从叶天歌背后传来。 “去死吧。” 下一秒,叶天歌就见拳头穿过了自己胸腔,疼痛感瞬间接踵而至。 “呃!” 叶天歌猛地睁开眼,但这一次看到的不是黑暗。 陌生的天花板。 自己躺在不知什么房间的床上,叶天歌想坐起来,但全身的疲惫和酸痛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啧,坏了……” 叶天歌掀开被子,只见全身上下已被脱个干净,只剩一条内裤,但伤口都已被包扎。 “有谁在……” 叶天歌声音微弱,根本喊不出声,随即只见房门被推开来,一个女人自朝他而来。 雨馨。 随后叶天歌两眼一黑,便再次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耳边已传来了争吵声。 “……是修士恢复身体的丹药,吃下去就能恢复。” 雨馨手中拿着几枚丹药,一脸阴沉得看着眼前的沈剑平。 “呵,就你们这些宗门子弟的丹药,能是什么好货。” 沈剑平早已梳洗完毕,一改往日蓬头垢面的模样,随即从怀中掏出药罐,倒出了几枚丹药继续说道: “让你这未经世事的小姑娘看看什么叫好货!” “哼,你这丹药药效都不知道有没有保证,我这可是师兄师姐都说好的……” 突然,雨馨将视线落到了睁开眼的叶天歌,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 而沈剑平见状,也看向了醒来的叶天歌,脸上已是笑意盈盈说道: “哦~为师的爱徒~你终于醒来,快快吃下为师的秘药,一颗包治百病,两颗长生不老!” 雨馨一脸不愉快,拿出手中的丹药向着叶天歌说道: “这些药效快,对你身体痊愈有所帮助。” 但叶天歌不语,只见沈剑平坐到叶天歌床上,将叶天歌扶起来,而这一扶便将叶天歌裸露的上半身都露了出来。 “……我的衣服呢。” 意外的是在场之人没一个害臊,沈剑平听罢则是露出一脸淫笑说道: “哦哟,你这小毛头,你是不知道那边的小姑娘是多担心你,你的衣服可是他……” 话未说完,就见雨馨耳根微红,一脸生气喊道: “他的衣服不是你换的吗?!净说些废话!” 随即便头也不回的摔门而出,叶天歌和沈剑平看着这一幕似是无言。 “然后呢?我的东西呢?” 叶天歌一脸杀气的盯着沈剑平,沈剑平则是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功法和药罐,道: “在这呢小徒弟。” 叶天歌不语,只是静静的盯着沈剑平,沈剑平直接将手中丹药一把塞入叶天歌嘴中,叶天歌强噎了下去,沈剑平点点头,继续说道: “放心,没让其他人搜你身,就连那小姑娘也不例外。” 叶天歌摸了摸指间,发现戒指还在,随即问道: “这是何处?” 沈剑平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间窗户,只听外面人声鼎沸,沈剑平缓缓开口: “这里是松钰古镇。” “松钰古镇?!岚渝宗的地盘?!” 叶天歌内心不爽的啧了一声:偏偏是岚渝宗。 “怎么了小徒弟?难不成你跟岚渝宗结上仇了?” 沈剑平转过头看向叶天歌,脸上一副我早就料到了的表情。 “多少有点。” 叶天歌强撑着站起身,将不知是谁放在桌上的衣物穿了起来。 “放心吧小徒弟,有我【乞天剑】坐镇,谁敢动你。” 叶天歌不语,穿好走到沈剑平面前,将手伸了出去。 “呵,你这性子可真大。” 沈剑平将丹药和功法拿了出来,递给叶天歌。 叶天歌接过东西,但沈剑平随即一把抓住了叶天歌的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世人在传你叶天歌夺的秘宝,一物乃功法,另一物乃提升修为的【混元丸】。” “是,你也看上了?” 听罢,沈剑平放开了叶天歌的手,叶天歌变将其丹药和功法收入怀中。 “呵,【混元丸】倒还有点兴趣,但这功法我也不缺。” “既然没兴趣,那你问这些干什么?” 说罢,叶天歌转身就想去找个地方躺着,但突然,手腕把一把抓住。 只见沈剑平冷冷的盯着叶天歌,将他戴着戒指的手拿了起来,缓缓开口道: “那这戒指又是何物?” 第五十六章 逛街 房间内,沈剑平抓住叶天歌的手,一脸严肃的盯着他。 叶天歌则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 听罢,沈剑平一把放开了叶天歌的手,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就绷不住了。 “就算你知道也不会告诉我吧,唉,真是伤了为师的心。” 叶天歌无奈的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 “不骗你,我真不知道这戒指有什么用?” “当真?” 叶天歌坐到椅子上摇摇头,一脸认真的盯着沈剑平。 “那你沈剑平老前辈,知道这是何物吗?” 沈剑平露出高深莫测的笑,随即变将窗户关了起来。 叶天歌察觉到沈剑平似乎要说些什么,气息感知到房间外没有人,开口道: “房外没人。” 沈剑平则是走过来,在叶天歌旁边小声说道: “我不知道。” “你!” 在这一瞬间,叶天歌为信任此人而感到了后悔,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真是给你骗了……原来你只是在套我话。” “不。” 沈剑平一脸严肃的盯着叶天歌,继续说道: “在你昏倒的时候,我试图拿下你的戒指,但拿不出下来。” “什么意思?” 听罢,叶天歌便试图拔下戒指,结果像是被牢牢吸住了一般。 “尺寸不合?” 叶天歌一脸疑惑的看着手指,先前只是随便一戴,并没有考虑尺寸的问题,不会是卡住了吧?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什么方法都用了,就差把你手指砍下了。” 叶天歌猛地一抬头,但却见沈剑平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这老鬼……” “哈哈哈哈哈哈,感谢为师吧,你要不是我徒弟,我早就砍下来了。” 叶天歌一脸无语,但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说道: “我什么时候是你徒弟了?!” 松钰古镇,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商队,诉说着这城镇的繁华。 而叶天歌与沈剑平,此时正在这繁华的街道上走着。 “伤还没痊愈就出来逛,你小子也真是玩的够花的。” 叶天歌对一旁沈剑平搭话则是置之不理,而沈剑平也是自顾自的说道: “你这小毛头也不考虑蒙个脸什么的,等会在大街上给人来上一刀,为师也保不了你。” “蒙脸更引人注目。” 沈剑平抵住下巴,想了想才说道: “好像也是。” “到了。” 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的,是松钰古镇最大的药材铺。 松岚药坊。 “哟!客官!你想要什么?” 刚踏进门,满脸热情的药坊小伙就凑了上来。 “把你掌柜找来。” 说罢,叶天歌便拿出先前青阳镇掌柜送他的信物。 小伙脸上的热情消减,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呵,这些大药坊就是这样的。” 沈剑平一脸嫌弃,随即便找了个墙角倚靠。 “你经常来?” “呵,我是有病就放任它自生自灭的那种人。” 叶天歌靠在沈剑平旁边,缓缓开口说道: “那你命也是够硬。” “哈哈哈哈,这点倒是比不上你这小毛头。” 随即沈剑平便指了指满脸堆笑迎接来人的药坊小二,开口说道: “能来此处大多都有疾有病,一进门就看到有人笑的这么恶心,就像是巴不得来人都半死不活一样。” 听闻此话,叶天歌倒是有些意外的看着沈剑平,开口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不在乎他人死活的。” 沈剑平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是不在乎,但每次进来看他们的表情都像是巴不得我死一样。” 叶天歌微微点头,像是同意了他的说法,而沈剑平见状却是哈哈大笑,拍了怕叶天歌肩膀说道:“你这小毛头也巴不得我死是吧。” 只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药坊的掌柜一脸焦急走过来问道: “青阳镇出了什么事?” 闻言,叶天歌摇摇头,随即出示信物说道: “不,我只是想来买几样东西而已。” 药坊掌柜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的摆摆手说道: “要买东西去找小二,何必劳烦我?再者,你这信物是哪来的?” “这是青阳镇的药材铺掌柜亲手交由我的,我要买的东西不是普通的药材。” 闻言,药坊掌柜微微挑眉,开口说道: “亲手交由你?” 药坊掌柜自上而下的将叶天歌扫了一圈,顺带着看向身旁的沈剑平。 但沈剑平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将掌柜吓得不敢看向他。 “然,然后呢,你是想买什么?” 叶天歌从怀中掏出清单,掌柜接过之后看了一眼大惊失色。 随即便招呼叶天歌众人进到内间。 “啧,真是奢靡。” 叶天歌不由得啧了一声,放眼望去,数不尽的收藏物摆放在内间。 就连会客的桌子都用上好的金丝楠木制成,而沈剑平却在叶天歌耳边,用细小的声音道: “像这种规模的药坊,大抵也是名门望宗才会来光顾。” 叶天歌点点头,若是如此,那倒也怪不得那些小二如此热情。 只见掌柜打开清单,缓缓开口道: “【于还丹】、【尚根粉】、【无果丹】等等这些解毒丹,此店倒也还有,你若是要零散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卖你,但这后面的这些……” 掌柜说罢,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 “【断肠粉】、【裂颅红】、【伤骨痛】后面这些不全是毒物吗?你们到底是何人?” 说罢,只见内间暗处钻出两个修士,脸上杀气腾腾,而掌柜缓缓退后,两名修士护至身前。 “凭这小小信物就以为什么都能买了?想在松钰古镇闹事,你们怕是活腻了吧?!” 掌柜随即招手,两名修士便缓缓上前来。 修士们亮出腰间佩剑,开口道: “别怪我们,我们也只是拿钱办事。” “哈哈哈哈,果然我还是讨厌药坊。” 说罢,沈剑平便退居叶天歌身后,开口说道: “这种杂碎,就不用我动手了吧。” 叶天歌不语,瞬即只听内间传来几声惨叫,但在药坊内的小二却置之不理,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不到片刻,内间已鲜血四溅,两颗头颅齐齐的放在桌子上。 而桌子对面的药坊掌柜此时已是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向叶天歌他们。 “哈哈哈哈,你这小毛头,怪不得给人追着杀,下手这么狠。” 叶天歌面无表情,语气冷冷道: “若要动手杀人,就别怪自己死的难看,再者……” 叶天歌冷冷的看向药坊掌柜,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掌柜全身冷汗直流,眼泪都流了下来。 “如果他捅出去,我也很难办啊。” 说罢,叶天歌轻叩了桌面,吓得掌柜当场尿了跪倒在地。 “在下以药坊担保!今日之事绝不外传!求饶我一命!” 不到片刻,叶天歌怀里鼓鼓的走了出去。 沈剑平一脸欣慰的看着叶天歌,拍了拍其肩膀说道: “真是长江前浪推后浪,为师死在沙滩上啊。” 叶天歌一脸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我什么时候是你徒弟了。” 第五十七章 血之吻 夜幕低垂,繁星闪烁映月。 房间内,叶天歌双目紧闭,盘坐在床上。 其身劲气涌动,缓缓流通全身经脉。 自打从青阳镇出来,叶天歌就没一天能静下心来修炼。 而如今的修为…… 叶天歌闭目凝神,感受到体内的那团元气不知为何变大了一些。 随即,那团元气的便在全身流动,仿佛与全身化为一体。 “呼~” 叶天歌睁开眼长舒一口气,他看向戒指,散发的微微的光芒。 “此物难道跟元气有关……” 叶天歌借着窗外的月光,细细的端详戒指,但却没有发现什么。 随即便掏出怀中的【混元丸】,服下了一颗。 紧接着叶天歌开始闭目凝神,凝聚元气修炼起来。 在不知不觉间,叶天歌早已突破化血境中期的瓶颈。 步入了化血境后期,而下一个阶段便是: 命轮境。 此乃关键之时。 必须趁着追兵未至的时间,加紧修炼。 嗒~嗒~嗒~ 叶天歌的感官达到了空前无一的敏感。 房间外的走廊上,传来了细小的脚步声。 叶天歌缓缓睁开眼,随即屏住气息,在袖中汇聚几道灵光。 只听走廊上的人到门前,缓缓推开房门。 下一秒,叶天歌便来到人影身前,想要一把掐住来人,但随即他便看清来人是谁。 “啊……” 只见雨馨还未喊出声,嘴就被叶天歌捂住了。 随即她手上拿着的盘子便掉了下来,叶天歌眼疾手快也将其一把接住。 “你……” 叶天歌瞳孔放大,不知道雨馨为何在这个时间点到他的房间。 但雨馨不语,只是指了指叶天歌捂住他嘴的手,叶天歌反应过来将手放开。 “你这人,也太危险了吧?!要是我带点什么装饰,是不是就死了??” 雨馨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天歌,但叶天歌不语,将雨馨端过来的盘子放到桌子上。 只见盘子上摆放着酒壶和几碟小菜。 “然后,你是来……” 叶天歌转身刚想问雨馨拿这些来干什么,却被雨馨的打扮惊得瞳孔放大。 “怎,怎么?!你别一直盯着看啊?!” 雨馨捂住自己的身体,脸上露出少女般青涩的脸红。 只见她身着月华织就的青蓝霓裳,轻纱似幻,将少女曼妙的酮体勾勒出来,仙韵袅袅。 但叶天歌面无表情,坐到椅子上冷冷的说道: “你,为何这个打扮?” 叶天歌虽面无表情,但其体内早已气息絮乱,难以控制。 吞下【混元丸】倘若不能静心修炼,若被七情六欲所困扰怕是会真气倒流,爆体而亡。 “啧。” 叶天歌不爽的啧了一声,到体内确依旧气息絮乱。 “哼,好心好意给你送点宵夜来,真是白瞎了我的好意。” 雨馨缓缓走过到桌子另一侧坐了下来,随即便倒起了酒。 “谢过,但我现在不需要,你拿走吧。” 叶天歌闭目,缓缓运作体内元气,将其安定下来。 听到叶天歌的话,雨馨倒酒的手停了下来,随即便说道: “你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吧?你身上伤势还未痊愈,还要多保重身体。” 叶天歌不语,随即雨馨便将小菜推倒叶天歌桌前,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 “难道我在旁边,就让你这么难熬吗?” 叶天歌睁开眼,却见雨馨一脸得逞的笑容,但叶天歌却是一把将菜推了过去,说道: “不必了,今日出门我吃过了。” 雨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声调都高了起来: “你绝对没有老婆吧?!” 叶天歌耸耸肩,什么话也没说。 “然后呢?” 雨馨突然的提问,让叶天歌一头雾水。 “我这衣服,怎么样?” 雨馨站起身,皎洁的月光照射在他身上,其身影又多添了几分魅惑。 叶天歌别过脸,冷冷的说道: “不值一提,我根本欣赏不来这种衣服。” 叶天歌虽然面无表情,但其气息却变得愈发絮乱。 而雨馨却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将脸靠过来盯着叶天歌说道: “哎~那你怎么将脸别过去了?你不看怎么知道这衣服好不好看。” 叶天歌将视线转过来,却见雨馨一脸羞红。 “你这女人,明知羞愧还要说这些话?” 雨馨不语,他那纤细的手指摸向了叶天歌的大腿。 但叶天歌却是一把抓住了雨馨的手,冷冷的说道: “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但雨馨却是一脸微笑,脸上又多一抹少女青涩的羞红,只见她轻声说道: “怎么?你不敢?” 叶天歌一把甩开雨馨的手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雨馨说道: “你究竟是过来干什么?” 雨馨不语,将头埋低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叶天歌见雨馨不开口,随即转身要走向床上。 突然雨馨一把抓住叶天歌的手腕,略带哭腔缓缓开口道: “我……有一个喜欢的人……” 叶天歌听罢一脸无奈,在内心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气氛略显尴尬,叶天歌只得继续听雨馨说下去。 “但他……从未正眼看过我……明明我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但是他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甚至都不把我当异性看待……” 雨馨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叶天歌不语也并未有任何动作。 “后来……我拼命修炼……去讨好他喜欢的师姐……倾尽心思在他身上……他才终于正眼看我……好不容易……明明好不容易我们的关系才有进展……他却……” 叶天歌察觉到雨馨说的是其他人,随即将头转过来,冷冷的盯着雨馨。 突然,雨馨将头抬起,泪水已划过她的脸颊,眼圈泛红看向叶天歌。 随即雨馨一把拉过叶天歌,吻了上去。 叶天歌瞳孔放大,但雨馨只是一把抱住叶天歌的肩膀,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温热触感从唇间传来,有一团柔软的东西撬开叶天歌的防线,直达腔间内里而去。 叶天歌内心一惊: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雨馨闭上双眼,唇间的动作不断得寸进尺。 “唔!” 叶天歌一把推开雨馨,只见他嘴唇间还有屡屡银丝挂着,叶天歌一把擦掉,恶狠狠的盯着雨馨说道: “女人!你究竟做了什么?!” 只见雨馨退后雀跃的转了一圈,泛红的脸显出调皮的笑容,就连语气都愉悦了起来。 “少女的初吻有没有让你开心点?” 但下一秒,叶天歌只觉体内翻云覆雨,体内有什么东西抑制不住。 直涌喉咙而来。 “呃!” 叶天歌两眼一黑,吐出大量鲜血。 第五十八章 岚渝宗集结 月光如刀,从琉璃屋顶的缝隙里狠狠劈下,切开了房间中央的昏暗。 岚玉面无表情,看着眼前单膝跪倒,眼圈泛红的渝芯。 见此情形,岚玉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渝芯,这不是过家家,凭你的实力还未近身怕是已经被随手解决了。” 渝芯带着哭腔,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道: “但是!洸他死了!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在这等着!” 岚玉起身,缓缓走到渝芯身旁蹲了下来,轻声说道: “师弟之死,难过的不止你一个,对我来说,宗门的各位都是家人,无论是师弟还是师妹都是一样的份量。” 渝芯抬起头,看向岚玉,但她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是,我也想帮上师姐啊!不仅是为了师弟,我……我在也不想等着……我怕……” 说罢,渝芯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岚玉却是一把将渝芯抱入怀里,摸摸渝芯的头,轻声道: “师姐答应你,会回来的。” 渝芯却是止不住哭泣,在岚玉的怀里泣不成声。 但随即,岚玉便将渝芯推开站了起来,渝芯见状也停止哭泣。 砰! 房门给推了开来。 推门的女子满脸开心,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 “哟!岚玉,这么久不见你的修为也没增长多少吗?!” 女子直接走到岚玉面前,想要一把拢住岚玉的肩膀,但却被岚玉一手拍开。 “岚恬师妹,不得无礼。” 岚恬见状,脸上的表情瞬间呆住,随即露出一脸无辜说道: “人家这不是太久没见带师姐了吗,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岚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从岚玉后面走进来的三个人。 三人中,唯一一个男子说道: “岚玉,师傅那边怎么说?” 岚玉微微点头,随即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开口道: “岚贞师兄,师傅的意思,是让我自己解决……” 岚玉话未说完,便传来了一声巨大的质疑。 “什么?!那个老不死的让我们自己的解决?!” 出声之人,是一名略显年轻的女子。 岚贞用手背敲了敲年轻女子的头,一脸生气的说道: “渝依!不得无礼!” 渝依抱着自己被敲头的部位,一脸不爽的说道: “但是!让我们自己解决,又说让我们去夺!死了人又撒手不管!现在又不帮忙!” 突然,渝依的肩膀被搭上了一只手,未曾说话的女子缓缓开口道: “渝依,你先听岚玉师姐说完。” 见状,渝依也是默不作声,而岚贞却是出口道: “岚馨还是多管教下师妹,不要太过宠溺她了。” “是,师兄。” 渝依还想说什么,但岚馨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渝依便闭嘴了。 岚玉见场面安静下来,随即缓缓开口道: “宗门长老也不会出手干涉我们的所为,前提是,我们真能解决。” 说罢,只见渝依一脸不爽的大喊道: “那群老不死的!除了会训人还有什么用?!师兄师姐都死了都还能袖手旁观?!” 岚贞伸手想敲渝依的头,但却被躲了过去,但随即岚馨的手便往渝依头上敲去。 “渝依,有些话只可藏在心里。” “呃!但是……” 渝依话未说完,岚玉便开口说道: “师妹,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宗门也有宗门的考虑,不是我等能解决的。” 此时岚恬拍拍自己的胸脯,一脸自满的说道: “小小邪修,让我一个人来解决就行了!师妹你不用担心!” “但是……” 渝依还想说什么,此时静默不作声的渝芯出声道: “哪个,如果人手不够的话,也可以将我算进去。”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将眼神投过来,渝芯被他们盯得如坐针毡。 此时岚贞开口道: “渝芯,你有这份心不错,但……” 岚贞摇摇头,一脸无奈的别过脸,什么也没说下去。 而渝依却是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渝芯,开口道: “师姐,当务之急你还是多修炼吧。” 渝芯羞红了脸,渝依明明是她的师妹,但修为早已拉开了她一大截。 岚玉面无表情,开口说道: “只有你们这些人吗?” 岚贞点点头,继续说道: “能抽出身,且修为达到要求的就我们。” 渝依脸上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看着岚玉道: “师姐,为什么不把要求放低点?多找些师兄师姐不是更有把握吗?” 岚馨拍了拍渝依的肩膀,开口道: “渝依,此次只是师姐的个人命令。” “什么意思?” 渝依一脸难以理解,似乎不知道再说什么。 岚贞叹了一口气,将视线落向岚玉,缓缓开口道: “意思就是,除了真来不了的,剩下都是不想来的。” 渝依反应在迟钝,都知道是什么意识,随即便出声说道: “那为什么不把要求放低点?多来些人也好吧?!凭我们真能解决吗?!” 众人将视线落向,岚玉面无表情的说道: “生命不是数字,为了这一点就将师弟师妹置于险地,我做不到。” 闻言,众位也便安静了下来。 见气氛突然冷场,岚贞只得摇摇头,出声说道: “岚玉,那你召集我们前来又有什么计划?” 岚玉掏出一份地图何一张画像,地图密密麻麻的圈满了小点,缓缓出声道: “这是药王谷他们给的。” “药王谷?咦……这图上不会有毒吧……” 岚恬一脸嫌弃的看向岚玉手中的地图,不由得退后几步。 “药王谷?” 岚馨和渝依一脸不理解的表情,脸上闪过微妙的神情,渝依用岚馨只能听到的声音道: “难不成师姐真跟药王谷的谁有关系了?这可是件大事啊!” 岚馨用手肘肘了渝依一下,但渝依却是一脸窃笑。 岚贞看着渝依的笑容,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随即叹了口气,出声道: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吗?” 岚玉点点头,随即招呼众人靠过来,出声道: “这张是画像,而这张地图上的小点都是药王谷盘查过的,这边没有行踪,因此应该确定在这边,亦或者会途径这个峡谷……” 就在众人商讨叶天歌的去处时,在一旁的渝芯却是牢牢的记了下来。 在心里默默的下了决心。 叶天歌,我会亲手杀了你。 第五十九章 渝芯之行 “怎么这么难走啊……” 渝芯一人独行在崎岖的道路上独行,满脸愁容的看着周围的景色。 难以言喻的情感从心头涌起,她找了个地方瘫坐下来,默默的哭起来。 随即出现的,便是过往的走马灯。 “呵!” 那年也是这样,泣不成声渝芯抬起头,就见一男孩对她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 似一缕阳光照入了她内心的黑暗。 男孩将脸凑到渝芯脸前,露出大牙笑道: “你哭起来真难看。” “你!” 渝依听完,孤苦无依的寂寞感瞬间被愤怒取代。 想将拳头朝男孩面门打去,但男孩却是躲闪过去,对渝依做出鬼脸,嘲讽道: “略略略!就你这软绵绵的拳头能打到我吗!哈哈哈哈!” 说罢,便跑走了,渝依不服输,朝他追了上去,但却一直追不上。 后来,渝芯才知道,这个男孩叫洸。 和她一样同时来到宗门的,但不一样的是,洸是一个人。 但渝芯却是被抛弃的。 渝芯睁开眼,发现天色还尚早,抹了抹眼泪便朝着目的地峡谷而去。 哒哒哒~哒哒哒~ 后方传来马蹄声,渝芯往后看去,只见行商队从她身旁而过。 “喂!小姑娘!” 行商队的护卫看向渝芯,用一种露骨的眼神扫射着她的身体,开口说道: “走路很辛苦吧?要不要上车?” 渝芯不理睬,依旧自顾自的继续走,但护卫却是不紧不慢跟在渝芯旁边,缓缓说道: “当然,也不是免费让你坐的,正所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吗?只要有钱就可以坐了,当然,如果你没钱的话……” 护卫将她的手伸向渝芯,但渝芯却是一把拍开,冷冷的盯着护卫道: “有钱就可以坐了?” 护卫被她这么一拍,脸上都有点不自信,随即将手收回,缓缓说道: “呃……对,有钱就能坐了,不过只能坐在最后面。” 护卫将手一指,只见最后方一辆破旧的马拉货车,车上已有两三个人影,还有一人在上面的发疯。 “天不生我!我便生天!升天!升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车上一酒鬼旁若无人,边喝酒边在那大声嚷嚷,但无论是护卫还是车上都无人搭理他。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来这边跟我们一起,大家都是好人呢……” 护卫露出一脸邪笑,指向前方的一辆马拉货车,上方坐着的都是在休息的护卫,他们脸上都露出如饥似渴的表情盯着渝芯。 “怎么样小姑娘,这买卖划算吧?没钱的话就只能辛苦点咯……” 渝芯冷冷的看向他,随即便扔出一袋钱直朝男人面门而去。 “呃!你这臭婆娘!干什……” 随即男人将刚刚砸中他的那袋钱捡起来,打开之后眼睛瞬间发亮。 渝芯则是头也不回的走向最后方的马车,说道: “多出来的都是你的,不要烦我。” 护卫恭敬的点了点头,充满敬意的说道: “是!老板慢走!” 随即前方马车上的护卫一脸扫兴的睡倒在马车上了。 渝芯上了马车,只见马车上只有三个人,一个老酒鬼在那大声嚷嚷,不知是不是在装疯卖傻,还有两个男人各坐各的,闭目养神。 渝芯找了个角落坐了下去,马车上也没有谁不识相的靠过来。 “这样也好……” 渝芯闭目养神,行程的劳累早已让她有点受不了。 随即便昏昏的睡了过去。 过往的记忆再次涌现出来。 “洸!” 渝芯拉住男人的手,男人则是一脸不理解的看向她,说道: “怎么了吗?” 当年那幼稚的男孩如今脸庞早已硬朗起来,气质变得更加成熟。 “你真的要去吗……” 渝芯羞红了脸,放开了洸的手,将头埋低根本不敢看向他。 “哼哼哼!” 洸叉起腰,鼻子仿佛都快伸出来了,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是当然!邪修乱世!我辈当仁不让!正所谓大丈夫一马当先!” 但见他还没自信多久,头上就被敲了一闷击,只见岚玉站在洸身后,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洸刚想发作,回头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敲他的头。 但随即他马上嗅到了岚玉身上的香味,转过身说道: “岚玉师姐辛苦了!” 洸的脸上露出了阳光明媚的笑容,这表情是渝芯唯独见过一次。 那就是与洸初次相遇之时。 而从那之后,渝芯再也没见到过了。 “骄兵必败,你也要懂得这个道理。” 岚玉面无表情教训着洸,但洸脸上却是乐开了花。 “是!是!师姐教训的是!” “此次太过危险,姚师妹会跟你一起去……” 洸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语气都不禁低落了几分: “师姐不一起吗?” “不,我已取得机缘,此次就让给你们了……”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得样子,渝芯感觉到自己与洸的距离越来越远,她不禁伸出手,想出声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自己得手反而是离得越来越远,根本到达不了洸身边。 “渝芯,你在哭什么?” 突然,洸的头颅出现渝芯手中,他的双眼流满鲜血,似笑非笑的瘆人表情紧紧盯着渝芯。 “呃!” 渝芯猛地睁开眼,此刻她的心脏早已怦怦跳个不停,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她望向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天色被夕红所染,车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听了下来。 “喂,你是何人?!” 渝芯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从林中钻了出来,护卫紧张的盯着那个人。 只见人影走上前,不知和护卫们在交谈着什么。 渝芯根本不感兴趣,但她仍能感觉到那人是实力不凡的修士。 呵,该不会是叶天歌吧? 但随即渝芯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此处是叶天歌有可能走的路之一,但他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坐马车走吧。 就在渝芯头脑风暴时,一道人影上了马车。 “打扰了。” 人影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而渝芯看向他,瞬间瞳孔放大。 虽没有见过本人,但他的模样早已通过画像牢牢记在渝芯脑海里了。 来人正是叶天歌。 第六十章 爱而不得 皎洁的月光通过窗户,照进了房间内。 渝芯穿着一袭青蓝纱衣,脸上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笑容。 而叶天歌跪倒在地,口中鲜血止不住的吐了出来。 是真气逆流吗?不,不止如此…… 叶天歌马上盘坐起来,将体内的真气涌动控制住。 “哈哈哈哈哈,叶天歌!终其量你也不过是个男人嘛?!” 渝芯走过来,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容,他将纤细的手指摸向叶天歌的衣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只要有女人凑上来,即便邪修也抵挡不住吧?” 叶天歌微微皱眉,但他现在根本顾不得渝芯的动作。 “这就是秘宝吗?” 渝芯从叶天歌怀里拿出了功法【焚天诀】,一脸厌恶的看着功法说道: “为了,为了这种东西!洸就只是为了这种东西!” 渝芯将功法狠狠的扔在地上,踩了一遍又一遍,一脸愤怒的说道: “为了这种东西!死了那么多人!为了这种东西!让我,让我……” 说罢,渝芯跪倒在地,止不住的哭泣。 “明明,明明只想将初吻留给洸,明明,明明我都还没说出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这种人……” 叶天歌睁开眼,冷冷的盯着渝芯说道: “女人,你刚刚把什么送入我嘴里了。” 叶天歌说罢,嘴角的鲜血再次溢出来了,体内的真气根本控制不住。 渝芯抬起头,露出一脸邪笑,将手抵在叶天歌的下巴说道: “味道不错吧?我为了洸可是一直守身如玉。” 叶天歌恶狠狠的盯着渝芯,根本汇聚不出灵光,而渝芯看着叶天歌的表情,脸上却更加愉悦起来,继续说道: “这表情真不错啊。” 随即,渝芯便一巴掌甩给叶天歌,但叶天歌仍是冷冷的盯着渝芯。 “哈哈哈哈哈,谁叫你这邪修不理睬我,无论对你做什么都拒之门外,你要是老老实实吃了我给的东西,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死的话不好了?” 说罢,渝芯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而叶天歌开口道: “为了杀我,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渝芯闻言勃然大怒,一脚踢向叶天歌,叶天歌瞬间瘫倒在地。 “不做到这一步又怎么让你落入这种境地?!” 叶天歌倒在地上,嘴中鲜血抑制不住吐了出来。 随即叶天歌趁渝芯没看到,将怀中的解毒药一股脑的塞进嘴中。 但渝芯却是缓缓走过来,嘴里却是继续念叨道: “在你旁边的这段时间,我真的时时刻刻都在怀疑,是不是我没魅力……” 随即蹲在叶天歌旁边,露出调皮的笑容看着叶天歌说道: “还是你没能力,才让你一直都不愿意理睬我。” 随即叶天歌只觉下体一紧,恶狠狠的盯着渝芯,而渝芯却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看来你还是有的啊,那我都对你那般示好,为什么还是不理睬我!” 过去的回忆涌上渝芯的心头,洸的笑容,对岚玉的示好,这一切的一切,在此刻不断着刺痛着她,她的话像是对叶天歌所说,又像是对死去的洸说。 但叶天歌却是一把拍走渝芯的手,冷冷的说道: “呵,亡命之徒岂能轻易相信他人。” 渝芯听罢却是一把抓起叶天歌的衣袖,恶狠狠的说道: “但那老酒鬼呢?!难道你就能轻易相信他吗?!” 叶天歌却是露出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渝芯,冷冷说道: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我也并未真正信任他。” 渝芯泪水流了下来,将头低下说道: “无论是你还是洸,为什么我从来都靠近不了你们任何人,为什么……” 见渝芯止不住的哭泣,叶天歌缓缓运气,体内的毒效似乎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还尚未恢复。 叶天歌忍住想杀了眼前之人的冲动,继续开口拖延道: “那又如何?若一味追求他人的身影,又怎能靠近?” 渝芯闻言,抬起头看向叶天歌,她的双眼早已泛红,但却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说的对……” 随即一巴掌拍向叶天歌,愤怒的喊道: “但他已经被你杀了!现在我靠近他!” 叶天歌闻言眼神却依旧冷漠,丝毫不带一丝怜悯的说道: “自不量力来杀我,被杀也是他活该。” 渝芯闻言将叶天歌的衣袖放开,缓缓站了起来,一脸冷漠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现在被逼入绝境的是你,那你死也是活该。” “杀人者就该有被杀的觉悟,这一点我早就做好了觉悟。” 叶天歌在袖中汇聚灵光,但却只能汇聚一枚。 而渝芯却是将脚抬起,一把踩向叶天歌的胸脯,说道: “是吗。” 随即把头上的银簪拿了下来,眼神中的透露出杀意,而叶天歌却是开口道: “我还有一事问你。” 渝芯脚上用力,叶天歌瞬间倒在地上,渝芯将头低下说道: “现在求饶也没用了,你今天必须死在我的手下。” “剑平去哪了?” 叶天歌冷冷的盯着渝芯,而渝芯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说道: “我跟他说,今晚你是我的,他便很识趣的走了,现在你想让他来也是不可能的。” 叶天歌闻言,像是认了命一样躺在地上,而渝芯脸上的表情的却更加开心,将银簪抵在叶天歌脖子边轻声说道: “怎么?认命了?你不哭不喊我怎么开心起来?” 叶天歌一脸无语的看着渝芯说道: “看起来,你比我还像个邪修。” 话罢,一道灵光从叶天歌袖中发射。 “啧!” 只见渝芯手臂受伤,银簪掉在地上,一脸惊讶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难怪药王谷解决不了你,这种情况下你都还有余力。” 叶天歌从地上站起,一脸杀意的盯着渝芯,刚刚那道灵光可是确确实实的想把渝芯杀死,但因为体内真气絮乱,汇聚出来的灵光不仅威力和速度大打折扣,否则怎么会被这种修为的人躲开。 “那又如何?现在的你难道能解决我吗?” 叶天歌将地上的【焚天诀】捡起收入怀中,直直的走向渝芯。 “哼,功成不必在我,【青光咒】!” 叶天歌踏步冲了上去,但为时已晚,一道青光直冲窗外爆开而来,宛如烟花一般美丽。 渝芯双手已被叶天歌按住,叶天歌一只脚抵在渝芯身上,紧盯着外面。 “女人,你做了什么?” 渝芯闻言,强忍着手臂上的疼痛,笑容满面的看向叶天歌说道: “你忘记这是谁的地盘了吗?” “啧!” 只见窗外气息涌动,叶天歌能感觉到,外面有数位命轮境修士。 岚玉站在屋檐,透过窗户和叶天歌对峙。 叶天歌冷冷看着屋檐众人,其中不仅有生面孔,还有熟人。 天恩杀气腾腾,缓缓开口道: “杀了我兄弟,还要开始对姑娘动手动脚了吗?” 第六十一章 师傅驾到 黑夜降临,但松钰古镇今夜却注定不平凡。 屋檐之上,岚玉和一众岚渝宗修士冷冷盯着叶天歌。 而在另一侧,天恩和郑魁、邬穆二人也在此。 叶天歌用手掐住渝芯的脖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外的众人说道: “呵,居然有熟面孔,应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说罢,叶天歌掐住渝芯的手略显用力,渝芯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呃!” 渝芯像是快窒息了一样,岚玉见此情形微微挑眉,随即出声说道: “叶天歌,今日一见才方知你是此等恶徒!放下师妹还能留你全尸!” 岚玉拔出腰间长剑,寒光逼人,在月光衬托下显得格外瘆人。 “邪修,那姑娘修为不过泛泛之辈!你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岚贞双拳劲气涌动,周身缠绕着霸气,眼神中透露着冰冷的杀意。 “呵,本来还想夸你长的好生俊俏,没想到连这般柔软的女子你都能下手,真是恶心的男人。” 岚恬双手环抱,眼神里透露着对叶天歌的鄙夷,而在她身旁的渝依紧接着开口说道: “渝芯师姐,都叫你老老实实待着就好了,现在还给那邪修玷污了。” 岚馨一道手刃轻拍了渝依的头,轻声说道: “怎么能说被玷污了呢?师妹只是给挟持了。” 叶天歌见状笑了笑,随即将脚从渝芯身上移开,将其扶了起来。 渝芯终于喘了口气,一脸愤恨的盯着叶天歌,开口说道: “混蛋!你死定……” 话未说完,叶天歌将其一把搂在怀中,将其护在身前,手掌劲气涌动,一把掐住渝芯的脖子。 渝芯一脸羞愧的表情,恨恨的说道: “你这也算是男人吗?!” 叶天歌则是不理睬,对着屋外的众人说道: “如果还想你们最爱的师妹活命,那就……” 随即,叶天歌掌心劲气涌动,渝芯脸上终于露出害怕的神情,而叶天歌却是继续说道: “滚!” 此话一出,岚渝宗众人皆是恨恨的咬着牙,而岚玉眉头紧皱,出声说道: “卑鄙无耻的小人。” 叶天歌听罢哈哈大笑,众人见状皆摆出架势,而叶天歌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卑鄙?以多欺少的你们难道就光明磊落了吗?” “呵,对付你这种无耻之徒,只多不少。” 天恩冷冷的盯着叶天歌,其周边也劲气涌动,幻化出把把长剑。 “哈哈哈哈哈,这就是名门望宗吗?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都不考虑手段,那我还讲什么光明磊落。” 说罢,叶天歌掌心异火迸发,灼烧得渝芯痛苦大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师妹!你这无耻恶徒快住手!” 岚玉手中长剑露出一缕缕青光,脸上终于露出了焦急的神情。 “邪修!放开她!” 岚贞说罢,当即想要冲上去。 但叶天歌却是将异火收起,冷冷的说道: “你们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下次就不是这样了。” 渝芯眼泪已经流了出来,她的脖子已有一小块被烧伤的痕迹,而叶天歌却是冷冷盯着郑魁说道: “尤其是你,如果让我看到你动了,即便我死也要拉这女人同归于尽。” 郑魁周身雷光闪闪,其掌心已是雷光涌动,他淡淡的笑道: “我的任务只有保护天恩大人,这女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未等叶天歌反驳,岚玉却是抢先一步开口: “要是我师妹因你们出了意外,岚渝宗定不会放过你们。” 郑魁听罢也是没说什么话,而天恩也是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因这邪修死了的人太多,绝不会再让别人死在他手下。” 而在此时,渝芯却是强忍着疼痛开口说道: “师,师姐,不要顾虑我……将这邪修,杀了吧……” 渝芯疼的眼泪的流了出来,而叶天歌却是将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一分,渝芯脸上又变得痛苦不堪,而叶天歌却是冷冷说道: “谁允许你说话了?!” “师妹!” 岚玉大喊,她脸上已没有刚刚的游刃有余。 “你这卑鄙的男人?!难道就不感到羞愧吗?!” 岚恬大喊,一副要冲上前去的样子。 “羞愧?怎么不问问你家师妹羞不羞愧?” 叶天歌冷冷的盯着扫射众人,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说道: “为了勾引我,她可是主动对我投怀送抱?你们难道不问问她为什么穿着这身衣服吗?” “无耻之徒!不要妖言惑众!” 岚贞大吼,这种情况是他最不愿看到的。 “师,师兄,杀了他,他中了毒,现在根本使不出招式……” 渝芯虚弱的说道,叶天歌见状也是适当放松了手部的力气,让渝芯喘口气。 “呃……呼,他,他中了【断劲丸】!现在全身劲气倒流!根本用不了功法!” 但渝芯说完,众人却依旧按兵不动,渝芯一脸痛苦,难以理解的看着众人。 而叶天歌却邪魅一笑,在渝芯耳边说道: “要是我用不了功法,你又怎么会在我手上?” 渝芯内心一惊,将视线投向叶天歌,但却见叶天歌自信的笑了笑,这才发觉叶天歌的真实想法。 他根本不是想将渝芯当作人质,他是在拖延时间!他的毒根本没有解!他只是虚张声势! 发觉这一点的渝芯大喊道: “师兄师姐!不要被他骗了!快解决他!” 天恩他们想动手,不知何时岚恬和岚馨已在他们身旁,冷冷说道: “停下。” 邬穆一脸无奈,小声说道: “所以才说女人啊……” 而叶天歌却是露出得逞的笑容,看向岚玉说道: “你知道你师妹是怎么投毒的吗?” 渝芯想要做些什么,但双手却被叶天歌抓住,根本动弹不得,只得焦急得大喊道: “师兄师姐,趁现在杀了他!不能在恶人该死得时间解决他,他又会跑走的。” 岚玉一脸担忧,但岚贞却是拍了拍岚玉的肩膀,无奈得摇了摇头。 而叶天歌见状,却是一把将渝芯的脸扭了过来,吻了上去。 “唉……这下师姐你真是被玷污了……” 渝依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一幕,但随即也拔出长剑,摆出架势。 渝芯恨恨的盯着叶天歌,叶天歌的嘴唇已被他咬出血,叶天歌邪魅一笑,大声说道: “这就是少女的吻吗?!” “你这混蛋!” 随着岚贞一声怒吼,众人冲招式齐发,直冲叶天歌而去。 叶天歌脸上依旧沉稳冷静,随即大喊道: “剑平!助我!”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叶天歌耳中: “爱徒,为师来晚了。” 第六十一章 交战松钰古镇之夜 屋外,数道招式直冲叶天歌而来。 叶天歌面对此等险境,却是不急不慢退后几步,大喊道: “剑平!助我!” 霎时间,房间的地面突然倒塌,一道强劲的劲气喷涌而出,直接把房顶掀飞。 “什么?!这是叶天歌干的?!” 天恩难以理解的看着倒塌的房子,已扬起阵阵沙尘,根本看不清内里的人去哪了。 但经验丰富的郑魁却是大喊道: “不要停下手中的攻击!确确实实的解决他!” 随即,岚玉手中缠绕青蓝光芒,眼里带着泪,轻声说道: “对不起了,师妹。” 下一秒,全员招式齐发,直朝房屋废墟而去。 但天恩却察觉到有点不对劲,摆摆手示意众人停下,轻声道: “有点古怪。” 郑魁点头示意,轻声说道: “这么多招式齐发,为何片废墟烟雾却久久未曾散去。” 岚玉在一旁示意众人跟上,随即便直冲废墟而去。 “天恩大人你在这上面。” 天恩本也想下去,但却被邬穆一把拉住,郑魁点点头便跟着一起冲了上去。 只见岚渝宗众人刚落到废墟,岚玉便察觉道一丝不对劲。 “不对!这雾气不对劲!大家快离开!” 话未说完,一道强劲的波浪便从前方席卷而来,众人纷纷跳开,但渝依修为较低,没有反应过来便被攻击到了。 “呃!” 渝依只觉全身瞬间软弱无力,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渝依!” 岚馨焦急的大喊,随后便跳了下来将渝依抱了起来。 “渝依师妹!” 岚恬也跑到渝依身边,静听他的脉搏,而岚玉和岚贞在一旁警戒四周。 郑魁只是一眼就知道渝依没死,出声说道: “快将她带走,不要在这碍事。” 岚馨瞪了郑魁一眼,但郑魁却是丝毫不理。 随即岚馨便抱起渝依去往安全处。 而郑魁见到她们离开后大声说道: “来者何人?!与那邪修同流合污值得吗?!” 只见霎时间,烟雾缓缓散去,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而在人影身后,叶天歌和渝芯却是毫发无伤,渝芯此刻被捂住了嘴,一脸愤怒。 “爱徒,不是为师说你,你就怎么中意这姑娘吗?” 沈剑平一脸无奈,如今被众人围攻,竟还有心思在这抱着女人,任沈剑平在怎么喜欢胡闹都不至于干出这档子事。 而叶天歌却是用细小的声音说道: “我中了毒。” 闻言,沈剑平却是挑了挑眉,开口说道: “这姑娘?” 叶天歌一脸冷漠,点了点头。 而沈剑平却是露出笑眯眯的表情,拍了拍叶天歌的背部开口说道: “还以为你这小毛头不近女色,原来是个闷骚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想霸王硬上弓给这小姑娘反咬一口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歌脸上青筋暴起,嘴角略有抽搐,要说被霸王硬上弓的人确实是他吧。 而远处的郑魁见到烟雾散去,开口说道: “你是何人?速速离开还能留你一条生路。” 郑魁感觉到一丝古怪,眼前这个男人丝毫感觉不到一丝修为,那刚刚那道奇怪的攻击又是谁干的。 而岚玉手中长剑已缠绕着阵阵青蓝光芒,眼神凶狠的盯着叶天歌他们说道: “放开师妹!【岚风剑诀】。” 随即,岚玉挥出一刀,便有数道剑气直冲沈剑平而去,剑气带着阵阵青蓝光芒,优雅而又危险,而伴随着剑气而去的,还有岚贞和岚恬。 “【岚拳百式】!” 岚贞拳中劲气涌动,全身像被风包裹住了一般,速度之快,剑气还未到达就已出现在叶天歌眼前。 “【幻云】!” 只见岚恬幻化出数道分身,直朝叶天歌而去。 “啧!” 叶天歌将渝芯护在身前,但岚贞瞬间移动到另一侧,却毫不犹豫举起拳头直朝叶天歌而去,大吼道: “无耻恶徒!去死吧!” “呵,现在小鬼头都不把我当回事了吗?” 只听沈剑平哀怨的声音传入岚贞耳中,下一秒岚贞发现自己的拳头不知为何停在叶天歌面前。 而叶天歌见状,一脚便将岚贞踢开。 “呃!” 岚贞从地上爬起,却见惊奇一幕,数道剑气莫名其妙都停留下来。 “怎么可能?!” 岚玉见状一惊,但瞬间便冷静了下来,观察着周围的气息流动。 紧接着,数道剑气便直朝岚恬而去,将其显化出来的分身一一切除。 “嗯?” 岚恬瞬间反应过来,躲过了这致命的攻击。 “【参雷式·瞬影劫】。” 郑魁的声音从沈剑平背后传来,只见他掌心雷光涌起,径直往沈剑平脖子而去。 “果然,你不是什么普通人。” 郑魁话罢,却见沈剑平将手抬起,挡住了他这一击,而掌心的雷光不知为何却消失不见。 “小鬼,偷袭不打招呼是不礼貌的。” 说完,沈剑平回身一拳,郑魁瞬间反应过来作出防御,但却被打出数十米远。 “你是什么来头。” 郑魁站起身,扫了扫身上的灰尘,但未等沈剑平开口,只见上方数道长剑袭向沈剑平。 “【天凡尚剑·万剑归宗】。” 天恩冷冷的盯着下方的叶天歌,其被背后的长剑不断幻化出来,径直袭去。 “呵,臭小鬼,在我面前玩剑还早了一百年呢。” 只见沈剑平扎好马步,双手画圆,随即只是一指,飞过来的数把长剑便盘旋在沈剑平上空。 “什么?!” 众人见此一幕,不由得震惊的喊出声。 就连天恩都控制不住表情,望着这一幕愣了神。 “正所谓有借有还,还给你们!” 随即长剑向周围四散而射,众人皆使出浑身解数躲开。 “不要劲气外放!” 岚玉大喊道,天恩听罢身后的长剑瞬间消散而去,沈剑平见状欣慰的点点头说道: “哟,你这姑娘不仅好生漂亮,洞察力也是一绝。” 而在一旁的郑魁一脸冷峻,全身缠绕雷光,开口问道: “你究竟是何人?!” 沈剑平却是哈哈大笑,随即从他身上散发出强大威压,声音低沉道: “老子是【乞天剑】。” 第六十三章 亮剑 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 要问沈剑平是谁,或许还有人不知。 但要说起【乞天剑】这个名号,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郑魁听罢,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但随即开口问道: “不要以为随便找个名头来,我们就会被骗了。” 一旁的叶天歌自从发现沈剑平真有在保他时,早已盘坐下来运功修炼,不断排出体内毒素。 而早在先前渝芯也被叶天歌一手刃劈晕,昏倒在叶天歌旁边。 必要时还需要她来做挡箭牌。 远处的岚玉冷冷说道: “你若是【乞天剑】,为何不见你手中拿着剑?” 沈剑平见状脸上到是笑开了花,大声喊道: “刚夸你洞察力惊人,没想到只是个胸大无脑的傻姑娘啊。” 岚玉听闻此言,却未有任何反应,依旧只是冷冷的看着沈剑平说道: “你若是修士,就不该与那邪修同流合污,挟持一女子算什么修道之人。” 而沈剑平听闻却是挑了挑眉,笑笑道: “什么挟持?他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不是你们阻止我爱徒修成正果吗?” “不知羞耻!你知道那无耻小人做了什么吗?!” 岚贞愤怒的大吼,拳头处劲气涌动。 “哦?我来晚了一点,难道刚刚真发生了什么?” 沈剑平脸上露出了一脸八卦的笑容,但下一秒,背后便有数道雷光直朝叶天歌而去。 “哈哈哈哈,没人教你礼数吗?!” 沈剑平哈哈大笑,数道雷光在叶天歌旁边停了下来,只见他手一指,下一秒雷光缠绕,汇聚成一道雷球,直朝郑魁而去。 “啧。” 只见郑魁化作一道雷影消失不见,躲开了这道攻击。 “净整些花里胡哨的招式。” 说罢,一道波浪般的劲气紧接着袭来,郑魁化作雷影再次躲闪过去。 “我知道了!” 郑魁在远处显形,但他的雷光却变得零零散散,似乎快要消散,但他不以为意继续说道: “那道劲气能将体内气息打乱,将外放劲气卷走。” “卷走?” 天恩和邬穆从上方跳了下来,走到郑魁旁边继续听他说道: “是,我刚刚躲闪之时被其波及到一点,现在只觉体内气流混乱,难以平息,若是完全被命中,怕是会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所以才……” 岚恬听闻此言,一脸恍然大悟,而一旁的岚玉却是早已料到,但此时此刻才真正确信。 “不要轻易靠近此人,既然如此,他的招式肯定是是与其有关。” 听到岚玉的话,沈剑平却是哈哈大笑,出声道: “不靠近我,又怎么解决我?靠嘴吗?” 而天恩却是冷冷一笑,身后幻化出数把长剑,出声说道: “我们确实解决不了你,但我们也没必要解决你。” 随即众人摆好架势,蓄势待发。 “【天凡尚剑·绝剑】。” 只见天恩身后长剑瞬间汇聚成一把,散发着阵阵金光,直朝叶天歌而去。 而随着这一击,众人也都瞬间踏步向前,径直冲向叶天歌。 “【岚风剑诀·斩】!” 只见岚玉长剑寒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叶天歌身旁,直直望叶天歌脖子刺去。 “老子的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动的!” 沈剑平瞬间踏步冲上前,一脚将岚玉的剑踢飞,而天恩的攻击却压根没袭来。 “呵,还骗上我了?” 沈剑平冷冷的看着退后的众人,一脸不爽的看着他们。 “只要在那邪修旁边,你就用不了那招吧。” 岚贞周身被风所包裹,而他手中则是抱着昏迷不醒的渝芯。 沈剑平看向叶天歌,轻声说道: “你姑娘都给人抢走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此刻叶天歌压根没有任何做出反应,此时他双目紧闭,满头大汗,其体内真气狂涌,似乎将要呼之欲出,而他手上的戒指却是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看着陷入无我状态的叶天歌,沈剑平却是不可置信看着他,小声喃喃道: “喂喂喂,不会吧,在这种时候……” 岚馨从远处赶了过来,将昏迷的渝芯又带走去往安全之处。 天恩看着按兵不动的沈剑平,像是发现了什么,说道: “不对,那邪修怎么一直盘坐着?” 郑魁也是一脸疑惑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先前还以为他是装模作样,等我们靠过去,但现在看来……。” 随即众人将视线落向岚贞,岚贞脸上却也是不可置信,开口道: “那小人,怕不是真中了毒?” 岚玉听罢,眼神里充满了杀意,说道: “师妹没说错,现在正是杀这邪修的时机。” 岚贞点点头,双拳劲气涌动,继续说道: “我夺走师妹时那小人也没什么反应,现在怕是大限将至。” 郑魁掌心雷光涌现,一脸冷峻的看向叶天歌,说道: “胜负就在一瞬,一口气解决他。”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看向邬穆说道: “你在此保护天恩大人,警惕那邪修偷袭。” 邬穆点了点头,而远处的沈剑平见他们摆出一副不战不休的架势,便出声道: “喂喂喂,都拆散他们两人了,还不见好就收?” 随即沈剑平身旁劲气涌动,像是漩涡一般,而他和叶天歌处在其中央。 岚玉见此情形,面无表情出声道: “为何非得保护那邪修,以你的实力便可全身而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剑平哈哈大笑,众人见状皆不敢放松警惕,静静的盯着他,只见沈剑平表情瞬间变得冷峻。 “别太狂妄了,即便护他,就让你们产生了能解决我的错觉?!” 一瞬间,在场之人无不战栗胆寒,但下一秒,没有丝毫犹豫,郑魁便直朝叶天歌而去。 “【参雷式·瞬影劫】。” 只见郑魁出现在叶天歌身后,而沈剑平只是一拳过去,其拳劲便将郑魁震退。 而紧接着,岚贞便出现在叶天歌另一侧,但其身上的劲气却被沈剑平的漩涡卷走,他拔出隐藏在腰间的长剑,砍向叶天歌。 “滚!” 沈剑平一脚过去,直接将岚贞的剑击碎,随即便一拳直朝其腹部,岚贞瞬间吐血飞出去。 但就在沈剑平和岚贞交战,岚玉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叶天歌身旁,其剑身还残留一丝青蓝光芒。 “【岚风剑诀·斩】!” 剑招速度极快,直朝叶天歌脖子而去。 “烦人!【乞天剑】!” 第六十四章 人是否有灵魂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叶天歌睁开眼,凝聚全身的真气,却发现根本没有反应。 “啧,又是这样。”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在运功之时总会陷入这种境界。 起初以为是心魔缠身。 但却不以为意,为此还酿了大祸。 叶天歌走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头,不知去往何处。 “喂!” 叶天歌大喊,但在黑暗之中却无一人应答。 “有话就直说!何必躲躲藏藏!” 声音回荡在黑暗之中,无人应答。 叶天歌内心啧了一声,先前三番几次都很快就有人做出反应,但此次却如此诡异。 “出来!” 依旧是无人应答,叶天歌摆出架势,警惕四周。 叶天歌见许久未有动静,便盘坐起来开始静思。 本以为是心魔,但先前遇到云少慕时却能有实体,并且在前世里也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难不成是什么机缘吗?还是说…… 叶天歌看向手中的戒指,不知何时戒指已散发着微微的光芒。 “哦?快要突破了吗?” 冷不丁的声音突然从叶天歌耳边传来,叶天歌大惊回身一拳扫了过去。 “不要怕,小伙子。” 叶天歌往后看去,只见刚刚背后似乎有什么消散了。 “好好聊聊,我对你没有恶意。” 此时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只见一团气形成了一道人影,但却勾勒不出他的模样。 “你是何人?” 叶天歌摆出架势,作势就要攻击。 “我?太久远了,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人影疑惑的声音传入叶天歌耳中,但叶天歌却是一脸坚定,冷冷道: “是吗。” 随即便冲了上去,一拳直接打向那道人影。 只见人影瞬间消散不见,叶天歌震惊然后马上调整姿态,往身后打去。 “啧。” 身后无人,突然,叶天歌肩膀有人拍了拍。 瞬间一股强大的推力将他推倒在地,身上仿佛有千斤坠将他压住,根本站不起来。 “呃……你想做什么?” 叶天歌眼神凶狠的看向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影,却是毫无反抗之力。 “难怪近期来了那么多新人,还以为是战争爆发了……” 随即,人影将他的头抵过来看向叶天歌,其脸根本无形,看着极其渗人,随即人影开口道: “你就是【魂天戒】的现任主人吧?” 叶天歌内心一惊:【魂天戒】?那老怪物果然骗了我。 “【魂天戒】?我不知那是何物,但我手上戴着【大罗金戒】,你看一眼不就知了?” 随即人影突然停滞不动,叶天歌只得静静等候,只听人影开口道: “很遗憾,我看不到。” 叶天歌疑惑,但随即便马上理解了。 “我知道你没有五官,但你又是怎么知晓我的位置的。” 人影仿佛时间静止一样,又呆住不动了,瞬即又抛出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你相信人死后是有灵魂吗?” “灵魂?呵……” 叶天歌冷冷一笑,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随即继续说道: “死了就是死了,何来灵魂?就如同人死不能复生一样。” 即便叶天歌重来一世,但打心底也不认为有灵魂之说,倘若真有,那这世界早就被复生之人挤满了,自己不过是阴差阳错得了机缘逆天改命而已,再死一次根本就无法保证能再活。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虽然叶天歌看不到人影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现在应该痴痴的笑。 “意外?” “你见到我这幅模样,居然也不相信有灵魂之说。” 叶天歌听罢却是冷冷一笑,随即说道: “不过是借着邪道之术苟活于世,若有灵魂,那些身死之人早就找上仇人报仇雪恨了。” 人影毫无感情的哈哈大笑,接过叶天歌的话茬说道: “这个观点倒是独特,报仇吗……” “那你又如何?在此人不人鬼不鬼的又做些什么?” 听完叶天歌的话,人影便从叶天歌身上离开,叶天歌借此便盘坐起来,静静的等着人影说话。 “我……非自己意愿所留于此。” “非自己意愿?此处?这里又是哪里?” 听到人影的话,叶天歌瞳孔放大,警惕的观察四周。 “此处乃【魂天戒】之内,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地方,我也不大清楚。” “啧,那你又是怎么会留在此处?” 人影没有回答叶天歌的问题,而是飘向别处,继续说道: “修道之人的气,你知道有几种境界吗?” “无非不就是汇气和外放吗?” 叶天歌一脸疑惑,但人影却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你应该不止于此吧?小伙子。” 叶天歌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继续说道: “劲气外放,真气内敛?” 人影消散,瞬间飘到叶天歌面前,说道: “还有呢?” 叶天歌冷冷的盯着他,什么话也没说,但人影却是缓缓说道: “元气为神。” “你究竟是何人?” 当今修士所知的气,无非就是劲气,而真气乃劲气之上,更为精粹的气,若非机缘,叶天歌也无从得知,而元气却是叶天歌从上界带回,迄今为止也只有山君拥有。 “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人缓缓消散,缠绕在叶天歌旁边,他的声音传到叶天歌耳边。 “你体内有非现界之气。” 叶天歌大惊,随即便站起身,冷冷道: “没有五官的人,又是……感知吗?” 叶天歌说出自己的猜测,但人影却没有回答叶天歌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 “所谓灵魂,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唯有修道之人才能达到其门槛。” “喂!不要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叶天歌恼怒此人的行事风格,明明知道什么但却不明说,人影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灵魂就是气,修道之人境界越高,其气越是纯粹,其形越是大同,所谓大道至简便是如此。” “啧,你别自说自话了,【魂天戒】又是何物?!” 人影不理,他的声音越飘越远,但却无一例外能够传入叶天歌耳中。 “人气合一之时,大道便成,修士便能脱离肉体凡胎,不被尘世……” 人影的声音渐渐消失不见,但突然,一道声音在叶天歌脑海中响起。 “有缘再会,小伙子。” 第六十五章 出鞘长剑难防暗箭 松钰古镇夜晚,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只见岚玉一剑,直朝叶天歌脖子而去。 “【乞天剑】!” 只见周边劲气涌动,其漩涡在沈剑平手中幻化一把雪白长剑。 随即岚玉剑未刺向叶天歌,剑身便瞬间破碎。 “什么?!” 岚玉内心一惊,瞬间将剑柄扔向叶天歌,随即便往后撤。 “剑锋出鞘,方要见血。” 沈剑平的声音传入岚玉而中,仅是一瞬,一道剑风便直冲岚玉而来。 “【岚拳百式·轰】!” 岚贞周身被风缠绕,随即便冲到岚玉身前,拳身幻化道旋风,直朝剑风打去。 只见剑风与拳风产生碰撞,不过一会拳风却被吞噬,剑风便化作漩涡向岚贞而去。 下一刻,岚贞双手便血肉模糊,双掌尽失。 “啊!岚玉,快撤……” “师兄!” 岚玉脸上痛苦不堪,当场跪倒在地,岚玉见状一把拉住岚贞,想要将其拉走。 但沈剑平却是出现在岚贞身前,脸上早已没刚刚嘻嘻哈哈的模样,透露着一根冰冷的杀意。 “【参雷式·瞬影劫】。” 郑魁抓住沈剑平离开叶天歌身旁的时机,其掌心雷光涌现,自朝叶天歌打去。 “【乞天剑·无境】。” 只见下一刻,沈剑平将剑插地,周身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劲气,波及众人。 天恩众人见此防御,但却发现自己身上毫发无损。 “这又是怎么回事?” 天恩一脸疑惑,岚恬和邬穆也是面面相觑。 但郑魁却是大惊,直接后撤开来。 “郑魁,解决他啊!” 天恩见郑魁退离开来,不理解他意欲何为,随即便招呼朝叶天歌而去。 “【天凡尚剑】!” 但此话一出,天恩瞬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而身后的邬穆和岚恬也是脸色大变,邬穆马上拉住天恩退后开来。 “用不了,招式?!” 天恩汇聚劲气,却发现自己根本感知不到全身上下的劲气流动。 而站在岚贞的身前的沈剑平,却是冷冷看着众人,说道: “手中无刃,方可杀人。” 随即便是一掌,跪倒在他眼前的岚贞便是头身分离,倒在地上毫无反应。 “师兄!” 岚玉还未来得及哀悼,强烈的求生欲却迫使她马上后撤开来,远离沈剑平。 “你这家伙……不,【乞天剑】前辈,是小辈们失敬了。” 天恩说罢,便马上作礼,而后方的郑魁此刻却是根本不敢靠近。 岚恬一脸悲愤的看着沈剑平,恨恨的说道: “前辈,你为什么要帮那种男人?” 岚玉面无表情,但却散发冷冽的杀意,语气平静道: “前辈,今时今日绝不会放任你在胡作非为了。” 岚馨这时从上方跳到岚恬旁边,一脸疑惑道: “现在是什么……” 话未说完,就见地上岚贞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但随即便是愤怒。 “岚恬,师兄乃那人所杀吗。” 岚恬还未开口,就见岚馨却是一把冲上前去,拦都拦不住。 “岚馨!退后!” 岚玉大惊失色,但岚馨此时此刻已被愤怒冲昏头,根本顾不得他人的言语。 “迷……” 话未说完,岚馨就发现了不对劲,自己何时无法劲气外放了。 但岚馨已经停不下来了,沈剑平已近在迟尺,岚馨拔出长剑,大喊道: “还我师兄命来!” 下一秒,沈剑平一把抓住岚馨的头,长剑时间被扔飞在地上。 “有勇无谋乃大忌。” 沈剑平面无表情的说道,而岚馨卯足力气向沈剑平打去,但根本反抗不得。 “前辈!得罪了!” 天恩挥剑砍向沈剑平,而紧接着从另一侧邬穆也挥拳打向沈剑平腹部。 只见沈剑平一把将岚馨扔向身后,直直往想靠近叶天歌的郑魁而抛,郑魁瞬间抱住岚馨,但也因此后退了数余米。 沈剑平一掌直接劈向径直砍来的剑,瞬间剑身化作两半,天恩脸色一惊,说道: “什么?!” 而邬穆一拳直捣腹部,但沈剑平只是用一掌就将其抵御住。 “啧,真是【乞天剑】啊。” 随即邬穆便再接着一拳,但沈剑平却是一脚将其踢飞数余米。 “玩闹就到此为止了。” 说罢,沈剑平手中幻化出一把雪白的长剑,眼神里毫无怜悯,径直走向郑魁那边。 “前辈,你究竟为何会与那邪修为伍。” 天恩冷汗直流,面前之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招式将在场所有人封住,现在他们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无言,才是你们最好的死相。” 说罢,沈剑平瞬间出现郑魁身前,郑魁脸色大惊,一掌往沈剑平打去。 “呃啊……” 仅仅只是一瞬,郑魁的手臂就消失不见,他的表情痛苦不堪。 倒在地上的岚恬抓住这一瞬,径直往叶天歌跑去。 岚玉早就沈剑平去往郑魁处时,就已杀向叶天歌,岚玉大喊道: “岚恬!” 沈剑平见状,回过身看向他们,淡淡说道: “无剑女子,又能如何?” 只见岚恬从腰间掏出短剑,抛向岚玉。 沈剑平见状,瞬间反应直朝岚玉她们而去。 “哈哈哈哈,在这男人身边,你就不敢用招了吧!” 岚恬大笑,瞬即停下来径直挡在去往叶天歌的路,但沈剑平却是不理,直直往岚玉而去。 岚玉接过空中的短剑,直直捅向叶天歌的面门。 锵! 只见下一秒,一道剑风便将短剑打飞,岚玉脸上不悦,后撤开来。 瞬间沈剑平察觉到不对劲了,他看向另一侧。 只见天恩一脸严肃,淡淡的说道: “我本不想用这招的。” 沈剑平旁边的地面上,掉落着许多银刺。 此乃药王谷的【五毒刺】。 虽然大部分都被沈剑平【源体烈气】抵挡掉落,但还是有一根,插入了几毫。 “虚晃一枪吗?” 说罢,沈剑平将那枚银刺拔起,冷冷的看向天恩。 众人见状,皆摆出架势作出战斗准备。 “对付前辈,不用尽手段就太不尊重了。” 说罢,天恩直朝沈剑平而去,而其他人便径直杀向叶天歌。 只见沈剑平往地上一踩,数枚银刺便被弹飞。 天恩见状大喊道: “快躲开!” 下一秒银刺便四散开来,众人皆往后撤躲闪。 但也是这一击,沈剑平便跪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呵,猛毒攻身了吗。” 而就在这一刻。 叶天歌缓缓睁开眼,淡淡的说道: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很嚣张啊。” 第六十六章 攻势反转 天恩众人大惊,皆盯着缓缓起身的叶天歌。 岚玉率先做出反应,大喊一声便冲了上去。 “趁他没反应过来快上!” 岚玉心想,此时此刻叶天歌还未知道招式已被沈剑平封住了,若在等个一时半会怕是没有机会。 岚玉捡到掉在地上的短剑,而岚恬而邬穆也各自从另一侧包围叶天歌。 只见叶天歌缓缓灵光,但随即叶天歌也发现了异样。 “恩?!” 沈剑平站起身,朝向叶天歌大喊道: “此处已无劲气流动!” 叶天歌瞬间反应,缓缓汇聚体内的真气,形成一把真气利刃。 “什么?!” 岚玉众人见此情形大惊,但随即便是下定决心的杀意。 “师妹说的对,此时不解决他日后定成大恶!” 岚玉说罢,邬穆便是一拳直朝叶天歌面门而去,大吼道: “混蛋,偿命来!” 但叶天歌只是一手就将其挡住,没有劲气的邬穆不过是一介武夫罢了。 随即邬穆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出拳,但一拳两拳皆被叶天歌挡住。 而背后岚恬眼神里流露出冰冷的杀意,手中不知何时已拿起那把剑柄,剑身还残留着碎片。 岚恬冷不丁将剑捅向叶天歌,但叶天歌仅仅只是回身一剑便砍伤了岚恬。 “呃……” 岚恬迅速后撤,胸口已有一道恐怖的砍痕,流出大量鲜血。 而就是这一瞬间,岚玉便接过其攻势追击上去,剑影不断径直杀向叶天歌。 远处的天恩听闻沈剑平的话,迅速往身后跳去,随即便跳上屋檐。 沈剑平见状便开始缓缓运功吐出毒素,大声道: “爱徒!小心那人!” 只见天恩在屋檐汇聚劲气,身后幻化出数把长剑。 “【天凡尚剑·万剑归宗】。” 随即数道长剑直朝叶天歌而来,邬穆见状往后撤,但岚玉并未后撤,而是不断的叶天歌发起攻势。 “叶天歌!我势要将你葬送于此!” 岚恬见状想要冲上前,但却被邬穆一把拉住。 “师姐!” 随即数道长剑落下,扬起一阵阵沙尘,但瞬,一道异火喷涌而出,不断将长剑焚烧殆尽。 “什么?!他的招式没被封住。” 众人大惊,只见叶天歌掌心喷出一道道异火,而岚玉手中短剑已被砍飞,此时已被叶天歌掐住脖子,悬空在半空。 但唯独叶天歌自己知道,虽然招式没有被封住,但却受到了影响,否则以他现在的修为,先前那女人就不止是砍伤,而现在自己也不会被这些长剑压制住了。 “停手!” 叶天歌的声音低沉有力,传入到在场之人的耳中。 天恩闻言,也是停下长剑的攻击,冷冷的看着叶天歌。 “不要……听他的……” 岚玉使劲掰开叶天歌的手,但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叶天歌露出邪魅一笑,看着岚玉道: “你难道也想跟你师妹一样吗?” 听闻此言,岚恬愤怒大吼道: “你这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别用你的脏手来碰我的师姐!” 叶天歌听罢却是露出邪笑,将岚玉一把勒住护在身前说道: “风水轮流转了。” 但他内心却是根本不安定,叶天歌用余光瞥向沈剑平,沈剑平根本动弹不得,在缓缓运功排毒。 “你……” 话未说完,叶天歌只觉身后有股杀气,瞬间放开岚玉往身后砍去,而岚玉也趁机逃离叶天歌的魔掌。 只见独臂郑魁凌空一跃,掌心只有丝丝雷光,径直往叶天歌袭来。 “呵,最难缠的来了。” 叶天歌冷冷一笑,一剑封喉。 郑魁直直的倒在地上,溢出大量鲜血。 而随着郑魁的倒下,数道长剑直冲叶天歌而来。 天恩冷冷的盯着这一幕,什么也没说,身后不断幻化出数道长剑,不断进行着攻击。 “啧,没完没了啊!” 叶天歌掌心的异火喷涌而出,随即看向沈剑平大喊道: “剑平!能动吗?!” 剑平不语,用眼神示意他自己现在情况不是很好。 “啧。” 叶天歌咬紧牙关,大吼道: “【焚天】!” 听闻此言,邬穆大喊道: “快撤退!” 岚玉搀扶着岚恬往后撤去,而邬穆见状也跟着一起搀扶。 只见一道劲气从叶天歌身上喷涌而出,但却很快就消散了。 紧接着就什么动静也没了。 而也正是这一瞬间,叶天歌往一旁撤离,离开了长剑的攻击氛围。 “不对,他在虚张声势!” 天恩大喊,随即将调整长剑的攻击目标,锁定住叶天歌。 但叶天歌却是径直跑向天恩。 邬穆见状大喊道: “他的目标是你!” 天恩见叶天歌径直向他跑来,但却是丝毫不慌,随即便将攻击目标调整着动弹不得的沈剑平。 “那你能保住他吗?!” 闻言,叶天歌却是淡淡一笑,随即凌空一跃,停滞在长剑攻击的路径。 “哈哈哈哈!自投罗网!” 天恩大笑,此时此刻已经是胜券在握,但下方的邬穆见状却是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那邪修绝不会为了别人甘愿送死!天恩大人快撤!” 只见叶天歌全身劲气涌动,其力量比之前更烈,其气比之前更狂。 “【焚天诀·烈】!” 随即,从叶天歌双掌迸发出青蓝色的巨大异火,直朝天恩而去。 而异火所经之处的长剑,皆是瞬间就消散而去。 “什么?!” 天恩还未反应过来,异火被席卷至他全身,全身都被异火包裹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这,你这混蛋……” 天恩的身体渐渐被焚烧干净,逐渐变为灰烬,而他最后的最后,却是带着愤怒大吼道: “即便,化作恶鬼,我也要将你拉下去……” 言毕,原先还活生生的一个人,此时已化作灰烬随风消散而去。 “怎么……会这样……” 邬穆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根本想象不到这邪修的招式居然如此强大。 不。 邬穆确信了,沈剑平那招确实对叶天歌有影响,而这也让他们产生了叶天歌水平就这的错觉。 “这家伙,又变强了……” 邬穆眼神坚定,随即大吼道: “快跑!” 只见叶天歌缓缓落地,回头看向他们邪魅一笑。 “跑?跑得掉吗?” 第六十七章 混战一触即发 “若心存迷茫就不要动手。” 盘坐着的叶少顾缓缓睁开眼,云少慕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秘主,请问有什么事?” 叶少顾环视周围一圈,其他人都还在在潜心修炼,唯有他自己一直进不入状态。 “你,过来。” 云少慕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见状叶少顾也只得紧跟上去。 两人来到屋外,此处位于山谷之内,无人知晓之地。 云少顾找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示意叶少顾也坐在他面前。 “秘主,现在身体如何了?” 叶少顾抓住这一空隙,率先发话。 云少慕抬起头盯着叶少顾,语气平和道: “这副身体不错,让我久违的感受到年轻的活力。” 叶少顾听罢也是眉开眼笑,继续说道: “如此甚好,我等小辈还望秘主引领我们。” 云少慕将手抬起,眼神落在自己的掌心处,说道: “但不知为何,也让我感受到尘世所说的七情六欲,想必也是夺舍带来的问题?” 叶少顾一脸疑惑,继续说道: “七情六欲?人皆有之,这应该也是重活于人间的表现吧。” 云少慕一言不发,盯着叶少顾的眼睛。 但随即云少慕站了起来,将手背过去,缓缓开口道: “少顾,你认为什么才叫修道之人?” 叶少顾摇摇头,皱起眉头答道: “小辈所理解的修道之人,怕是和秘主的有所差异。” “无妨,世事难料,因而世人各有志。” 叶少顾将头埋下,随即继续说道: “修道之人,乃心中有道,能修大道之人,常人没有修为而无妨触碰其门槛,而修道之人天生就有修为,是为道而生,为道而活,因此在我看来,修道之人远超常人,天命所归之人。” “天命吗?” 叶少顾作礼,继续说道: “修道之人生来就要常人无法比拟的才能,有此能力便要担起责任,拯救苍生我辈义不容辞。” 云少慕哈哈大笑,随即缓缓开口道: “道又是什么?” 叶少顾听到这个问题,脑袋宕机了,随即反应过来马上答道: “拯救苍生。” 云少慕则自顾自继续说道: “那你认为,修士要有七情六欲吗?” 叶少顾回想自己见过的所有修士,无论是叶世军还是某某,丝毫也并未看出他们无欲无求。 “修士也是人,人有七情六欲乃世间之常理。” 云少慕拍了拍叶少顾的肩膀,随即开口道: “七情六欲,便是修士和修道之人的区别。” 叶少顾瞳孔放大,低头问道: “秘主,这又是什么意思?” “修士不过是拥有修炼才能的人,假以时日修为也能登峰造极,但终其量也会被七情六欲所困扰,也会被肉体凡胎所束缚,而这也是大多修士终其一生的结局。” 随即云少慕抓起地上的一把泥土,继续说道: “修道之人就好比孤舟独行其道,无家无友,无欲无求,一生都如履薄冰,小小的欲望便能将其破碎,但若是成功……” 云少慕将泥土撒向空中,随风而散,继续说道: “尘间一切不过是垫脚石,世间万物都有其形,不被七情六欲所困扰,不被世间常理所束缚,这便是修道之人。” 叶少顾大为震惊,在他,不大部分人看来修士和修道之人都是同类人,只不过是不同的名号而已,但随即叶少顾像是想起什么,换换开口道: “秘主,你难道……” 云少慕点点头,轻声说道: “我已不被七情六欲所困扰,也不被肉体凡胎所束缚,因而在这个时代你才能碰见我。” 叶少顾再一次敬佩起眼前的男人,五体投地道: “秘主,能遇上你此乃三生有幸!” 云少慕没有什么表示,随即继续说道: “但我也说了,现在我确确实实能感受七情六欲。” 而叶少顾却是一脸疑惑,问道: “秘主,你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还有着七情六欲?” 云少慕咳了咳,手捂着嘴说道: “自醒后到今日,每日清晨一醒……” 随即云少慕手指向天,然后继续说道: “一柱擎天。” 叶少顾听罢,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强忍着自己的笑意继续说道: “秘,秘主,大概是这副身体还年轻,想必只是生理性问题吧……” 云少慕察觉到叶少顾在憋笑,但不理睬,继续说道: “若是暂时便好,就怕误了大事。” 叶少顾强忍着笑意,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丝奇妙的想法,缓缓开口道: “秘主,难道你是处子……” 但话没说完,云少慕就示意他闭嘴,随即从远处一人骑马过来。 “来者何人?!” 叶少顾大吼拔剑而出,眼神中杀气腾腾,但拿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云少慕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少顾的手才慢慢安定下来。 骑马之人见有人来,马上停下从上面跳了下来,大喊道: “我是从药王谷来的信使!郑文言在不在?!” 郑文言?叶少顾心中一惊,药王谷特地派人来又是有何事? 而在一旁的云少慕却接过话茬,开口道: “吾乃云少慕,你找吾部下有何事?” “你?” 信使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云少慕,似乎在疑惑此人未免太过年轻了。 随即信使便作出反应,当场跪下说道: “大人你好,是属下有眼无珠了。” “无妨,你有何事汇报。” 叶少顾见状便将剑收起,随即准备去把众人喊过来,但信使的话却让走没两步的叶少顾呆住了。 “叶天歌出现了。” “什么?!” 叶少顾惊讶的转过头来,但云少慕却并未有什么表情,而是淡淡的说道: “他在哪?”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里。” 信使拿出一张全满密密麻麻小点的地点,指了指其中一个地方说道: “在这里杀了天赐大人,根据路线来说他应该会经过这里或者这边,这边天恩大人去了,因此药王谷这边希望你们能去这个地方……” 信使话未说完,云少慕却是示意他停下,随即回身说道: “传令众人,出发松钰古镇。” 第六十八章 已行之事无需后悔 幽暗的黑夜中。 一道青蓝异火却照亮这片天空。 天恩的灰烬随风而逝,宛如此人从未存在过一般。 叶天歌落到地面,转头看向岚玉他们。 岚玉面无表情,冷冷道: “叶天歌,你三番五次杀人,难道你就没有心吗?” 岚恬胸口的鲜血不断溢出,生命危在旦夕,但此时此刻他们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若不犯我,我也不会轻易出手。” 叶天歌边说边走到沈剑平旁边,将怀中的解毒丹递给沈剑平,沈剑平见状便拿起吃下,缓缓开始运功,脸色已渐渐好起来。 “你这孽畜,现在就连天恩大人都杀了!” 邬穆大吼,脸色早已变得铁青。 叶天歌不语,轻轻拍了下沈剑平的肩膀,在其耳边轻声道: “把那招解除了。” 闻言,沈剑平挑挑眉,轻声说道: “小毛头,太过自信不是好事。” 叶天歌却是点点头,继续说道: “你那招对我限制太大,倘若再有突发情况我会难以应对。” 闻言,周边瞬间汇起一道劲气,像沈剑平袭来。 众人见状都抬起手防御,但却什么也没发生。 “去吧,小毛头,无需顾虑我。” “不用你说。” 说罢,叶天歌身后汇聚数道灵光,直直的看向岚玉,开口道: “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杀女人。” 此时众人还未意识到招式已经解除,皆在不断后退,突然寒光一闪,几枚暗器飞向叶天歌。 “啧。” 叶天歌只是一挥,便将其拍落,只见岚馨在另一侧,手中还拿着几枚飞刀。 “师姐!快跑!我来拖住她!” 只见岚馨跑上前来,随即,数枚飞刀直冲叶天歌而来。 “岚馨!” 岚玉大喊,想冲上前去,但邬穆早已先行动了。 叶天歌一个侧身便躲过飞刀,随即劲气汇聚在拳中,一拳直朝岚馨面门而去。 但岚馨早有预料,闪躲了过去,随即伸出藏在袖中的小刀,径直刺向叶天歌的脖子。 叶天歌只是手指一夹,便阻止了她的攻击。 岚馨脸上大惊,下一秒就感觉背部传来巨大的力量,将他扔飞到岚玉旁边。 “恩呃……” 但随即数道灵光袭来,但却未命中她。 身旁的岚玉将岚馨从地上扶起,两人一同搀扶着岚恬。 只见邬穆往后撤开来挡在她们身前,全身上下都有孔洞留着鲜血,大吼道: “混账!你非得赶尽杀绝吗?!” 岚馨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岚玉示意她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歌癫狂大笑,邬穆趁机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而叶天歌却是缓缓开口道: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随即数道灵光齐射,邬穆见状瞬间吞下那枚丹药。 刹那间,灵光都从邬穆身上飘走,只见邬穆全身劲气狂涌,周身被劲气缠绕,幻化一道漩涡一般。 “呵,这又是什么情况。” 叶天歌面无表情,但内心一惊:这般情况下还藏着这等手段? 随即身后汇聚数道灵光,不轻易靠近,而邬穆却是满脸狰狞,大吼道: “天恩大人已死!我等护卫失职难以回报谷主!今时今日我要赌上这全身经脉,将你们葬送于此。” 沈剑平见此却是一脸冷漠,淡淡说道: “那是药王谷的秘药【通天丹】,吞下便可刺激全身经脉迸发,大幅度的提升其修为。” “喂喂喂,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叶天哥话刚说完,一道强烈的气波直朝叶天歌袭来。 “【焚天】!” 叶天歌掌心迸发出异火,与其气波交锋,而沈剑平的声音缓缓传入叶天歌耳中。 “不过,只能带来短暂的效果,药效过后全身经脉尽废,修为全无,可惜他这命轮境的修为了。” “别可惜了!快离开!” 叶天歌的异火根本抵挡不住其劲气,叶天歌一个躲闪,气波在地上留下了巨大的冲击痕迹。 而沈剑平早已跳离,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老鬼!不是要当我师傅吗?!还不过来帮我!” 邬穆此时已经在汇聚劲气,似乎要使出全力一击,而岚渝宗众人早已消失不见。 “那药王谷奇毒太过妖孽,我现在连半成功力都没有,爱徒,保重。” 说罢,沈剑平便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盘坐下来,继续开始运功。 “啧,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啊。” 叶天歌汇聚真气,幻化出一把利刃,随即便冲了上去。 “以为靠近我就打不到吗?!你忘了我是用什么招式的!” 随即邬穆劲气汇聚在拳中,其拳劲啪啪作响,力量太过强大导致与空间都发生碰撞。 “就凭你那点愤怒有用吗?!” 叶天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砍下邬穆的一臂。 但邬穆却是一脸冷峻,丝毫没有混乱,一拳直朝叶天歌面门打去,大吼道: “这一拳便是最后!” 但瞬间,数道灵光袭来,直直穿透了邬穆全身,邬穆脸上大惊,随即便是愤怒的大吼: “你这卑鄙无耻的家伙!” 叶天歌却是冷冷一笑,轻声道: “这是我给你饯别大礼,【炼物诀·明镜】。” 邬穆一拳过去,明明视觉上打中了叶天歌,但拳中根本没有触感。 “怎么回……” 下一秒,叶天歌的身影消散,邬穆只觉胸腔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去,一把利刃穿了进去。 “噗!” 叶天歌拔出手中利刃,邬穆口吐鲜血,当场跪倒在地,劲气都消散而去。 “为了杀我,不惜牺牲修为,你是个可敬的对手。” 邬穆听完此言,却是冷冷一笑说道: “与其苟且偷生活着,我宁可赌上一切将你扼杀!” 说罢,邬穆口中再次吐出鲜血,大限将至了。 叶天歌缓缓举起手中的真气利刃,轻声说道: “还有什么遗言吗?” 邬穆想要哈哈大笑,但伤势已让他说不出任何话来了,缓缓开口道: “有,有杯酒喝,就好了……早知如此,就不戒酒了……” 说罢,叶天歌手起刀落,头颅缓缓掉落在地上。 随即叶天歌看向沈剑平,开口问道: “那些女人,跑哪去了。” 第六十九章 押宝 “为什么秘主不来呢?” 叶凌一脸疑惑,似乎根本无法理解这个问题。 幽深的林中,两名修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疾驰。 “唉,你不如想想为什么就我们两个人来。” 而另一个人则是叶少顾,他现在是一脸愁容。 那一天听到叶天歌消息,云少慕起初便准备全员出动松钰古镇,但却被一人出声制止。 “秘主,恕属下失言,我认为此等安排不妥。” 郑文言在地上,一脸严肃的神情,而云少慕听完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问道: “你是质疑我的决定吗?” “是。” 郑文言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皆不敢看向云少慕。 而云少慕却并未生气,开口问道: “说出你的理由。” 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随即郑文言继续说道: “一,属下认为叶天歌不一定出现在松钰古镇,倘若只是因为猜测而扑了个空便会再次失去行踪……” 说罢,郑文言看向云少慕,而他则是示意继续说下去。 “二,即便叶天歌真在松钰古镇,那边已有天恩大人过去,想必叶天歌也难以应对,而若叶天歌不在,以属下之见,其他地区的修士并没有强到能阻止叶天歌。” 云少慕点点头,随即出声道: “你的意见确实有道理,但若我非要去怎么办?” “以属下愚见,可以兵分两路,松钰古镇已有天恩大人过去,只需派遣一两人过去就行,若是遇到叶天歌还能有一战之力,若是叶天歌在其他地区也不会让他逃走。” 云少慕拍拍手,脸上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说道: “言之有理,那你觉得应该要怎么安排?” “是,属下认为……” 郑文言用余光瞥向叶少顾,然后继续说道: “我与天凡,李思等三人前往松钰古镇,秘主与少顾和叶凌你们前去另一个城镇。” 云少慕此时一脸愁容,装模作样的样子像是要人提问,郑文言见状开口问道: “秘主,属下先前从属于药王谷,我等过去与天恩大人也好打交道……” “不,我不是在想这个问题。” 郑文言听罢,也是一脸疑惑,随即开口问道: “秘主,还有什么顾虑。” “你的安排确实合理,但却没考虑最关键的一点。” 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一点是什么,而云少慕却是缓缓开口道: “此次,我不会一同前去。” 瞬间,众人瞳孔放大,不知如何作答,而郑文言却是敏锐的提出问题: “秘主,难不成是身体……” 云少慕点点头,继续说道: “目前身上还有疑点,倘若以现在这副状态过去,怕是要出问题。” 说罢,云少慕掌心燃起一团异火。 “秘主,那以属下之见,我和黎天凡……” 话未说完,就被云少慕打断了,只见他满脸微笑,缓缓开口道: “松钰古镇,由他俩去。” 时间回到现在,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叶少顾和叶凌此时此刻已停下来休息。 “松钰古镇嘛……上次来还是跟师兄来此闭关。” 叶少顾想起了往事,嘴角不由得扬起来,而叶凌却是冷冷道: “来此处闭关,怕不是进青楼酒馆处闭关吧。” “别瞎……” 刚想反驳的叶少顾,似乎想起师兄似乎天天夜不归宿,也不说话了。 “此处乃行商驻点,娱乐行业倒是挺发达的。” 叶凌倚靠在树上,闭上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叶少顾却是一脸愁容,转过话题问道: “你说,叶天歌会不会在这里?” 叶凌摇摇头,睁开双眼看向已经黑了的天空,开口说道: “这里是岚渝宗的地盘,且来往行人多,眼线也多,来此处怕不是往火炕上跑。” 叶少顾却是沉思,随即说道: “那药王谷的人又为何来此?” 叶凌看向少顾,叹了一口气说道: “现在药王谷的人都全数出动了,方圆百里都有他们的人,来此处也是当然。” “是吗……” 叶少顾闭眼,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事,然后看向叶凌说道: “听说岚渝宗的女修士都是远近闻名的美女,会不会遇上一个喜结良缘呢?” 叶凌听罢,一脸无语的看着笑的痴痴的叶少顾。 黑夜降临,一道青蓝光芒从夜空中绽放。 远处的叶少顾和叶凌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双眼,叶少顾不禁开口道: “今晚,松钰古镇是有什么活动吗?” 两人疾驰在松钰古镇街道上,朝着青蓝光芒那处过去。 “不对,有古怪。” 叶凌突然停下脚步,而叶少顾闻言也观察起四周来。 “太过安静了。” 说罢,叶少顾将手放到剑柄上。 “即便是在青阳镇夜晚,街上也不曾这么安静过。” 叶凌说罢,便朝着一户人家大门走了过去,敲响了门,但却无人应答。 “被叶天歌杀光了?” 叶少顾说罢都被自己惊到,手中长剑已拔了出来观察着周围。 “不,你看看此处。” 叶凌已走到房屋旁边一处泥土路,蹲下去观察:有着好几道脚印,但却是整整齐齐的。 叶少顾上前观察,出声道: “这是……被赶走了?不……” 叶凌站起身,一脸冷峻的说道: “这是被请走了。” 说罢,只听远处传来建筑物倒塌声。 叶凌马上疾驰而去,而叶少顾紧紧跟在他后面,开口问道: “被请走了?这是什么意思?” 叶凌头也不回,脚下的步伐一刻也没停止,大声喊道: “你觉得谁有本事将这些人请走?” 随即叶凌停止不前,而叶少顾也停了下来。 叶凌隐藏着自己的气息,慢步向前,而叶少顾也紧跟着,开口道: “岚渝宗?但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刚刚的声音又是什么?” 叶凌头也不回,紧紧的看着前方,开口道: “只有一个可能,叶天歌在这里。” “什么?!” 叶少顾听罢,双手已微微颤抖,警惕的看着周围。 “现在距离声源还有一段距离,小心得……” 话未说完,只见黝黑的夜空下,一道青蓝异火照亮了黑暗。 “追!” 叶凌疾步向前,而叶少顾紧跟着,小声说道: “喂,不要太快了……” 而随即叶凌马上停了下来,指了指前方,叶少顾循着所指方向看去。 只见叶天歌手起刀落,跪在地上的人头颅缓缓掉落。 而叶凌却是将手摸向腰间长剑,缓缓开口道: “我们押到宝了。” 第七十章 叶家之孽 “何人在此?!还不速速现身!” 沈见平的声音低沉有力,传入藏在暗处的叶凌和少顾耳中。 此时他们二人面无表情,但却心跳得飞快,叶少顾小声说道: “好,好像发现我们呢?要上吗……” 说罢,叶少顾便摸向腰间的佩剑,其手还微微颤抖着。 叶凌却是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天歌听到沈剑平,身后汇聚数道灵光,大声说道: “若你们不出,那我便亲自将你们逼出来了!” 叶凌听到这话,眉头一皱,随即边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喂!为什么要这么光明正大的出去?” 叶少顾不解,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也跟了出去。 “这是一场试炼。” 叶少顾缓缓开口,步步逼向叶天歌他们。 叶天歌却是注意起周边,寻找是否还有人藏在此处,而叶凌却是继续说道: “为了战胜幼稚的过去而需要克服的试炼。” 随即叶凌掌心汇聚劲气,叶少顾也深吸一口气拔出了佩剑。 “药王谷?还是岚渝宗?不过这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叶天歌灵光齐射,而叶少顾却是以剑在地画圆,随即迸发一道蓝色的光芒。 “【尚天诀·阵】。” 只见劲气从地上喷涌而出,叶天歌的灵光顺着气体而飘走。 “啧,怎么一个个都有防御手段。” 时至今日的不断战斗,让叶天歌深刻体会到了声名远扬的坏处,那就是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来抵御他的攻击。 叶天歌用余光瞥向沈剑平,但沈剑平仍是闭目养神,没有任何出手的准备,随即叶天歌冷冷一笑道: “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了吗?” 随即叶天歌掌心迸发出异火,叶凌见状大喊道: “是【焚天诀】!用那招!” 叶天歌闻言心中一惊,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对策来对付自己,但叶天歌毫不畏惧,大喊道: “知道又如何?!” 随即青蓝异火从掌心喷涌而出,直朝叶凌二人而去。 “【尚天诀·逆】。” 只见一股强劲漩涡叶少顾剑身而出,将其异火卷入其中,逆转过来直直朝向叶天歌。 “什么?!” 叶天歌大惊,随即一个侧身闪躲,躲开了自己异火的攻击。 而抓住叶天歌闪躲的空隙,叶凌则是早已踏步向前,出现在叶天歌的一侧。 “【翻天掌】。” 只见叶凌掌心劲气涌动,双掌齐出直向叶天歌心胸处而去。 叶天歌闻听此招名心里一惊,但随即反应过来。 “【焚天】!”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劲气将叶凌震开来,而叶少顾瞬间将其接住,以地画圆。 顺即异火迸发而出,将周围一切焚烧殆尽。 “还好早有提防。” 只见异火散去,叶凌二人皆是毫发无损。 叶天歌一脸冷峻,眼神中充满杀意的问道: “过去的亡灵找上门了吗?” 叶凌却是冷冷一笑,毫无畏惧之意道: “亡灵?是死神。” 说罢,叶凌以掌画圆,只见他一个踏步向前,数掌齐出。 但叶天歌却是幻化出真气利刃,冲山前去与其交锋。 “你是叶家人?!” 叶天歌大吼道,一剑砍向叶凌脖子处,但叶凌只是一个闪躲,便化解了叶天歌的杀招。 随即劲气化掌,径直打向叶天歌腹部,大喊道: “叶家不是已被你覆灭,还有脸说?!” “【地裂】!” 叶天歌其脚幻化出一道巨锤,踢向打过来的掌心处,随即劲气交锋,迸发出强大的气流。 “难道是幸存者吗……” 叶天歌说罢,回想起最后一次去青阳镇的时候,当时包围他的人已无存活者,但叶天歌也无心情去确认青阳镇还有没有其他叶家人存在就走了。 突然,两眼一黑,周边传来叶不凡他们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难道叶家所有人的罪无可恕吗……” “我们明明是为了青阳镇而在努力着,为什么啊……” 各种各样的声音传入叶天歌的耳中,但叶天歌却是不语,心神便安定下来。 随即睁开眼,叶凌的掌已近在迟尺。 “杀了你,为叶家报仇!” 叶天歌一拳直接打向叶凌脸庞,随即整个人便飞了出来。 紧接着叶少顾从背后袭来。 “背后。” 沈剑平的声音缓缓传入叶天歌耳中,叶天歌回身一脚,便将叶少顾踢飞。 “这混蛋……对同门下手也毫不留情。” 叶少顾说罢,嘴角溢出鲜血,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而叶凌却是冷冷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指望一个杀人如麻的手下留情,不如去看看母猪会不会上树。” 听罢,叶少顾却是不合时宜的笑了一声,说道: “作为笑话来说,不太好笑。” “那你就别笑!” 说罢,叶凌便冲上前去,双掌齐出,直直打向叶天歌。 “【翻天掌】!” 掌心迸发出强大劲气,但叶天歌毫不畏惧正面抵御住气流,顺即便是一剑划向叶凌脖子。 “这就是最后了。” 但说罢,叶天歌却察觉的触感不对。 “【尚天诀·幻】。” 只见刚刚叶凌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此时他还站在刚刚的位置没有动弹。 而一旁的叶少顾却是不知所踪。 “啧,居然还有这一手。” 叶天歌内心一惊,他们两人居然学会了相同的功法。 只见叶少顾从叶天歌的视野盲区出现,其剑劲气狂涌,顺即便安定下来。 “【参差剑·七剑】。” 随即数道剑锋砍向叶天歌。 “【天轰】!” 叶天歌一拳接着一拳打向剑锋,但叶少顾挥砍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而叶天歌却因为刚开始的没反应而受了些许伤,随即叶天歌大吼道: “【焚天诀·烈】!” 叶天歌口中汇聚一道异火,径直往叶少顾喷去。 “【尚天诀·阵】。” 只见叶少顾一个后撤,跳入了叶凌画的阵中,抵御了叶天歌的异火攻击。 而叶天歌此时身上已各有几处伤口,嘴里干巴巴的,声音嘶哑道: “你们,究竟是何人。” 第七十一章 秘主登场 今夜的松钰古镇,时间却是格外漫长。 此时叶天歌身上早已各有伤口,而面前两人虽然嘴角留有鲜血。 但也不是什么重伤。 只见叶凌掌心劲气狂涌,缓缓开口道: “你会记得你自己杀了多少人吗?!” 叶天歌在袖中汇聚数道灵光,缓缓说道: “不,我不会,但我把他们都杀光,让他们说不出这种话。” 只见下一秒,叶凌便径直朝向叶天歌袭来,双掌齐出。 但叶天歌只是将衣袖一挥,数道灵光便射向叶天歌。 “没用!【尚天诀·逆】!” 叶凌掌心释放出一道漩涡,将其灵光逆转方向,向叶天歌射去。 “啧。” 叶天歌一个闪躲,但叶少顾却早已在等候,只见少顾一剑砍向叶天歌脖子。 但叶天歌却是将手一剑,护住了自己的脖子。 “真是强的恶心。” 叶少顾急忙后撤开来,刚刚那一击居然连伤口都没留下。 只见叶天歌手臂劲气散去,缓缓说道: “同样的招式,对我没用。” 随即叶天歌幻化出一道真气,冷冷道: “刚刚我就有点怀疑了,你们的招式是不是未免有点太针对我了。” 叶凌冷冷一笑,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道: “你猜呢?” 功法之间是存在相互克制关系的。 就如同火也怕水的关系一样。 也有下位功法能完全针对上位功法作出防御的情况。 但这种情况大多都能被修为差距压制。 再加上谁也不知道对方练的是是什么功法,也不知道练到什么境界。 因此这种功法的克制关系也仅仅也鲜有人了解。 再者,为了某个人而去练某个功法这种行为也不值得。 但叶天歌从遇到这两个人开始,虽然他们修为不及叶天歌,但似乎对叶天歌的招式一清二楚,并且还能迅速作出反应,自己从刚开始就一直被牵着鼻子走。 “呵,当今世上能知道我招式的人不少,但要说谁了解的一清二楚,我只能想到一个人……” 叶天歌此时此刻无比冷静,如果是那个人的话,确实知道。 “多说无益!上!” 随即两个人便冲向叶天歌,而叶天歌确实站立不动,等着他们上前。 “【翻天掌】!” 叶凌双掌齐出,直冲向叶天歌,但叶天歌却是以真气利刃格挡,悉数将其攻击挡下。 “【参差剑·百风】!” 从叶少顾剑中幻化出数道剑气,随即化成一道道旋风直冲叶天歌而来。 而叶天歌仍旧站立不懂,此时掌心异火迸发,青蓝色的异火喷涌而出,将这些旋风焚烧殆尽。 “【尚天诀·逆】!” 抓住异火喷涌而出的瞬间,将其逆转回去打向叶天歌。 这才是叶凌二人的战术,他们深知自己无法伤到叶天歌。 “若心存迷茫就不要动手。” 云少慕的这句话深深刻在叶少顾的心中,叶少顾大吼道: “那就让你自己动手!” 异火散去,叶天歌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什么?!” 叶凌见状大惊,随即便感觉到腹部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打飞出去。 “噗!” 叶凌便打飞到墙上,背部受到沉重的一击,口中吐出大量鲜血瘫倒在地。 “尚天……” 叶少顾话未说完,几道灵光便穿透他的脚,当场便失去力气站不起来。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胜负往往在一瞬之间。” 叶天歌将脚踩向叶少顾的头,冷冷的盯着他。 而叶少顾被这么一踩,整个人趴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恨恨的说道: “你这畜生,对叶凌做了什么?!” 叶天歌抬头看向叶凌,只见他眼神依旧凶狠,想站起来却又失去力气瘫倒在地。 “放心,他现在还没死。” 说罢,叶天歌将脚移开,蹲下来在叶少顾耳边轻声说道: “不过等一下就说不定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可恶!可恶!可恶!” 叶少顾将脸趴在地上,狠狠的锤地面,眼睛里留下了不甘的泪水。 叶天歌则是静静的看着他,缓缓开口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 叶少顾强撑着让自己起来,一脸愤怒道: “我不知道。” 叶天歌听罢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一巴掌直接甩过去,叶少顾直接倒在地上吐出鲜血。 “混蛋!你在做什么?!” 远处的叶凌看着这一幕,气血上头但却根本无法站起来。 叶少顾一脸愤怒,眼神中却有一丝恐惧的看着叶天歌,叶天歌缓缓道: “我这人没什么耐性,下次便是你的死期。” 叶少顾别过脸,忍住自己内心那丝恐惧,不让其占据内心,缓缓道: “他说他是仙人,第一次遇见是在玲珑秘境入口处。” 叶天歌内心一惊:老怪物从头到尾没一句真话?!他居然能出秘境?! “他,现在在哪?” 叶少顾摇摇头,继续道: “从此他并未跟我们一同前来。” 叶天歌想了想,随即一把抓起叶少顾的衣领道: “你们不是叶家的吗,又怎么会跟着那老怪物?” 叶少顾此时气血已退,内心不断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但还是强忍恐惧说道: “秘主他,他说要追杀你……” 叶少顾舔了舔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继续说: “所以当时号召一批愿意跟随他的人……” 叶天歌一把推开叶少顾,真气利刃架在其脖子上继续道: “就你们两个?” 叶少顾刚一屁股坐到地上,就把突然其来的利刃给吓到了,随即颤颤巍巍的说道: “不,还有,还有药王谷的人。” “叶家就你们两个?” 叶少顾看了看后方的叶凌,叶凌仍是动弹不得,口中鲜血不断流出。 “是,剩下的同门大概都回青阳镇了……” “【尚天诀】是那老怪物教给你们的吗?” “是,包括如何应对你的招式。” 叶天歌叹了一口气,他早有预料,但没想到真是此人,随即继续说道: “最后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出秘境外……” 突然间,一道绚丽的火光从上空飞来,直冲叶天歌后脑勺。 “【乞天剑】!” 沈剑平幻化出剑,将其火光砍断消散。 “呵,无礼之徒,别在背后嚼舌根。” 皎洁的月光,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叶天歌的眼中。 “你这怪物。” 来人正是顶着叶百闻身体的…… 云少慕。 第七十二章 乞天与焚天 云少慕从上方缓缓跳下来,随即走到瘫坐在地的叶凌旁边。 叶凌一脸痛苦不堪,缓缓说道: “秘,秘主……” 话未说完,云少慕便做出噤声的手势,随即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让叶凌吞下去。 “你在此处先给自己疗伤。” 听到云少慕的话,叶凌便服下丹药缓缓运功,随即说道: “秘主小心,此人修为已精进不少。” 云少慕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而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叶天歌,内心确实涌起一阵胆寒。 沈剑平依旧保持着警惕的神情,开口说道: “爱徒,那人是谁?” 叶天歌将叶少顾一把扔开,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随即缓缓说道: “混蛋……” 但叶天歌却是丝毫不理睬他,走到沈剑平小声说道: “那是叶百闻的身体。” “身体?那家伙……” 沈剑平内心闪过了一丝不妙,随即继续说道: “夺舍了?” 叶天歌脸上露出来微妙的神情,随即继续说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早在先前,叶百闻已中毒不起,命悬一线,而现在在我面前的人,不仅生龙活虎,而且散发的气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此时此刻在沈剑平眼中的“叶百闻”,劲气内敛而又狂暴,似一头沉睡的雄狮准备爆发,沈剑平缓缓开口道: “那人的修为,深不可测……” 叶天歌内心一惊,随即便开启【炼物诀·心眼】。 “什么?!” 沈剑平听到叶天歌疑惑的一声,将视线看向叶天歌,只见叶天歌瞳孔放大,不可置信。 “我有一门心法,能看穿他人体内的气,从气量中看出此人修为……” 只见叶天歌面色凝重,脚上缓缓汇聚劲气,而沈剑平见状也摆出架势,继续听叶天歌说。 “在我眼中,根本看不清你这老鬼的修为,因为你已到达人气合一的境界,根本看不穿……” 叶天歌看向某处,随即眼神示意沈剑平继续说道: “而那怪物就像个漩涡一样,周边的气全都汇聚在他体内,宛如掠夺者!” 说罢,一瞬间叶天歌便往身后跑去,沈剑平也紧紧跟了上去,说道: “小毛头,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叶天歌刚想说话,只见背后火光一闪,数道异火球袭来。 “剑来!” 只见沈剑平将手一挥,手中幻化出长剑将其异火砍散。 两人随即停下步伐看向那边。 “呵,初见你时就毫无礼数,如今也是一点长进都没。” 云少慕缓缓走来,掌心异火不断迸发,随即又压缩成阵阵火球,散发着精粹的蓝光,宛如宝石一般。 “你这怪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通人性了,还会救人?” 说罢,叶天歌用余光看向一边,发现叶少顾离得太远,无法拿来当作挡箭牌。 “杀生者,也亦有救生权,我一直都是慈悲为怀的人,况且,那可是我的弟子。” 云少慕掌心异火腾飞,随即指向叶天歌蓄势待发,而叶天歌却是开口道: “呵,说这话你不会觉得厚脸皮吗?慈悲为怀的人在秘境干了什么事自己一清二楚。” 闻言,云少慕也是哈哈大笑,随即数道异活直飞叶天歌而来。 “【乞天剑·散】!” 沈剑平将剑插到地上,瞬间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劲气像周围轰开来。 随即异火便在空中消散,而云少慕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说道: “控气吗?作为对手真是难缠。” 叶天歌幻化出一道真气利刃,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冲了上去。 “下一招定胜负!” 沈剑平大喊道,随即双手化圆,其圆化形,一道劲气波浪直冲云少慕而去。 “不用你说!” 叶天歌大喊,随即数道灵光齐射,手中利刃径直砍向云少慕的脖子。 只见云少慕淡淡一笑,轻声道: “【焚天】。” 突然,空气传来震动,紧接着一道劲气漩涡在云少慕身边形成,将灵光也一并卷了进去。 叶天歌见状,随即便后撤开来,但来不及了,下一秒漩涡便爆炸开来,瞬间四周化为一阵阵火海,就连云少慕周围的地面都塌陷下去了。 “呃……真是个老怪物啊……” 叶天歌在最后一刻运用元气护体,但全身上下都各有被烧伤的痕迹。 “把【大罗金戒】交出来,你还能死的舒服点。” 云少慕缓缓走来,掌心不断生出异火小球。 沈剑平此时举起长剑,护在叶天歌身前,小声说道: “爱徒,为师来拖住他,你赶紧先撤,现在你已无一战之力。” 叶天歌摇摇头,将沈剑平然后大喊道: “你选的皮囊还真是没有品味啊。” 云少慕听闻却是伫立不动,随即便大笑起来道: “哈哈哈哈哈哈,不求饶还想着来激怒我吗?” 叶天歌却是冷冷一笑,眼神里毫无畏惧之意。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也罢,谁叫当时我没得选呢?” 云少慕周身汇聚着异火,被火焰所包围的他却散发着最冰冷的杀意。 “你知道那是谁的身体吗?” 叶天歌却根本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 “不都是你们叶家的,怎么,想攀亲戚关系了?” 但叶天歌却是深吸一口气,随即露出一脸鄙夷的笑看向云少慕,开口道: “那可是没我就差点活不了的废物,加上一个杀不了我的废物,废物夺舍废物,难道就以为能解决我吗?” 说罢,云少慕站立不动,随即脸上青筋暴起,说道: “所以说你这小鬼……” 随即云少慕拳头被异火包裹着,瞬间踏步冲前,一旁的沈剑平还没反应过来。 一拳直直朝叶天歌面门打来,大吼道: “真是令人火大!” 只见叶天歌邪魅一笑,随即全身劲气喷涌而出。 “【焚天】!” 一道劲气将云少慕震退,但他却不以为意,继续朝向叶天歌大吼道: “自取灭亡!在打到我之前你的朋友就先死了。” 只见云少慕将剑插地,瞬间,一道波浪劲气波及其方圆周围。 一瞬间,周边毫无劲气的存在。 “【乞天剑·无境】。” 第七十三章 长生不老 “【乞天剑·无境】。” 形势逆转。 叶天歌心里露出冷笑,大吼道: “为你这百年来的愚蠢无知吃苦头吧!” 只见那带着异火的拳头,刹那间异火散去,什么也不剩下。 云少慕脸上露出迟疑的神情,将视线落向一旁的沈剑平。 沈剑平已是双掌化形,劲气迸发,径直朝着云少慕而来,大笑道: “涛涛江水,化为阵阵哀嚎!” 只见叶天歌拳中凝聚真气,接住云少慕这一拳,脸上露出了邪笑,说道: “怪物,回你的棺材躺着吧。” 随即沈剑平的攻击便接踵而来,只见云少慕劲气内发,化为火莲。 “【焚天诀·火莲】。” 刹那间,全身异火燃起,焚烧周围一切化为一朵莲花。 叶天歌瞬间放开手往后撤开来,即便有真气护体手掌也依旧被烧伤。 “啧,真是个怪物。” 沈剑平嘴里喃喃道也后撤开来,两人根本不敢靠近。 “以为这种雕虫小技就能限制我吗?” 云少慕在火莲中走起,周边已被烧出一道范围,其范围内劲气已恢复流动。 “爱徒,你招惹的是什么人,为师也从未见过这般修士。” 沈剑平说罢,手中也幻化出长剑,一脸冷峻的观察着云少慕的动作。 而叶天歌虽面无表情,但已是冷汗直流,他也未曾想过眼前这怪物的实力与在秘境时简直是天差地别。 “喂!你这怪物,先前在秘境时也未见你这般强大,是吃错了什么药吗?” 叶天歌观察着四周,查找是否有可乘之机,但机未看到,就见瘫坐在地的叶凌已缓缓站起。 “能让你跑出秘境是我的疏忽,但当时没能解决我已是你的死期。” 云少慕掌心缓缓汇聚异火,继续说道: “如今的我虽不及百年前万分之一,但解决你们已是绰绰有余。” 沈剑平听罢,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随即哈哈大笑,道: “百年?你难道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的吗?百年现在都成骨灰了。” 云少慕听罢,突然站立不动,脸上露出笑容道: “原来已经失传了吗?不过倒也怪我就是。” “失传?什么失传?” 叶天歌抓住话里的空隙发出提问,随即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 “哈哈哈哈,像你们这代的小鬼早已不知道,知道各大门宗为什么能经久不衰吗?” 云少慕突然发出的提问,让两人一愣,随即开口道: “呵,那还不是因为藏着好功法不让人知道。” 听罢云少慕摇摇头,随即说道: “所谓修道之人,其道为天,与天同命,百年前的修道之人与你们这般不入流的修士可不一样,长生不老乃其象征。” 沈剑平脸上露出一丝迟疑的神情,而叶天歌听罢面无表情,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为何现今也无长生不老的修士。” 云少慕像是被叶天歌的提问逗笑了一样,捧腹大笑起来。 两人被这么一笑吓到了,不禁退后了几步,而云少慕却是开口道: “哈哈,你这小偷,品行不好就连脑子也不灵光吗?” 面对云少慕的羞辱,叶天歌却是面无表情,淡淡的说: “以为这样我就会气血上头吗?” 云少慕却是一脸玩味的表情,说道: “你忘了玲珑秘境怎么来的吗?” “不就是你杀了……什么?!” 叶天歌心中闪过一丝不妙,倘若是真的,那自己确实不应该与其为敌。 沈剑平见叶天歌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小声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传入两人的耳中,将两人的视线吸引过去,云少慕开口道: “那我就在说一遍,当年各大门派的顶尖修士,皆已死在我手,懂了吧?” 沈剑平一脸震惊,随即剑指向云少慕,说道: “凭你一个人就解决所有门派的顶尖修士?!这怎么可能?!” 但叶天歌一脸冷峻的表情无意中已经告诉了沈剑平的答案。 “事实如此,那些老家伙也真是扣扣搜搜的,藏这藏哪,不给子弟们留点东西,现在断代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他的话,叶天歌毛骨悚然,若真是如此,当今世上唯一一个传承下来的就只有眼前这位了。 “难不成,夺舍之术也是?” 沈剑平缓缓开口,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语气,而云少慕却是看着自己的掌心说道: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用上此术,真是可笑。” “可笑?” 叶天歌感到一丝疑惑,但眼前之人没有动手的迹象,所以还是照着他的话题说下去。 “都能长生不老,谁又会用夺舍之术呢?” 云少慕笑了笑,随即继续说道: “夺舍之术说白了就是强占他人肉体,若是此人修为够高,怕是还未夺就先形神俱灭,若是修为低,成功后也与自身肉体各不相同,所用功法,本身修为都会被其肉体限制,若无此作用,你们早已被我所杀。” “那这夺舍之术不是毫无作用?都能长生不老为何要学此术?” 沈剑平说罢,便见到叶凌也缓缓走来,眼神示意叶天歌要撤了。 “哈哈哈哈,这夺舍之术便是由无法长生不老的修士所钻研出来的。” 云少慕掌心迸发出异火,叶凌已站至其旁边。 “无法长生不老?难道长生不老不是人人可修?” 叶天歌疑惑问道,但脚下的步伐已在缓缓后撤。 “百年前的修士为什么会断代?为什么不传给其子孙呢?” 云少慕突如其来的提问,不仅让二人一脸懵逼,就连叶凌也将视线投向他。 “难不成是因子孙还未到年纪?” 沈剑平剑插到地上,而云少慕却不理睬,继续说道“ “呵,那是因为他们绝子绝孙了。” “绝子绝孙?!” 众人不禁大惊,一脸惊讶的看着云少慕,而本人似乎很享受其目光,继续说道: “修道之人,无欲无求,方可成仙。” 在场之人听到云少慕的话,无论是谁都一脸震惊。 “呵,到此为止了。” 说罢,数道异火直冲叶天歌而来。 第七十四章 克服过去的试炼 “【源体烈气·无】。” 刹那间,从沈剑平爆发出强烈的劲气,瞬间化作一阵白雾。 将周围覆盖住,而云少慕其异火进入迷雾后就不知所踪。 “【尚天诀·散】。” 只见叶凌掌心迸发出强烈的劲气漩涡,奔向迷雾。 但却毫无效果,叶凌一脸愤恨,咬牙说道: “没效果……” 云少慕却是不急着进迷雾,而是摸起下巴,喃喃自语道: “逃跑了吗?还是……” 只见迷雾中突然射出数道灵光,朝向云少慕而来。 而云少慕仅仅只是一挥手,便划过一道异火将其灵光焚烧殆尽。 “呃……” 而一旁的叶凌根本没有反应到攻击的袭来,若非云少慕他当场就死了。 “退后。” 云少慕开口,摆出架势,叶凌本想说些什么,但却被云少慕一眼瞪了回去。 可恶,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吗? 过往的记忆浮现在叶凌脑海中。 家境优越的他,本应该过上与这种打打杀杀无缘的生活。 但在少年时期,云游八方的修士发现他的才能。 “夫人,你的儿子有才能啊!” 修士摸了摸六岁叶凌的手,脸上露出欣喜之情。 而叶凌的母亲却是忧心忡忡的说道: “可是,这种才能也谈不上有什么用。” “怎么会呢夫人!你要知道……” 叶凌看着修士欣喜若狂的表情,激动的向着母亲描述修士的世界。 但母亲却是一脸不满,甚至把修士扫地出门。 叶凌本应与修士的人生失之交臂。 深夜,叶凌的父亲将其抱起,只听怀中的叶凌喃喃问道: “父亲,修士……修士……” “哈哈哈哈,你这小不点,长大后想做修士吗?” 父亲一脸疲惫的模样,将叶凌抱起,摸着叶凌的鼻子逗着玩。 “修士来了,他说我有才能……” 听到叶凌的话,父亲的脸色一变,随即便喊来了母亲。 当晚,房间里传来激烈的争吵。 “为何不说他有才能!” “说了你肯定要将他送去……” “但那才是最好的,你这妇道人家懂什么……” 时不时传来吼叫声,哭泣声,让叶凌听到这些也默默留下眼泪,而在某一刻便化为平静。 “凌,你想当修士吗?” 不知为何,近来父亲脸上总是一脸疲惫,而母亲也总是一脸难过。 但他们说生意什么的,当时的叶凌根本不懂,但现在父亲提出的问题,叶凌却是明明白白。 “想。” 叶凌便被送到叶家,因为出色的才能,被叶世军看作为可用之才,赐姓为叶。 冬去春来,不知在叶家过了多少年月,不知给家里写了多少封信。 生活也是一如既往,直到那天。 “有人大闹叶家了!” 师弟们一脸惊恐的跑过来大喊,叶凌便跟着众位师兄弟赶了过去。 但只见满地狼藉,还有叶世军其妻子的尸体。 那是叶凌第一次见到尸体。 恐惧让他当场呕吐了出来。 “叶天歌!” 叶世军的大吼,让叶凌知道了其凶手的名字。 自那天之后,青阳镇便进入了全面戒备,就连他们这些直系子弟都要到街上寻找叶天歌的动静。 “喂!那人在干吗?!” 叶少顾指了指街上的一名叶家子弟,只见那人硬拉着一名姑娘的手,要去往巷子处。 “不知道,与应该是在盘问吧。” 叶凌不理睬,直接无视着走了过去,而叶少顾便也跟了上来。 谁也不知道那天巷子里发生了什么。 而叶凌也不知道父母亲在小时候究竟在房间里争论什么。 他一直在逃避。 直到那天。 “追随我吧!” 云少慕的身影刻在叶凌脑海里。 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促使叶凌跟上前去。 但真跟上去了,叶凌却又后悔了。 “唉……” “叹什么气啊?想念师兄弟了?” 叶少顾走到叶凌旁边,强装镇定的抛出话题。 “你为什么会跟上来?” 叶少顾突然发愣,随即一拳便锤了叶凌的肩膀,说道: “你一个人能成什么事啊。” 从那时起,叶凌就一直在逃避,无论自己还是叶家,但唯有叶少顾却一直站在他身边。 时间回到现在,叶凌将视线落向一旁无法站起的叶少顾,眼神坚定了起来。 “这是一场试炼,一场我必须克服的试炼。” 云少慕掌心迸发出异火,将迷雾渐渐焚烧殆尽,继续听着叶凌的话。 “为了扼杀幼稚的自己,战胜无谓的过去,我必须克服。” “上!” 云少慕此话一出,只见叶凌双掌合一,劲气涌动。 “【尚天诀·天眼】!” 只见叶凌上方出现劲气化形,化作一道巨眼,随即缓缓睁开。 随迷雾覆盖住了此处,但其天眼却能勉强看到其黑影窜动。 “左右两侧!” 云少慕不语,只见双掌张开,异火化作炎柱,朝着所说方向射去。 “呃……” 右侧传来叶天歌的声音,云少慕瞬间将双掌移过去,朝着声源处射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天歌的惨叫声传入云少慕的耳中,但叶凌却是大喊道: “不,不对,那不是!” 突然,叶天歌的惨叫声停了下来,声音缓缓在云少慕耳边响起: “【炼物诀·明镜】。” 寒光一闪,直捅云少慕背后。 “什么?!” 随即便是叶天歌一脸震惊了,只见云少慕一脸邪笑,回身一脚将叶天歌踢飞。 “噗!” 叶天歌被踢飞到墙上,狠狠的撞到墙面上,口中吐出大量鲜血。 “你以为,我对你没有防范吗?” 不知何时,云少慕身上早已是缠绕着真气,密度之大使得他还闪闪发光。 瞬间,一道剑气穿过云少慕的身体,其真气便消散而去。 只见沈剑平早已来到云少慕的身边,剑已在手中,蓄势待发。 “百年妖物祸人间,一柄长剑斩镇妖乱。” 寒光一闪,瞬间鲜血四溅。 但随即沈剑平便被震飞出去。 “你们,谁也活不了。” 叶凌胸口被砍了一剑,内部的器官和骨头而便得清晰可见。 眼神渐渐变得空洞。 “呃…秘主……” 随即,叶凌便昏了过去,不知死活。 第七十五章 乞天剑之无 “叶凌!” 瘫倒在地的叶少顾心急的大喊,但此时的他根本做不了什么。 他想过去,但脚已经动弹不得,他愤怒,痛苦的大喊: “可恶!可恶!” 叶少顾无能锤地,而云少慕此时此刻一脸镇定,他缓缓将叶凌扶起。 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塞入叶凌嘴中。 但叶天歌不会给他喘口气的机会。 数道灵光从云少慕背后飞来。 “秘主!” 叶少顾惊恐的大喊,但云少慕头也不回,手一挥异火便将灵光焚烧殆尽。 “啧,这老怪物还假惺惺上了。” 叶天歌从地上爬起,再次汇聚出道道灵光。 而沈剑平早已从地上爬起,发起攻势。 “【乞天剑·七伤】!” 数道剑锋直朝云少慕要害袭去,只见云少慕手指一夹,便化解了其攻势。 下一秒【乞天剑】便消散而去,沈剑平伏低身子一掌便向云少慕下巴袭去。 “没用。” 云少慕淡淡说道,一手便握住了沈剑平的掌心。 沈剑平随即回身一脚,但也被云少慕接下,咬牙道: “真不敢想象恢复实力的你有多强。” 随即沈剑平手上传来剧痛,瞬间便将劲气迸发到掌心,将云少慕的手震开来。 “混蛋……” 沈剑平咬咬牙,他的手骨已碎。 “握不了剑的你,还能做些什么。” 云少慕话刚说完,数道灵光便从后脑勺飞来,但仅仅只是一个侧头便躲了过去。 随即眼前的沈剑平便踏步跑了起来,而叶天歌也跑走了。 “我说过,谁也活不了。” 云少慕淡淡的说道,随即便朝着沈剑平的方向追去。 沈剑平虽没有回头,但却能感受到后方有人在紧追不舍。 “哦哟,没去追那小毛头反而来追我了吗?” 话刚说完,身后便有数道异火球袭来,沈剑平翻转腾挪将攻击躲了过去。 但随即一点锋芒闪过沈剑平的眼睛。 “【乞天剑】!” 锵! 只见云少慕手中幻化出一道焰刃与其交锋。 “真让我惊讶,没想到我的修为都成这样了。” 随即云少慕掌心喷出异火,沈剑平一个后空翻躲闪过去,拉开了与云少慕的距离。 “呵,你的意思是我还不配和你交战?” 云少慕拳头汇聚一道异火,淡淡的说道: “是。” 随即便化为一道火影消失不见。 “啧,【乞天剑·无境】!” 一道波浪劲气从沈剑平周便爆开来,但却依旧没有云少慕的身影。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追你吗?” 云少慕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沈剑平根本确定不了声源方向。 此时沈剑平已是心急如焚,左右环顾但却不知云少慕在哪。 “因为我杀了你的手下?” 说罢,沈剑平深吸一口气,气神安定下来,随即双手划形,自身体内迸发出劲气,形成一道漩涡。 “呵,也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 瞬间,天空中亮起阵阵异火,往沈剑平站着的地面坠落下来。 而云少慕正站在搞出,眼神着一股冰冷的杀意,继续说道: “那小子绝对不会来救你。” 道道异火往地面砸去,在沈剑平周边处爆炸开来。 只见沈剑平将漩涡席卷至周边,异火还未砸到沈剑平便被卷了进去,漩涡变得更加炽热,更加庞大。 “雕虫小技。” 不知何时,云少慕已在沈剑平身后,手中的焰刃直直沈剑平捅去。 “呃…很痛啊!” 沈剑平将手一指,其漩涡直直往云少慕砸去,但却被其轻易躲开了。 “你修为虽不入流,但你的功法却是相当稀罕。” 云少慕淡淡的说道,手中的焰刃受到沈剑平招式的影响已变得像把短剑一样。 “呵,先前被此招封住的人,可是一个个都用不出任何招式。” 沈剑平背后被捅了一剑,因为还有【源体烈气】护体,所以伤口并没有多深。 “你周身还有一道无形屏罩护体,这又是什么功法。” 沈剑平哈哈大笑,露出一脸鄙夷的神情看向云少慕,说道: “活了百年的怪物也不值一提嘛,连这种功法都没见过。” 云少慕则是叹了口气,像是对一个无可救药的人说道: “或许见过,但应该也是随手的事。” “呵,你能做到就来试试!” 沈剑平手中幻化出雪白的长剑,周身劲气不断迸发。 “你的功法有个致命的弱点。” 云少慕淡淡的说,指尖生成一团异火,其异火不断压缩边小,其眼色不断变得更加精粹。 “弱点?你初次见到这种功法,就谈上弱点了?” 说罢,数道剑气直直往云少慕砍去,但云少慕只是侧身闪躲,不费余力就躲过了,继续说道: “毫无杀伤力的功法,若是初次见或许还会手足无措,但只要对方修为比你高,那你便只能逃命。” “啧。” 沈剑平看着云少慕将所有招式躲过,不禁冷汗直流。 而且在沈剑平心中,也确确实实认同了云少慕的话。 无论是【乞天剑】还是【源体烈气】,若与其他上乘功法想比未免也太过温柔了。 “到我了。” 只见云少慕一指,指尖的异火星光便朝着沈剑平射来。 沈剑平冷冷一笑,一剑砍向其攻击,大喊道: “模仿爱徒的拙劣招……” 但下一刻,【乞天剑】在接触到那异火的一瞬间便消散而去。 沈剑平瞳孔放大,但周身还有【源体烈气】护体,这种攻…… 突然,沈剑平的脑袋一片空白,瞬间失去力气。 “呃……” 当场跪倒在地,鼻子吸入了不知什么物体烧焦味。 沈剑平回过神来,只觉胸口一阵闷,摸向其心口处发现有一个小洞不断溢出鲜血。 伤口的处周边肉有异火在燃烧,不断将其吞噬。 “混蛋……” 沈剑平立马汇聚全身劲气至伤口处,异火也因此熄灭。 伤口处不断溢出鲜血,沈剑平撕开衣服塞了一块到洞里去。 他已经无暇顾及眼前的云少慕了,此时此刻再不止血便大限将至了。 但,云少慕已站至他的身前,手中的焰刃照亮了沈剑平的侧脸。 散发着冰冷的杀意,淡淡说道: “你们,谁也活不了。” 第七十六章 沈剑平 我自幼生性薄凉。 三岁时,我便被父母遗弃至沈家门口。 或许是因为父母嫌弃我是个累赘,或许是因为他们无力抚养我。 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他们遗弃我的事实。 沈家家主见我可怜,便将我当成养子,赐姓为沈。 而沈家奶娘见我孤苦无依,便一直照顾我。 “剑平,你又去打架了吗?” 奶娘拿着一盆刚洗完的衣服,脸上微微皱眉,看着全身鼻青脸肿的我。 “哼,谁叫他们不识好歹。” 七岁的我个头不高,但人却是狂妄无边。 “剑平。” 奶娘将盆放到地上,蹲下下来拉住我的手,眼神里忧心忡忡的继续说道: “答应我,不要在打架了好吗?” “哼。” 我丝毫听不进奶娘的话,将脸别了过去。 但奶娘想说些什么,但却摇摇头也没继续说下去。 对于我来说,无论沈家的谁,亦或者奶娘,不过是束缚我的一切,待到时机合适我便会脱逃而出。 十岁时,沈家的修士便会来到大院,为每一位沈家子弟检验起其天赋。 沈家家主虽然有许多儿子女儿,但他们大多并没有什么天赋。 “这?这小子?!” 沈家修士一脸惊恐的摸着我的脉搏。 我因为名义上也算是沈家的样子,所以也跟一起接受检验。 “如何?” 沈家家主看到修士一脸惊恐的模样,关切的的问。 “是,沈家主,这位天生灵根,乃是奇材。” 随即修士短短一句话,我的人生也因此被改变了。 从那天起,那些本就看我不爽的沈家子弟,现在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危机。 家主之位会被我继承的传言也油然而生。 但我还不搭理,而是跟着沈家修士离开了大院,告别了奶娘。 “天才!” 众位沈家修士看着我短短几个月修为就连连突破,不禁发出了感叹。 入门不到半年我的修为突飞猛进,五年后我已经快摸到淬血境的门槛。 “剑平。” 大堂之上,师傅正坐在上面看着我。 “师傅,召弟子前来有何事?” 我单膝跪地,早已察觉到师傅此次召我前来的目的。 是继承沈家功法。 “想必你也是早有预感了吧?” 师傅没有直说,而是缓缓说道。 “弟子早已准备好。” 师傅点点头,随即招呼一位弟子捧出一杯茶。 “沈家功法世世代代传承,你,甘愿为沈家奉出一切,甘愿让沈家生生不息?” 师傅的话传入我的耳中,但我从不觉得自己会为了沈家而做什么,只是淡淡说道: “是,我愿意。” 随即我便喝下了那杯茶。 “剑平,不要怪我。” 在我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只见师傅背后走出来一人,那人便是小时候与我打架的沈家子弟,只听他淡淡说道: “野种也配想继承沈家?把他拖走。” 师傅满脸笑容,只听他说到: “届时公子继承家主之位,记得……” 然后我便失去意识,被人扔下悬崖,粉身碎骨但却不死。 “呃!” 我从崖底惊醒,全身无法动弹但却还留有一命,但这般情况也不过是慢性死亡。 “可恶……可恶……我要……把你们都……杀光……” 我像个废人一样,用着细小的声音喊着,但却没有如何改变现状的能力。 “去……去他的沈家……老天爷……让我……站起来吧……让我……杀了……他们……” 我不断的乞求上天,乞求众生,像是老天爷被我感动了一样,一道雷劈向了我。 所谓机缘,所谓涅槃重生便是怎么一回事。 待到醒来之时,我不仅身上伤好了,经脉尽全数打通。 “这是……” 只见我身边地上,既插在一把剑。 我将其名为【乞天剑】。 在悬崖之下,我竟发现一处山洞,洞中竟有一卷功法被供奉起来。 那便是【源体烈气】。 “无功无过亦无缘,绝体绝命破绝境。” 看着眼前的功法和手中【乞天剑】,在这漫长而又寡味的人生中,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不一样的情绪。 有趣。 随后,在这处山洞内,不知经历了多少春去冬来,待我出关时,害我那人已当上沈家家主。 “剑平!是你吗剑平?!” 沈家府邸内,尸山血海,现任家主早已被我一剑封喉,奶娘惊恐的看着我。 “是啊,是我。” 我走向奶娘,收起剑,在她耳边缓缓说道: “是我,娘,我回来了。” 奶娘听着沈剑平第一次喊他作娘,顿感错愕,但随即又因为面前的尸山血海而表情变得痛苦不堪。 “剑平,你为什么……” 说罢,奶娘只觉胸部传来一阵剧痛,将头低下看着自己被剑捅穿的身体,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我。 而我不语,此时此刻我只能感受到一种情绪。 有趣。 这种表情实在是太有趣。 沈家便就此覆灭,而我也再未见过这么有趣的表情了。 而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杀了多少目无长辈之人,世间一切都与我无关。 在我疯疯癫癫,不知天地为何物时,却在机缘巧合下遇到了他。 叶天歌。 有趣,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的功法,他的秘宝什么的都不重要。 我唯一知道的是,他的人生绝对相当有趣。 无论像是隐藏着什么的他,亦或者是那心怀鬼胎的小姑娘。 都无所谓。 仅仅只是跟着他数日,就让我见到那么多有趣的人。 那么多痛苦不堪的生命。 实在是有趣。 而现在就连我…… 沈剑平回过神了,刚刚一瞬间走马灯都出来了。 短短几秒就回顾了自己的一生。 眼前的云少慕手中焰刃早已举起缓缓挥下。 像是感觉自己要死一般,云少慕的动作在沈剑平眼中像是满动作一样,沈剑平喃喃自语道: “呵,作为最后太过无趣了。” 但下一秒,数道灵光袭来,云少慕调转焰刃方向,将其灵光弹走。 紧接着叶天歌举起手中真气利刃,砍向云少慕,而他将手中焰刃举起抵御了这一击。 叶天歌一脸冷峻的说道: “剑平,我来助你了。” 第七十七章 逃出生天 松钰古镇之夜,激战经历了数轮,但时间上却只过去短短几个时辰。 “呵,你这无耻之徒,倒还是重情义。” 云少慕退后数步,掌心汇聚起异火小球。 此时叶天歌早已将身上的伤口包扎好,背后缓缓汇聚起数道灵光。 “怎么?允许你假惺惺不允许我重情义?” 随即数道异火小球直冲叶天歌而来,叶天歌汇聚真气利刃一一将其劈砍。 “前提是你能做得到,【焚天】。” 云少慕也近在迟尺,叶天歌随即也反应过来,大吼道: “焚……” 但突然,叶天歌才察觉到不对劲,沈剑平还在身后,他若释放会波及到剑平。 看着云少慕一脸和即将爆发的异火,叶天歌喊道: “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蛋!【百劫战诀·血战】!” 下一刻,异火爆炸开来,四散的火光燃烧着周围的一切。 云少慕看着已消失不见的叶天歌,淡淡的说道: “卑鄙小人,一直都在藏招吗?” 叶天歌将抱着的沈剑平缓缓放下,沈剑平现在正全神贯注运功治疗,无暇顾及周围。 “呵,这点你不也一样。” 说罢,叶天歌浑身缠绕着血色的真气,手中汇聚一道艳红的真气利刃,一瞬间踏步冲来。 “【尚天诀·画地为牢】。” 云少慕双掌齐出,劲气化为一道流云直直向叶天歌袭来。 “这种慢悠悠的招式就别拿出来丢人了!” 叶天歌仅仅一个躲闪便化解了此道攻击,但云少慕却是冷冷一笑,说道: “是吗?” 突然,叶天歌只感觉全身瞬间被什么压住,当场便跪倒在地。 “啧,这又是什么情况。” 叶天歌观察起四周,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被画了一个圆圈,而自己正处在其中央。 “没想到你蠢成这样,居然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云少慕耸耸肩,缓缓走进圈内,丝毫不被影响,叶天歌却只觉自己想站起来都难,冷冷道: “你是不敢与我一战吗。” 云少慕哈哈大笑,随即一脚踢向叶天歌的下巴,叶天歌摔倒在地。 “谁知道你小子又想使什么阴招。” 随即云少慕便蹲在叶天歌旁边,拿起叶天歌的手继续说道: “【大罗金戒】还在,那就谢谢你替我保管了。” 说罢,云少慕想将戒指拿下来,但却发现根本拔不出,而叶天歌却是忍着疼痛缓缓开口道: “【大罗金戒】?那种东西我可没有,我戴着的可是【魂天戒】。” 云少慕闻言一惊,随即将叶天歌的手放下,冷冷的说道: “你已经……不,你是从哪知道的。” 叶天歌强撑着坐了起来,毫无畏惧的盯着云少慕说道: “重要吗?现在我已经是他的主人。” 云少慕冷冷一笑,随即再次一脚踢飞叶天歌,然后将其戴着戒指的手踩住,说道: “本想好好折磨你一番,那现在就只能先把你的手砍下先。” 说罢,云少慕手中汇聚一道焰刃,但下一刻,一枚血红的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云少慕。 “果真是卑鄙无耻。” 仅只差一丝,云少慕就侧头躲了过去,否则就得当场身亡。 但下一刻,云少慕将头转向叶天歌,叶天歌却从怀中掏出什么要扔过来。 “没用!” 云少慕大喊,手一挥异火便将身前之物焚烧,但叶天歌根本不是扔东西,粉尘在云少慕面前爆开而来。 “嘁。” 云少慕退后开来,迅速捂住鼻子,但刚刚眼睛和鼻子早已触碰到其粉尘。 “你这混蛋……” 圆阵的效果刹那间便消失,叶天歌扫了扫身上的灰尘,笑意盈盈的看着云少慕,说道: “你还真是粗心大意,知道我用阴招都还敢靠近。” 刚刚那阵粉尘,便是叶天歌在松钰古镇药坊买的毒药,虽不知道是哪一种,但现在的云少慕已是跪倒在地,七窍流血了。 看着这一幕,叶天歌冷冷说道: “把你的招式,用出来吧。” 叶天歌背后汇聚起数道血红的灵光,妖娆而又鬼魅。 “我岂会,怕你?!” 云少慕全身凝聚着劲气与异火,七窍流血的模样甚是渗人。 “到此为止了!”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叶天歌循声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各处都已站满了修士。 但云少慕的攻击却并未停止,染着一点血红异火从其口中喷射出来。 叶天歌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云少慕当场昏倒在地。 “邪修!你已是瓮中之鳖,放弃无谓的抵抗吧。” 岚玉站在上方,举着手中的剑指向叶天歌。 “啧,这可是真是不妙。” 一心沉浸于与云少慕的战斗,却丝毫没察觉到周围已被修士包围。 叶天歌将视线落向沈剑平,沈剑平也盯着叶天歌,点了点头。 “女人!我还没找上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叶天歌将真气利刃指向岚玉,此时已不能再战下去,否则【血战】效果一结束,叶天歌真就成了瓮中之鳖。 但岚玉根本不知道叶天歌的招式,众位修士也不敢轻易靠近,岚玉继续说道: “难道面对此等包围圈,你还觉得你能逃脱吗?!” 随即岚玉一招手,众修士瞬间将所有的远程招式释放出来,往叶天歌处袭去。 但叶天歌仅仅只是一个踏步,便躲开了这些招式。 “什么?!” 岚玉大惊,此时她才惊觉这邪修的动作与先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随即数道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他们袭来。 仅仅只是片刻便有数位修士死伤。 “快躲开!” 岚玉的指令正中了叶天歌的下怀,下一秒叶天歌冲到沈见平身旁。 一道白雾从沈剑平身上爆开四散开来。 “不要放松警惕!” 岚玉大喊,此时有人警惕白雾,有人将死伤者搬走,所有人都在提防叶天歌的下一步的动作。 但久久未有任何动静。 突然,搬走死伤者的修士大喊道: “那邪修跑了,他往那边……” 话未说完,发现叶天歌行踪那名修士脑门上便穿了一个小洞。 岚玉面无表情,但语气却是恨恨道: “追!” 第七十八章 断后 叶天歌背着沈剑平在街上狂奔,背后的追兵离他有段距离。 不知有追不上还是保持着安全距离。 “把我放下。” 沈剑平的话语在叶天歌耳边响起。 “你这老鬼,这种时候还想来出悲情戏吗?” 叶天歌此时满头大汗,脚下的步伐左转右转,拐进街道小巷。 此时叶天歌能明确感觉到自己快要支撑不住,若没被云少慕逼出这一招,自己倒也不用被追的这么狼狈。 “你的时效快到了吧?你这招副作用太大了。” 沈剑平流的血已经干涸,加上自身的运功现在已止血,但其语气依旧是虚弱不堪。 “呵,那又如何。” 随便叶天歌停下脚步,汇聚数道血红灵光向追兵射去,随即传来几声惨叫。 “放下我,依你这般本事还能脱出重围。” 沈剑平拍了拍叶天歌的肩膀,但叶天歌确实马不停蹄,加快步伐说道: “怎么?不信任我的本事?区区追兵而已,我又何惧?” 叶天歌嘴上虽这么说,但他也是心知肚明自己带着沈剑平是突破不了重围的。 修士的气息越发浓厚,虽然大多修为不高,但如果进行持久战,叶天歌势必要交代在这里。 “不。” 沈剑平说罢,突然传来了咯咯笑,叶天歌则是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怎么?怕的发疯了?” 沈剑平却是指向前方,说道: “在那里把我放下。”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叶天歌当然不会照他的意思来,依旧是马不停蹄。 “他们是来抓你的,与我沈剑平又有干系?” 突然,听到沈剑平的话,叶天歌突然脑袋宕机,反应过来继续说道: “你忘了你把那女人的同门杀了吗?她也不会放过你。” “小鬼,别太看扁我了,区区岚渝宗又能奈我何。” 说罢,叶天歌只觉背上传来一阵推力,随即感觉道重量轻了不少。 “喂!” 叶天歌回头看去,沈剑平已站在地面上,目光炯炯的看向叶天歌说道: “虽然师徒相处不久,没教你什么东西,但这种时候徒弟就不要打扰师傅了。” “老鬼,你别耍帅了!” 叶天歌想强行带走沈剑平,但他却是摇摇头说道: “你命不该止于此,往后人生还长,你走吧。” “啧,你不走我带你走。” 叶天歌话刚说完,只见沈剑平劲气迸发,眼神里毫无畏惧之意说道: “你难道因为我会死在这吗?!” “啧。” 看着这一幕,叶天歌知道沈剑平留意已决,注定说不会走,随即叶天歌从怀中药罐掏出数枚【混元丸】扔给沈剑平,说道: “这些【混元丸】留给你,要是给人抓了也好求饶保命。” 沈剑平接过【混元丸】,露出邪魅一笑收在怀中说道: “小毛头,这般好物我会留给他们?死了我都要嚼碎烂在肚子里。” 叶天歌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转身说道: “保重。” 沈剑平的声音从背后传进叶天歌的耳朵里。 “去东蛮大陆找【侠浪】!就说是阿平给他找的野男人!” “我会记住的,师傅。” 叶天歌头也不回,径直往松钰古镇外跑。 “怎么回事。” 岚玉从远处赶了过来,只见众修士正围在周围,不敢对沈剑平轻举妄动。 “师姐,如你所见,这人在这里阻挡我们的步伐。” 一旁修士出声解答,而岚玉确实招呼众人说道: “追上叶天歌,不用搭理此人。” “狂妄无边!” 一道劲气波浪奔涌而来,岚玉迅速躲过,但身旁修士却是昏倒了过去。 岚玉马上招呼众人将其抬走,随即缓缓说道: “你的对手不是我们,滚开让路。” 说罢便有几名修士从一旁绕了过去,但沈剑平迅速作出攻击,那些人纷纷昏倒过去。 “好歹为人师表,该出手时还是要出手啊。” 说罢,沈剑平摆出架势,岚玉见状也只能招呼众人准备战斗。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一把银枪瞬间从天上射来。 沈剑平瞬间后撤开来,躲开了这道攻击。 “不讲武德,还不速速现上身!” 沈剑平大吼道,但随即他就感受到一股强大威压扑面而来。 “被谷主叫回来本来就烦,现在还听到天恩死了的消息。” 只见一名银袍长发男子缓缓走到银枪旁,一脚将其踢了起来握在手中。 随即又出来三名修士,其武器都各不相同。 岚玉见状,随即招呼众人追上去。 “想得……” 沈剑平刚想对他们发出攻击,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参雷式·瞬影劫】。” 一道雷影在沈剑平身后出现,沈剑平躲闪不及腹部中了一击,击飞数余米。 “啧……” 沈剑平从地上爬起,看着眼前的四名修士,只觉心里一阵不妙。 爱徒,看来为师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姑娘去追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银袍男子大喊道,岚玉微微点头便继续追击。 “师姐,他们是谁?” 岚玉身旁的修士轻声问道,而岚玉缓缓说道: “药王谷谷主的护卫,【肆天众】。” 看到他们,岚玉此时此刻才知道,药王谷此次是动真格了,这已经不是当作争夺机缘这种小事来处理,而是要确确实实的将叶天歌抹杀了。 而此时的松钰古镇中,昏倒不醒的云少慕只觉口中被人喂服了一枚丹药。 不知过了多久缓缓睁开眼,大吼道: “叶天……噗!” 随即一口毒血喷了出来。 “他跑了。” 此时从旁边传来女人的声音,云少慕看过去,渝芯此时眼圈泛红蹲坐在一旁。 云少慕愤怒的锤地,此时根本说不出话来,随即才咬咬牙,开口道: “另外两人呢?” “被药王谷带走了。” 云少慕此时恢复镇定,站起身准备走出去。 但随即便感受有人拉住他的手。 “不给个理由我就把你杀了。” 此时云少慕已是愤怒到了极点,三番五次都给叶天歌跑了。 渝芯眼圈泛红,但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很强,对吗?” “你,是想来挖苦我?!” 云少慕全身劲气狂涌,渝芯当场跪倒在地,说道: “请你让我,变强吧!我要亲手杀了叶天歌!无论让我做什么事都可以!” 闻言云少慕劲气散去,冷冷的盯着渝芯,说道: “我凭什么要帮你?” 渝芯此时一脸坚定说道: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即便是我的身体,我的一切!” 说罢渝芯当场就要脱掉自己的衣服,但云少慕却是阻止了她,冷冷的说道: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渝芯停下手中的动作,静静的听着云少慕接下来的话。 “帮我,杀了叶天歌。” 第七十九章 昆仑殿 鳌头渡口上,来往的力工肩膀上扛着密密麻麻的货物。 而衣着华贵的商人则是满脸奸笑的与渡口负责人谈论。 整个渡口既显得人员混乱、构成复杂。 但却在这混乱之中却又有一种无形的秩序。 维持着此处的运作。 “喂,怎么又有这种人。” “真是倒大霉了,赶紧去查查看他们上哪条船。” 突然,渡口上的人员不断传出恶意的话语,而恶语相向的人正是缓缓向渡口走来的一行修士。 “喂喂喂,他们的衣服,是【昆仑殿】的。” 当得知他们的身份,渡头上的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纷纷让开路。 自古以来,修士与各行各业都是格格不入的。 原因在于修士超乎常理的强大让人心生恐惧,以及修士的才能也并非普世之用。 因此无论宗门或者地方世家,修士与一般人员的生活都是分开来。 这同时也练就修士独立自主的本领。 当然,也有例外。 “哼哼哼,这些凡人怕是畏惧我吧?!” 【昆仑殿】一行人正在渡口四处闲逛,而出声之人正是年纪尚小的沈卜,沈卜见到一旁众人避之不及的样子,自信的表情都快让他的鼻子突破天际了。 “谁会怕你这个矮子。” 而现在出声的,则是满脸写着无奈的建安,而沈卜听闻此话瞬间恼怒,大吼道: “矮?!矮又怎么了?!懂不懂什么叫还在发育?!啊!你这种就根本发育不了!” “发育?那我现在就让你这辈子都发育不起来!” 建安听到沈卜的话,额头青筋暴起,撸起袖子准备给这矮子来一拳,而此时领着他们走的坤令语气和蔼的说道: “都这把年纪了,别跟个小屁孩似的在街上吵吵闹闹,行?” 两人闻言看向坤令,只见他虽然面带微笑,但紧紧握住的拳头不由得让他两咽下口水,一起答道: “是。” 随即场面便安静下来,三人缓缓行走,而沈卜则是适应不了这种寂静的氛围,出声说道: “师兄,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浪费瞬间啊。” “你这矮子,师傅他们说话你是没听吗?!” 建安一脸鄙夷的神情看向沈卜,沈卜强忍怒火嘴角微微颤抖说道: “你知道?嗯?” “呆子,让我来给你好好讲解吧。” 建安指向渡口停放着的条条货船,继续说道: “来此渡口就是为了找条船,载我们到东蛮大陆,懂吗?” 沈卜听罢,瞬间表情变得嚣张起来,说道: “看来你脑子也不好使啊,我知道是来找船,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要找船,你这猪脑!” “你……” 建安刚想发作,却听坤令开口说道: “师弟有这种疑惑是正常的,以我们的修为,即便是走陆路的速度也不逊于海路,但现在为何却在这里找船,是吧?” 沈卜听罢,用余光瞥向建安,随即鼻孔出气,说道: “对的师兄,这才是我想问的。” 坤令微微点头,头也不回继续说道: “陆路已被其他宗门乃至师兄弟走了成百上千回,却仍未发现什么,而我认为,会不会是在海路上有什么奇妙……” “难道秘境在海上?!” 建安突然提高声调,一脸惊讶,但坤令此时停下脚步,额头青筋暴起握紧拳头转过来看向建安,沈卜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我……” 建安此时此刻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但坤令深吸一口气走到建安旁边,一把将他的头按下,在其和平,狠狠说道: “秘境之事绝不可外泄,你这大嘴巴,再出现一次这种情况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是,是。” 建安此时已被吓得脸色惨白,他焦急的看向周围,心理作用让他觉得周围有人已经听到了,但坤令见他这个反应却是一巴掌甩到他脸上,随即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两人随即马上跟了上去,只听坤令说道: “在此处修士身份太过显眼,不要做出这种引人注目的举动,否则会让有心之人察觉到。” “师兄,那为何不变装呢?换套衣服不是更好?” 沈卜发出提问,随即看向一旁魂不守舍的建安,不禁窃笑起来。 “有好有坏,虽然这些俗人的视线盯的我犯恶心,但同时他们也不敢接近我们,更不敢在我们眼前闹事。” 坤令冷冷说道,而沈卜却是从话语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说道: “师兄,若他们不敢接近我们,那我们又怎么去找船呢?” 坤令闻言,突然停下脚步,像是在沉思什么,然后出声道: “船难道不是想上就上吗,不,不对,好像需要什么东西来着……” “我知道!师兄我知道!是钱!需要钱!” 沈卜兴奋的举起手,而坤令此时此刻才恍然大悟,但随即发出一个灵魂提问: “你们,谁带钱了?” 沈卜此时将手背过去,嘟着嘴说道: “师兄,你知道的,在宗门里过着一日三餐,足不外出的生活,钱什么的,怎么可能会有啊……” 建安听到这个问题才反应过来,随即急忙出声道: “师兄,我听说在外如若没钱,也可以用以物交易。” 随即三人掏出身上那点三瓜两枣,瞬间对这个方法失去信心。 “这,要不要回去走陆路……” 沈卜提出问题,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为什么大多宗门修士都是走的陆路,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没钱吧。 坤令摇摇头,眼神瞬间坚定起来,冷冷道: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了。” “喂,师兄,不会吧……” 此时两人不禁出声,他们已经知道坤令要干什么了。 只见坤令带着前方众人来到一辆大型货船旁,已有船的检查人员在检查上船之人。 排在他们三人的前方是一名黑袍男子,兜帽遮住脸让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他拿出沉甸甸的一袋钱放到检查人员手上,检查人员心领神会,象征性的检查男子身上是否有危险物品后就放了他上去。 紧接着便是坤令他们接受检查,只见坤令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拿出来,恶狠狠的说道: “让我们上去,否则【昆仑殿】三天就把这里荡平!” 第八十章 出发!东蛮大陆 海风徐徐,远渡东蛮大陆的货船乘风破浪,在这平面的海面掀起波浪。 一身黑袍的叶天歌,躲在甲板的角落蹲坐着,隐藏着自己的气息不让人发觉。 脑海中缓缓回想起那夜。 那一夜,沈剑平拼死让他逃出生天,即便最后岚渝宗的修士紧追不舍,但沈剑平的拖延已让叶天歌于他们拉开一大段距离,最后也不了了之。 只是沈剑平,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而现在依靠内功将身上伤势恢复大半的叶天歌,仍旧是虚弱不堪,为此另辟奇径,选择了一条修士鲜少来的路:海路。 只是没想到。 叶天歌深深的叹了口气,甲板有一处地方吵吵闹闹的,所有人都对那处避之不及。 沈卜此时已是相当亢奋,大声说道: “你这家伙连自己晕船都不知道吗?!滚远一点!” 此时建安已是吐得不省人事,但他仍旧保留最后一丝意志,恶狠狠得说道: “我吐也要吐你身上!呕吐诀!” 随即建安便呕吐出来,而沈卜一脸嫌弃的退后几步,而坤令此时已是面色铁青,大吼道: “够了!不要在吵了!”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但不过一会建安便又开始呕吐,沈卜依旧是忍不了一点,继续吵闹起来。 见到这番场景的叶天歌则是心神不定,仍他也没想到随便找的船,都能有修士在,而且,以叶天歌的感知,此船的修士还不止这几位。 蔚蓝的天空,清爽的海风却让叶天歌不禁感叹。 “难不成,天要亡我……” 而就在三人吵闹的时候,一名年轻女子走到他们旁边,出声道: “需不需要帮忙?” 女子轻柔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坤令抬起头,一脸不爽的看向女子,刚要出声就马上闭嘴了。 两人听到女声,也随即看了过去,但他们也同时被惊得呆住了,就连建安都不呕吐。 太,太美了了吧! 三人在内心中不禁发出同样的感叹,望着眼前女子的美貌不禁出了声。 而坤令顺着女子的脸庞下去,看着她被衣袍包裹着的曼妙躯体不禁浮想联翩。 瞬间感觉气血上头。 而女子却是根本没察觉到,仍是一脸困惑的说道: “那个,这位还好吗?我这里有些许丹药,如若太过难受就服下吧。” 女子从怀中掏出丹药,而坤令却是忍不住将视线落入她的怀中,想一探里面的奥妙。 但随即女子便将丹药拿了出来,伸手递给建安,而建安一脸呆呆的看着她,嘴角都快流出口水,痴痴的说道: “好,好,好。” 而此时坤令才终于反应过来,给自己来了一巴掌,打破了自己的幻想,说道: “娘子……哦不,姑娘,我们宗门有训,不得随便吃下外门丹药,谢过姑娘好意。” 随即坤令作礼,恶狠狠的瞪向建安,建安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又差点犯错了,瞬间冷汗直流,不敢看向坤令旁边。 “好吧,如果有需要就再来找我。” 随即女子转身过去,两人脸上瞬间一脸失望,为放过这个机会而不断后悔。 而此时的沈卜,却突然兴奋的大喊道: “姐姐,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建安和坤令瞬间将视线落过去,对沈卜这种装嫩的行为嗤之以鼻,但内心却不禁一同想道: 做的好啊沈卜!发挥你这矮子的优势吧! 而女子闻言,笑意盈盈的看向沈卜,轻柔说道: “天云颖,我是本次行程的药师,有什么需要就找我吧。” “嗯咳,云颖,好名字啊,在下坤令,现在还望你能帮助我。” 坤令走上前去,沈卜和建安都一脸懵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们的暴躁师兄要干什么。 只见坤令目光炯炯,一把抓起云颖的手,兴奋的说道: “见了你我的心却疼痛不已,想必是受了心伤,还望云颖姑娘能用你高明的医术,治一下我这急躁不已的内心。” “哈,哈,哈哈哈。” 云颖一脸尬笑,随即便将坤令的手掰开,退后好几步,满脸尬笑的说道: “感谢公子抬举,不过云颖还有职责在身,就不过多逗留了,有真需要拜托船员来喊我吧。” 随即云颖一溜烟就跑了,只留下原地呆住的坤令,而坤令确实呐呐自语道: “云颖姑娘……” 坤令将视线落向自己刚刚握住云颖的手,随即不假思索的闻了起来。 而后方却突然传来细小的笑声,坤令循声看去,只见建安和沈卜此时两人脸上已是憋不住笑,看到坤令这闻手的动作,沈卜瞬间哈哈大笑说道: “师兄原来你还有这么一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建安此时也是跟着笑出了眼泪,大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兄平时管教我们,原来自己也是这副德行!” 坤令听着他们的嘲笑,已是黑脸,但耳根却因为羞耻而红了起来,随即冷冷出声道: “我要把你们和今天都葬在这片大海里!” 但沈卜却是哈哈大笑,根本不以为意的继续说道: “那届时就拜托师兄帮忙找云颖姐姐来治我了,毕竟我也受了心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卜一溜烟跑了,只留下还在原地不动,捧腹大笑的建安。 “心伤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伤师傅都治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但随即建安就发现不对劲,一旁的沈卜早就不知所踪,而暴躁师兄坤令此时青筋暴起,正恶狠狠的盯着他,说道: “你笑的,很开心啊?嗯?!” 建安一脸惊恐的看向坤令,随即话还没出口,就只听到甲板传来几声惨叫。 而叶天歌却被他们的吵闹声扰的心神不宁,根本无法安心休息。 “啧,真吵。” 但随即,叶天歌便感觉到有人朝着自己走来。 叶天歌保持着不动的姿态,随即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静等来人。 只听一声轻柔的女声传入叶天歌耳中,来人说道: “你还好吧?” 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便是刚刚小插曲的女主角。 天云颖。 第八十一章 英雄救美 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烈阳却让她散发着金色的光泽。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颊边,更衬得肌肤胜雪,平添几分慵懒风致。 叶天歌望着天云颖的脸,心中也不禁泛起一阵波澜,但也只是一阵,对叶天歌来说,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尤其这女人,姓天。 叶天歌露出和善的微笑,袖中灵光蓄势待发,语气平和道: “谢谢姑娘好意,我只是旅途劳累而已。” 天云颖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 “你不用担心,我是本次行程的随船药师,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叶天歌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道: “原来如此,姑娘年纪轻轻怎么会在船上当药师呢?” 天云颖闻言,一脸犹豫的表情,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出接下来的内容,而叶天歌见状也是摆摆手,说道: “是我唐突了,姑娘如若有难言之隐就当我没问过吧。” 天云颖微微点点头,随即说道: “嗯,谢谢你的理解,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拜托船员来找我吧。”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走了,叶天歌见状也没说什么,目送着她离开了。 只是问问情况吗…… 就在叶天歌思考着现状时,不知不觉便已昏睡过去。 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叶天歌缓缓运气,发现无法凝聚灵光,便再次确定又处在那片空间。 但随即叶天歌只感觉脚下不稳,仿佛地震了一般。 “船身摇晃吗?” 叶天歌往前走,想找找先前那人是否还在此处。 但往前走,叶天歌心中却感觉有些许不对劲。 这一次不知为何,这空间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叶天歌的直觉告诉他在此停下。 但身体却是坚持着往前走。 只见出现一道人影,背着身蹲在地上悉悉索索。 “喂!” 叶天歌喊去,但那人却是没有回过头来,依旧不知道在干什么。 诡异的气息四散开来,叶天歌向前走去,想拍一下那人影的肩膀,但渐渐的,叶天歌似乎发现人影似乎是在吃着什么。 吃着什么?! 脑海里瞬间闪过疑惑,叶天歌能深切的感受到,若是靠近,也许能解决这片空间的各种问题。 只见人影像是突然察觉到叶天歌的靠近,出声道: “你来了?” 人影转过头,他的模样似乎比上次清晰的一些,但待叶天歌看清他拿着什么东西时,却只觉一阵惊悚。 只见人影拿着岚贞的头颅,头颅上半部分已缺失了一部分,像是被什么咬了一样的痕迹,那缺口还流着令人恶心的黄色液体。 而叶天歌只看见人影嘴中还有些许毛发,嘴角被黄色的液体填满,此时的他露出瘆人的微笑说道: “真不巧,我还在吃饭呢。” 下一秒,叶天歌瞬间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想伸向叶天歌的手。 “喂,你想干什么。” 叶天歌压低声线,冷冷的盯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小伙子,小伙子着急的根本吐不出任何话,叶天歌只得喊来船员将其带走。 随后叶天歌才得知,此人是船上的年轻水手,因为心生歹念而想偷走叶天歌的钱,船员向叶天歌郑重承诺,下船后会将此人绳之以法。 但,说是这么说。 “你是蠢货吗?这样都能被发现。” “他太诡异了,睡着突然睁眼,跟鬼一样……” 船仓内传来细小的讨论声,这点声响对叶天歌来说清晰可见。 呵,原来是一伙的。 但叶天歌却丝毫不想搭理这档子事,在海上这种事是常有的,但也没人敢撕破脸,毕竟,海面之上,他们才是主人。 叶天歌将视线落向那呼呼大睡的三人,他们根本没有一丝警惕,但也没人敢对他们下手,这便是名门望宗在俗世的威慑力。 但相比之下,叶天歌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叫天云颖的女人。 在这种无人可援的船上,一名弱女子在此,怕不是要被吃干抹净。 说曹操曹操到,此时天云颖正一脸抱歉的走了过来。 “你好。” 叶天歌礼貌性的问候,而天云颖却是很郑重的低下头,说道: “抱歉,船员的行为我们会加以管教的。” 呵,叶天歌在内心里冷笑一声,对眼前女人装模做样的行为嗤之以鼻,随即说道: “这也不是你的错,但要道歉应该也不是你来吧?” 随即叶天歌提高声调,说道: “推一个女人站出来,难道那些男人都是孬种吗?” 此话一出,就连刚刚呼呼大睡的三人都醒了过来,看向叶天歌这边。 “你!” 有一名船员一脸愤怒,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另一个船员阻止。 叶天歌冷笑,而面前的天云颖却是继续说道: “不,是我自己主动与你道歉,与他们无关。” 很好,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不给你留面子了,叶天歌站起身,露出鄙夷的神情说道: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一个药师就想代表全船吗?船长和负责人都掉海里去了吗?” 天云颖被叶天歌突如其来的敌意给吓到,抬起头说道: “不,这是我个人的行为……” “与其个人道歉,不如先个人去管教一下船员,不然可是会一而再再而三。” 天云颖闻言却是没有反驳,随即再次低下头颅道歉,说道: “真的很对不起。” “呵,以为靠着女人一句对不起就能当作无视发生吗?看来这船的男人不仅孬种而且还天真。” 叶天歌丝毫不给任何人的情面,就连天云颖都不知道事情反而会因为她而闹大,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 醒来的坤令看着这一幕,额头青筋暴起出声道: “喂!” 随即他便站起身,身旁两人见状也一并跟了上去,只见坤令走到两人中间,将其隔开来。 天云颖见状刚想解释,但却被跟过来的沈卜轻轻拉开。 而建安脸色虽然铁青,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这里交给我们,云颖姑娘请退后。” “不,不是……” 云颖话还没说完,那一旁的坤令和叶天歌的周围却是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坤令恶狠狠的瞪着叶天歌的眼睛,紧握着拳头说道: “满嘴喷粪的男人,你对云颖姑娘再说些什么?!” 叶天歌丝毫不惧,冷冷的瞪着坤令,随即走上一步,拉近与其的距离说道: “妄想英雄救美吗?可笑。” 船上瞬间充斥着火药味,战局一触即发。 第八十二章 英雄的代价 甲板之上,剑拔弩张的气势蔓延开来。 坤令恶狠狠的瞪着叶天歌,拳头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建安则是一脸冷峻,观察着叶天歌的行动,心里缓缓想到: 师兄这么生气可是很难收场的,老老实实给打上几拳吧。 而叶天歌却是毫不畏惧,走上前来拉近了坤令的距离,冷冷开口道: “妄想英雄救美吗?可笑。” 坤令闻言,眉头一皱,神情瞬间扭曲起来变为狰狞,随便即出声道: “你这……” 刚想举起拳头的坤令突然感受到一阵胆寒,一阵即死感在他心头涌现。 眼前的叶天歌就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一般,妄图抵抗的自己下一秒便会碾碎。 “师兄?” 身后的建安拍拍坤令的肩膀,坤令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愣住神。 “住手!” 天云颖推开阻挡在他面前的沈卜,径直走到坤令与叶天歌中间,开口道: “此次是我们不对,与这位公子无关。” 随即天云颖一脸歉意看向叶天歌,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坤令。 坤令看到天云颖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早已变得温和,一脸痴笑道: “是吗,是吗,那就……不对!” 坤令笑着笑着突然反应过来,随即提高声调说道: “这家伙对云颖出言不逊!难不成我能坐视不管!” 一旁突然站出来一位,像是船员负责人一般的人物,开口说道: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那人体格健壮,穿着与普通船员不一样衣服,天云颖见到此人来开口道: “船长……” 天云颖还想说什么,但船长却是摆摆手,随即船长扫射/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道: “此次事件的起因我已听船员说了,这是我们的失职的,还望公子你谅解。” 说罢,船长郑重的向叶天歌鞠躬,而天云颖见状也跟着向叶天歌鞠躬,说道: “公子,还望你多多包涵。” 叶天歌见状却是冷笑一声,说道: “早这样便好了,推个姑娘出来是想当笑柄吗?” 船长低下的头颅却仍未抬起来,继续说道: “是,这是我的不对。” 而一旁的坤令却是恶狠狠的瞪着叶天歌,说道: “你是看不起云颖姑娘吗?!” 但叶天歌却是丝毫没有搭理他,走上前拍了拍云颖的肩膀,说道: “与你无关的事件就不要出头,这种行为只会让人觉得你自以为是。” 天云颖抬起头,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随即才从口中挤出一个字: “是。” 船长听罢也抬起头,继续说道: “公子此次行程吃喝皆由本船负责,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叶天歌摆摆手,什么也没说,船长见状便微微点头,最后说道: “那就不打扰各位了。” 随即船长便离开了,天云颖见状本也想跟着一同离开,但坤令却是拉住了天云颖的手,说道: “云颖姑娘,不用搭理那种家伙的话,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云颖姑娘的行为可谓是女中豪杰,人中龙凤,我已深深被姑娘的行为感动到了。” 天云颖一脸尬笑,随即摆摆手摇摇头说道: “哪有哪有,公子你太看得起我了。” 冲突平息之后,坤令压根就不搭理后方的叶天歌,直接将全身心投入天云颖,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叶天歌的声音传入坤令的耳朵。 “喂!” 坤令转过脸,刚想发作,却只觉脸颊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将他击飞出去。 “师兄!” 建安和沈卜被突然其来的一幕震惊的不知所措,急忙跑到被打飞在地的坤令旁边。 而叶天歌拳头上已经冒着热气,冷冷一笑,说道: “英雄救美不受点伤,还算什么英雄。” “你这混蛋!” 沈卜拔出腰间佩带的长剑,但叶天歌却是毫不畏惧,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 但天云颖此时再次站了出来,大喊道: “够了!” 沈卜见状也是咬咬牙,将剑收起。 随即云颖便跑到昏迷的坤令旁边,观察起他的状况。 “师兄没事吧?” 建安一脸担忧,而云颖姑娘却把把脉,随即长舒一口气说道: “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受到冲击昏迷了。” 然后便从随身携带的包裹掏出药品,交由建安继续说道: “将此药涂抹在伤口处,便能消肿了。” 沈卜走到旁边,一脸不爽的神情说道: “云颖姑娘,你三番五次阻拦,难不成你对那混蛋……” 天云颖闻言,却是站起身瞪向沈卜,开口说道: “那位公子并未做错什么,我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误会而让某人受伤。” “那师兄呢?师兄做错什么了吗?” 建安扶着坤令到一旁空旷的地方躺下,而叶天歌早已找了个地方蹲坐着,根本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此次错在我身上,还望你们不要怪罪。” 天云颖一脸歉意,但建安和沈卜却是不买她的账,沈卜开口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错不错,但师兄醒来可就不一定了,我们师兄可是很暴躁的。” 听罢天云颖却是一颤,随即建安点点头,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从来都只有师傅敢打师兄,而现在却被外人打了,想必师兄醒来定要将此人挫骨扬灰!” 天云颖现在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毕竟坤令因她而伤也是事实,本就内心有些许愧疚,若是醒来之后再次因为她而大闹,天云颖怕是要跳船了。 “这……那要怎么办才能让你们师兄安定。” 沈卜脑海中闪过一丝邪恶的想法,随即笑意盈盈的说道: “师兄好像还挺喜欢你,若是你开口的话,想必师兄定不会生气。” 建安此时瞪大双眼看着沈卜,不知道他脑海中在想些什么。 只见沈卜凑到天云颖的身边,小声的说些什么,天云颖的脸却是涨红,随即毫无底气的说道: “这,这不可以!” 沈卜摆摆手,随即也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什么话也没说了,独留云颖一人凌乱。 而此时坤令也是缓缓醒来,随即一脸愤怒的大喊道: “那混蛋呢?!” 天云颖见状,像是下定决心,走到坤令旁边蹲下来,一脸羞红道: “公子,别生气了。” 坤令虽然被眼前女子的羞红的脸美到了,但仍旧是气血上头,咬牙道: “那混蛋!敢偷袭我!我要将他砍碎!” 而天云颖此时深吸一口气,随即看向坤令,说道: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件事,只要你停下来,行吗?”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女子羞红的脸,和她所说的话。 坤令的气血流到了另一个头上了。 第八十三章 共处 深夜的甲板上,只传来打呼噜的声音。 夜晚的海面,波浪起伏丝毫不比白天。 就像这船上,也四处暗流涌动。 叶天歌在甲板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着,像他这种突然登船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船仓内休息的,里面大多都是留给船员和随行人员的房间。 叶天歌感知这船上的气息涌动,心里还是顿感不妙。 “还是没露头吗……” 白天那起事件,船上修士的气息仍未展露出来,不知是像叶天歌这般隐藏身份的人士,还是…… 突然,甲板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叶天歌虽闭着眼,但却能听到其动静。 “真的可以吗?云颖姑娘?” 坤令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能从中听出难以言喻的欣喜。 “嗯,如果公子不介意的话……” 随即两人便朝着船仓内走去。 先前白天之时,当坤令听到云颖姑娘的话,随即便脱口而出道: “云颖姑娘,请做我娘子吧!” 此话一出,不仅云颖瞪大双眼看着他,就连建安和沈卜都是一脸懵逼。 “额,请你换个要求吧……” 云颖扶额,瞬间后悔刚刚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了。 “那我想亲云颖姑娘!” 坤令一脸兴奋的看向云颖,但云颖却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行!” 坤令一脸落寞的神情,但随即继续说道: “那我想与姑娘进行肌肤之亲……” “不行!!” 不知反驳了多少个坤令的无礼要求,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建安和沈卜早已呼呼大睡,最终云颖才答应了。 “真的可以吗?!云颖姑娘!” 听到坤令欣喜若狂的声音,沈卜醒过来,睡眼朦胧的看着他们来人说道: “现在是怎么样,是要云颖姑娘跳舞吗。” 但下一秒,坤令说的话却瞬间让沈卜震惊不已。 “云颖姑娘,她答应和我睡了!” “哦……” 沈卜听罢,到头就睡,突然反应过来瞬间跳了起来,大喊道: “什么?!啊?!” 时间回到现在,此时坤令正被云颖领着走进甲板,其实压根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云颖只是答应让坤令在她房间睡而已。 “云颖姑娘,我这要求会不会太过无礼了。” 坤令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压根不是这么想的,他心里已经巴不得走快点到房间了。 “如果只是睡一觉的话,倒也不是不行,甲板上的环境确实是难以忍受……” 云颖根本没察觉到坤令的想法,仍旧自顾自的走在前头。 “是的是的,白天在甲板躺着我只觉浑身疼痛难忍,所以才不得不拜托云颖姑娘。” 坤令气血上头,此时此刻正在不断强压自己的兽欲,不让自己在下一秒扑向云颖。 “到了。” 但当坤令看到房门标识时,一瞬间便冷静了下来,冷汗直流。 “云颖姑娘,这是……” 云颖推开房门,而坤令指着房间上的标识,脸色已变得铁青,而云颖见状便缓缓答道: “这是药王谷的标识,公子难道没见过吗?” 坤令听罢便咽下了口水,随即将房门关上,强装镇定说道: “哈哈哈,难怪姑娘是个药师,原来是药王谷的,哈哈哈……” 此时此刻坤令已没有任何龌龊的想法,此事若搞不好,怕是会变成门派之间的冲突。 “公子不必多礼,我只是一介药师沾了光而已。” 说罢,云颖便在地上给坤令铺了床,随即说道: “睡在地上就可以了吗?若公子要睡床我也……” 坤令摆摆手,随即装出一脸帅气的神情说道: “怎么能让姑娘睡地上呢 ?!这有失大丈夫风范了!” 夜晚的大海传来波浪声,摇摇晃晃的船身让人难以入眠。 “云颖姑娘……” 睡不着的坤令轻声喊道,想看看云颖是否睡着了,而云颖说道: “公子睡不着嘛?” “有点……” 此时的坤令别说睡不着了,他的兄弟现在都一柱擎天了,根本安定不下来。 “我也一样……” 云颖轻柔的话语,让坤令感到一阵安心,随即坤令突然想到什么,说道: “云颖姑娘是修士吗?” 突然,房间内便安静下来,沉默一会后云颖开口说道: “不是。” “哦?为何呢?” 坤令先前并未感觉到云颖身上丝毫有修为的气息,只当成一介药师,但看到房门上药王谷的标识后,坤令却是感到疑惑。 云颖此时没有说话,坤令便自顾自的接着说下去: “啊,当然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就当我没说过,只是因为先前我遇到药王谷的人,大多都是药道双修的人,像云颖姑娘如此纯粹的药师实属罕见,因此我才有所疑惑……” 就在坤令滔滔不绝的发表观点时,云颖短短一句话,便打断了其话。 “我没有才能。”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坤令一脸懵逼,随即反应过来继续说道: “才能?” “很可笑吧,出生在药王谷这种宗门,但却一点修炼的才能没有。” 云颖的语气越来越低沉,而坤令听罢,开口打断道: “怎么会呢云颖姑娘,你的医术高明,即便没有修炼才能也能够发光发热,人生不止一条路啊。” 坤令瞬间觉得自己说了一番很有哲理的话,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 但云颖却还是提不起任何兴致,语气低沉道: “若非出生在药王谷,就连这船也不会收留我,即便在药方面精进再多,失去了药王谷这个身份我也什么都不是。” 坤令听罢,瞬间反应过来为何先前白天云颖那么主动热情,原来是因为想得到这船上众人的认可,而自己却是不断破坏,甚至还借着云颖认真的行为,来满足自己龌龊的想法。 “云颖姑娘,真的是很抱歉……”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云颖只觉错愕,但坤令却是自顾自的说道: “即便不当修士,云颖姑娘也绝不会止步于此,请不要看轻自己。” 云颖什么话也没说,过了一会后才缓缓说道: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房间里无言,随即便安静下来,只传来轻微的打呼声。 而船仓内的另一处房门,却被缓缓推开。 “等你很久了。” 房间内,一名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叶天歌的到访。 此人正是烈阳宗的天之骄子。 阳耀。 第八十四章 叛逃 阳耀坐在椅子,轻叩桌面示意叶天歌坐下。 叶天歌丝毫不惧,直直走过去一把坐下。 “哼,这么久没见,连个招呼都不打?” 阳耀一脸鄙夷的神情,随即拿起酒壶给叶天歌倒了一杯酒。 叶天歌用余光瞥了这杯酒,并未拿起,而是冷冷说道: “可笑,我们的关系有这么好?” 阳耀听罢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随即继续说道: “这倒也是,上次可是我差点死在你的手下。” 叶天歌闻言也是冷冷一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 “彼此彼此。” 两人不免得轻笑一声,此前明明就是生死相搏的对手,但不知为何却能在此一同饮酒。 但随即,气氛便弥漫着火药味。 “然后?你不是来杀我?” 叶天歌冷冷出声,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先前他就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船上有熟悉的气息,但白天发生了那种冲突却仍未出现,因此叶天歌断定此人应该不是来追杀他。 不过,如果是熟人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坐在对面的人可是放过话说要杀了叶天歌。 “呵,你说这种话……” 阳耀倒满自己的酒杯,随即饮下肚说道: “你又变强了吧?不和你战斗我都能感觉到。” 叶天歌拿起自己的酒杯,一杯下肚感觉胃里变暖了,随即继续说道: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是那种没把握就不敢打孬种?” 阳耀听罢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苦笑说道: “先前从谷中回去之后,我便被关了禁闭。” 叶天歌闻言挑眉,他对别人的私生活根本不感兴趣,更何况是曾经的对手呢,于是叶天歌说道: “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免了吧。” 阳耀突然拍桌,叶天歌不禁一颤,然后阳耀自顾自恶狠狠说道: “他们,真是一群蛀虫。” 叶天歌不语,此时的他已经懒得听了,自己拿起酒壶倒起酒来,而阳耀继续说道: “烈阳宗,决定不会在碰你分毫,不会在耗费任何人力来追杀你。” 阳耀冷冷的眼神望向叶天歌,而叶天歌却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那我还得谢谢你们烈阳宗了?” “但,因此也决定,烈阳宗全宗将闭关修炼,所有弟子不可外出。” 闻言,叶天歌却是挑眉,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阳耀,说道: “烈阳宗还真是孬种啊,不会是给吓成这样了?” 但叶天歌看着眼前的烈阳宗阳耀,却又闪过一丝疑惑:那你为什么在这。 “在我禁闭的时候,想必是那群蛀虫畏畏缩缩,添油加醋,才使得宗门下这种愚蠢的决策……” 叶天歌一脸疑惑,摆摆手打断了阳耀的话说道: “首先,蛀虫又是谁?其次,因为我?” 阳耀听罢,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所谓名门望宗,往往会招收大量地方世家子弟,没有他们的每年的钱财,宗门也不会繁盛,久而久之,这些子弟的话语份量往往在宗门内占据相当大的份量。” “那又任何?不过是些下三流而已。” 阳耀瞪了叶天歌一眼,很是不客气道: “像你这种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野种,当然什么也不懂。” “呵,那你可真敢说啊。” 说罢,阳耀一杯酒下肚,一脸愤怒的神情继续说道: “我们这种没有背景的子弟,就只能被外派去干些杂活累活,成果全由这些蛀虫全盘接收,现在青阳镇想必也落入他们手中了。” 叶天歌将视线投向阳耀,轻笑一声道: “怎么,想要我杀回去?再屠一次?” 阳耀看着叶天歌,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笑容说道: “呵,在你动手之前我就会先砍下你的头。” 叶天歌哈哈大笑,随即给阳耀倒了一杯酒,随即说道: “做得到那你便试试。” 阳耀笑笑不说话,随后继续说道: “各大宗门都在风风火火传你是弑修者,专杀宗门天才和那些大有潜力的修士,将其扼杀在摇篮里,那些在宗门养尊处优的蛀虫听到这消息都吓到屁滚尿流了。” 叶天歌听罢也是笑笑不说话,随后一脸邪笑看向阳耀,说道: “怎么,天之骄子要不要死在我手下,让自己的份量变重一点。” “哈哈哈哈,死在你这种人的手下,我不如跳海自尽。” 场面突然安静下来,两人皆不语了,随即叶天歌冷冷说道: “然后呢?别跟我说你是凑巧在这里,你们宗门不是闭关了吗。” 阳耀一脸冷峻,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就登上这船了,先前那老头没跟着你吗?” 叶天歌缓缓汇聚真气利刃,而阳耀周身缠绕着火焰,剑拔弩张的气氛蔓延开来。 “怎么,想找他雪耻?” 叶天歌站起身,与起对峙,但阳耀却坐在椅子上丝毫没动弹,继续说道: “看来他真死了。” “死了?那老鬼命还硬着呢,死不了。” 叶天歌手中真气利刃缓缓散去,坐回椅子上,而阳耀继续说道: “传闻说,你与【肆天众】打了一场,不是吗?” 闻言,叶天歌内心一惊,知道是沈剑平与其碰上了,而阳耀先前看到叶天歌单刀赴会,就知道十有八九了。 “啧,药王谷……” 叶天歌一脸不爽,在他逃出生天的时候,沈剑平现在却不知是死是活。 “现在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也犯不着我冒险了。” 阳耀一脸鄙夷的看向叶天歌,而叶天歌毫不客气的瞪回去,说道: “那你又是如何?如果不是来追杀我,为何在这里?” “古源秘境。” 阳耀缓缓吐出四个字,而叶天歌闻言却是一惊,随即冷冷的看向他说道: “居然自己把秘境的消息吐露而出,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你的宗门定不会放过你。” 阳耀听到叶天歌的话,却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叶天歌却是冷冷的盯着他。 只见阳耀笑声戛然而止,随即看向叶天歌,冷冷说道: “宗门之事与我无关。” 阳耀随即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天歌说道: “我已叛逃宗门!” 第八十五章 五元议 远在千里之外的烈阳宗本家:天阳城。 因叶天歌对药王谷的恶行渐渐声名远扬,因而致烈阳宗紧急召开了。 最高规格的内部会谈:五元议。 众烈阳宗子弟纷纷以为是诸位代表一脸严肃会谈事务,殊不知现在的会议室内。 吵的像跟菜市场的大妈一样。 “就这种初出茅庐的小鬼,何以为惧?!” 烈阳宗大师傅阳无颜敲桌说道,此时正翘着二郎腿 一脸不爽的看着其他四位代表。 “整日待在宗门足不外出,又怎知外面世道有多乱?!” 烈阳宗与外派子弟最为交好的元老,烈奎此时拍桌而起,一脸愤怒的继续说道: “那邪修手刃双亲,屠杀全家,药王谷多少子弟都惨死于他手,活脱脱一个恶魔!” 大师傅一脸鄙夷,不屑的瞥了瞥嘴继续说道: “是是是,那然后呢?就这种小鬼能做什么?难道无缘无故会来屠杀我们烈阳宗吗?” “只要徒弟们一日在外,就终有遇上这邪修的风险,只要他一日不除,那终会碰上子弟!你懂吗?!” 烈奎大怒,但大师傅却丝毫不想搭理他,将脸别过去,而此时掌门人烈凡士一脸和蔼,语气平和的说道: “诸位情绪不必那么激动,有事好好说,若让门外弟子听到吵闹声太不成体统了。” “要我说……” 出声的这位并不是烈阳宗本家,而是地方世家的代表李富由,他抓耳捞腮,继续说道: “何必吵吵闹闹,直接联合其他门派将此人剿灭不就行了?又不只是危及烈阳宗而已。” “哼,所以说你们这些世家代表真是张嘴就来,为了一名邪修就不惜将老底给其他门派看光,真当各个门派都在过家家?” 烈奎一脸不爽的瞪着世家代表,作为最疼爱外派子弟的元老,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世家代表他都合不来。 “呵,没有我们地方世家出钱出力,你以为你烈阳宗不是在过家家?还妄想能挤身于八大宗行列?” 世家代表敲桌,示意烈奎说话放尊重点。 “只要宗门底蕴还在,又与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有何干系!” 烈奎拍桌,根本不将世家放在眼里,而此时烈阳宗的内管总理阳盛发言,他开口道: “此言差矣,世家确实功不可没,这点倒是你烈奎说错了。” “什么?!你居然还向着这种家伙说话!你把烈阳宗当什么了?!” 烈奎大怒,指着总管的鼻子直接开骂,但总管确面无表情,没说什么。 “你烈奎说得这么光明磊落,满口大义,谁不知道你只是偏爱你那几个弟子?” 大师傅一脸鄙夷,眼神里充满了对烈奎的无语,随即继续说道: “身为元老却没一点威严,整日与那些子弟嘻嘻哈哈,要我说现在子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不都是你的原因!” 大师傅猛地拍桌而起,指着烈奎继续骂道: “我平时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你对那个阳耀有多偏心!秘传功法是你自己传的吧?他的剑也是你给的吧?我身为大师傅,却丝毫没有得到一点通知!你大师傅还是我大师傅,啊?!” 烈奎听罢,轻笑一声随即眼神变冷峻起来,反驳道: “你也配做大师傅?对徒弟们态度可谓是截然相反啊!对世家子弟偏爱有加,不,说是纵容都不为过,他们那些人整日有几个是潜心修炼的吗?视门规为何物?” “呵,烈奎元老,我们世家可不比那些只要修炼子弟,他们未来还要承担起经营产业的重责,还要代替烈阳宗去与外商打交道,不仅要修炼还有学业。” 世家代表说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喉,随即继续说道: “就凭那些脑袋空空的本家子弟,难道能承担起这个重责吗?” “话不能这么说,世家和本家各有各的职责,不能只看到片面。” 掌门人和蔼的出声阻止,稍微缓和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但随即总管便出言了: “但相比与能为烈阳宗切切实实谋取福利的世家子弟,本家子弟可谓是……” 总管压低声线,郑重其事的说出了两个字: “米虫。” 烈奎听罢瞬间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一幅要跳起来的架势说道: “你们这群唯利是图的混蛋,也配称的上是元老吗?!本家子弟外派为烈阳宗开辟了多少驻点,多少城镇成为烈阳宗的属下,难道你们是瞎了吗?!” “烈奎!” 掌门人冷呵一声,烈奎才稍微冷静下来,但其他元老根本不当回事,世家代表开口说道: “这些本家子弟也就这点作用了,开辟又能干什么?最后还不是靠我们世家派人过去给擦屁股,否则光有数量没有质量又有什么用?光花钱不生钱老天爷会掉钱吗?” “什么?!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做这些事,被你这混蛋说成这样!” 烈奎作势就要上前揍这个世家代表,但掌门人却是拉住了烈奎,而总管也缓缓出声说道: “代表之言在理,你们这些元老平日也不参与日常管理也有所不知,这些子弟开辟之处大多也都是偏僻,边郊之地,光要派人过去管理就是数不尽的花费,更何况还要想办法让这些地方能生钱。” “嘁,又是你们这些人派他们出去,现在做了又嫌这嫌那?那怎么不让世家子弟出去?他们脑袋好会管理,出去了也不用回来!” 烈奎冷冷的扫射周围,而众人皆是冷笑,答案不言而喻,掌门人缓缓出声说道: “烈奎,现今这个世道,修道之人达到顶峰便能脱离尘世与凡胎肉体,但又如何?能真正带领宗门走向顶峰的,却是那般俗物,倘若宗门得不到发展,那又如何培养修士呢?” 烈奎震惊的看向掌门人,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掌门人居然也与那般人为伍。 “那现在又要如何呢?讨论这么久光再骂了。” 大师傅说完一脸鄙夷的看向烈奎,烈奎则是狠狠的瞪回去。 “以我看,最简单就是大家都去修炼咯!” 世家代表耸耸肩,见众人没有反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说道: “既然你烈奎觉得世家待在安全的地方不用外出……” 世家代表眼神透露出一丝狡猾,随即说出自己的结论: “那就把本家子弟也都叫回来,大家都修炼不就行了。” 第八十六章 拜见师傅 “阳耀师兄回来了!” 兴奋的大喊声在烈阳宗本家内回荡,一瞬间如同庆典一般热闹。 “阳耀到哪了?” 本家子弟阳英虽然装作一脸镇定,但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快到了快到了!他们的车队就在那边!” 那传消息的子弟根本顾不得体面,此时兴奋的上蹿下跳。 “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啊?!” 世家子弟李天此时从房间推门而出,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根本没有任何打理。 李天打了个哈欠看着默不作声的众人,继续说道: “吵到老子睡觉了,听到没你们这群乡巴佬?” 随即吐了一口痰便关上房门进去了。 “阳英哥……” 一名本家子弟拉了拉阳英的衣角,阳英此时正强忍着怒火,额头青筋暴起。 “走,我们去门口等阳耀,师傅们有来吗?” 阳英大步流星的走,子弟紧紧的跟着,说道: “师傅们还在开会,现在还未知道。” “是吗……烈奎长老知道一定会开心……” 阳英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刚刚的插曲不存在。 “阳英哥!”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甜甜的呼喊,只见一名姑娘跑过来,幼脸却有着不俗的身材曲线,直把人眼睛勾去。 “阳萍妹妹!” 阳英脸上顿时笑的跟朵花一样,停下脚步等着阳萍过来,阳萍气喘吁吁的说道: “听,听说,阳耀哥回来了?” 阳萍脸上不知是羞红还是运动后的原因,其气质多添了一分恋爱的酸臭味。 “是啊,师妹,我们现在正准备过去呢。” 阳英虽然打心底也喜爱这个师妹,但这封心情他也只是默默埋藏在心底。 “好,呼~阳英哥,我们走!” 门口处已经围满了一堆本家子弟,对他们来说阳耀就是本家子弟的救世主,不仅修为远超同龄人,还习得秘传功法,并且为人和蔼可亲,没有一丝架子,还会为本家子弟出头,可谓是人见人爱的好师兄。 “阳耀哥!” 阳萍站在人群处最前方大喊,众师兄弟纷纷给阳萍让出一片空间。 “每次看到阳萍妹妹我真的感觉自己会破了戒。” “是啊是啊,那身材,太……” 围观人群小声讨论着阳萍的身材,而阳英出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来了!阳耀……哥?” 瞬间人群便安静下来,只见阳耀在前方带领着众人,眼神依旧坚定。 但身后的烈阳宗子弟却身上各有包扎,一脸沮丧。 阳萍见状瞬间跑上前去,众人纷纷也跟上前询问情况。 “阳耀哥,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事?!” 阳萍一脸焦急的上前问话,阳耀不语,跳下马摸了摸阳萍问道: “师傅们在哪?” 阳英此时从人群中挤出来,开口说道: “师傅们还在开会,发生什么事了阳耀?难道是叶家不配合吗?” 后方的烈阳宗子弟已经跳下马,被众人搀扶着进去,皆是不语。 而阳耀却是摇摇头,开口说道: “叶家已经覆……” “这女人是谁?!”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质问,只见一名本家子弟看着青湘,青湘则是一脸愤恨的看着众人。 “阳耀你……” 阳英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阳耀,而身旁的阳萍却是紧张的咬唇,说不出话来。 气氛瞬间又变得诡异起来,青湘见状便自顾自的下马,说道: “我跟你们的师兄没有如何关系。” 说罢便跟着那群受伤的烈阳宗子弟进去了。 “那她是?” 阳耀叹了一口气,随即看着视线在他身上的众人说道: “叶家已覆灭,青阳镇现由我们烈阳宗接手了。”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震惊,但震惊的却是另一回事。 “难道,阳耀你把叶家……” 虽然阳英知道这是不可能,但心中的疑惑还是让他问出声。 “阳耀哥!” 阳萍顺势就抱住阳耀,在他耳边说道: “无论阳耀哥做了什么,我都会一直追随你。” 此话一出,围观众人皆一声惊呼。 而阳英心里却不是滋味的看着这一幕。 但阳耀一把推开阳萍,随即才开口解释道: “是我说的有误了,我们去的时候叶家就已经覆灭了。” 听闻此言,众人才长舒一口气,而阳萍也才放心的流下了眼泪,再次一把抱住阳耀,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 阳耀满头黑线,不知阳萍这声太好了是在说什么,难不成是在庆祝叶家死完了? “那叶家又是何人所为?难不成又是那叶天歌?但他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吗?” 阳英一脸疑惑,叶天歌的事迹早已传遍大江南北,世人已知叶家被屠尽,但叶家再建的消息可没传的那么广。 “叶天歌。” 阳耀一把推开哭泣的阳萍,一脸冷峻的继续说道: “他回到青阳镇斩草除根,那名女子便是叶家最后一任家主的……妻子?” 阳耀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只知道此女子知道当天所发生的事和叶天哥样貌,再加上她满腔愤怒才带上的。 “原来如此,那师弟们为何……” 阳英刚想问话,阳耀浑身刹那间散发出威压,狠狠说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叶天歌了。” “什么?!” 众人惊呼,先是一脸不可置信,但随即便化为欣喜若狂的表情,说道: “阳耀师兄你能回来,说明已经把那邪修杀了吧!” “不愧是阳耀师兄!药王谷那么久都奈何不了这人,一出马就解决了。” 但众人还未开心多久,阳耀却是摇摇头,开口说道: “那邪修跑了,我没解决他。” 众人闻言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又凝重了起来。 “没事,大家只是受了伤而已,只要活下来就好了。” 阳英拍了拍阳耀的肩膀,示意他不用自责,而阳萍也是一脸担忧的看向阳耀,说道: “阳耀哥,你真的没事吗?” 阳耀摸了摸阳萍的头什么话也没说。 “喂喂喂,围这么多人是在看猴子吗?” 循声看去,只见李天背着手率领着一众世家子弟走过来,只见李天装腔作势的继续说道: “哟,这不是天之骄子吗?怎么带着一群残兵蟹将回来了?” 阳耀冷冷的盯着他,淡淡的说道: “李师兄,有什么事?” 李天听罢拍了拍手,用浮夸的表情说道: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随即露出一脸邪笑的说道: “师傅们叫你过去一趟。” 第八十七章 情谊不如利益 “弟子阳耀,受命前来拜见师傅。” 阳耀推开门作礼单膝跪地,此时烈奎见到阳耀,顿时欣喜若狂。 “耀啊,你回来了!” 烈奎直接小跑上前将阳耀扶起,丝毫不搭理其他四人那冷冷的眼神。 “烈奎长老,弟子回来了。” 阳耀见到烈奎,内心不禁也平静了几分。 “阳耀,就把你此次的行程与众位师傅们说说吧。” 掌门人一脸和蔼,抬手示意阳耀入座,众人皆是不语,一时间室内唯有阳耀的声音在回荡。 砰! 烈奎愤怒的拍桌而起,此时此刻已没有一丝长老的风范,大吼道: “那邪修必须即刻除掉!留他一日弟子们的性命不保!” “哼,说的倒是轻巧,还未动手就有【乞天剑】保他,指不定下次再来个谁,到时候你能负责?” 大师傅一脸鄙夷,轻敲桌子的动作显得自己也相当急躁。 “这又何惧?!身为师傅不替弟子排忧解难,整日待在宗门指点江山就好?!” 烈奎这话一出,在场的三位烈阳宗长老内心皆有不适感,而一旁的世家代表此时确实缓缓出声道: “要我说,那叶天歌也不一定会盯上烈阳宗……” 世家代表话未说完,烈奎便急着打断他,大吼道: “怎么,要等弟子真出了事的时候在后悔吗?!” 掌门人此时也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道: “烈奎!在弟子面前还丝毫没有礼数,怎成体统?!” 闻言,烈奎看了看一旁的阳耀,不爽的啧了一声便坐了下来,但下一秒世家代表的话又让他的火气再涨三分,世家代表缓缓开口道: “但现在叶天歌定将烈阳宗视为眼中钉,这都是烈奎最疼爱的弟子招来的祸啊!” 世家代表露出一脸奸笑,烈奎还未反驳大师傅便接着发言: “那叶天歌本就心狠手辣,现在你阳耀还自作主张接手青阳镇?是烈奎疼爱有加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把留在青阳镇的子弟性命置于险地你知道吗?!” 总管此时脸上也是一脸无奈,继续说道: “本就因为青阳镇偏僻,烈阳宗才迟迟没有与其交好,倘若不是外商入住多,才派你回去开辟新的人脉关系,如今你倒好,接手青阳镇这个烂摊子,唉……” 就连掌门人也是默不作声,烈奎则是出声道: “阳耀死里逃生已是一件幸事!难道你们这些做长辈就只看重这些吗?!” 世家代表则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那倒还不如死在那谷中得了,现在烈阳宗真与叶天歌结上梁子,在外的弟子倒是要整日担惊受怕咯。” “你这唯利是图的混蛋!” 烈奎拍桌而起,桌子上微微裂出一条缝隙。 “够了!” 掌门人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内,不怒自威的样子让在场所有人都胆寒。 “青阳镇之事不论对错,皆是阳耀一番好意。” 烈奎听罢,脸上露出得意满满的笑容看着阳耀,但接着掌门人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遭遇叶天歌一事,阳耀将众弟子生死置之度外,才导致众弟子受伤,这是其一,并且还将无关人员带至烈阳宗,这是其二,阳耀,你可知罪?” 烈奎听罢刚想出声辩解,却见大师傅狠狠的盯着烈奎说道: “你自己说过的,门规为重,是吧烈奎?不要视门规不知为何物了。” 烈奎见状也只好闭上了嘴,阳耀缓缓说道: “弟子知罪。” 掌门人点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念你一片善心,且没有造成后果,就罚你禁闭六个月吧,退下吧。” 说罢,阳耀自觉的退出房间外,只见房门一关会议室内便安静了下来。 “代表的提议,诸位觉得怎么样。” 掌门人缓缓出声,只见烈奎依旧是一脸不服气,想开口,但掌门人却示意他闭嘴。 “无异议。” 总管举手,随即大师傅打了个哈欠也举手表态。 世家代表见状也耸耸肩,举手表态。 “那这样便通过。” 掌门人露出和蔼的笑容,而烈奎此时强压着怒火说道: “那驻扎在城镇的子弟又怎么办?!” 世家代表露出一脸奸笑,缓缓开口道: “就由我们世家全权负责,你们本家就老老实实修炼吧。” 阳耀自打被关了禁闭,整日都见不得光,一日三餐都有人送。 而他也只能从送饭的弟子中听闻烈阳宗的决策。 “闭关?!” 阳耀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的大喊,任他也没料到师傅们会下如此愚蠢的决定。 “是的,所有在外弟子都已在陆陆续续回这里了。” 阳萍一脸担忧,随即继续说道: “难道那叶天歌真如此恐怖吗?” 而阳耀闻言却是摇摇头,开口说道: “若是师傅们出马定能解决,但……” 阳耀没有说出自身所想:但若有人从中阻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若是外派弟子全数回来,世家便会接手所有驻地,师傅们为何没有考虑到这点。 但现阶段也不是这小小两名弟子能探讨出的结果,所以阳耀也什么都没说。 “阳耀哥……” 阳萍一脸担心的看着阳耀,阳耀则是摸了摸她的头,什么也没说。 深夜,禁闭室内,阳耀专心致志的修炼。 只听房门传来被打开的声音。 阳耀循声看去,只见总管站在门外,招手示意阳耀。 “总管?!” 阳耀急忙上前作礼,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只听总管缓缓出声道: “你走吧。” “走?” 阳耀一脸疑惑的看向他,而总管却是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叶天歌在外已杀害烈阳宗子弟,大师傅执意要将你逐出师门,而世家代表想把你交给叶天歌任其宰割。” 阳耀闻言瞳孔震惊的看向总管,但心里却是相当质疑:不找上那邪修真会动手吗? “烈奎长老呢?” 此时此刻,唯独烈奎长老的话能让他信服。 “他现在被掌门派出去解决叶天歌这档子事。” 说罢,总管招手让阳耀离开,继续说道: “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是烈奎拜托我的,那世家代表势要把你交出去。” “可是……” 看着眼前的总管,阳耀不知为何却是根本不相信他所言,但总管却从未骗过他,又让他犹豫不决。 “烈奎长老说在密谷幽林等你,说要带上你亲自去解决叶天歌,快快去吧。” 总管郑重其事的表情,让阳耀也只得打消疑虑,随即作礼谢道: “多谢总管,我们定会解决。” 随即阳耀头也不回的走了,而总管关上门,走到一个无人之处。 世家代表缓缓现出身说道: “你也真是够狠,连弟子都能骗。” 总管也是冷笑一声,随即说道: “制造烂摊子的米虫又有何用,况且这事对我也没坏处。” 世家代表一脸奸诈,随即拍了拍总管的肩膀说道: “皆时等着收钱吧。” 总管则是笑了笑,没有回应他,而是说道: “人派了没?” 世家代表哈哈大笑,脸上的表情抑制不住的开心说道: “派了派了,那愣头青现在估计都不知道他师傅还在呼呼大睡吧!” 总管点点头,看向月亮都被遮挡的夜空说道: “元老之位,烈奎实在是德不配位,该下来了。” 闻言,世家代表站至总管身旁,开口道: “早该如此。” 两人相视一笑,今晚的烈阳宗暗潮涌动。 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八十八章 烈阳宗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从烈奎房外响起。 烈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猛地一惊,瞬间清醒过来。 “大晚上的发生什么事了?!” 烈奎急忙推开房门,只见那个他最疼爱的弟子站在门外,一时间他俩都瞳孔放大的看着对方。 “坏了!” 烈奎一声惊叹,看着眼前的阳耀,瞬间猜到发生了什么。 阳耀看到还在房间里的烈奎,也猛地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 “我回去。” 阳耀马上转身,想回禁闭室,但烈奎却是一把拉住阳耀的手,说道: “不,别回去。” 阳耀一脸疑惑的看向烈奎,烈奎左顾右盼,随即将阳耀拉入房间说道: “你马上离开烈阳宗,不要回来。” “为什么?!” 阳耀听到此话,一脸震惊不知烈奎在想什么,只听烈奎眼神坚定,继续说道: “这腐臭的体制已经烂到根了,世家早已将掌门人那些都渗透了,留在此根本谈不上能修什么道,而且闭关之事掌门人也下了决定,若继续留在此也早晚会发生这种事,倒不如趁此机会脱离罢了。” “可我若是离开,烈奎长老你……” 阳耀深知自己离开,影响最大不是本家子弟,而是烈奎长老。 烈奎闻言一笑,随即摸了摸阳耀的头,淡淡的说道: “创造时代的是你们年轻人,往前看,不要被我们这些老家伙束手束脚了。” 闻言阳耀咬唇,当场跪倒在地行三磕九叩之礼。 “多谢师傅知遇之恩!阳耀此生无以回报!” 烈奎拍了拍阳耀的肩膀,开口说道: “只要我还在烈阳宗一日,本家子弟我会护住的,不要有任何顾虑。” 阳耀抬起头,心中涌起一股感谢之意,随即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去东蛮大陆!寻找古源秘境!” 最后传入阳耀耳中的,是烈奎的临别前的嘱托。 “我会回来的,变强然后回来,把这盘根错节的腐败体系连根拔起。” 黑夜之下,一道人影往本家门外跑去。 “哈~” 今晚轮到阳英在门口站岗,因为近期有本家子弟陆陆续续回来,即便晚上也得有人在门口。 此时阳英已经困到打起了哈欠。 “阳英哥,这么懈怠可不行啊。” 一旁的阳萍倒是精神抖擞,目光炯炯的盯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外面。 “哈哈,毕竟以往很早就睡了嘛。” 今晚本是安排了世家子弟来站岗,但不知为何大师傅又临时通知世家子弟有其他任务,因此阳萍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想到身旁站着的阳萍师妹,阳英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 “阳萍!” 阳英大喊,随即两人瞬间摆出架势,警惕声源处。 “阳萍?” 只见黑暗中的脚步缓缓减慢,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阳耀?” 阳英瞳孔放大,被关禁闭之人为何大半夜会偷溜出来。 “阳耀哥!” 阳萍小跑过去,想上前抱住阳耀,但随即阳英大喊到: “停下!” 阳萍听罢瞬间停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向阳英,阳英继续说道: “阳耀,你不在禁闭室待着,为何三更半夜溜出来,而且……” 阳英看了看身后的大门,即便再怎么替阳耀想借口,也无法掩盖他来此的目的。 阳耀点点头,眼神坚定的说道: “我要离开,不要拦我。” “为什么?!阳耀哥!” 阳萍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根本不知道阳耀为何下此决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违抗门规!半夜出逃!这和叛逃宗门有何区别!” 阳英拔出腰间的剑,指着阳耀,而一旁的阳萍却是不知要怎么做。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但我必须要离开。” “是吗……” 瞬间,场上弥漫着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始厮杀。 “阳耀哥?!为什么?!” 阳萍不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以置信的场面让她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唉~” 阳英叹了一口气,将剑收了起来,随即淡淡说道: “真服了你了。” 阳耀见状也呼了一口气,可以的话他也不希望和同门师兄弟打起来。 “阳耀哥!有什么事就跟我们说吧!我们会向师傅求情的!” 阳萍表情终于柔和了不少,但未等阳耀说话,阳英却是率先开口道: “阳萍,不用说这些了,阳耀向来都不是鲁莽的人,想必正是宗门发生了什么才使得他必须得现在离开,即便是与我们为敌,我说的没错吧?” 两人视线落向阳耀,阳耀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唉~你走吧,后面的事我们会处理的。” 阳英侧身让开,但阳萍却是上前一把拉住阳耀,声泪俱下的说道: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要不得不离开,明明阳耀师兄什么也没做错……” 见状两师兄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但阳英却是开口说道: “阳萍妹妹,放阳耀走吧,倘若给人发现了你我也难以解释。” “呜呜呜~” 阳萍依依不舍的放开拉住阳耀的手,随即继续说道: “阳耀哥,你,还会回来吗……” 阳耀没有看向阳萍,而是摸了摸她的头,淡淡的说道: “会的。” 随即便走到阳英旁边,阳英看着他一脸坚定的表情,淡淡的说道: “连走的时候都这么帅,我要是师妹我也会爱上你的。” 听罢两人相视一笑,随即阳耀淡淡的说道: “我走后,你要保护好师妹,然后,提防世家他们,除了烈奎长老之外都不要信任。” “包括掌门?” 阳英一脸疑惑的问道,但阳耀不语,从他的眼神就已经知道阳耀的答案了。 “还有,不要自己硬撑,把所有责任推给我,我所做之事咎由自取。” 听罢阳英用拳锤了下阳耀的肩膀,露出奸诈的笑容说道: “这还用你说?” 随即阳耀便走了,但刚踏出门外,却见一大波人向前走来。 “哟,真巧啊?半夜三更出来逛街吗?” 只见李天带领着一众世家子弟,从前方缓缓走来。 第八十九章 天火 “让开,我不想与你们为敌。” 阳耀淡淡的说道,眼神着透露冰冷的杀意,但李天听罢却是噗呲一笑,说道: “这要死撑?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会怕你一个吗?!” 世家子弟们闻言哈哈大笑,而阳萍本想上前替阳耀说话,但却被阳英阻止,阳英小声说道: “难怪阳耀不惜现在逃跑,难怪今晚世家子弟都不在,原来是早有预谋了。” 阳萍听罢,瞬间也猜到了大概发生了,随即跟阳英说: “那我们赶紧去找师傅他们,师傅们见到这种情况一定会……” 但阳英却是摇摇头,看向阳萍说道: “你忘了是谁说世家子弟今晚有任务吗?” “是大……” 随即阳萍惊讶的捂住了嘴,此时的她反应再慢也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阳耀看着众世家子弟毫不让路,掌心缓缓汇聚焰火,随即冷冷的说道: “我只说最后一次,让开。” 李天听罢伸出自己的耳朵,装模作样的说道: “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到?” 随即众人便哈哈大笑起来,但下一秒。 “【炎阳诀·闪】。” 瞬间一道强劲的焰光迸发出来,在场众人根本睁不开眼。 “打死他!” 李天一声令下,随即众人便冲了上去,但因为睁不开眼所以前仆后继的摔倒。 随着亮光消失,现场横七竖八的众人倒在地上已是一片狼藉,李天一脸不服气的说道: “真是一群废物。” 而阳耀却是根本不把李天放在眼里,踩着倒在地上的世家子弟走上前去。 李天看着他这副狂妄的姿态,大吼道: “上!” 随即一旁射出数道暗箭,而阳耀此时此刻却是毫无躲避的动作。 脑海中缓缓想起叶天歌的身影,那个男人,也是在这是被包围下杀出一条血路吗? 暗箭的动作在其眼中仿佛变得缓慢起来,而叶天歌的动作却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炎阳诀·焚】。” 全身迸发出焰火向周围扩散开来,瞬间将飞行中的暗箭烧的一干二净。 李天瞳孔放大的看着这一幕,而阳耀确实淡淡看着自己的掌心,回想着模仿叶天歌的招式,冷冷说道: “我可是,天才啊。” 下一秒,瞬间从暗处跳出几名修士,直冲阳耀而来。 李天缓缓汇聚劲气,大吼道: “什么天才!若我也有你这般资源,我也办得到!” 只见李天指尖化作几道焰火爪刃,直朝阳耀而来。 阳耀看着这些人,丝毫感受不到与叶天歌战斗那般感觉,淡淡的说道: “真是小打小闹。” 随即一道火焰从掌心迸发出来,将那些修士烧伤,疼的在地上大叫。 而李天见此一幕,瞬间停下步伐不敢靠近,而地上那些世家子弟早就因为阳耀的招式吓得趴在地上装死了,他们根本没想到阳耀真敢动手。 “让开。” 阳耀冷冷的说道,李天已经愣住,连动都不敢动,一旁几名修士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见下一刻,趴在后面的世家子弟突然站起身,掏出怀中的毒药准备扔向阳耀。 随即阳萍一个飞踢,就将这子弟踢飞,大吼道: “你这卑鄙小人!” 李天见状却是露出狡猾的笑容,大吼道: “哦吼,原来是有帮手啊?你们知道都做了些什么吗?!” 李天瞪着后面的阳萍,阳萍一颤但随即马上就冷静下来,一脸坚定的说道: “怕了我就不做,做了我就不怕!” 李天冷冷一笑,看向阳耀说道: “你就好了,跑了就什么都不用管,后面那两个就惨咯。” 说罢李天在阳耀看不到的地方打了个手势示意一旁的修士。 阳耀冷冷的看向李天,说道: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李天哈哈大笑,一脸鄙夷的看向阳耀说道: “你杀啊?有胆你就杀啊?杀了我,你的师妹,你的师兄弟会怎么样?你想过吗?还有那个力保你的烈奎长老,又会怎么样?” 看着默不作声的阳耀,李天脸上的表情更是猖狂,朝着后方的阳萍大声说道: “要是让那师妹来帮我泄泄火,我火气消了也许就放过你,不过也得帮,倒在地上的各位泄泄火气哦~” 阳萍眼神中充满愤怒,大吼道: “流氓!阳耀哥快走!不用理……” 但下一秒修士们便朝向阳萍而来,李天说道: “哦哟,我可管不了他们。” 阳耀回头,只见修士拔出腰间短剑,阳耀大惊,瞬间冲上前,但李天也顺势向阳耀发起攻击。 “你这混蛋!” 阳耀语气已经带着怒气,只见下一秒,阳英挡在阳萍身前,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呃!” 阳耀见状回身给了李天一脚,而李天防御住大喊道: “男的杀了!女的留着我还要玩!” 阳耀听罢心头大火,立马一拳给李天,将其打飞,但只见后方修士听完瞬间一拳打向阳英腹部,随即另一个一剑刺向阳英心门。 “阳英哥!” 只见阳英当场跪倒在地,瞳孔涣散失去活力。 “你,你,你们!” 阳耀看着这一幕,全身焰火迸发。 什么拯救苍生?!什么守护他人?! 这世间为权贵作乱,即便修为再高,世人本性也难改,修士再超乎常理,也抵御不了俗物的腐化,即便拯救再多,也会被这些恶人一件件夺走,即便苍生苦楚,他们也从未施下过一丝善心,所谓苍生,要怎么救?世间满是不公平,又谈何公平?! 短短几秒,阳耀只觉头脑爆炸,过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叶天歌的身影渐渐显现出来。 唯有死,才是公平的。 像是听到阳耀的愤怒一般,天际的大手瞬间从一指射下一道炎柱,燃烧着阳耀。 阳耀只觉身上被灼烧一般疼痛,众人皆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 “哈哈哈!垂死挣扎吧!燃起最后的巨焰席卷人间吧!燃烧一切为到来之时做准备吧!” 阳耀的脑海里听到了一道声音,随即阳耀只感觉全是经脉通畅,体内缓缓有一丝小小的气诞生。 炎柱散去,阳耀全身毫发无损,但头低下,根本不知道是否还有意识。 阳萍此时扶着阳英泪流满面,不知要说什么。 而其他众人皆是看着刚刚一幕一脸不知所措,率先作出反应的是李天。 “呃……装模作样的去死吧!” 李天手指化作焰火利刃,向阳耀袭去。 只见阳耀突然动弹,一只手抓住了李天的头,冷冷说道: “苍生苦楚,因从人起,祸从人生……” “混蛋,你在说什么玩意,放开我……” 李天刚要反抗,只见下一秒从头部燃起了火焰,随即从烧至全身,痛苦的嗷嗷大叫。 阳耀此时眼神中毫无怜悯之意,冷冷的说道: “苍生之疾,治本除根。” 第九十章 无缘无故遭罪 砰! 叶天歌摔门而出。 而阳耀看着这一幕却是什么也没说。 早就先前听到阳耀说自己叛逃宗门的时候,叶天歌就丝毫不感兴趣,立马就动身推开门准备走出去。 “喂!” 叶天歌回过身,看着喊住他的阳耀说道: “怎么?想战?” 阳耀冷冷一笑,对于现在的叶天歌他依旧还是没有一战之力,根本不可能答应,淡淡的说道: “听了秘境的消息,就这么走了我可太不值当了。” 叶天歌听罢脸上露出笑容,随即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求你。” 阳耀闻言拿起酒杯,一杯下肚,冷冷问道: “你,不孤独吗?” 问题一出口,阳耀就回想前先前被师兄弟簇拥的画面,受长老喜爱的场景,先如今却只能孤苦伶仃的在这船上,与自己曾经刀刃相向的人喝酒。 叶天歌闻言,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无聊的问题。” 随即叶天歌便摔门而出,阳耀看着关上的门,笑了笑,说道: “果然,你一直都让我很不爽。” 叶天歌对阳耀的所有事情都不感兴趣,来此房间也只是想看看是哪位修士在此,是否对叶天歌有敌意,但却知道古源秘境一事倒是意外。 “呵,倒是变了挺多。” 叶天歌喃喃自语这句话,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阳耀所说。 但叶天歌进入船仓内可不只是来找他的,随即叶天歌感知到某处房间,也有修士的气息。 随即他便在带有药王谷标识的房门停了下来,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的气息后。 用劲气灌入门锁,破坏锁里结构,隐藏自己的气息进去了。 “呼~呼~呼~” 屋内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但叶天歌此时此刻却是感觉到一丝疑惑。 他们为何一人睡床一人睡地? 但叶天歌并未多想,而是径直走到天云颖床边,注视着她。 天云颖到有丝不怀好意的视线盯着他,瞬间睁开眼,却见有道模糊的人影站在床边。 “嗯……” 天云颖还未出声询问,只见叶天歌的手瞬间掐住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靠在她耳边冷冷说道: “不想死就滚出来。” 天云颖瞪大双眼,一瞬间就认出眼前男人是白天甲板那位,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还呼呼大睡的坤令。 心中疑惑道:难道是因为见我和他一起进房,来报复了吗。 天云颖此时根本发不出声音,叶天歌力道之大,让天云颖难以呼吸,而他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天云颖,只要她拒绝叶天歌的提议,下一秒就要死在他手。 “行……” 天云颖艰难的从嘴角挤出一个字,叶天歌便放开手,待天云颖反应过来,房间里的叶天歌早已消失不见。 明明刚刚差点死了,但不知为何…… 天云颖摸了摸自己的心门,心脏却在止不住跳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了看还在呼呼大睡的坤令,天云颖却是根本没有叫醒他,而是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 “算你识相。” 叶天歌此时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甲板上还零零散散躺着几个人睡觉,但也有船员在巡逻。 “你是,什么人?” 天云颖看着叶天歌出声询问,此时心脏还是在抑制不住的狂跳,在漫长而平凡的人生中,她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将死的感觉,现在还是心有余悸。 “别装了女人,你是药王谷的吧。” 叶天歌回头看向天云颖,眼神中充满着冰冷的杀意,继续道: “药王谷的人都视我为眼中钉,你还装模作样干什么?” 天云颖看着叶天歌的脸,细看之下除了感觉此人生的俊俏外,也未认出来,于是便缓缓开口道: “公子,我属药王谷确实不假,但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天云颖一脸疑惑,但叶天歌早已见识过这些宗门女人的手段了,走上前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说道: “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就把你投海里喂鱼。” 天云颖一脸痛苦的盯着叶天歌,此时的她一脸懵逼,不知自己遭了什么嘴,但也只能默默的点头。 “你来船上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是随船药师……” 天云颖的答案显然不符合叶天歌的所想,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呃……” 天云颖此时感觉自己快翻白眼了,而叶天歌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说道: “呵,这种借口我已经听过了,药王谷的修士怎么会待在区区一艘货船上?” 听罢,天云颖泪水划过脸颊,不知是被掐的痛苦还是其他原因,只听天云颖说道: “我,不是,修士……我没有修为……” 听罢叶天歌皱起眉头,随即便用了【心眼】查看天云颖,发现她身上确实毫无气息。 但,沈剑平也是如此,若是眼前女子真是高手,那藏的也相当深了。 “呵,笑话,八成是什么功法吧?你以为我真信你的鬼话?” 听到叶天歌的话,天云颖感觉眼前男人真是不可理喻,而叶天歌手上力气越来越大,让天云颖已经快要窒息了,而叶天歌冷冷道: “船上有多少药王谷的人?” 天云颖艰难的举起自己的一根手指,强撑着说道: “一,一个……” 叶天歌看着咬牙切齿的天云颖,却是冷静下来思考道: 她一个人就足以?这女人真有如此厉害吗? 想到此,叶天歌手上的力气不禁又加大了几分,袖中也缓缓汇聚灵光,为刚刚自己闯到他房间的鲁莽行为直冒冷汗。 随即叶天歌冷静下来,决定不再过多浪费时间,冷冷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昆仑殿】为何要在这船上?” 天云颖再次被叶天歌的问题震惊到了,她一个随船药师,何德何能知道这些,只得咬牙说道: “不,不知道……” 叶天歌听到他的答案,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下一秒天云颖只觉两眼一黑,脑袋一片空白。 “是吗。”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只听到叶天歌最后这两个字。 第九十一章 抵达东蛮大陆 “呃!” 天云颖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身处在床上。 而坤令此时已是横七竖八的姿势,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难道是梦吗? 天云颖站起身,去到房间梳妆台上,却见自己脖子处有着被掐住的痕迹。 “这不是梦……”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知为何,天云颖却是嘴角上扬。 一种与平凡,与普通毫无关联的生活。 似乎将要降临到她身上。 “师兄你也真是厉害。” 沈卜一脸搂住坤令的脖子,但因为身高差导致坤令差点摔倒在地,而沈卜却是露出一脸淫笑说道: “没想到你下手这么快,这么狠啊?!” 说罢,沈卜用余光瞥了下天云颖脖子上还残留着的红手印,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淫荡。 而一旁的建安却是心都要碎了,看着师兄一脸难过的说道: “师兄,你对我们如此暴躁也就算了,你怎能……唉……” 而坤令却是大早上被他们这么一出戏搞得异常烦躁,恼火将沈卜推开,说道: “叽叽喳喳说什么呢!别烦我!” 坤令此时盘坐下来,一脸不爽。 大早上一起床就看到云颖姑娘脖子的红手印,并且从起床就不搭理自己,让坤令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觉的时候对云颖做了什么失礼的事…… 不,坤令用余光看向云颖的红手印,此时此刻已经不用怀疑,应该就是做了。 “唉……” 坤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引得沈卜嘴贱说道: “师兄莫不是昨晚不行?” “我要把你的嘴撕烂!” 三人又开始吵吵闹闹,丝毫不知天地间为何物。 而天云颖则是时不时用余光瞥向一旁的叶天歌,叶天歌却躺在角落闭目养神。 叶天歌回想起昨晚,那女人被自己掐住,最后不知是吓到了还是窒息了当场昏迷不醒。 本以为是什么绝世高手,见到这一幕叶天歌也是觉得自己多疑了。 “唉~” 叶天歌叹了口气,即使闭目,他也能感觉到那女人的视线时不时的投向自己。 终究还是自己太冲动了,但现在在这船上也不好下手,尤其她还是本船的药师。 而接下来的数天,船上相安无事,平安的到达了东蛮大陆第一站。 南宁城。 “唉,就这样结束了。” 沈卜一脸难受的看向后方的货船,从那天之后再也没跟天云影聊过天了,似乎有意的避开了他们。 “云颖姑娘……” 而建安则是一脸痴痴的看向货船,但天云颖并没有如预想中的跳出来跟他们说拜拜。 “走吧,我们还有要事要办。” 坤令头也不回的说道,但若此时看向他的表情,就会发现他在强忍着泪水。 “都怪师兄心急!” 沈卜一掌拍向坤令的背,此时沈卜看向坤令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露出一脸笑容。 “师兄你……” 但话未出口,坤令一拳便打到其脸上,随间沈卜便疼的哇哇大叫。 而建安依旧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后方的货船,三人渐渐走远。 “喂,小哥,该下船了。” 正在船上搬运货物的力工拍了拍闭目的叶天歌。 叶天歌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他不过是在等着那三人离开而已,不过现在好像也有人在等着自己。 躲在一旁的天云颖见叶天歌站起身,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前搭话时,只见叶天歌缓缓说道: “有什么事吗?” 天云颖顿感大惊,一时之间还犹豫不决,但在他思考的时候,船仓里已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阳耀。 只见他将脸蒙住,换上了极为朴素的装扮,叶天歌见状也是冷冷一笑说道: “怎么?你一个叛逃藏的比我还深?” 此时看不出阳耀的任何表情,只听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来之前你没了解过这是什么地方吗?” 叶天歌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 “无论了不了解,我都会来,既然要来,那就不必想太多。” 阳耀眯着眼,看着叶天歌缓缓说道: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蠢到无可救药,还是……” 叶天歌并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而是摆摆手说道: “夸我的话就免了,说的再多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阳耀哈哈大笑,只见他语气坚定的说道: “谁说是夸你了,自作多情。” 叶天歌冷冷一笑,走到阳耀身旁看向他,小声说道: “然后?有什么事?难不成下船了想来场死战?” 阳耀眼神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只见他语气缓和的说道: “不要对烈阳宗出手。” “哦?这可不太行了,要是他们自己上门找事我可不会放过他们。” 叶天歌一脸玩味的表情,但阳耀却并未有什么动作,而是继续道: “若是如此,那我也没办法,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问你。” 叶天歌退后一步,随即冷冷道: “呵,你问我就会回答?” 阳耀摇摇头,随即突然掌心闪着细小的焰火,缓缓说道: “这个问题将决定,你我是否在此一战。” 叶天歌冷冽一笑,随即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淡淡说道: “哈哈哈,就知道你有这个想法,不过在先前在你房间为何不动手。” 阳耀听罢也是眯着眼,像是在笑一般说道: “难道你想沉船同归于尽吗?” 叶天歌闻言顿时哈哈大笑,随即说道: “若是你出手,就只有你会死,何来同归于尽这一说?” 阳耀没有回答叶天歌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问道: “你杀过烈阳宗的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的叶天歌顿时脸上也是出现了两个字:疑惑,随即便问道: “你若想死在我手上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阳耀见叶天歌这般表情,虽然之前早已确信,但今时今日问出口了才将自己的想法变为事实,那一夜,总管果然是在骗他。 阳耀收起掌心的焰火,随即头也不回的下船,淡淡说道: “要问的就这些,去垂死挣扎吧。” 叶天歌见状也将灵光散去,看着阳耀离去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随即冷冷说道: “女人,有什么事?” 第九十二章 南宁城 南宁城内,街道上来往的行人身着各类服饰,千奇百怪。 其中还掺杂各个门派的修士,可谓是一锅大杂烩。 “这里是南宁城,是东蛮大陆水路与陆路的交界点,可以说只要想去东蛮大陆,就必须经过南宁城,无论是行商亦或者着寻找什么,第一站势必要到达这里,因此这里人员构成也是相当复杂……” 叶天歌走在街上,前方一名女子正滔滔不绝讲着南宁城的故事。 而这女子正是天云颖。 要说为何会变成这样,就得回到早些时候。 “女人,有什么事?” 叶天歌刚说完,只见天云颖缓缓走出来,说道: “我,我想请你带上我。” “带上你?” 叶天歌用极为露骨的眼光扫射着天云颖的身体,但却未感觉到她身上有什么武器。 天云颖见状便捂住了自己的身体,以为叶天歌是有其他什么想法,开口解释道: “我是说,我想作为药师陪同。” “呵,我不需要。” 说罢,叶天歌转身就要离开,而天云颖见状便拉住叶天歌的手,说道: “等等!” 但手未碰到叶天歌,就被其一把拍开,而叶天歌怒视着天云颖,说道: “别碰我,我不需要同行的人。” 但天云颖听罢却是继续拉住叶天歌的手,开口说道: “不,你需要。” 天云颖深吸一口气,死死抓住叶天歌的手,继续说道: “你身上有伤吧?我能看得出来,这还是内伤,一直都没得到治疗,所以你现在时不时就会感受到疼痛难忍,夜不能寐吧?” 叶天歌转过身,神情复杂的看着天云颖说道: “那又如何?现在的我取你性命也不是件难事。” 天云颖摇摇头,继续说道: “我可以帮你恢复,但作为条件……” 话未出口,叶天歌就掐住她的脖子说道: “条件?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女人,别太看高自己了。” 天云颖见此情形,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冷冷说道: “你是被通缉的人吧?” 叶天歌瞬间手上的力气有多了几分,随即天云颖大吼道: “放开我!” 叶天歌听罢也是照做,松开了手,天云颖跪倒在地咳嗽不止,而叶天歌此时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已动了杀心。 但天云颖并未察觉到危险的来临,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东蛮大陆的情形比较复杂,各个门派的修士在此各有驻点,若你是个被通缉的人,带上我,药王谷的身份至少能保你在各个城镇畅通无阻。” 叶天歌蹲下身子,盯着天云颖的眼神冷冷道: “但我要说不呢?” 天云颖咽下口水,此时他能明确从叶天歌眼神中读出一股杀意,但还是强忍着恐惧说道: “即便不需要,以我的医术,治疗你的伤势也不是什么问题,你也不想下次就丧命吧?” 叶天歌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其实早已觉得要带上她,无论是哪一点对现在的叶天歌来说都已是急需,但,先前吃了渝芯的亏,现在叶天歌更不会这么草率,只见叶天歌抬起天云颖的下巴,说道: “理由呢?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叶天歌缓缓汇聚灵光,若是天云颖真回答是,无论是不是有其他想法,当场就将她杀了。 因为就连叶天歌都不明白,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通缉犯呢? 天云颖却是一把拍开叶天歌的手,冷冷看着叶天歌说道: “我不会因为这种肤浅的理由而赌上性命。” “哦?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叶天歌将灵光消散,在这一刻他认可眼前女人,绝不是追兵。 “只要你帮我一件事就可以了。” 叶天歌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能帮的到再说吧。” 但天云颖摇摇头,眼神坚定的看向叶天歌,开口道: “助我修炼。” 时间回到现在,下船之后天云颖辞去随船药师一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众人皆以为她被【昆仑殿】的人拐跑了,而叶天歌当然是没有出面,毕竟也不想因此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在经过天云颖一番没有人信服的解释后,终于还是告别了船员,踏上了旅途。 此时天云颖脸上洋溢着兴奋,这是她此生第一次踏上没有目的地的旅程,她继续说道: “南宁城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其特殊性,所以此处也是各大宗门的相争地,即便是远在对岸的宗门,也会派遣修士们过来抢夺,但也正是因此,在近百年来南宁城根本没有宗门能真正的夺下来……” “那本地宗门呢?” 叶天歌听着天云颖的讲解,适当的提出疑问,虽然对于他这种重活一世的人来说,大部分事情他都早已了解,但世界也是会变的,说不定就和他一样,世界也改变了什么。 “嗯……自打八大宗派遣修士过来,东蛮大陆的六大族也因此被打压,所以现在有些和宗门之间合并,化为其东蛮大陆的融合门派,有些只是被挤压到边郊之地无声无息,还有一些则是成为八大宗的附属,名存实亡了。” “嗯……” 叶天歌微微点头,似乎与之前所知的也并未二致,突然,叶天歌想起了一个人。 “【侠浪】是何人?” 天云颖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整得一脸懵逼,也是疑惑的看向叶天歌说道: “这名号我也是第一次听说,但我本身也不是修士,所以这方面我也不是很懂。” “是吗……” 叶天歌微微点头,早在先前听到沈剑平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叶天歌就深知要废一番功夫了。 但随即,两人便被前方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现在是什么情况?” 叶天歌询问一旁的天云颖,但她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南宁城我也没怎么来过。” 闻言,叶天歌瞳孔放大的看着天云颖,而他却是一脸调皮的看着叶天歌。 敢情是个理论派的?! 叶天歌下定决心,到时要好好盘问下这女人。 突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狂什么?!【昆仑殿】三天就把你们踩平了!” 循声看去,正是船上三人众。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则是…… 【玄冥宗】的两名修士。 第九十三章 南宁城骚乱 人群为他们隔开了一片空间,双方站在街中央对峙。 坤令一脸怒气,而建安和沈卜各站在一旁摆出架势,似乎要演变成一场大战。 【玄冥宗】的修士则是一男一女,两人虽然脸上笑嘻嘻,但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剑,蓄势待发。 只见坤令继续怒吼道: “就凭你们这种歪瓜裂枣?快滚回去喝奶啊!带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听着坤令的话,叶天歌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怒火大部分来源是对方有女修士。 八大宗分别为:烈阳宗、玄冥宗、昆仑殿、药王谷、岚渝宗、北剑宗、往僧宗、镇世殿。 排名不分先后,各大门派都有其所属驻地,各不相犯,因此为了扩大其地盘,每年都会从各地地方世家收取弟子,以此壮大自己的门派和地盘,即便如此,却以依旧没有改变八大宗互相制衡的现状,因而东蛮大陆这种未开发之地,埋藏着无尽秘宝的地方,则是八大宗争相前往的地方,只是,今年的情况略有不同。 只见【玄冥宗】的男子开口说道: “呵,别以为这里就剩几个门派,你【昆仑殿】就能为所欲为。” 女子则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要我说,现在就该把南宁城让给我们【昆仑殿】,你说是把逍遥哥哥。” “还是你懂我啊,凌儿妹妹。” 说罢,两人便旁若无人,当街拥吻了起来。 众群众传来一声惊呼。 “早就听闻【玄冥宗】淫乱不堪,今日一见果真是……” 叶天歌只听前方纷纷有群众传来的讨论声,但却根本看不到现场发生了什么,随即转身问道天云颖: “为何那【玄冥宗】的修士的说这里就剩几个门派了?” 云天颖周围的人群见到她的美貌,纷纷退散开来让出了一条路,看到这一幕的叶天歌真想当场就给这些人一巴掌,但云天颖缓缓开口说道: “我也只是听船上的人说的,【烈阳宗】不知为何闭关,将同门弟子召回,而【药王谷】在追杀一个叫叶天歌的人,为此就连【肆天众】都出动了,留在东蛮大陆的也没多少……” 听到自己的名字,叶天歌先是一惊,观察天云颖的表情,但她却似乎没发现她所说的叶天歌就站在她眼前,然后云天颖继续道: “【往僧宗】向来不参与斗争之事,所以也从未踏足过东蛮大陆,而【镇世殿】听闻最近有什么风声,也从东蛮大陆退下了。” “是吗……那八大宗就只剩下四个了,不,【药王谷】会有人,五个吗……” 天云颖点点头,随即左顾右盼,靠近叶天歌小声说道: “而且我还听说,【烈阳宗】闭关是因为出了个叛逃修士,杀了同门弟子后逃走,为了不让弟子们收到此人杀害才闭关不出,然后拜托其他门找到此人之后就地解决,无需留情。” 听到这个消息的叶天歌倒是深感意外,难不成阳耀他真敢对同门下手,想到他先前在谷中一人挡住叶天歌,让自己同门后退的姿态,叶天歌觉得不太可能。 而就在两人小声讨论的时候,街上的双方皆是愈演愈烈。 “淫乱不堪!就这你们也配称为修道之人吗?!” 坤令怒吼,看着这一幕本就火大,一想到船上与云颖姑娘那一夜,更是燃起无名火。 “下贱的狗男女,在大街上都发情了。” 沈卜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嘴上毫不留情,而建安也紧接着骂道: “以天为被地为床,难不成你们还要当场睡着。” 但那两人却是离开了彼此,脸上带着一丝微红,随即凌儿说道: “哈哈哈,不知情为何物的处男,又怎知人间烟火的美丽?” 逍遥更是一脸嘲讽,一把搂住凌儿的肩膀说道: “深知情爱的我们,更是能爆发出爱的力量,即便你们全上,也是不足为惧。” 坤令脸上青筋暴起,拳头缓缓汇聚劲气,怒吼道: “太看不起我们了!上!把他们的嘴撕烂!”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人群之中跳出一道身影,落在双方人马的中间。 来者正是【北剑宗】的方胜。 只见他一剑划开其地面,一道疾风喷涌出来,阻挡了坤令三人的步伐。 “挡路的臭东西!滚开!” 坤令怒气腾腾,想拔出长剑袭去,但方胜的剑早已架到他的脖子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懂?” 见此情形,【昆仑殿】三人皆停下手中动作,冷冷的看着方胜意欲何为。 “呵呵呵,方胜,就算你英雄救美也没用。” 逍遥露出窃笑,而凌儿抱着的手却是更加紧了,说道: “我的心已只属一个人了。” 方胜摇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说道: “你们难道不觉得丢人吗?在这大街上让众人围观丑态,让宗门听到又该如何处罚?” 逍遥则是哈哈大笑,随即一脸冷峻的说道: “那就把这南宁城纳入手中不就得了,想必师傅也是相当乐意。” “逍遥哥哥太帅了!” 凌儿一脸花痴,一把跳起来抱住逍遥。 而此时人群传来一道声音,冰清玉洁冷若冰霜的女子缓缓走出来,说道: “这话我不可能当没听到。” 来人正是【岚渝宗】的女修士岚晓昕,在【岚渝宗】内与岚玉极为不对付的一人,因此在自告奋勇的来到东蛮大陆,而跟在她后面的男子是岚锋,是此次同行之人。 “就你们这些不入流的修士,还妄想掌控这里?” 岚锋冷冷一笑,对在场之人的鄙夷神情是毫不掩饰。 “怎么,难不成你们就入流了?” 沈卜闻言调转攻势,一脸鄙夷的看向岚锋,继续说道: “我可听说了,你们【岚渝宗】是不是给邪修打得抬不起头,笑掉大牙咯。” 说罢,建安和沈卜便一起笑出了声,而岚锋眼神一变,拔出腰间长剑,淡淡说道: “那就让你看看【岚渝宗】的实力,矮子。” 建安也紧接着拔出腰间长剑,散发出冰冷的杀意说道: “我的同门,可不是你能侮辱的。” 街上弥漫着火药味,战斗一触即发。 第九十四章 乱战开始 南宁城街道上的骚乱,没有因为其他门派的加入而平息。 甚至还有一股愈演愈烈之势。 建安与岚锋之间剑拔弩张,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喂喂喂,不要无视劝架自顾自的又打起来了。” 方胜一脸无语,手中的剑却是调转方向,现在场上局势异常混乱。 “那你又是如何呢?借着劝架的名头,怕不是要渔翁得利吧?” 岚晓昕说罢,眼神中丝毫不惧,她也拔出腰间长剑,站在岚锋身旁为其助阵。 “嘻嘻,逍遥哥哥,我们也不能输给他们。” 领儿说罢,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一把缠着锁链的短剑,而逍遥手中的长剑下也有着其锁链。 “凌儿妹妹,躲在我后面,我只要略微出手便可解决了。” 他们手中拿着的便是【玄冥宗】有名的武器【恶缠刃】。 “一个个都狂到没边了!就凭你们以为能在这南宁城立足吗?!” 坤令一声怒吼,劲气跟声音一齐爆发出发,众人皆捂住耳朵不被波及。 “这是什么……” 天云颖还未来得及反应,叶天歌双手便捂住了其耳朵,双掌凝聚着劲气保护着其不受伤。 “啧,真是一群心智不成熟的毛头小鬼。” 叶天歌啧了一声,这就是所谓宗门大族,只要宗门愿给其擦屁股,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散修,死了多少也无所畏惧,说到底都是叶世军之流。 随着怒吼的停下,围攻众百姓有的已经倒在地上,有的耳朵已流出鲜血,听不到任何动静,顿时街上一片混乱,人群四散而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喊声此起披伏,叶天歌护着天云颖在这人流有一丝立足之地。 “那里!” 天云颖指着一跪倒在地哭泣不止的小孩,看向叶天歌说道: “救他!” 叶天歌不语,则是无视了那小女孩,一把拉走其天云颖,两人移动到其小巷子里了。 天云颖一把拉住叶天歌的手,求助似的看着叶天歌说道: “救救那个孩子,她留在那里太过危险了。” 但叶天歌却是冷冷的盯着,丝毫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的打算。 天云颖却是焦急万分,见叶天歌并未有任何行动,打算自己冲出去,但叶天歌却是一把拦住她,天云颖见状脸上焦急化作不解,随即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不救那就别拦着我?” 叶天歌眼神中没有一丝感情,冷冷道: “在这里我也要向你说清楚,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没有义务去救人,你更不要以所谓的道德来要挟我去救。” 此时天云颖才真正看清叶天歌的真面目,她啧了一声随即便推开叶天歌,说道: “那我自己去救!你别拦着我!” 但叶天歌却是一把抓住天云颖,随即一把推倒其地上,叶天歌冷冷的盯着她,说道: “女人,收起你那无谓的善心,难不成你以为能救所有人吗?” 天云颖却是没有一丝犹豫,眼神坚定的看向叶天歌说道: “医者仁心!即便我救不了所有人,我也会救我看到的每一个人,这就是我行医的意义,走开!” 随即她便站起身,想甩给叶天歌一巴掌,但叶天歌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 “有够蠢的,如果你想继续跟着我,要么就别救,要么就,答应我一件事。” 叶天歌露出一脸邪笑,天云颖本想拒之不理,但叶天歌死死抓住的手却仿佛告诉她只得同意。 “你!分明就让我只能答应!” 叶天歌却是笑了笑,随即一脸冷峻的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威胁说道: “若你想跟着我,这种情况只会多不会少,我不希望紧要关头身旁还有个蠢货,懂?” 云天颖咬咬牙,一把甩开叶天歌的手,叶天歌也识相的放开了,只听她不情不愿的说道: “我答应你,但你先快点去救。” 天云颖刚说完,叶天歌早已消失不见,随即外面街道上似乎传来几声惨叫,天云颖刚想走出巷子查看情况,却见叶天歌已经抱着那名女孩回来了。 女孩脸上带着惊恐,看着一脸冷漠的叶天歌,她的耳朵早已流出鲜血,不知是否听得见。 “让我来……” 云天颖从叶天歌怀中接过小女孩,在巷子里为她做紧急处理。 而此时的街上却依旧是混乱不堪。 “真是一头蠢猪!” 方胜怒骂,他的表情早已失去控制,此时街上已被坤令所为导致混乱不堪。 街上到处都是奔跑的人群,其中不乏有被踩踏致死的尸体,随处可见都有被卷入其中幼童。 哭喊声、惨叫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坤令此时已是平息下愤怒,看了下周围混乱不堪的场景,不禁道: “啧,又要被师傅骂了。” 对面的逍遥确实将捂住耳朵的手放下,恶狠狠的瞪向坤令,说道: “你这败类,周围无数群众都祭出此等招式,真是渣滓!” 随即看向怀中的凌儿,她虽捂着耳朵,但已流出鲜血,凌儿现在已暂时失去听力,大声说道: “他是猪吧!” 而逍遥见凌儿听不到,只得微微点头,而对面的沈卜和建安确实丝毫没有反应,沈卜窃笑着说道: “怎么?这种时候一个个都装的光明磊落了?刚刚先甩招又是你们,先发情的也是你们。” 建安也不甘示弱,紧接着说道: “先前被围着也不见你有丝毫收敛,如今众人听不到倒是装模作样起来了。” 岚锋此时脸色早已经变得难看,他怒目圆睁,吼道: “下三滥的狗东西!你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话刚说完,身旁的岚晓昕便已率先跑到人群中,去救那些被卷入其中受伤的人,而岚锋见状也紧随其后。 方胜此时看了看那岚渝宗,随即叹了口气,将视线落向【昆仑殿】的三人,冷冷道: “看来也不是所有宗门都一样蠢。” 随即方胜手中宝剑,其名为【升锋剑】,刹那间散发屡屡锋芒,肉眼可见的散发杀意。 “有胆你就来!” 坤令作出架势,丝毫不惧。 第九十五章 厮杀未停 “为自己的愚蠢买单吧。” 只见方胜举起手中【升锋剑】,劲气以肉眼可见的汇聚在其剑中,刹那间,那剑剑身似乎变得更加长了。 下一秒,方胜一剑砍向三人,而坤令以手便挡住这充满杀意的一击,方胜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迅速后撤,冷冷说道: “没想到【乾坤圈】竟会传给你这种蠢货,这也是宗门不幸了。” 方胜冷冷的盯着他,观察着他的下一步行动,坤令的衣袖早已被方胜一剑砍得爆开来,手臂上既缠绕着丝丝金圈,先前一击并未留下任何痕迹。 “呵,这话也要还给你,【升锋剑】交由你这种人,简直就是浪费。” 坤令此时作出架势,建安和沈卜此时也在警惕着方胜,但突然,从左右两侧一长一短两把剑飞来,沈卜和建安迅速防御,将其击飞,只见击飞空中缓缓回到了逍遥和凌儿的手中。 “杂种!居然敢伤害凌儿!” 逍遥此时面目狰狞,剑在其手中缓缓转出圈,而沈卜看着他却是嘲讽道: “你这是杂技吗?这有……” 话未说完,沈卜和建安手中的剑皆已碎裂,化作碎片。 方胜看着这一幕却是不禁夸赞道: “这就是玄冥宗的秘传功法,【冥碎诀】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只有外行人和刚入门的修士,会认为越是强大的神兵,越能增幅自己的实力,但往往境界越高的修士,却不会轻易带上武器,一方面武器不得到保养会出现各方面问题,一方面即便是神兵利器,倘若遇到修为更高的人,亦或者特殊功法之类,再强的武器也不过眨眼睛就消失,因此在提升武器品质时,更需提升自身的修为。 逍遥转着手中的【恶缠刃】,脸色却是狰狞道: “剑已出鞘,今天你们【昆仑殿】,必须留个人头在这里。” 凌儿听不到任何话,见逍遥这般表情也是作出架势,大声道: “既然逍遥哥哥要战!那我也绝不后退!” 沈卜啧了一声,随即看向眼前的坤令说道: “师兄,如何是好?” 建安也是咬牙切齿,将手中断剑扔掉说道: “师兄,此地不宜久留。” 坤令脸上却毫无畏惧,将劲气汇聚于拳中,冷冷说道: “既然他们要打,那就打个够!” 刹那间,坤令一个踏步冲上前去,其手臂【乾坤圈】迸发出阵阵金光,直叫方胜睁不开眼。 “一起上!先解决他!” 沈卜跟建安也紧随其后,其掌心劲气狂涌,随即两人使出了同样的招式: “【昆山诀·罚】!” 只见一掌打去,幻化出一道重压直飞向方胜。 而坤令瞬间停下步伐,压低重心,双拳齐出,大吼道: “【乾坤大挪移】!” 劲气化作一道手,将方胜抓住。 方胜暗感不妙,自己此时被眩的睁不开眼,根本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刚想动弹,却觉自己突然无法行动,全身想灌了铅一样中,但随即方胜感觉到前方有危险。 瞬间将剑插入地上,一瞬间身旁出现了一道阵法。 “锋芒初露,其剑升锋,锋起!” 突然间,劲气从地上升起,化作锋芒隔断一切飞行物,沈卜两人的招式瞬间被其化解。 但下一秒,逍遥已出现在沈卜身后,恶狠狠的说道: “满嘴喷粪的烂嘴!” 一剑砍向其脖子,但建安瞬间反应过来,劲气汇聚在掌心,一道攻击打向沈卜和逍遥。 “【昆山诀·压】!” 在两人头上像是出现了一座大山,霎时间一股强大的重压将其压制住,逍遥和沈卜瞬间趴倒在地。 “呃呃呃呃!你怎么连我都打!” 沈卜趴倒在地根本动弹不动,而建安此时维持住姿势根本动弹不得,远远不断的输送劲气压制住逍遥。 “凌儿!” 逍遥大喊,此时凌儿已出现在建安身后,其剑锋芒毕露,建安此时已无暇顾及,却见下一秒, 一道金光闪了过来,将凌儿眩得睁不开眼。 只见下一秒,一只大手将凌儿抓住,将其甩飞了出去。 坤令此时面目狰狞,脸上已经流出了汗说道: “就算是女人,我也不会手软。” “咳!” 凌儿被甩飞撞到墙上,巨大的冲击使得她当场吐了了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凌儿!” 逍遥脸上大惊失色,强忍着被压制住的重量,将劲气缓缓汇聚于剑中,随即大吼道: “【冥碎诀·碎】!” 瞬间手中剑化作阵阵碎片爆开而来,其碎片还掺杂着劲气,化作一道道锐利的攻击。 在周围的沈卜和建安直接被其攻击命中。 “呃!” 沈卜身上被划出数道口子,有几个碎片已嵌入肉中,直接失去力气,招式效果解除。 而后方方胜已趁着坤令转移攻击目标的时候,瞬间袭来。 一剑砍去,虽说坤令迅速防御,但其【升锋剑】迸发出的锋芒,还是将其脸上划伤。 “打人不打脸你不懂吗?!” 坤令另一拳打去,但方胜迅速后撤躲开了这一拳,笑道: “都要死的人了,这有什么所谓。” 而逍遥趁攻击解除,瞬间站起身跑向凌儿,一脸惊恐的扶起她,问道: “凌儿!凌儿!没事吧!” 凌儿只觉有人抱着她,一睁开眼发现是逍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但只感觉背部疼痛无法站起身,虚弱的说道: “逍遥……哥哥……你快跑吧……凌儿……” 话未说完,逍遥便吻了上去,眼里还流着泪,其身劲气随着口腔流入凌儿,缓解了其伤势。 逍遥留着眼看着凌儿说道: “我不会,抛弃你的。” 随即将凌儿抱起,冷冷的看向后方还在厮杀的众人,逍遥头也不回的抱着凌儿离开了。 此时感知到逍遥的气息离开,坤令一脸嘲讽的看向方胜,说道: “呵,就凭你一人还能做什么?” 身后的沈卜和建安已站起身,身上虽有伤势但却丝毫不惧。 场上形成了三打一的局势,但方胜却是冷冷一笑,说道: “谁说只有我一人。” 岚晓昕与岚锋到达战场,两人脸上皆是杀气腾腾。 第九十六章 主场交接 此刻街上,双方对峙。 坤令见状却是丝毫不惧,甚至语气还愈发愤怒的说道: “多来几个又何妨!以为报团取暖就能赢吗?!” 沈卜虽满身伤痕,但也是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道: “你们岚渝宗,什么时候跟北剑宗这么交好了?难不成也发情了?” 岚锋听罢,一脸大怒,其身已被青色劲气缠绕,大吼道: “出言不逊毫无教养的矮子!” 随即刚想冲上前去却被岚晓昕拦住,只听她说道: “对付你们这种渣滓,即便只有我们也照杀不误。” 建安听罢便站了出来,指着他们说道: “说得这么好听,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但未等岚渝宗开口,方胜确实癫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皆看向方胜,尤其坤令已经作出架势,警惕着此人的下一步行动。 只见方胜恢复冷静的神情,随即笑意盈盈的说道: “你们不觉得此时此刻是个好机会吗?” “啧,前言不搭后语。” 坤令已经懒得继续听了,劲气化作一双大手,直直往其砸去,但只见方胜一剑,将其大手砍消。 “可恶!” 坤令见自己大手消散,即便他表面硬撑,此时此刻身体也不会说谎,他现在已经开始变得虚弱了。 而方胜却是不以为意,将剑甩了甩继续说道: “南宁城向来都是各大宗门相争之地,如今各大门派却各有各的问题才导致留在此处的人只有我们数位,难道你们不觉得,此时此刻正是南宁城易主之时吗?” 坤令听罢也是脸上青筋暴起,指着方胜大吼道: “就知道你这混蛋不怀好意!装的光明磊落就是安的这份心!” 方胜此时将手指摇了摇,随即看向岚渝宗两人继续道: “你们又觉得如何呢?” 岚锋不语,静静等待岚晓昕开口,而岚晓昕却是丝毫没有犹豫,开口说道: “言之有理,围绕此地的漫长斗争该结束了,不过……” 随即岚渝宗两人将视线落向坤令他们,冷冷说道: “在怎么样也不能将南宁城交由你们这等渣滓手上。” 沈卜听罢确实噗呲一笑,嘲讽道: “打不过就报团取暖,还说的义正言辞,真是搞笑!” 方胜见岚渝宗两人目的达成一致,也随之将剑指向坤令他们,笑着说道: “那我倒是有个好办法,来决定南宁城的所属权。” 岚锋走到方胜身边,脸上也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恶狠狠说道: “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想法。” 暂时结盟的三人摆出架势,随即方胜开口道: “谁先解决他们三,南宁城就归谁。” “正有此意!” 刚说完,岚晓昕便疾步上前,化作一道疾风直冲向坤令。 “【昆山诀·罚】!” 沈卜率先作出攻击,一道重压直冲岚晓昕而来,而紧接着便是坤令化作的大手,径直想抓住岚晓昕,但却被一把躲开,瞬间调转方向直朝建安而去。 “不会让你如愿!” 话刚说完,坤令想将大手移动,而岚锋却不知什么时候近在迟尺,恶狠狠的说道: “你师父就教你这些吗?” 一道寒光闪过,但只见坤令将自己的招式解除,用其手臂挡住了岚这充满杀意的一击,但自己也被震的后仰。 但下一刻方胜便从另一侧袭来,直直砍向坤令。 “受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座劲气化形的大山压了下来,瞬间将方胜压制住,但也只是一瞬就解除了。 坤令抓住方胜被压制住的间隙,一脚将其踢开,随即幻化出大手将岚锋拍开,大吼道: “干的好建安,回去就……” 但回头看去,却见建安倒在地上,瞳孔涣散血流不止,而岚晓昕将剑一甩,鲜血四溅在地上,一脸冷漠的看向坤令。 “师……兄……” 建安伸出手,像是还要说什么,却嘴唇在动却说不出如何一句话来,紧接着手中劲气消散,整个人便失去了动静,而岚晓昕将手中剑一转,准备直直刺入他脖子处时。 “啊啊啊啊啊啊啊疯女人!” 只见沈卜发了疯似的直冲过来,岚晓昕立马反应过来砍向沈卜。 “呃!” 岚晓昕大惊,只见沈卜拳中劲气涌动,双手接住了她的剑,瞳孔放大布满血丝,咬牙切齿的大吼道: “疯女人!疯女人!还命来!” 【昆山诀·崩】,一道劲气从沈卜手中传出,通过剑身直传到岚晓昕身上,但她迅速察觉到其意图,瞬间放开其剑,才躲过其攻击。 但下一刻劲气化作的大手一拳袭向岚晓昕,岚锋瞬间护在其身前挡住这一击,但力度之大也让岚锋当场跪倒,吐出鲜血。 抓住坤令攻击的一刹那,方胜一剑砍向坤令,但坤令早就察觉到其意图,躲开了这道攻击,但在躲开的一刹那,【升锋剑】突然迸发出强烈的锋芒,将坤令的手臂震碎开来,其臂化作一团烂泥,白骨森森令人胆寒。 坤令连忙后撤,眼神中满是愤怒的砍向他们三人,恶狠狠的说道: “杀我师弟废我手臂,你们这群装腔作势的小人。” 身后的沈卜扶起建安,却察觉到他没有任何脉搏,眼泪渐渐滴在了他失去血色的脸上。 “啊……啊……啊……” 沈卜想说些什么,但喉咙不知为何的失去声音,他抬起头求助式的望向师兄,却只看到了师兄的背影,以及失去的手臂。 方胜看着他们这一幕,脸色却并未有任何改变,而是笑道: “小人?自己伤及无辜时就视而不见,待到祸到临头时又埋怨世道的不公,真是好笑。” 而岚锋此时已站起身,眼神死死的盯着坤令,开口说道: “我们先得一分,再杀一个南宁城就归我们了。” 说罢,岚晓昕摆出架势,其身缠绕着阵阵疾风,说道: “犯不着你们北剑宗出手了,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而方胜却丝毫不搭理他们,说道: “渔翁得利?想得倒是挺美。” 下一秒,三人径直冲上前去,而坤令却是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 坤令话未说完,数道灵光从周围射来,径直朝向方胜射去。 “什么?!” 方胜大惊,瞬间划出一道剑锋,想抵御此攻击,但却根本抵挡不住。 三人皆被射中。 叶天歌从街道另一侧走了出来,一脸邪笑道: “小打小闹就此为止了。” 随即身后汇聚数道灵光,眼神里毫无怜悯之意继续道: “接下来便是地狱。” 第九十七章 屠杀宣言 “这样就好了。” 天云颖对眼前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做好紧急处理好,露出平易近人的微笑摸了摸她的头。 虽然知道面前女孩暂时听不见,但天云颖还是说道: “你先在这里等着,外面安全了再让你出去。” 此时叶天歌在坐在巷子里的杂物上,一脸无聊的看着他们,而此时正好与天云颖的视线对上,随即露出假惺惺的笑容,天云颖则是说道: “外面应该还有很多伤者,帮我!” 说罢,天云颖站起身准备朝外面走去,但却被叶天歌一把拉住,此时叶天歌脸上已经不耐烦了,冷冷道: “我不再强调第二遍。” 天云颖冷冷的看着叶天歌,她从叶天歌的眼神中丝毫读不到一丝怜悯,而身后的小女孩看到这一幕,嘴里只得吐出几个字。 “啊……别吵架……” 但叶天歌马上就瞪了一眼小女孩,瞬间她便被吓得不敢说话。 “你!为什么连对个小孩都如此!” 天云颖被叶天歌的举动惹恼了,她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下的决定是错误的,不应该跟着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下船。 而叶天歌却是站起身,盯着天云颖的眼睛说道: “答应我一件事,记得吗?” 说罢,叶天歌便从下到上扫了天云颖的身体,天云颖瞬间打了个冷颤,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记得!” 随即甩开叶天歌的手,退后几步继续说道: “但如果是什么荒唐的要求,我是不会接受的。” 叶天歌露出一脸邪笑,随即冷冷的说道: “你要救人或者救谁我都不会管,但如果你没有能力去救那个人,还非跟头蠢猪一样冲上前去,我也不会为你的任何行为做出行动,同行也就到此为止了。” 天云颖听罢也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叶天歌是在对她今天的举动定制规矩,但天云颖也紧接着说道: “用不着你来帮!我怎么做都自有分寸。” 叶天歌笑了笑,随即继续说道: “很好,这就是你要跟我同行的规矩,接下来是你要答应我的一件事。” 天云颖听到此话,却是当场愣住,随即声调不由得提高了几度,说道: “哈?你在玩我吗?” 叶天歌耸耸肩,一脸无奈的看向她,语气平和的说道: “你若这么认为,我也不介意玩玩。” 天云颖听罢也是不由得愤恨下决定的自己,如今已下船,本来就有风言风语,若现在回去怕不是一堆闲话,再加上若船离开了,自己对东蛮大陆也是人生地不熟的,怕是会遭些什么,天云颖也是恨恨的从嘴中挤出了一个字: “好。” 叶天哥露出一脸邪笑,不断逼近与天云颖的距离,天云颖心惊胆战的退后几步,直至靠到墙角才停下来,只见叶天歌迸发出一道杀意,冷冷的盯着天云颖说道: “我想杀谁就杀谁,你也不要搁那做无谓的阻止,也不要跟哭哭喊喊,懂?” 天云颖听罢确实紧张的冷汗直流,随即强装镇定,缓缓说道: “这恕我办不到。” 叶天歌听罢也是挑眉,随即从手中汇聚一道真气利刃,将其架在小女孩的脖子上,说道: “懂?” 天云颖见状也是瞳孔放大,大骂道: “卑鄙无耻!” 叶天歌却丝毫不为所动,而是继续冷冷道: “懂?” 说罢,其真气利刃的真气流动更加猛烈,小女孩不禁给这一幕吓得流出了尿液。 天云颖见状也是不忍,大吼道: “我答应你!” 说罢天云颖眼泪汪汪,她不是怕,而是被叶天歌的毫无人性给气出眼泪。 而叶天歌听罢也是收起真气利刃,装出一幅假惺惺的笑容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算是好伙伴了,药师。” 天云颖急忙跑过去那小女孩身边,见她脖子并未守到受到任何,将其搂入怀中,狠狠瞪向叶天歌说道: “你真的!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混蛋!卑鄙无耻的小人!” 而叶天歌听罢也是微笑,蹲到她们旁边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道: “这点我倒是不否认,若你还要跟着,就必须自己适应。” 天云颖一把将女孩抱开,一脸愤怒的盯着叶天歌,怒道: “我才不想跟你一起了!我们的同行就到此为止了!” 叶天歌听罢也是叹了一口气,随即一只手瞬间袭来,掐住的天云颖的脖子,冷笑一声道: “我说过了,我想杀谁就杀谁,懂吗?小药师?现在可不是在船上,暴死街头可没人知道你是谁。” 天云颖此时内心已没有第一次那份难以言喻的心情,取而代之是无尽的悔恨,她感受着叶天歌逐渐加大力度的手,只得大喊道: “混蛋!” 下一秒叶天歌便放开了她,天云颖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冷静下来了没,药师?” 天云颖抬起眼,愤恨的盯着叶天歌,一句话也不说。 叶天歌见状便拍拍手,随即头也不回走了,说道: “治完了就该上路,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你在这演苦情戏。” 天云颖看向一旁的小女孩,随即抓住了其肩膀,说道: “不要太快出去,知道吗?” 女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天云颖见状便站起身,强撑着怒火跟了上去,随即在心中默默下了个决定:若是自己能修炼之时,一定要离开这个卑鄙无耻的男人身边。 但刚走出巷子的叶天歌太突然停下脚步,天云颖却来不及反应撞了上去。 随即叶天歌转过脸,看向街上还在打闹的众修士,开口说道: “光说无用,现在刚好有个机会。” “什么?” 天云颖探出头,却见街上到处都有被踩踏的尸体,他们肢体早已变得扭曲,表情痛苦不堪,其中不乏有年纪幼小的孩子。 “呕。” 天云颖看到这番场景当场吐了出来,随即看向叶天歌,强装镇定说道: “呃……什么意思……” 天云颖根本看不下去这番场景,而叶天歌却毫不在意,指着前方继续说道: “那些人便是罪魁祸首。” 天云颖寻着叶天歌所指方向看去,只见两方修士正在互相厮杀,而叶天歌却是淡淡的说道: “现在,我要杀了他们。” 第九十八章 威震南宁城 街道上,叶天歌缓缓朝着众人走来,身后缓缓汇聚数道灵光。 方胜身上已有几处受了伤,但比较轻微,运用内功稳住后便站起身,脸上已不在笑嘻嘻,一脸冷静的说道: “你是哪个宗门的?贸然出手你知道有什么下场吗?” 岚晓昕肩膀被射中,已溢出鲜血,咬牙用内功止住了血,岚锋见状勃然大怒,恶狠狠瞪向叶天歌说道: “哪里来的野狗!” 叶天歌看着他们这边狼狈的模样,也是冷笑道: “看到你们宗门修士这番模样,真是引人发笑,自己做坏事的时候说得光明磊落,满口大义,被别人制止了就摆上架子了。” 坤令见到突然有人出来帮他,还没来得及感谢,却见来人相当眼熟,随即回头喊道: “喂!沈卜!看看那人,是不是很眼熟?!” 沈卜此时将建安平放在地上,抹去脸上的眼泪看向叶天歌哽咽道: “那人……那人不是船上,打你那人吗?” 此时坤令才恍然大悟,随即沈卜便跑过来,想趁着双方对峙的时候来给坤令止血。 但一道灵光瞬间射向他的脚边,制止了他的行动,沈卜见状瞳孔放大,疑惑的看向叶天歌,大喊道: “混蛋!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吗?!” 此话一出,岚渝宗众人皆摆出架势,皆看着叶天歌要如何作出反应。 只见叶天歌突然将头低下,瞬间癫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见状皆不由得退后几步,不知眼前之人是否疯魔,而天云颖正从远处小跑过来,坤令减到了熟悉的面孔,还未来得及说话,叶天歌就缓缓开口说道: “帮?这里谁又值得我帮,?我只是想确保,每一个人都死在我手上而已。” “去死吧!” 叶天歌话刚说完,岚锋便化作一道疾风冲了上来。 “呵,慢的跟老头一样。” 只见岚锋一剑砍向叶天歌的脖子,叶天歌两根手指一夹,便停下这剑,岚锋见状瞳孔放大,怒气虽然消了下来,但此时岚晓昕已绕到叶天歌背后,其身缠绕着风,其剑化作幻影。 “【青岚剑诀·百斩】。” 瞬间数道剑气在叶天歌背后近距离砍来。 天云颖还未跑到地方,就见战斗已经开始,劲气碰撞的气氛就连她这个外行人都感受得到,当场就吓得停下脚步,驻足不前。 只见叶天歌瞬间化为一道幻影,消失不见,岚锋瞬间失衡。 “【炼物诀·明镜】。” 岚晓昕的背后传来了叶天歌的声音,下一秒她的数道剑气直冲岚锋而去。 “呃啊!” 岚锋硬生生抵住了这波攻击,满身都是伤痕,当场跪倒在地血流不止。 “锋!” 岚晓昕见状脸上焦急万分大喊,浑然忘记了身后还有个叶天歌。 下一刻,岚晓昕口吐鲜血,只觉胸腔传来一阵剧痛,脑袋短暂的陷入了一片空白。 待到她反应过来低头看去,却见自己胸口已被传了一个大洞,烧焦味和血腥味扑鼻而来,当场摔倒。 叶天歌的拳头此时燃烧着异火,眼神冷漠的扫射着众人说道: “呵,遇上的对手太过难缠,都让我忘记了你们这些人都是什么水平。” 方胜此时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咬牙切齿的看着叶天歌。 他先前见到灵光便已在心中疑惑此人会不会是那邪修,不敢妄然动手,如今见到他的招式,心中已是确信,不禁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晓昕!” 岚锋见到晓昕瞳孔涣散,全身抽搐之后浑然不动,爬过去将其扶了起来,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晓昕啊啊啊啊啊!” 当场大哭,而沈卜见状确实恶狠狠的说道: “活该!” 但此时最暴躁的师兄坤令却是陷入平生从未有过的冷静,他看着呆立在原地不动的天云颖,疯狂的思考着现状。 为什么云颖姑娘在这里?那人是谁?下手如此狠辣会不会帮我们? 就在坤令疯狂思考的时候,天云颖确实当场跪倒在地,捂着脸哭道: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杀人!” 叶天歌却是毫不搭理她,而是看着眼前的岚锋,手中缓缓汇聚一道真气利刃,说道: “该轮到你了。” 一剑砍下去,但却被另一个人阻止了,只见方胜已挡在岚锋身前,拼尽全力挡住叶天歌这一剑,大吼道: “有时间发呆还不赶紧站起来为同门报仇!” 岚锋见状瞬间反应过来,即便身上血流不止,即便疼痛难忍,此刻他心中已被复仇的火焰占据,对叶天歌的仇恨促使他赶紧动手。 咔嚓! 一声清脆的兵器折断声传来,还未等岚锋动手,方胜便瞳孔放大的看着【升锋剑】碎成两半。 “什么?!” 话未出口,叶天歌一剑便砍向方胜,而岚锋一把拉住方胜的后背,用力拖住,才让他躲过了这充满杀意的一击。 “不要发呆,这是你自己说的。” 此时岚锋面色痛苦,本就受伤的身体因这一下而更加疼痛。 方胜此时心有余悸,看着手中的断剑,眼神里满是止不住的恐惧,颤抖着说道: “真让我惊讶,【升锋剑】居然在我手中断裂,看来还是我不够强。” 但说这话的方胜心里明白,不是他不够强,而是对方修为高了他不止一个境界,即便是【玄冥宗】的功法,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将此神兵折断。 “呵,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方胜听罢咽了咽口水,伸手挡住了还想上前的岚锋,开口说道: “不如我们心平气和的交流一下,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满足你的,我都会给你。” 叶天歌听罢也是冷冷一笑默不作声,而方胜此时已无心与眼前之人厮杀。 背后的岚锋见状,愤怒大喊: “不是要报仇吗!呃咳……” 当场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而方胜用余光瞥了他,随即继续说道: “钱?女人?还是南宁城?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随即咽了咽口水,带着疑惑与恐惧的说了三个字: “叶天歌。” 第九十九章 三宗混战 “叶天歌。” 方胜带着疑惑和不安的说出了眼前之人的名号,而众人闻言皆是抬头看向叶天歌。 就连在后方的天云颖都抬起头,眼圈泛红的看着叶天歌,脑海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就是叶天歌?!” 听到此话,坤令此时更是感到一阵胆寒,断臂的疼痛早已经飞到云霄外了。 在来到东蛮大陆的旅途,听到最多便是有关叶天歌的传闻,虽说他先前也不信此人能有如此本事,但今日一见,只得让他感觉到恐惧。 而一旁的沈卜听罢,也是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因为据他听过的传闻,倘若此时面前之人真是叶天歌,那他还有万般手段没使出来,现在只是在戏弄他们而已。 “师兄……” 沈卜走过来,拍了拍坤令的肩膀,眼神里已是充满恐惧。 “我知道。” 坤令头也不回,此时他不想让沈卜看见自己那难看的表情,他将视线落向云天颖,心中满是痛苦和惆怅。 “呵,就凭这些,以为就能打动我了吗?” 此时叶天歌一脸鄙夷的看向方胜,而后者见叶天歌没有否认已是在想办法逃跑,只听他说道: “南宁城,南宁城如何呢?如今这里宗门人士不多,以你的名号威慑他们,想必也是会乖乖让给你。” 而岚锋却是丝毫不留情面,大吼道: “叶天歌!你杀我同门师兄,现在还杀我师姐,必须让你血债血偿!” 说罢,岚锋化作一道疾风,嘴角还留着鲜血的冲了上去,但只见下一秒,叶天歌仅仅只是将手中利刃一挥,岚锋当场尸首分离,重重的摔倒在地。 “多少是有点吵闹了,然后呢?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天歌面无表情的看向方胜,后者此时已经脚软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遇到一个完完全全碾压自己,并且还不手软的人,他颤抖着说道: “只要……只要你不碰我,北剑宗,绝对不会来追杀你,我保证!” 叶天歌闻言也是冷冷一笑,随即举起手中利刃说道: “是吗?” 突然,背后一人抱住了叶天歌,大喊道: “不行!” 此时天云颖已是满脸泪花,她再也不想看到有人死在她面前,强忍着泪水不倾泻而出,哽咽道: “住手吧,真的,住手吧,求求你了。” 方胜见有人阻止,瞬间掉头就跑,而紧接着坤令他们也抓住这一瞬准备跑路。 但下一秒叶天歌身后数道灵光,射向他们的腿部。 “啊啊啊啊啊啊!” 当场三人翻滚在地,动弹不得。 “不要!你为什么要这样!” 天云颖见状想跑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但叶天歌却是拉住她的肩膀,瞪着她说道: “现在明白了吧?跟着我会怎么样?尤其你……” 叶天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冷冷看向她说道: “还是药王谷的人。” 此时天云颖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此人会在第一次看到她时,对她恶意这么大,因为药王谷正拼尽全力追杀她,而她自己还投奔她,不亚于羊入虎口了,但天云颖瞪着叶天歌,说道: “药王谷又如何!药师又如何!杀人就是不对!这无关任何身份任何门派!” 叶天歌一把放开天云颖的脸,随即说道: “呵,真是满口大义的女人。” 天云颖毫不畏惧的盯着叶天歌,语气坚定的说道: “你说过,我想救谁就谁!既然你要杀,那我便救!只要我还跟着你一日,我就会救人!” 说罢,天云颖就先跑向比较近的方胜,准备为他查看伤口。 而叶天歌却是没有阻止他,露出一脸邪笑,在身后缓缓汇聚灵光。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事。” 天云颖刚想为方胜包扎伤口,却见方胜突然暴起,一把将天云颖搂入怀中,用手掐着其脖子大喊: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天歌!你没料到吧?被人追杀还带着女人,你也真是有情有义啊!” 叶天歌笑了笑,没有作出丝毫动作,而天云颖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不知所措,说道: “你在干什么!我是来帮你治疗的!” 但方胜却是丝毫不搭理,冷冷说道: “臭娘们别废话了!我刚刚分明听见你就是和那邪修同行的!装什么好人!” 天云颖此时眼泪都已经被气出来了,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这样!” 方胜听罢也是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说道: “这就是修士啊,要是大家都和和气气哪还有什么宗门斗争。” 叶天歌听到此话终于作出了反应,点点头说道: “你这话说得有理,懂了吗女人,知道你想踏足的是什么世界吗?” 天云颖咬咬牙,一脸痛苦不堪的表情,看着叶天歌笑意盈盈,似乎真的不把她当一回事,她内心不由得渐渐升起恐惧感,说道: “什么修士什么宗门,不都是你们自说自话吗!” 方胜却是摇摇头,随即看向叶天歌说道: “没想到你这邪修会带个蠢女人上路,现在看来是你被将军了啊!还不速速给我备马来!” 但叶天歌听罢却是根本没有动作,而方胜见状却是更加着急,掐着天云颖的力气更大了几分,大吼道: “杂种!别装模作样了!你以为我真不敢杀这女人吗?!” 但未等叶天歌开口,却听另一边传来了坤令的声音,他带着满腔愤怒大吼道: “你这混蛋!放开云颖姑娘!” 方胜见状却是疑惑的看着坤令,此时他已经不知道场上是什么情况了,而这蠢货又终究是想什么,他大吼道: “你这没脑子的东西!见到女人把脑子扔掉了吗?!” 而坤令只剩一只手臂,却强撑着缓缓爬来,大吼道: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别动她!” 听罢方胜疑惑的看向叶天歌,但后者却是笑意盈盈没有任何动手的准备,又一脸疑惑的看向怀中的天云颖,她脸上却已是哭的眼圈泛红,随即方胜大吼道: “她是谁关我屁事!” 而坤令却是缓缓开口道: “她是,药王谷的人。” 第一百章 无一人存活 “药,药王谷?!” 听到此话,方胜手上的力气又减弱了几分,随即他又看了看眼前没有丝毫动作的叶天歌,瞬间被自己草率而又故作聪明的行为蠢到。 但他还是不可置信的看向天云颖,战战兢兢的问道: “你,真是药王谷的人?” 天云颖此时已经泪光闪闪,不情不愿的从嘴中吐出了一个字: “是。” 完了。 方胜此时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完了。 根据情况来分析,想必是这女人隐藏身份接近叶天歌,要给其致命一击,结果因为自己暴露了,现在哪有什么可乘之机,他已是死局。 方胜已放开了天云颖的手,神情低落的看向叶天歌,无精打采的说道: “你这厮,早就料到会如此吗?” 天云颖站起身,小跑着离开了方胜身边,而叶天歌缓缓走近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别装了,你这邪修早就知道她是药王谷的人吧!” 方胜冷冷的看着叶天歌,此时此刻他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一切行动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面前的男人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而叶天歌却是露出一脸邪笑,说道: “是啊,我早知道了。” 随即手中化作一道真气利刃,而方胜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是我输了。” 方胜闭上双眼,似乎已经认命了。 “不……” 天云颖阻止的话未出口,方胜的头颅便掉到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 天云颖捂着脸,难以接受眼前的状况,而叶天歌却是耸耸肩,说道: “他刚刚都想杀了你,你居然还要阻止我。” 说罢,叶天歌缓缓走向坤令那边,坤令咬牙切齿的看着叶天歌。 “【昆山诀·罚】!” 沈卜用尽全身力气,释放出最后的招式打向叶天歌。 叶天歌不躲也不闪,硬生生的接住了这一招,但未造成什么伤害,淡淡的说道: “果然,现在你们这种水平对我来说已不是什么威胁了。” “可恶!把我练了这么久的功法当成什么呢……” 沈卜哭了出来,无力感,绝望感笼罩在他心头,拼尽全力的一击却在叶天歌眼中连躲闪的价值没有。 “混蛋!要杀要剐任你便!你别对云颖姑娘动手!” 坤令此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但眼神仍残留着一丝狂气,和些许的不服气。 天云颖抓住了叶天歌的手,此时她已经流不出眼泪,脸颊早已变得僵硬,小声的说道: “够了……真的够了……求求你住手吧……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听你……求求你了……” 叶天歌转过身,一把甩开了天云颖的手,冷冷说道: “听说过斩草除根这个词吗?” 天云颖当场跪倒在地,再次拉住了叶天歌的手,用她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求你了,真的不要在杀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听你的。” 坤令见状却是异常愤怒,大喊: “云颖姑娘!不用管我们!不要听那邪修的话!你快跑!” 就连一旁的沈卜也是强撑着起身,大喊道: “跑啊!那家伙毫无人性,他连女人都不手下留情的,快跑啊!” 叶天歌将视线落向坤令他们,脸上表情已是令人胆寒的笑容,说道: “跑?你以为她还要跑得掉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坤令大吼,眼神凶狠的看向叶天歌,他此时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草率的挑起斗争。 叶天歌指了指身旁的天云颖,露出一脸邪笑说道: “一个随船医师,你们以为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卜冷笑一声,随即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这不是废话吗?!定是你这邪修看中她的美貌!强行带走了!” “你这下流的混蛋!” 像是认定了沈卜的话是对的,坤令现在只觉气血上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叶天歌确实癫狂的大笑,两人皆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 而天云颖却是跪倒在地,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了,小声喃喃自语道: “别说了……别说了……” 叶天歌听到了天云颖的话,但却丝毫不在意,露出一脸鄙夷的看向天云颖,开口说道: “你们说得对,确实是强行。” “就知道你这混蛋……” 坤令话未说完,却见叶天歌伸出手指摆了摆,随即提高声调继续说道: “但,是这女人强行缠上我的!” “什么?!” 闻言两人皆是瞳孔放大,但随即沈卜便反应过来,恶狠狠的说道: “传闻药王谷与你叶天歌势不两立,定是云颖为复仇才跟上你的!” 此时坤令听罢也是打消了对云颖的怀疑,声音也提高几度说道: “云颖姑娘!是我们害了你!你快跑!” 但天云颖却是脸色惨白,看着叶天歌说道: “求求你了,放过他们吧,是我错了……” 叶天歌摇摇头,随即走到坤令旁边,露出邪笑说道: “复仇?她可是为了自己的欲望跟着我,怎么会动手呢?” “一派胡言!云颖姑娘,快跑!” 说罢,坤令手中汇聚劲气,金光闪闪幻化出一只大手,但下一秒大手便消失不见。 只见叶天歌手中寒光一闪,坤令仅剩的一只手臂也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啊!”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而叶天歌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本来也没想让你这么凄惨的。” “够了!” 天云颖当场跪下,给叶天歌磕了头,眼睛里早已流不出泪水,继续说道: “是我,是我擅自跟着他,我不敢忤逆你,是我的错,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在下杀手了。” 沈卜恶狠狠的瞪着叶天歌,眼神中满是愤怒、无力。 坤令即便痛苦不堪,但眼神依旧不服气,大吼道: “你一定!一定会死的!混蛋!杂种!下三滥的狗东西!” 但叶天歌不理睬,回过头走向天云颖,随即便扶起她在其耳边说道: “认识到自己错了才是个好孩子,不要妄想反抗我。” 说罢,数道灵光直射地上两人,坤令和沈卜当场被射中,在地上一阵抽搐便失去了动静。 “不!” 天云颖撕心裂肺的大喊,但却无一人回应。 第一百零一章 肆天众追击 “喂喂喂,这他/娘的是发生了什么?!” 逍遥此时站起屋檐处,观察着先前与众修士厮杀的街道上。 他将凌儿安置到医馆,安抚其身心后便火速赶往这里,想将那些【昆仑殿】的人杀的一干二净。 结果现在,映入眼帘既不是北剑宗的人,也不是昆仑殿的人,更不是岚渝宗。 一名男子带着一姑娘站在那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冥碎诀·暗】。” 瞬间,逍遥身上被暗影包裹,其身气息已被消除一大半,他在远处静静的观察现状,但却让他内心一惊。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正是先前那些宗门修士,就连岚渝宗的都是一幅惨状。 他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逃跑的冲动,静静的观察,只见那名男子一把将跪倒在地的姑娘拉起,随即强拉着走了,而逍遥见状却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待到确定男子消失不见才缓缓过去。 “喂,有谁还活着吗?” 话出口,逍遥就知道自己跟个傻子一样,别说有人活着了,地上的尸体都没几首是完整的。 逍遥走到坤令尸身处,仔细观察着其伤口,嘴里不由得惊叹道: “这手臂……是那北剑宗的手法吧……而这边……” 看到坤令的断臂,逍遥内心一惊,心中已有猜测,随即便仔细观察满是的洞坑之后,更是确信。 “这手法,与传闻中的叶天歌并无二致,弑修者吗……” 逍遥拍了拍自己的脸,接下来要干什么事便是一清二楚了。 松钰古镇内,人声鼎沸的酒馆此时正有四人闷闷不乐。 “唉~” 唉声叹气的男子有着如同银丝般的长发,此时正闷闷不乐的拿起酒壶对嘴吹,而他身旁的放着一把银戟长枪更是引人注目,他正是【肆天众】的首领:风曜。 “大哥,别喝太多了。” 此时出声阻止他的人,乃郑魁的手足兄弟郑易,此时他脸上虽也闷闷不乐,但在场之人也就他没有喝醉。 “唉~我忧啊,谷主托我们来护卫天恩,结果刚到人就没了,这又是,什么事啊……” 风曜此时内心惆怅,苦酒入喉心作痛。 “曜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此时【肆天众】的尉迟敬出声说道,他腰间佩戴着两把金丝龙纹短剑相当引人注目,但他也是面带红晕,也是喝了相当多的酒。 “回去!回个屁啊回!” 【肆天众】辈分最低的南问天一脸愤怒的拍拍桌子,随即继续说道: “他/娘的,回去跟家主说:对不起,你儿子死了,我们来不及吗?!啊?” 南问天边说还边摆出动作,四人就数他酒量最差,酒品最不好。 “还要向谷主汇报其他事情呢……” 郑易摇摇头说道,他感觉自己额头已经开始痛了,相当难受。 “汇报?汇报什么?他/娘的天恩死了!结果连那老鬼都给放跑了?!这传出去我们怎么做人?!” 南问天的声调高了不止一度,引得酒馆的众人纷纷将视线落向他们这桌,尉迟敬见状也是出声制止道: “天,不要吵了,现在就你嗓门最大,要传也是你传出去。” 此时郑易也是附和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其他人早已动身回去了,我们待的时日也已经够久了,大哥,你怎么看?” 风曜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举起手中酒壶却是一滴酒都没有,一把扔到地上摔碎,大吼道: “上酒啊你们瞎啊?!” 小二见到也是一脸惊慌的将酒拿过来,随即一脸献媚的说道: “客官,酒来了!请你们不要大声喧闹,行吗?” 小二搓着手,背后直冒冷汗,他也知道这几个是惹不起的主,但在前台的掌柜已经死死的盯着他,要他处理这件事。 “哈?” 明明风曜的面貌看着是四人中最和善的一位,但此时听到小二的话却是露出不爽的神情。 “唉。” 郑易叹了口气,随即将脸别了过去,小二就看过三人纷纷扶额,瞬间满身大汗,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就在小二还要开口道歉的时候,只见下一秒,沙包的拳头近在迟尺。 “啊?” 瞬间一拳下去,小二的脸都凹了一口,就在要飞出去的一瞬间,小二的衣领又给风曜抓住,随即便是一拳,又一拳,倾泄在小二的脸上,鲜血和牙齿不断飞出,风曜边打边骂道: “你个!乡巴佬!土鳖!谁允许你!出现!在我!眼前!” 一拳接着一拳,小二早已失去意识,渐渐的,脸眼球都稀烂,连额头都凹陷。 酒馆众人看着这一幕皆吓得不敢发声,掌柜缓过神急忙上前,但郑易却早已拦住掌柜,掌柜焦急的大喊道: “客官啊!不要在我的店里闹事了!不要再打了!” 但郑易仅仅只是从怀中拿出一袋钱,扔给掌柜说道: “想活着就别靠过去,这是丧葬费,事情办得干净点。” 掌柜打开前,白花花的银子让他眼花缭乱,但还是装作焦急的说道: “客官,不,大人!这是在我店里跟了十多年的小二,怎么能……” 但话未说完,南问天就将酒杯扔向掌柜的脸上,酒杯在掌柜脸上爆开而来,瞬间血花四溅,掌柜跪倒在地,南问天大吼道: “叽叽喳喳真烦人!再吵!再吵连带着店都给你烧了!” 见状酒馆里纷纷有客人离开,众人都不敢在这多作逗留,而跪倒在地上的掌柜,眼睛里已插入了酒杯碎片,血流不止,他强忍疼痛说道: “是,是我打扰你们了……” 随即站起身,一溜烟就跑出店外了。 “大哥,别打了。” 郑易阻止了风曜,风曜只得将死透的小二扔到地上,眼神里满是不爽。 “一个两个,以为自己是谁啊?” 说罢,风曜一脚踢向小二的尸体。 “这就是【肆天众】的行事风格吗?果然是残暴毫无人性。” 只见酒馆走进一名,身穿岚渝宗服饰的女子,四人脸上皆是不爽的看向他。 “你又是什么东西?!” 南问天率先发话,但女子却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是来传话的。” “滚!” 风曜低沉的声音,瞬间让在场之人无不胆寒,但女子却是忍住逃跑的冲动,说道: “叶天歌,出现了。” 第一百零二章 双功修身 幽林深处,一缕阳光透过层层树叶照射进来。 此时云少慕正盘坐在此,赤裸上身吸收着天地间的元气,其身缓缓缠绕着阵阵星光。 似不知天地间为何物,不问苍生之去处,云少慕只一心修炼,但却来人打断了他。 “秘主。” 一道女声从幽林传来,其身影缓缓显现,来人正是渝芯。 云少慕却是丝毫没睁开眼,也没作如何反应,似乎渝芯根本不存在一样。 随即渝芯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继续开口道: “叶天歌,出现了。” 此话一出,霎时间云少慕劲气外放,一道气浪席卷而来,就连渝芯都被其震的退后几步。 云少慕缓缓睁开眼,此时的他已无比冷静,他看向自己的掌心,缓缓开口道: “五成吗……” 潜心修炼这么久,也只不过恢复了生前五成的功力,这原因大概是…… 云少慕抬眼望向渝芯,后者为亲手杀死叶天歌而拜入他的门下,但自己这副身体却如同饥渴的野兽一般,每每看到渝芯生理上就会有反应,甚至影响到其精神,致使云少慕的修炼迟迟未有其进展。 “秘主?” 渝芯此时不知云少慕在想什么,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杀死叶天歌。 “叶天歌在何处。” 云少慕缓缓站起身说道,走到渝芯身旁,细细的端详着她的脸庞。 “听闻已在南宁城出现其身影,我们赶紧出发吧。” 渝芯低下头,满眼皆是恨意,而云少慕察觉到这一点也缓缓开口道: “他,又杀了何人?” 听罢,渝芯不由得哽咽起来,随即眼睛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说道: “他,他杀了,岚晓昕,我的师姐,还杀了岚锋师兄……” 渝芯说罢不由得哭出了声,而云少慕却在一旁毫无动作,但心中的一丝柔软丝毫在催促他行动起来,但他却是摇摇头,继续说道: “其他人呢?” 渝芯听罢抹了抹眼泪,强装镇定继续说道: “郑文言三人皆已出发至南宁城,而叶少顾则未行动。” 自打那天起,叶凌重伤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虽得到了药王谷的及时治疗,但也只是勉强续命,每一天都有可能就此死亡,而叶少顾自打那天后就一直陪在其身旁,失魂落魄宛如空壳,而有云少慕也并未说什么。 云少慕点了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药王谷那边怎么说?” 渝芯听罢却是一愣,随即神情变的犹豫起来,说道: “药王谷派信使说……不需要我们帮忙,他们已出动【肆天众】了……” 云少慕闻言却是沉默不语,松钰古镇一战让药王谷失去了对他们的信心,虽还忌惮他云少慕,但态度与之前可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了。 云少慕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渝芯衣领未扣的纽扣,走过去为其扣起,渝芯被突然其来的动作吓得一颤,但自己也不敢动弹,云少慕则是缓缓说道: “你,要抛弃无谓的欲望,保护唯一的纯洁,懂吗?” 渝芯点点头,随即眼神坚定的说道: “我会的,为了杀死他,我什么都做的到,即便让我孤独终老,即便不被理解……” 松钰古镇一夜过后,谁也不知道她渝芯去哪了,岚渝宗众人皆以为她死了,唯独岚玉师姐不知用何等手段找到了她,与渝芯取得了联系,而有关她与叶天歌之间不好的传闻也在岚渝宗四散开来,她因此也背负了不少骂名,但,渝芯无悔。 云少慕见到她这副坚定的态度,面露凶狠的说道: “若要成仙,必先抛弃七情六欲,心无杂念,其身要保持纯洁,其心要无悔,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记住,不可为情所困,否则将功亏一篑。” 渝芯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但她的眼神已经告诉云少慕答案了,云少慕继续道: “让我看看你的修行成果。” 渝芯缓缓闭上双眼,随即掌心迸发出异火,其火微弱,但却闪着诡异的粉光。 “【焚天诀】。” 刹那间,渝芯一掌异火喷涌起来,与叶天歌相比却还是小了不少,但只见渝芯另一掌劲气涌动,其掌心幻化出一道小小的劲气漩涡。 “【尚天诀】。” 随即渝芯将异火与漩涡碰撞,瞬间迸发出强大的气流,渝芯咬咬牙,心中的恨意驱使着她承受这一切,不过一会,一道异火漩涡在其手中显现出来。 云少慕见状点点头,说道: “够了。” 渝芯闻言,手中的异火漩涡也一同消散,而云少慕缓缓开口道: “你的修为不比他人高,但并不代表你没有天赋,只是遇到了错的老师……” 渝芯静静的听着云少慕的话,自从跟着云少慕,她早已将宗门所学全都抛弃,如今云少慕才是她真正的师傅,而云少慕继续说道: “如今若要你从头开始,倒也不晚,只是……” 渝芯知道云少慕在顾虑什么,眼神坚定的说道: “我,只是为了杀死叶天歌而活着,只要能杀死他就行!” 云少慕见状也是露出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那么,你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便是参悟这两门功法,常言道:一门精便可登峰造极。这个说法不无道理……” 说罢,云少慕在掌心燃起一团异火,其异火散发着纯粹的蓝光,继续说道: “世人只修炼一门功法,便是为了在有限的年华在抵达修道的尽头,但他们不知,在修士长生不老的时代,修士们基本都是几门功法在身上,即便修炼速度不比专精一门的快,但若是在长生不老的帮助下,即便再慢,多门功法带来的收益也终会比一门多。” 云少慕将异火散去,拍了拍渝芯的肩膀说道: “你现在所走的路,是前人的老路,是现人抛弃的路,假以时日,必将登峰造极,但那叶天歌也是一样,他也修炼了两门功法,但却未将两门都参悟,因此在这方面上远远不及你。” 渝芯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见到她这副表情,云少慕也是欣慰的笑了,随就脸色一变,冷冷说道: “但,若是此时不除,日后也说不准。” 渝芯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只见云少慕缓缓开口道: “马上出发,东蛮大陆。” 第一百零三章 第永生不灭之魂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似曾相识的空间,但这次却与先前几次截然不同。 周围不断传来悲鸣声,哭喊声,像是哀嚎,又像是怒吼。 叶天歌处在这片黑暗之中,浑身散发着闪闪星光,亦如夜空中的明星。 “又来此处了吗?” 叶天歌喃喃自语道,将视线望去,却见此次空间与先前变得截然不同,黑暗仿佛像被扭曲了一般,变得有了些许形状。 叶天歌向前走去,观察着周围的异变,大喊道: “喂!滚出来!” 但回应他的却是无穷无尽的哭喊,悲鸣。 “卑鄙无耻的小人!杀了师姐我要你血债血偿!” 一团清晰可见的幻影,直冲叶天歌而来,叶天歌能明显的看出这是先前街上见到的人。 “死人就老老实实的死着。” 叶天歌一拳过去,直接将其打散。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数不尽的幻影。 “叶天歌!我们北剑宗与你并无干系!为何要痛下杀手!” “云颖姑娘!你把云颖姑娘怎么了!你这个禽兽!” 他们的声音让叶天歌感到耳熟,也让叶天歌感到心烦。 但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被叶天歌一拳打散,化为灰尘。 叶天歌看向自己的拳头,只见拳头上戒指散发着点点亮光,似乎像是在吸收着幻影一般。 “很神奇吧?” 突然,一道清晰的声音从叶天歌耳边响起,叶天歌一个激灵回身就是一拳,但身后却没有任何人。 “啧,每次出现都得吓人是吧?” 叶天歌咬牙,恶狠狠的说道,但只听某处再次传来声音。 “啊哈,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 叶天歌循声看去,只见那道身影这次变得清晰可见,脸上的轮廓也变得略微清晰,能隐约看得见此人的表情。 “惊喜?惊吓倒是有。” 那道人影哈哈大笑,但却笑的苍白无力,干干瘪瘪的毫无感情。 叶天歌看着他这番模样,冷冷笑道: “你这次感觉怎么变了个人?是吃太饱了吗?” 人影像是在笑一般,突然消失不见,随即声音从叶天歌背后传来,说道: “哈哈哈,若要这么说倒也是。” 叶天歌啧了一声,对这人影来无影去无踪的行为不免心生不满,随即继续说道: “然后呢?这次出来又是干什么?不会是连我都要吃了吧。” 只见那人影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手轻轻一挥,只见无边的黑暗化为纯白的空间。 叶天歌见男人挥手瞬间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一阵强光过后,叶天歌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这一切,说道: “这……这是?” 人影再轻轻一摆手,瞬间出现两把椅子,随即便坐了,用温和的语气说道: “那么,上次说到哪里了?” 随即人影便示意叶天歌坐下,叶天歌啧了一声,随即心急火燎的问道: “别搞这些没用的东西了,【魂天戒】是什么玩意?那云少慕为什么非要这东西?还有,这片空间是什么,你这家伙又是谁?” 但人影却仿佛根本听不到似的,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对了,灵魂!” 叶天歌听到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冷冷说道: “我不是来听这些无聊的哲学。” 人影却是笑了笑,随即继续说道: “若你不先听,那又怎么能明白我后面所说呢?” 叶天歌也是无奈的摇摇头,瞬间释放出冰冷的杀意,瞪向人影说道: “那就说明白点。” 人影却是哈哈大笑,苍白无力的笑声仿佛跟做戏一样,说道: “难怪那些人都对你这般恨意,若我还活着,怕不是你已动手了。” “那些人?活着?” 叶天歌猛地一惊,虽知眼前之人大概也是类似云少慕那种状态,但,那些人又是谁? “闲聊就到此为止了,你,信人有灵魂吗?” 叶天歌听罢也是啧了一声,随即还是坚定的说道: “没有,人是没有灵魂,若是有灵魂,那生死还有什么意义?若是有灵魂,为何人会悼念亡者,不过是无稽之谈,当然,你也别用你这种状态来说服我,无论是你还是谁,大概都是用了什么功法什么秘术。” 人影听罢也是鼓起来掌,随即缓缓说道: “你的见解确实独特,很少有人看到我这副状态,还能不信人是有灵魂。” 叶天歌刚想出言制止他别说这些废话了,只见人影继续说道: “但,万物皆有灵,世人皆有魂,灵魂是存在,是可被触及的。” “呵,那你有什么根据?” 叶天歌冷笑一声,对眼前之人的话题根本不感任何兴趣,随即人影缓缓说道: “此处,便是【魂天戒】之内,被你所杀之人,皆会来到这里。” 人影一字一句,直颤叶天歌的心灵,但随即叶天歌便反应,冷笑一声说道: “别以为我这么容易就上你的当。” 叶天歌冷冷的凝视着人影,语气坚决道: “【魂天戒】之内?若真是如此,那我来此又有什么意义?况且,依你的说法,那我怎么现在没看见我杀的人?难不成都被你吃了?” 人影露出一道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回答叶天歌的问题,而是说道: “人是有灵魂,修为越高,其魂形越清晰,其灵也会越强,但失去了肉体凡胎的灵魂,只能游离于尘间,渐渐的被万物所分解,化为天地间的精华,从而身消陨落……” “喂!” 叶天歌一脸不耐烦,眼前的人影又开始转移话题。 但人影却并未搭理叶天歌,而是继续说道: “但,若是夺取他人的肉体凡胎,会受些许限制,但也能够重获新生,这便是世人常说夺舍之术……” 叶天歌猛地一惊,突然想起那云少慕此时正占着叶百闻的身体,叶天歌开口问道: “这夺舍之术有什么限制?” 人影却压根不搭理叶天歌,而是继续说道: “但世间唯有一物,能让其灵魂永恒不变,能重塑其肉身,能让人真正的超脱于三界之外!” 看着越说越亢奋的人影,叶天歌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人影缓缓开口道: “此物,便是【魂天戒】。” 第一百零四章 魂天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歌听到人影的话,却是一阵癫狂的大笑,随即冷冷说道: “照你所言,那此物岂不是毫无作用?” 人影听到叶天歌的话,却是一愣,随即继续说道: “为何你会认为,毫无作用?” 叶天歌站起身,指了指眼前这个人影说道: “将灵魂禁锢在此处,即便是永生不灭,那也不过是牢笼里度过而已,这种戒指我倒不如不要!” 人影听罢,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继续说道: “这就得说到,那个一直执着于你不放的男人了。” “云少慕?” 人影点点头,随即站起身缓缓开口道: “我乃【魂天帝】,是寄宿在【魂天戒】内真正的主人,时间、生命对我来说都不过过往云烟,我已经超脱三界,为世间永恒不变的真理,即便是天,即便是神,都不足为惧。” 叶天歌听罢冷冷一笑,随即继续说道: “倘若真是如此,那你又为何会在小小的戒指里面?再者,刚戴上这戒指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现?你难道被吃了?” 魂天帝淡淡一笑,模糊的轮廓映像出似笑非笑甚是渗人,他继续说道: “如你所言,我确实是被吃了,被云少慕所吃。” 叶天歌闻言也是还不惊讶,如今在这空间内听到什么都不足以动摇他了,他冷冷说道: “呵,那你说话不是先后矛盾吗?自己那么有实力为何不重塑肉身?反而待在这里还给人吃了?再者,现在又怎么会出现?” 魂天帝则是淡淡一笑,随即将手一抬,数道元气在叶天歌身旁围绕,随即继续说道: “让我想想要从哪讲起,就先解决第一个疑惑,重塑肉身。” 元气在叶天歌身旁流转缠绕,魂天帝指着此物问道: “你可知,这是何物?” 叶天歌耸耸肩,随即说道: “元气。” 魂天帝摇了摇头,随即一团元气飞向其掌心,他语气温柔的说道: “这就是灵魂,所谓灵魂的形状便是如此。” 叶天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关于灵魂的话题他已经听腻了,随即便冷冷说道: “然后呢?无聊的话题可以结束了没?” 但魂天帝笑了一下,随即一口吞下这团元气,只见他的身影迸发出一阵光芒,随即其身影仿佛变得清晰了些,叶天歌瞳孔放大看着这一幕。 “恩~虽然这次不及先前那般美味,但其中的调料却是越来越特别了。” 此时已经能看到魂天帝清晰可见的笑容,叶天歌见此幕也是冷冷说道: “你这恶心的家伙,难道是在把灵魂吃掉吗?难不成……” 叶天歌突然想起先前身处这空间时,曾经见过像是母亲一般的人物,强压住内心的疑惑,冷冷问道: “难不成,你连我的母亲,都吃掉了吗?” 说完这话,叶天歌此时更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但魂天帝像是知道什么,摇摇头继续说道: “放心,我没吃过像是你母亲那般人物。” 叶天歌却压根不信眼前之人的话,而是冷冷说道: “呵,你说什么难道我就信什么吗?” 魂天帝却是一摆手,缠绕在叶天歌周围的数道元气消散,随即继续说道: “我先前也说过,修为越高其魂形态也更加清晰,若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此处,再者……” 魂天帝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 “那般弱者,味道也难吃的不行,只能拿来充饥而已,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吃。” 听到此话,叶天歌火气瞬间就上来,随即愤怒的说道: “你若没吃过我母亲!又怎知其修为不高!我之前在此处见过我母亲!难道是假的吗?!” 魂天帝却是摇摇头,随即将双手张开,无奈的说道: “是我介绍的不够充分,我的问题。” 随即魂天帝突然消失不见,声音缓缓从叶天歌背后传来。 “你先前若见到过的,不过是你所杀之人的怨念化作的幻影来欺骗你,这点我可以确确实实的吧保证,而关于我为何知道你母亲,那便是因为叶世军。” “叶世军?” 叶天歌一脸疑惑的问道,难不成这叶世军早与此物有所联系,太不可能了吧。 但人影的话语却是打消了叶天歌的疑惑,只见他笑意盈盈的说道: “吃掉其灵魂,就能知道此人生前的记忆,所经历的一切,以及对你的……” 魂天帝冷冷的看向叶天歌,慢慢的吐出了一个字: “恨。” 叶天歌听罢确实冷笑一声,说道: “难不成,你想继承叶世军的遗愿,完成他生成所没完成的事?” 但魂天帝却是哈哈大笑,随即人影在此消失不见,又出现在椅子上,继续说道: “不,我吃过这么多灵魂,若是一个个都为其报仇,那我要干的事也太多了吧。” 叶天歌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说道: “算你识相,但吃完继承记忆这作用,岂不是……”根本还没用? 后半段话未说完,此时却猛地一惊,惊讶的看着眼前之人,难不成此物…… 魂天帝像是知道叶天歌要说什么似的,自信的点点头说道: “没错,正是你所想的那样。” 魂天帝站起身,双手运形,以地画圆,双掌其出,此为【翻天掌】。 叶天歌猛地站起身,随即看向魂天帝,此时他算是知道云少慕为何执着于此戒指,不,应该还有更多…… 这家伙还瞒着什么一直没跟我说。 “继承生前记忆,即便是他们所学功法,也都能一一复刻出来,甚至都能模仿其生前的气息流动。” 但叶天歌却是冷笑一声,说道: “但让没有肉身的你吃掉,对我来说不是亏大发了?” 魂天帝却是笑了笑,随即消散不见,一只手拍了拍叶天歌的肩膀,随即说道: “时候快到了。” 叶天歌听罢却是猛地一惊,大吼道: “你这家伙,说半天什么也没说!现在什么都不解释就要走了!” 他的身影早已消散不见,只听其声缓缓传来。 “下次见吧!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混蛋!” 叶天歌大吼,但其意识越来越模糊,只听最后那声音好像还留下一句话。 “为表歉意,就让你用一招吧……” 第一百零五章 药阳铺 那天之后,天云颖一直魂不守舍。 “救我!救我!” 突然传来的悲鸣,让天云颖猛地睁开眼,浓浓的黑眼圈在她那脸上浮现。 “对不起……对不起……” 从床上起来的天云颖,捂住脸流下了眼泪。 自打那天起就一直饱受着噩梦的困扰。 “喂!” 叶天歌敲了敲天云颖的头,此时她在才正反应过来。 此时她们已经离开了南宁城,来到了落阳镇的旅店歇息。 落阳镇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行商队和修士都鲜少来到此处,作为叶天歌短暂休息恢复之处,是个不错的地方。 而此时他们正在旅店吃着早饭,看着眼前发愣的女人,叶天歌也是露出了一脸不爽的神情,随即继续说道: “女人,别忘了你还有什么任务。” “啊……” 天云颖抬起头看向叶天歌,看到叶天歌的脸突然脑海中浮现出那天的场景,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天云颖站起身跑到外面呕吐了起来。 “啧,我是不是该蒙个面得了。” 叶天歌不爽的咂咂嘴,自打那天起这女人就一直这副模样,在这样下去就不得不抛弃……不,杀了她了,就在今天检验下她的医术水平吧。 叶天歌站起身,拦住了还要进门的天云颖,冷冷说道: “早晨就别吃了,等下回来自己解决,现在跟我出门。” 落阳镇身处在群山的包裹下,即便是早晨阳光也不能覆盖整个城镇,唯有黄昏时分,才能一睹太阳的芳容,因此得名落阳镇。 叶天歌与天云颖走在街上,抬头挺胸往前走的叶天歌与弯腰低头沉默不语的天云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叶天歌摇摇头,随即停下脚步,身后的天云颖一把撞上叶天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天云颖却丝毫没有任何动作,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对不起。 叶天歌见状也是不满的咂咂嘴,本想给这女人下马威,让她不要在关键时刻犯蠢,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做过头了,这女人也成为了一具空壳。 “喂!女人,你吃东西吗?” 叶天歌指了指街上在卖冰糖葫芦的老头,似乎是以为太早起来,老头正坐在阴凉处,毫无叫卖之意,天云颖循声看去,看到冰糖葫芦那红彤彤,一颗一颗的模样,突然连想起那天掉下的一颗颗头颅,刹那间恶心感涌了上来,当场吐了出来。 “呕~” 叶天歌看着这一幕,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决定不在多言,径直朝着目的地走。 吐完的天云颖见状也便跟了上来,两人什么话也没有说,很快的到达了目的地。 落阳镇药材铺,其名为【药阳铺】。 此时刚好撞上药材铺掌柜推开门,老者见大早上门口就有人来,也是一惊,随即便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 “请进请进。” 叶天歌大步流星的踏了进来,而身后的天云颖则是毫无感情的踏着步伐。 老者见状,不知为何却是笑了一下,看着叶天歌说道: “放心,你们两人的问题在这里能够得到解决,我以我多年的经验担保。” 叶天歌听罢却是一愣,倒也没反驳老者的话,而是冷静的观察着四周,查看是否有修士的痕迹。 药材铺不大,根本藏不了什么人,因此叶天歌内心也松了一口气,如今带着一个拖油瓶可不比之前,尤其是有人已经察觉他的行踪了。 那天在南宁城,叶天歌早已察觉到不远处有人在看着他暴行,但他却没有上去灭口,原因在于…… 叶天歌瞥了瞥身旁失魂落魄的天云颖。 这不是什么温柔,不是什么不想在她面前多杀一个人的行为,而是为了捆绑天云颖。 叶天歌想到此处不免露出邪笑,对自己充满恶意的行为也是一阵胆寒。 如今消息应该也传了,大概世人也都知他邪修叶天歌旁边还跟着一个女人,现在她天云颖除了死也离开不了叶天歌,这便是叶天歌为了不让天云颖产生无谓的反抗的手段,换而言之,如今能保护她天云颖,也只有叶天歌了。 “客官,你看看这个……” 老者从药柜里翻箱倒柜,拿出了一袋药,随即刚想说话却被叶天歌打断了。 “老者,你是药材铺的掌柜吗?” 虽然四下看着根本没有其他人,但叶天歌出于保险起见还是问了一下。 “啊……是啊是啊,我还以为客官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为何,老者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似乎是有着奇怪的想法。 但叶天歌也不搭理,将身旁的天云颖一把拉上前,开口说: “好,这位姑娘……”是药师。 话未说完,却见老者摆摆手,随即自信满满的说道: “从医这么多年,老朽早就练就一幅看人知病根的手艺,问题不是出在姑娘,而是出在客官你身上吧?” 叶天歌猛地一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袖中缓缓汇聚灵光。 那不成消息传这么快的吗,连这老头都知道南宁城发生了什么? 老者看到叶天歌那冰冷的眼神,却是露出了预料之中的微笑,继续说道: “客官不必在意,老朽不会将此事说出去的,干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密意识,我们此处地方不大但却只有老朽一家药材铺,就足以说明老朽的保密意识了,客官尽管放心。” 叶天歌听罢脸上表情变得温和,但袖中灵光却未散去,而是假惺惺笑道: “恩,那我便信任你,那接下来就让……”这位姑娘来挑药。 老者还是强行打断了叶天歌,随即将刚刚拿出的那包药打开说道: “先看看我这个吧!这可是老朽在这多年的祖传的秘方,客官你看……” 闻言叶天歌看了过去,只见老者一件件拿起其中的药材,介绍道: “这是野生的【升阳根】,营养丰富可壮阳刚之气,这是【羊志肝】,此乃多年生作物,乃我们此处特产……” 老朽一样一样的介绍,叶天歌听得一愣一愣,都是些叶天歌从未听过的药物。 但身旁的天云颖刚刚还在愣着,但随着老者的开口也反应过来,默默的听着。 听着听着天云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脸上微微羞红,看向老者说道: “这……这些不是壮阳药吗?!” 第一百零六章 不再逍遥 东蛮大陆,【玄冥宗】管控下的大陆中央城镇:北宇城。 此乃东蛮大陆众多城镇里相对和平和繁华的地方。 其在【玄冥宗】的管控之下,修道氛围也日渐浓厚,但观念也不断开放融合。 而在此镇的的酒楼【风满香】内,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传了出来。 “叶天歌?什么臭鱼烂虾!” 出声之人正是【玄冥宗】赫赫有名的暴躁孤独老师姐:萱萱。 年纪虽与众多同门差距不大,但入门至今为止却从未有任何同门有感情纠纷成了大伙的饭后茶谈。 “师姐,雅观!注意雅观!不过你这点我也喜欢就是了。” 年纪较小的师弟常胜此时正一脸花痴的看着萱萱,从此人入门至今,一心只扑向她,但却从未被萱萱师姐正眼看过。 “话不能这么说师姐,我当时可亲眼看到了。” 逍遥此时怀中搂着凌儿,一脸甜蜜幸福的模样继续说道: “那人可是把北剑宗、岚渝宗、昆仑殿皆杀光了,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手法之残忍就连我都不禁胆寒~” “咦~逍遥哥哥我怕~” 凌儿说罢一把将头埋在逍遥怀中,逍遥则是笑的满面春风,嘴里喃喃道不怕不怕。 萱萱则是看着这一幕,却是不禁感到有一丝失落,随即将眼前的酒拿起,一杯下肚,说道: “然后呢?师傅他们怎么说?” 常胜此时给萱萱倒满酒,一脸花痴模样继续说道: “师傅传信过来,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萱萱师姐,不如我们趁此机会一起去街上逛逛吧?” 萱萱则是用余光鄙视了一下常胜,她对这种毫无大男人气概的家伙甚是感到不爽,于是开口道: “别说这些不可能的事,师傅们就只说了这些?” 常胜的心仿佛碎裂了,一脸失落的说道: “还有,见到此人立刻逃跑,宗轩长老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长老?!”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无不露出惊讶的神情。 逍遥轻拍了一下凌儿的肩膀,凌儿点点头也正襟危坐了起来,逍遥说道: “一个小小叶天歌,让闭关多年的宗轩长老都出关了,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常胜听着逍遥的话,却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的回道: “谁知道呢?你不是见过那人吗?难不成真有如此难缠?” 逍遥听罢沉思了起来,萱萱却是紧接着问道: “凌儿呢?你与逍遥不是一起的吗?那你应该也见过那邪修吧?” 凌儿听罢却是摇了摇头,逍遥将手搭在凌儿的肩膀,凌儿随即温柔的说道: “我被昆仑殿的人重伤,当时逍遥哥哥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也没与那叶天歌打个照面。” 逍遥摸了摸凌儿的头,随即补充道: “说实话,我也不认为那邪修有多强,光论其散发的气场上来说,也相当微妙。” “微妙?” 萱萱一脸疑惑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常胜见主场一直被逍遥带走,也是心生不满的说道: “没多强?没多强你怎么不上?平时嘴上功夫了得,实战就萎了吗?” 凌儿听罢拍桌而起,其声不免吓到了对面两人,但逍遥却是一把牵住了凌儿的手,随即继续说道: “在我走时,他们的厮杀还没落下帷幕,想必那叶天歌是坐收渔翁之利,打了个出其不意才将他们解决,不然以他们的实力是不会这么被轻易解决的。” “逍遥,你未免也太小看叶天歌了吧?” 萱萱脸上的表情变得冷静,作为宗门里略有资历的师姐深知,修士厮杀绝不可轻看对方,便继续说道: “这叶天歌再怎么样都杀了四名……不,五名命轮境修士了,屡次突破药王谷的包围,若是轻看他……” 萱萱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常胜见状便也一脸嘲笑的表情看向逍遥说道: “作为修士却小看对手,结果最后也没下手,啧啧啧。” 凌儿刚想出言反驳,但却感觉的逍遥牵着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将视线望去,只见逍遥脸上的表情变的痛苦扭曲,语气颤抖着说道: “这,这只是我刚见到那男人的看法,当我隐藏气息,刚想靠近一招解决他的时候……” 逍遥瞬间感觉自己喘不过气,脑海中回忆起来当时的场景,凌儿见状握紧了逍遥的手,逍遥才继续说道: “我感觉到了,就好像兔子跳进猎人布置的坑洞里面,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感,以及死亡即将到来的感觉……” 凌儿将逍遥搂在怀中,逍遥的表情才微微缓和过来,随即凌儿开口说道: “逍遥哥哥从那天起就一直这样……只要一想到那叶天歌,就变成这般模样……师傅们也知道了此事……我和逍遥哥哥,绝不会去招惹叶天歌了……” 萱萱和常胜一脸震惊看着逍遥,刚刚还游刃有余的样子,此时却变得如此模样,萱萱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那叶天歌最后是没动手吗?还是说被逍遥逼跑了?” 逍遥摇了摇头,语气还是微微颤抖着说道: “当时,我毫无感觉,但过后我隐隐感觉,他,应该早就发现了我,在我动了杀心那一刻,就是在警告我……” 常胜已经下巴张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本以为南宁城落入我们宗门手中,是千方百计辛苦得来,现在看来,倒是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了。” 萱萱听罢也是一脸凝重,随即继续说道: “若是如此,我倒也能理解长老为什么要来了。” 但逍遥却是摇摇头,牵着凌儿的手用力了起来,说道: “不,我理解不了。” 众人疑惑的看向逍遥,此时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和道: “南宁城也落入宗门手中,我等也与叶天歌无仇无怨,那叶天歌也没对我出手,为何在这种时候还要派宗轩长老来……” 常胜一脸无语,指了指逍遥说道: “还不是你没能解决叶天歌!” 但逍遥被这么一指却是毫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药王谷已派【肆天众】出手,想必已经在路上了,为何要白费功夫呢……” 萱萱此时摇摇头,随即说道: “反正也与我等无关了,我们只要驻守北宇城就行了。” 说罢众人也不多想,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一百零七章 药浴 落阳镇宁静的早上传来几声鸟叫。 此时镇上却有一处与这宁静格格不入。 药阳铺内,天云颖此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老者。 就连一旁的叶天歌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老者。 叶天歌一把抓起老者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随便乱用药?” 天云颖见叶天歌做出如此行为,脸上神情瞬间慌乱起来,一把抓住叶天歌的手说道: “这些都是没毒的!先放开他!” 叶天歌见老者此时脸上也是一脸茫然惊恐,便放开了他,语气冰冷的说道: “说出你的理由,不然……” 话没有继续说出去,但老者已经能想到后半句了,随即他脸上冷汗直流,当场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说道: “大人有大量!我,真的,没什么恶意,还望见谅!” 叶天歌啧了一声,袖中缓缓汇聚灵光。 但下一刻,天云颖一把挡在叶天歌身前,说道: “说出你的理由,我们什么也不会做的。” 叶天歌却没出声,此时他已经在观察四周是否有动静了,只见老者继续说道: “我,真没什么恶意……” 叶天歌啧了一声,低沉愤怒的声音传入老者耳中。 “我不会说第二次。” 老者瞬间感到寒意涌上心头,就连挡在其身前的天云颖都感觉叶天歌真的会动手,老者惊恐的说道: “我,我见你们大早上就来此,这位大人满脸愁容和心神难定……” 老者抬起头指了指天云颖,随即又看向叶天歌说道: “大人你又容光焕发,还以为你们是昨晚房事不合,情绪才如此不同,因而我才……” 话未说完,天云颖脸上涨的通红,任他也没想到,大早上来药铺居然还有这种说法。 但叶天歌却不吃他这一套,冷冷的说道: “少来这一套,药铺我也去过几回,怎会如此草率就给客人定性?!” 老者瞬间趴下头,颤颤巍巍的说道: “大人,你不知道这是何处吗?” 叶天歌听罢心生疑惑,但面上毫无表情,只见身前的天云颖也回过头看向叶天歌,小声道: “你,不是进的药铺吗?” 叶天歌也不作答,而是冷冷盯着老者说道: “我进镇不久,这里难道不是药铺吗?” 老者听完瞬间察觉到什么,抬起头说道: “是!是药铺!这里是药阳铺!” 两人疑惑的看着兴奋的老者,只见老者当场跳起,继续说道: “药阳铺药阳铺,来这里买阳药的人太多,我自己都快忘记是药铺了哈哈哈哈哈哈。” 天云颖一脸疑惑的看着老者,随即问道: “为何都来这里买阳药……” 说罢,天云颖自己都羞红了脸,只见老者摸着头哈哈笑道: “此处本来也是药铺,但镇上的人比较少,一年到头也不怎么来此,因而这药铺曾经也是快濒临倒闭,但机缘巧合下,我进了一批壮阳药材之后,生意便好了不少哈哈哈哈……” 随即老者露出一脸邪笑,挑挑眉继续说道: “这镇上嘛~没什么娱乐活动~像你们这种小年轻……” 说罢天云颖却是回过神,一脸冷峻的说道: “我与他不是这种关系,不要混为一谈。” 老者还以为两人在生什么气,一脸疑惑的看向叶天歌。 叶天歌知道是自己误会,也是装出一脸和善的说道: “我们只是一起同行,她是药师,要来此买些药材而已。” 老者见状哦了一声,随即招手示意天云颖自己去药柜挑。 叶天歌见状本来也想跟着一起进去,但老者却是拦住他,说道: “大人,让我们来就行了。” 随即便挑挑眉,小声说道: “放心,以老朽这么多年的资历,这小姑娘与你的矛盾我定会解决的。” 叶天歌听罢也是笑了笑,随即将声调提高到天云颖也能听见。 “不要想着那些不可能的事。” 此话既是在回复老者,也是在警告天云颖不要有反抗之心。 天云颖什么话也没说,而是自顾自的挑起了药材,老者见状也便跟了上去。 待到几个时辰后,老者在前台细数药材。 “长天参、销魂草、凝香粉、盛无恒……嗯嗯,大概就这么个价钱,大人你看看。” 叶天歌接过手中的单子细看了一下,身旁的天云颖却是毫无反应。 对于大部分药材用途叶天歌都能知个大概,但相比与真正的药师叶天歌还是要逊色不少。 随即叶天歌看向老板,说道: “就这样吧。” 叶天歌随即从身上拿出,从各方修士搜刮而来的钱财交由给老者。 老者接过钱时忧心忡忡的看着叶天歌,轻声说道: “小姑娘多少有点心性,大人莫要着急。” 叶天歌知道老者再说什么,但也没有反驳,随即两人便出了门。 走在落阳镇的土路上,夕阳已经缓缓落下,但两人却是根本没有想观赏风景的感觉。 “喂,今晚就要用药。” 叶天歌出声提醒还一脸呆呆的天云颖,后者则是回过神来,冷冷说道: “不用你说。” 自从受了内伤,【混元丸】也是从未服下过,修炼也中断了,因而叶天歌也急将身体调整过来,否则接下来的秘境,将是一场苦战。 想到秘境,叶天歌不由得沉思起来,随即突然想到一件事,停下脚步看向天云颖说道: “你这女人,是不是根本就不熟悉东蛮大陆?” 从南宁城到药阳铺,这女人似乎知道的事也不比他多,天云颖听闻此言也是一颤,随即说道: “我……从药王谷出来之后就一直在船上,无论是南宁城还是哪,我从未去过。” 听到此话,叶天歌面无表情,深知这女人是无法帮助他寻找到秘境了。 “是吗。” 叶天歌说完这句话便继续走了,他对天云颖的故事也不感兴趣,便继续说道: “好好用药,不要有其他什么想法。” 天云颖也没有说如何话,即使她有想杀死叶天歌的想法,但她却是不会动手。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旅店。 接下来便是天云颖为叶天歌准备的。 在最短时间恢复其内伤,也是最耗费药材的一种治疗方式。 【药浴】。 第一百零八章 相亲 “掌柜,我来拿药了!” 药阳铺了,脸上洋溢着开心笑容的天云颖打来了招呼。 此时掌柜正从药房出来,脸上还带着些许药粉,一脸欣慰的看向天云颖说道: “小颖妹妹,药在这里。” 掌柜拿出包装好的药材,交由给天云颖,后者则是开心的点点头,将钱交给掌柜。 随即露出笑容道: “掌柜保重!我先走了!” 随即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掌柜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 “自打那之后,过了一个月吗……” 回想其那天刚见到天云颖的时候,还是满脸愁容,如今却是能露出这般笑容的小姑娘,可真是难得。 天云颖在路上轻哼着歌,街上的行人不多,但来来往往的人她却都已熟识了。 “小颖!来来来!这个你带走!” “云颖姑娘!谢谢你替我父亲医治顽疾!” “云颖!什么时候来店里!给你介绍介绍我儿子!” 来来往往的人都纷纷向天云颖打着招呼,而天云颖也是一一回应其热情,深受落阳镇居民的爱戴。 自打叶天歌开始药浴,便在房门闭关不出,从未有外界有过任何交谈,即便是天云颖进去更换药材,叶天歌也并未与其交谈,两人都视对方不存在,这点天云颖倒也觉得自在,不必与这种人打太多交道。 本来药浴需要的时日也不多,但叶天歌身上的伤太过严重,先前受的外伤并未真正痊愈,只是叶天歌用其功力压制住了,加上本来就有严重的内伤,导致其身体状况更加差。 “老板,还是跟之前一样。” 天云颖来到路边的小摊子,坐下来等着吃饭。 这一个月来,叶天歌也没有约束其行为,天云颖便与镇上居民打起了交道,如今说她是镇上一份子也不为过。 “来啦!”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食端到了天云颖面前,老板竖起大拇指说道: “这顿我请了!” “不行不行,我有钱!” 天云颖拿出钱财,但老板却是制止了他,一脸欣慰的说道: “先前摔倒如果不是小颖你帮忙,我现在怕是已经横尸街头了……” 云颖连忙笑着摆摆手,温和的语气说道: “不会不会,老板你说的太夸张了。” 说罢老板左顾右盼,见四下没有顾客来,于是便坐到天云颖对面,忧心忡忡的说道: “小颖姑娘,我问你一件事,如果有冒犯到你就请当作没听到吧。” 天云颖见状疑惑的看向老板,刚夹起的面又默默的放了下来,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 “怎么了老板?” “呼!太漂亮了小颖姑娘!” 老板被天云颖的笑容闪的睁不开眼,故作镇定的问道: “小颖姑娘,你,有没有心上人啊?” 天云颖听罢却是一愣,想了想船上那些人倒也没那种想法,叶天歌……更是毫无兴致,又像到坤令,心头一紧,但还是露出和蔼的笑容说道: “恩……倒也没有……” 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似的点点头,随即继续说道: “小颖姑娘,如果你没心上人的话,我这里倒有一个不错的小伙,要不找个时日你们……” 天云颖一惊,原来这老板是想给她相亲来的,随即便继续说道: “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在……” 突然,天云颖一愣,自己为什么要拒绝? 如今跟着叶天歌怕是会被一起追杀,况且也不知道叶天歌能不能帮她成为修士,自己也没必要继续与其同行见他那残暴的恶行,那倒不如找个地方定居下来得了…… 想到此处,刚刚拒绝的话又收入嘴里,天云颖改口道: “只是我现在没空,倒不如改日见上一面吧?” 老板听到天云颖的话便开心的拍起来手,兴奋的说道: “好好好!哎呀,这小子福气真好!能遇上这般心地善良肤白貌美的姑娘,真是这小子三生有幸了!哎呀,我都嫉妒死他了。” 天云颖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吃起了自己快要凉透的面,随即老板一脸抱歉的说道: “哎呀!小颖姑娘,别怪我太兴奋了,只是我们这镇比较偏僻,平时能来这的人不多,能遇到小颖这般好姑娘,真是不把握不行啊,哈哈哈哈!” 听到老板的话,天云颖突然想起药阳铺掌柜所说的,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想到此不禁耳根涨红,轻咳了一声说道: “老板,我这面再不吃就要凉了。” 老板听罢愣了一下,不由得拍腿笑道: “好好好!小颖姑娘慢点吃!” 随即老板站起身,轻哼着歌的模样似是开心,天云颖都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草率的答应他? “老板,外面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老板听到小颖的话一愣,随即思考了一下答道: “说来也奇怪……” 天云颖疑惑的看向老板,老板见状也不藏着掖着,继续说道: “以往这落阳镇,不说有多热闹,但一个半月只有也会有些许宗门修士或者行商队到访,还能谋点生计,但近来这段时间,除了小颖姑娘之外,也没见过其他外来人,之前好像还有个男人……” 听到男人,天云颖一愣,但想了想应该是说的叶天歌,因为旅店老板和药材铺掌柜受到叶天歌嘱咐而保密,在加上近来一个月叶天歌从未出门,所以即便是之前见过叶天歌的人都以为他离开了。 “是吗……” 天云颖听完也是点点头,默默的吃起了面,随即老板继续说道: “以前我们打听消息也都是靠这些人,但他们不来,我们现在也可以说是失联,几乎是与外界隔绝了,要是此处有宗门或者氏族的保障,或许也不至于,但这里太偏僻,唉,真没什么方法了……” 老板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天云颖则是在一旁点点头,随即老板话锋一转,笑意盈盈的看向天云颖说道: “不过小颖姑娘你来了就好,这镇上因为你都多添了几分活力,要是以后能在这里久居更是……哈哈哈哈哈哈!” 天云颖满脸堆笑的看着老板,此时已经不想在接着这个话题了。 哒哒哒~哒哒哒~ 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第一百零九章 尾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两名修士骑着马在前,护送着一辆马车。 其马车纹者黑金龙纹,其为药王谷的标识。 “哦~这里就是落阳镇啊~” 骑着马的修士,正左顾右盼的看着这狭小的城镇。 而另一个修士也是一脸的鄙夷的笑了笑,说道: “真是我们该来的地方啊。” 两名修士互相对视笑了笑,随即马车里传出了一道稳重的男声。 “别嘻嘻哈哈了,我们来此是有任务的。” “是,大人。” 说完,两人白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他们正是药王谷派遣到东蛮大陆的人员,【肆天众】早已到达,但却仍未找到叶天歌的行踪,因此本土的药王谷也派遣宗门子弟来此,而直系子弟大多都是去往各大宗门庇护下的城镇联合搜索叶天歌的行踪,而像他们这种由旁系子弟组成的搜索队,则是被发配到这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寻找行踪。 “停车。” 马车内的人出声,两名修士便停下马,看向车内。 车内男子掀开门帘,其俊美的样貌不由得引人注目。 “尚生大人,现在有何吩咐?” 修士疑惑的问道,他都不知为何要在此停车,但尚生却没有作答,自顾自的下了马车,随即开口道: “太过张扬了,我不喜欢。”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但此时纷纷投来了视线,疑惑的神情都写在了他们的脸上。 两名修士面相觑,什么话也没说也跟着下了马,随即招呼马车夫先走了。 “这里好像都没什么人?” “这不废话吗?这么偏的地方鬼都没多少。” 两名修士嘻嘻哈哈,丝毫不搭理后方的尚生。 作为药王谷的旁系,本身就没什么地位,充其量也就是来凑数,更何况被派到这种地方。 “这里难道会有那邪修的行踪?” “那最好还是别了吧。” 两名修士说罢用余光瞥了一眼后方的尚生,他们这一队更是没有什么战力,唯一能倚靠的就是怀中那卷轴。 此卷轴名为【天波】,为药王谷的修士研制,用西域灵兽皮毛而制成,汇聚了宗门顶尖修士的气息,只要打开其卷轴,就能向拥有此物之人广播,提醒此处有动静。 对于没有什么战力的他们来说,也就仅仅只能起到一个找人作用,找到之后就只能跑路了。 尚生见街道两侧行人离得远远的,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有架子的人。 “唉,把马给我。” 修士惊讶的回头看向尚生,不知他有何意。 只见尚生一个翻身上马,随即看向他们说道: “我先去旅店了,不用跟着我。” 两名修士面面相觑,内心深感无语,也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那尚生大人,你先走吧。” 尚生点点头,骑着马就走了。 两名修士目送着尚生走远,随即便毫不客气的开始辱骂起来。 “他脑子有问题吧?自己又要下马车又他/娘的还要骑走我的马?!” 没马的修士此时已经没有丝毫敬意,表情早已被愤怒扭曲。 “啧,跟着这种没权没势的垃圾,我都觉得自己快没价值了。” 另一名修士则是一脸鄙夷,随即两人便缓慢的继续走了起来。 “真想回去,在这种偏僻的乡下,什么都没有,还要跟着这种脑子有坑的家伙。” 没马的修士此时拳头握紧,此时另一名修士则是拍了拍他的背,一脸无奈的说: “在怎么样,也不用我们去干那叶天歌,这点就算好咯。” 没马修士则瞪着他,说道: “遇上那叶天歌我也不怕,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鬼而已,不过是郑奎大人他们轻敌了而已。” 另一名修士听罢却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轻敌?郑奎大人在怎么轻敌,一根手指头都能虐杀我们,还是不要太小看叶天歌了吧。” “啧。” 没马修士此时一脸不爽,随即便继续说道: “怎么,连说两句都不得了?难不成我现在要……” 修士随即装出一脸哭戚戚的表情,装模作样的说道: “求求你叶大人不要杀我,我跪下来给你磕两个头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另一名修士见到他的模仿秀,不由得捧腹大笑。 “别他/娘的笑了,老子饿了。” 没马修士此时见他笑得如此浮夸,不由得脾气上来了。 “笑死,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啧。” 没马修士一脸不爽,随即看向一旁的路边小摊,说道: “去哪里随便吃吃吧,跟着那蠢货大概也要吃不上饭了。” 另一名修士却是笑出了眼泪,说道: “好好好,听你的,哈哈哈哈哈哈。” 小摊老板今日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快活,终于解决了自己的儿媳妇问题。 不,一想到这老板不由得笑出了声,自己还是太早高兴了。 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止不住的笑了出来。 “喂!老板,来一碗面。” 老板愣住了,随即抬起头看向面前,两名外乡人牵着一匹马。 “啊,好的好的。” 两名修士则是在那里互相打闹。 “这就发脾气了?不给我来一碗?老板!再加一碗!” 老板听罢也是连连点头,随即两人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啧,要是知道你这厮这副德行,我也就不跟你嘻嘻哈哈了。” 没马修士此时双腿岔开,一脸不爽的模样,另一名修士则是拍了拍他的背,说道: “那实在不行你就去跟尚生大人嘻嘻哈哈吧,他说不定也会被你笑到,哈哈哈哈哈哈!” 没马修士此时将脸撇开,根本不想看到这蠢货的表情,但随之他却是一楞。 用力的拍了另一名修士的后背,指着前方。 另一名修士被这么用力一拍,也是瞬间脾气就上来,吼道: “你这也太用……” 没马修士示意前方,那名修士便识趣的闭上了嘴,两人皆看着正专心吃面的天云颖。 两人望得呆呆的,许久都未曾出声。 “这可,真是太走运了。” 没马修士擦了擦嘴边的口水,露出一脸淫笑。 第一百一十章 隐秘的巷子 “客官,你们的面来咯!” 两名修士此时被老板大嗓门这么一喊,瞬间回过神来。 老板将面放到桌上,随即微笑道: “客官们慢慢吃!”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但那没马修士却是一把拉住老板的手。 “怎么了客官?” 此时老板也是一愣,但那修士将老板拉近,小声的问道: “那女子是镇上的人吗?” 随即用眼神示意了坐在另一边的天云颖。 天云颖此时正专心思考着什么,手中的筷子夹起又不断放下,丝毫没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哦~你说小颖姑娘啊~” 老板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表情甚是抑制不住的开心,继续说道: “她可是我们镇上的一朵花啊,心地善良,美丽大方,一想到这种姑娘要当,哦,还没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两名修士则是不知所措的看着老板。 随即没马的修士的露出淫笑,问道: “喂,老板,你说的那小颖姑娘,家世如何?” 老板听罢,一脸疑惑的看着修士,但修士察觉到老板的疑惑,连忙摆摆手说道: “不不不,我只是看那小颖姑娘举止行为落落大方,不像是一般人家。” 没马修士用眼神示意另一名修士,他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我也觉得小颖姑娘有股大户人家般的气质。” 老板顿时又笑得开心起来,随即便拿了把凳子坐下来说道: “哎呦,你们有所不知,这小颖姑娘天生美丽,就像是某个氏族大闺女一样,但她其实只是个一般人而已。” “一般人?” 没马修士此时露出一脸淫笑,仿佛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一样。 老板根本没察觉到,此时还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对,据小颖姑娘所说,他不过是来云游四方历练的药师,我看她天天往药材铺跑,估计现在是在像那老头求学吧……” 没马修士听到药师,瞬间察觉到什么,于是便提问道: “药师?小颖姑娘她……不对,小颖姑娘她叫什么,有说过之前是在哪学的吗?” 老板此时听到这个问题,此时也是一脸疑惑,随即便想了起来继续说道: “小颖……不对,云颖姑娘,她好像之前说她是在当随行药师来着……” 听到这个消息,两人都不由得露出了淫笑,随即老板才察觉过来,问道: “你们两个外乡人,问这么细致干什么?” 老板顿时才察觉到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脸上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但只见没马修士此时装模作样,露出一副假惺惺的哭泣表情,说道: “老板啊,你有所不知,我是出来找失散多年的妹妹的,我妹妹自幼无父无母,在多年前……” 另一名修士见状不由得愣住了,任他也没想到这人这么能编,给老板唬的一愣一愣。 但一道女声传来,将他们的对话打断。 “老板,钱放在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云颖说完便将钱放到桌子上,自顾自的先走了,其桌子上的面食丝毫未动。 而两名修士见云颖,便也将钱放到桌子上,跟老板说道: “老板,我们也先走了,面很好吃。” 随即两人便也急匆匆的离开,但随即一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 “老板!马先放你这里,晚会来牵。” 老板不知所措的目送着他们离开,看了看桌子上三碗未动的面,甚是不解。 天云颖此时一个人走在街上,来往的行人已经变得稀少。 此时她手中拿着药甩来甩去,思考着自己的去向。 “唉,想这么多也不知要怎么办。” 从下船开始,她就一直在迷茫,如今也不知道是否要在这定居下来。 过度思考的天云颖此时也忽视了对周围情况的警惕。 身后一道人影缓缓靠近,突然一只大手拍了拍天云颖的肩膀。 只见那没马修士一脸哭戚戚的表情,说道: “姑娘,我,我兄弟在那巷子昏迷不醒,姑娘求求你来帮帮我。” 天云颖听罢,马上做出判断,一脸凝重的说道: “快!带我过去,我是药师。” 丝毫没察觉到眼前如此高大的男人为何要找他这种小姑娘帮忙。 没马修士此时一脸得救了的表情,随即指向后边说道: “就在那边,他刚刚口吐白沫,真的快不行了!” 天云颖紧紧跟着其身后,没马修士则是时不时回头看看云颖有没有跟上来。 起初天云颖不以为意,但随着他们左边拐右拐,进入了越来越深的小巷后。 渐渐的,天云颖察觉道不对劲,出口问道: “你的兄弟,跑这么远的吗?” 天云颖渐渐的停下脚步,前方的修士也缓缓的停下步伐,左顾右盼,叹口气说道: “唉,都差不多快到我兄弟那呢,姑娘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呢。” 听闻此言,天云颖警觉的查看四周。 发现四周太过狭小,天云颖见状瞬间掉头就跑。 但猛地撞上什么东西,受到其冲击天云颖瞬间后仰要摔。 但只见一双大手环抱天云颖,将其抱在怀中,死死抱住不让其动弹。 “小颖姑娘,你好香啊。” 天云颖还不知什么情况,抬头望去,只见男人露出淫笑抱着她。 “你,你是何人?!” 天云颖一脚踢向男人,但对方却毫无反应,不痛不痒。 “喂喂喂,小颖姑娘~你不是,要找我兄弟吗?” 后方的没马修士出声,此时能听到他正缓缓走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此时天云颖的声音微微颤抖,深知自己已陷入危险的境地。 眼前的修士笑出了声,洋溢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咱哥俩最近上火了,需要小颖姑娘来泄泄火。” 说完,天云颖便察觉到男人身上似乎有某种硬物,瞬间寒毛都竖起来了。 “流氓!卑鄙无耻!滚开!” 天云颖奋力反抗,但眼前的修士却是笑的更加猖狂,说道: “继续骂!我就喜欢这样。” 说罢,后方的没马修士大手瞬间捂住了天云颖的嘴,其声音在云颖耳边响起: “嘘!留点力气等一会叫,正戏还没开始呢。” 天云云颖此时叫不出声,脸上满是茫然无知。 谁来,救救我。 泪从脸颊划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活腻了 “呼~” 叶天歌缓缓睁开眼,此时他正浸泡在药浴之中。 他看向四周,并没有映入眼帘的黑暗。 取而代之的是这一个月以来熟悉不过的房间布置。 叶天歌站起身,赤裸全身的他毫无遮挡之意,径直走向窗边打开窗户。 “啧,这也没到时候。” 虽没有阳光照射进来,但天空仍旧蔚蓝。 叶天歌穿上了衣服,思考那魂天帝所说的话,以及他为何这么快就让叶天歌离开。 “啧,原来是这样吗。” 叶天歌突然察觉到有修士的气息。 如今浸泡药浴,恢复自身的他才发现,先前的自己原来一直都从未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自始至终都以不完全的状态去应战,但现在。 叶天歌闭上双眼,周围的气息流动探查的一清二楚。 【炼物诀·心眼】。 修士的气息从街上扑面而来,有三道,其中一道正缓缓来到旅店。 “嗯……为何是分开行动?” 叶天歌睁开眼,甚是不解这三人明明实力不强,但却选择分开行动。 脑海突然闪过一丝不对劲,叶天歌打开门,敲响隔壁房门。 “喂,女人!” 砰砰砰!砰砰砰! 但房间里却无人应答。 “啧,没有修为反而察觉不到吗……” 此时根本不知天云颖去哪了,叶天歌心里顿感不妙。 哒哒哒~哒哒哒~ 叶天歌急促的走下楼梯,对于这种毫无修为的人来说,根本无法用感知其气息流动。 此时尚生已在前台,正与掌柜交谈。 “……就这样,后面来两个人就把他们安排在……” 尚生话未说完,只见一人正大步流星的朝他走来。 掌柜和尚生将视线投过去,只见叶天歌眼神中充满杀气走过来。 “叶……” 尚生见到这似曾相识的脸庞,顿时大惊失色,但还未有任何动作。 只见叶天歌一直手瞬间掐住他的脖子,一拳直捣其腹部。 顿时痛苦的吐了出来。 “啊啊啊,客人,你不要……” 掌柜的话未说完,叶天歌一掌拍向前台桌子,瞬间桌子碎裂开来。 叶天歌冷冷的凝视着掌柜,说道: “闭上你的嘴,不要说话。” 掌柜当场吓懵,当场瘫倒在地,吓尿了出来。 叶天歌将怀中一袋钱扔给掌柜,随即伸手掏向尚生怀中。 取出他的钱财也一并扔给掌柜,压低视线怒吼道: “滚!” 掌柜吓得连滚带爬的躲进了房间。 尚生此时已被掐得快翻了白眼,根本毫无力气反抗,嘴角还残留呕吐物。 “那女人呢?” 叶天歌冷冷的凝视着尚生,随即手部力量放松了一点,让其能说话。 “女,女人?” 尚生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而叶天歌见状却是将加大其手上的力气,一脸冷峻的说道: “没时间听你扯了,说!” 叶天歌手部劲气涌动,此时尚生已经吓得全身发抖,颤抖的说得: “我……咳……” 尚生吐了一口血在叶天歌身上,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恐惧。 “最说。” 叶天歌缓缓的吐出这么一个字,尚生已经吓得尿了出来。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咔嚓。 清脆的折断声传来出来,尚生重重的摔倒在地。 眼神涣散,已失去任何活力,脖子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形态呈现。 叶天歌看着他的服饰,已知他是药王谷的人。 随即掌心迸发出异火,摸了摸其尸体。 霎时间,异火将尚生的尸体焚烧殆尽,只在地上留下一团烧焦的黑痕和一吹就散的粉尘。 【炼物诀·心眼】开。 叶天歌探知剩下两名的修士,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赶去。 虽在心中断定药王谷应该不会轻易对天云颖下手,但若是下了死命令那就一回事了。 “啧,真是个废物女人。” 先前对这女人起了杀心,但如今已发现她有其作用,绝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而此时的小巷子里,却传来了一声惊讶。 “喂,你看!” 此时天云颖双手被一人压制住,嘴也被其捂住,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而那没马修士正按住天云颖的脚,正脱去天云颖的外衣,刚想继续脱时却发现了令他惊讶的玉佩。 另一名修士见那玉佩,顿时大感不妙,颤抖着说道: “这,这不是药王谷的玉佩吗?” 两人一脸冷峻的看着这玉佩,若是外行人肯定认不出来,只要像他们这种药王谷护卫才能知道,此物是药王谷直系子弟才能拥有的东西。 “他/娘的,别开玩笑了吧?!” 此时那没马修士下面都已经冷静下来,咽了咽口水说道: “怎么办,这……”差点把自己主子玷污了。 后面的话他实在不敢说出来,另一名修士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他,说道: “一不做二不休?” “当真?” 两人都咽了咽口水,虽还是未遂,但若此举若天云颖说出来,他们也留不住性命。 此时天云颖见他们力气松了,瞬间咬向那捂住的手,修士吃疼将手移开。 天云颖情绪激动的大喊道: “放开我!你们知道那玉佩是何物吧!我是药王谷的人!放开我!” 但紧接着修士又将天云颖的嘴捂住,两人表情皆已面如死灰。 没马修士当即就下了决定,语气变得凶狠起来,说道: “本来还想留她一命的。” 另一名修士听罢也是一惊,说道: “真干啊?” 没马修士点了点头,将天云颖的双腿掰开,凶神恶煞的说道: “她也不认识我,大不了就说是叶天歌所为。” 另一名修士露出一脸淫笑,随即准备将手摸向天云颖上半身,淫笑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对那些子弟可憋着一肚子火啊。” 场面瞬间变得不可控制,两人脸上皆毫无留情之意。 天云颖的泪水止不住的留了出来,就在他们即将动手之时。 一道灵光穿透了捂住天云颖的修士的额头。 修士当场死亡摔倒在地。 “啊?” 没马修士被突如其来的一出惊得当场愣住。 下一秒,他的四肢当场便穿了小洞,顿时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马修士痛苦的大喊。 只见叶天歌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冰冷的杀意四散开来,说道: “你们,活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未遂 叶天歌缓缓走上前,一脚踢开了修士的尸体。 此时天云颖瘫坐在地已哭得止不住泪水。 叶天歌蹲了下来,拍了拍其肩膀说道: “女人,没事吧。” 叶天歌看了向一旁的尸体在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修士。 他们的衣服都还在身上,应该还没得手。 天云颖此时听到叶天歌慰问的话,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你呜呜呜!你呜呜呜!为什么最后呜呜!为什么最后来的是你呜呜。” 天云颖像个小女孩发脾气一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叶天歌将一旁尸体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扔到了天云颖身上。 “别哭了,还有事要做。” 叶天歌的语气变得毫不客气。 天云颖拿起其衣服一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修士,瞬间又大哭了起来。 “呜呜!为什么!要拿他的衣服呜呜呜……” 叶天歌顿感无语,但也没说什么,而是走到了那没马修士面前,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没马修士顿时心里发毛,连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我,我,我们,我们没干什么吗……” 但叶天歌却是冷笑着看他,身后的天云颖也已站起身,眼神中还闪着泪光。 “不给他点教训?” 叶天歌转身向天云颖说道,后者则是不语,疾步上前一脚踢向那没马修士的下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修士顿时感觉腹部一阵剧痛,下半身仿佛已只有疼痛感。 “混蛋!人渣!畜生!无耻!” 天云颖愤怒的大喊,但却未有下一步的动作了。 “喂,女人,就这样结束了吗?” 叶天歌淡淡一笑,拍了拍天云颖的肩膀,后者泪水则又流了下来,说道: “我……我……” 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将其拦在身后,说道: “这种事交给我来吧,你老老实实干好本职就行了。” 修士痛苦的看向叶天歌,见叶天歌越走越近,脸上的神情甚是惊恐,喊道: “你,你要干什么?!” 叶天歌则是在他旁边蹲了下来,轻声道: “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修士咽了咽口水,此时的他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就连怀中的卷轴都拿不出来。 “到这里的,有几号人。” “两……不,是三人,还有,还有尚生大人!” 修士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继续说道: “尚生大人也在!他是药王谷子弟!我们只是一介护卫而已!杀了我们不值当!” “就三个吗?” 叶天歌眼神中流露出冰冷的杀意,惊得修士都忘记了下体的疼痛,颤抖着说道: “是,是,就我们三……” “其他人呢?” 叶天歌伸手掏向修士怀中,将其怀中的物品一一拿了出来,而修士却是继续说道: “直系子弟,都去各大门派庇护下的地方,像我们主子那种旁系,就派往这种边郊……” 突然,叶天歌从修士怀中拿出了那卷卷轴,修士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异样,但随即马上便恢复过来,继续说道: “所以,所以只要你问问,尚生大人就知道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修士说完泪水都流了下来,但叶天歌却是还不搭理。 随即将东西交由给一旁的天云颖手中,继续问道: “【肆天众】去哪了。” 修士听罢却是一愣,随即颤抖着说道: “不,不知道,他们的……” 但话未说完,叶天歌一脚便踩向男人的下体。 瞬间有什么东西爆开而来,鲜血都溢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修士差点因为这一疼痛而晕了过去,痛苦的大喊。 而天云颖虽怨恨眼前的男人,但看到如此残忍一幕也不由得恶心起来。 叶天歌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波动,而是冷冷的说道: “还有多少宗门在东蛮大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啊啊啊啊啊!” 修士话未说完,叶天歌一脚踩向其下体,随即越踩越用力。 鲜血不断溢出来,修士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不堪,快翻起了白眼。 “这个是什么?” 叶天歌将卷轴拿了出来,在修士面前晃了晃,修士仅剩一丝意识,快被疼晕过去。 他深知自己已是活不了,在仅剩最后的意识里,邪恶的想法由心而生。 “别……别打开他……” 修士话刚说完,一道灵光便射向其额头,当场死亡。 叶天歌看着手中的卷轴,刚刚看到了修士眼里闪过一丝微妙,因而才对此卷轴甚是重视。 “女人,你知道这是什么。” 叶天歌转身看向天云颖,将卷轴在手中晃了晃。 但天云颖此时捂住嘴,眼神里满是恐惧的看着这一幕。 “呵,他们可是差点玷污你的,终不能这还想放过他们吧?” 叶天歌一脸邪笑,天云颖听罢也是摇了摇头,颤抖着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未免太过残忍了吧……”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巷子里。 天云颖当场呆住,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叶天歌扇了一巴掌。 “你……你!” 话未说出口,叶天歌却是冷冷的盯着他,说道: “残忍?别说笑了,只是因为你活了下来才有无谓的善心,等到恶行发生,难道你还能说出他们可怜这种话吗?” 天云颖当场呆住,随即颤抖着说道: “可,可我也是一名药师,人死在眼前……” “药师又如何?!别当作挡箭牌!” 叶天歌掌心迸发出异火,天云颖见状也是被吓到。 但叶天歌只是走到尸体旁,用异火将尸体焚烧殆尽,继续说道: “死了终究就是死了,做了终究就是做了,你既然觉得他不该死,那为何不来阻止我?” 两局尸体刹那间焚烧殆尽,叶天歌站起身冷冷看着天云颖说道: “等到人死之际才装模作样的说些无谓的话,不过是伪善而已。” “可是……” 天云颖想说些什么,想反驳什么,但却说不出口。 她也知道,那修士死的时候。 她的心里觉得痛快,愉悦。 捂住嘴不是惊讶,而是因为…… 自己在笑。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逃不掉 狭隘的巷子里,地上只剩两堆灰烬。 天云颖此时低着头,正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天歌拿起手中的卷轴,敲了敲天云颖的头,说道: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该准备跑了。” “跑?” 天云颖被这么一敲才反应过来,随即摸了摸自己那好似发肿的脸蛋。 “……” 叶天歌无语的指了指地上两团灰烬,天云颖见状才反应过来,说道: “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只要说清楚就可以……” “唉,你是真没见过几个修士吗?” 叶天歌拿起手中的卷轴细细端详,随即继续说道: “修士和普通人的性命难道是对等的吗?” 天云颖听罢却是一愣,随即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生命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至少以那些宗门的眼光来看是有,话说……” 叶天歌突然想起什么事,疑惑的看向天云颖,继续说道: “你难道不是药王谷的人吗?” 说这话的时候,叶天歌心里已经犯了嘀咕,这些旁系的护卫怎么敢对直系子弟动起了歪心思,难不成天云颖压根就不是药王谷的人吗? “我……是啊,为什么事到如今问起了这个?” 叶天歌指了指天云颖的身体,一脸无奈的说道: “因为你刚刚差点被你家的护卫玷污了。” “哈?!” 天云颖瞳孔放大,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叶天歌,说道: “他们两个?是药王谷的护卫?” 叶天歌拿出从他们身上搜刮出来药王谷信物,在天云颖眼前晃了晃,说道: “正是,刚刚给你的随身物品不也有吗?” 天云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拿着他们的随身物品,仔细一看确实有药王谷的信物,一脸不可置信的咬牙说道: “可能是我自小都学医……往后又去了船上的缘故吧……谷内认识我的人也不多……” 听罢叶天歌却是叹了一声气,没想到预备拿来做挡箭牌的人,居然连护卫都不认识,随即摆摆手说道: “也罢也罢……” 但天云颖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自己身上的玉佩说道: “难怪他们看到这玉佩愣了好久,原来是认出我了。” 叶天歌听罢心情却又是沉重了不少,随即才无奈的说道: “你是说,他们认出你后,居然还不停手吗?” 天云颖听罢瞬间一颤,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叶天歌。 叶天歌叹了一口气,随即继续说道: “知道所谓修士都是什么德行了吧?若你是普通人,你今日是不能完完整整的走出这里的,即便有点身份,也只能保你一时平安。” 叶天歌走到天云颖身前,拍拍的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出来混,就不要太天真了,这次只是我来得及,下次就不一定了。” 天云颖咬咬牙,随即将手中玉佩狠狠的砸到地上,说道: “那我不走了!我要留在这里!” 叶天歌听罢却是一愣,今天是他有生以来叹气最多的日子,说道: “别在这种时候耍小孩子脾气。” 天云颖却是摇摇头,随即继续说道: “带上我,对你来说也是负担,而且这里的人对我也不错,我也能融入这……” 叶天歌一脸看着蠢货的表情,打断天云颖的话说道: “我不知道你这一个月来究竟跟镇上的居民关系好到什么样了,但依我来看,届时药王谷联系不上这里的人,势必会有大批人马赶来。” 天云颖此时却是无比冷静,随即继续说道: “那我只要表露出自己药王谷的身份就行了。” 叶天歌却是邪魅一笑,他早已料到天云颖会如此做,说道: “天真的女人。” “什么意思?” 天云颖一脸疑惑,叶天歌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说道: “你以为我一个被药王谷追杀的人,会老老实实的放一个药王谷的人在身边吗?” 天云颖甚是不解,但内心的不安感却是越发加剧,只听叶天歌继续说道: “先前南宁城已有人看到你我的身影,而我也没对他出手,如今世人大概已知我叶天歌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而这死了修士的落阳镇……” 叶天歌挑起天云颖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发嚣张起来,继续说道: “居然,奇迹般出现了药王谷的人,还碰巧是个女人!而这女人之前还是往返南宁城的随船药师,如今却不知为何在这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天云颖已经听出来,眼前这混蛋早就给他下了套,怪不得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这……” 天云颖心中满是愤怒,一巴掌直扇过去,但却被叶天歌轻易的接下了。 “对救命恩人就这种态度吗?” 叶天歌一脸微笑,但却让天云颖看的直冒火气,但后者突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 “护卫在这里!肯定还有谷中的人来了,只要我去拜托他,一定可以……” 听罢,叶天歌不禁大笑起来,让天云颖看得心里发毛,随即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是谁来了,好像是叫什么少生?多生?” 天云颖听罢却是一愣,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她心中却是愈加不安,叶天歌缓缓说道: “来这里时,我已经顺手把她杀了,抱歉了,你早这么说我就留他一口气等你来了。” 天云颖看着眼前男人的微笑,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语气颤抖着说道: “你,你……” 她现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叶天歌却是笑了笑,摸了摸天云颖的头,继续说道: “来时我还大闹了一场,想必现在那旅店老板应该也不会放我们进去了,说不定……” 天云颖一把拍开叶天歌的手,一脸愤恨的看着他,但叶天歌却是笑的更加开心,继续说道: “说不定现在你我是同伴的事迹早就传遍了落阳镇,不管你之前想着什么,现在的你……” 叶天歌在天云颖耳边轻声说道: “应该也无处可去了。” 天云颖身体一颤。 恐惧、愤怒、无助。 各种情绪都涌上心头。 但此刻她,唯一能感觉到是…… 自己的人生,早已落入叶天歌的魔掌之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卷轴之用 天云颖只觉全身失去力气,当场瘫倒在地。 叶天歌见状却是蹲了下来,一脸和蔼的说道: “没事吧小姑娘,差不多就该上路咯,不然等一下又有人对你动歪心思了。” 天云颖一脸愤恨的看向叶天歌,之前还有一丝感谢,如今却是荡然无存。 随即便气冲冲的说道: “我累了!休息会还不行吗?!” “行行行,就给你休息会。” 叶天歌也盘坐下来,他也知道药王谷一时半会是不会到这偏僻小镇,倒也不必着急,况且这女人是真真正正有着药师本领,势必也不会放走她。 “对了。” 叶天歌突然想起什么,拿出刚刚一直在晃的卷轴,继续说道: “刚刚说了好几次了,你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吗?” 天云颖压根不想正眼看向叶天歌,用余光瞥向卷轴,气鼓鼓的说道: “不知道!” 叶天歌却是笑了笑,随即将卷轴扔给天云颖,说道: “别耍脾气了,我刚刚看那修士看此物的表情有点奇怪,这是不是你们药王谷的什么宝贝?” 天云颖依旧还是气鼓鼓,但她还是拿起卷轴端详了一下,随即说道: “这个东西……” 天云颖脸上的表情的变得严肃起来,叶天歌见状也是一脸凝重,问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 但下一秒卷轴才朝向叶天歌脑袋飞来,叶天歌瞬间就将其握住,笑着说道: “你这臭女人……” 天云颖砸了一下舌,随即一脸不爽的将脸瞥了过去,说道: “老老实实被砸得了……” 看着眼前还在刷脾气的女人,叶天歌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说道: “然后呢?知道是何物吗?” 天云颖头也不回,只是冷冷的说道: “不知道。” 叶天歌听罢也是无语,随即便准备打开卷轴,天云颖此时却是出声说道: “不过我之前听说,在谷内有研究这些的人……” 闻言,叶天歌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好奇的说道: “哦?然后呢?” 天云颖将头转了过来,一脸笑眯眯的说道: “说不定打开之后就会爆炸,炸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叶天歌听罢却是哈哈大笑,随即说道: “那我死之前一定会带走你的。” 说完叶天歌便准备打开卷轴,但听到天云颖的话还是心生顾虑,再想起那修士死前的话。 叶天歌缓缓运气,周身缠绕着一阵劲气,体内的元气流通至全身的五脏六腑,护其周全。 随即叶天歌看向离得不远的天云颖,说道: “女人,滚远点,别等一下炸死你了。” 天云颖只得站起身,自顾自找了个角落蹲坐下来,一脸不爽的盯着叶天歌。 叶天歌见她躲开,便缓缓打开卷轴的绑绳,随即掌心迸发出异火,打算有情况时就烧掉它。 只见下一秒,卷轴便突然自动打开,迸发出一阵眩目的蓝光。 “快走!” 叶天歌大喊道,但天云颖却是睁不开眼,根本不知怎么办。 卷轴直接从叶天歌手中扔了出去,但那道蓝光突然直冲天际,瞬间消散不见,卷轴也因此缓缓的自动关上。 “这,这是……” 叶天歌心有余悸,看向自己和天云颖,两人身上皆毫发无损,而周围也没出现什么异变。 “炸,炸了?” 天云颖缓缓睁开眼说道,此时她左顾右盼,发现叶天歌还活着,叹了一口气。 “呵,那可没有如你所愿。” 叶天歌将缠绕周身的劲气散去,捡起卷轴细细端详,随即问道: “女人,你刚刚能感觉发生了什么了吗?” 天云颖也是站起身,走到叶天歌身边看着那卷轴说道: “我被眩的睁不开眼,不知道什么情况。” 叶天歌沉默不语,他刚刚能感觉到这卷轴里迸发出一阵强大的劲气,差点以为要爆炸了,但却没有。 随即叶天歌看向天云颖,说道: “你这次站远点,我再打开一次看看。” 天云颖闻言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叶天歌笑了笑,随即将卷轴对准墙壁打开。 瞬间一阵蓝光迸发出来,但紧接着下一秒那道蓝光却直直往天上射去,再次消散不见。 “看清楚了吗?” 叶天歌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转头问向天云颖,而天云颖却是看向天空,说道: “好像不是什么危险的卷轴……这是在放烟花吗?” “烟花?” 叶天歌一脸疑惑,招手让天云颖过来,随即将卷轴扔给她,说道: “这次你来打开。” “我?” 天云颖一脸疑惑的指了指自己,但叶天歌也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说道: “说不定这卷轴还能当作护身法宝呢,你难道不想搞清楚吗?” 闻言,天云颖也是一颤,想到今日之事,她也难以言喻,随即说道: “那你好了没!我要打开了!” 叶天歌应了一声,天云颖马上打开卷轴,随即闭上了眼睛。 没过一会,便传来了叶天歌的叫骂声。 “妈的!” 突然,闭着眼的天云颖直觉手上的卷轴被人抢走了。 天云颖被吓得睁开眼,却看到叶天歌将卷轴扔到地上,掌心迸发出异火将其烧毁。 随即便牵上天云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巷子外跑出去。 “这,这是发生了什么?!” 天云颖疑惑的问道,眼前的叶天歌此时咬牙切齿,一脸严肃。 叶天歌脸色却依旧难看的不行,脚下的步伐一刻也没停止,咬牙切齿道: “妈的,被摆了一道,那修士就是知道这样才说别打开吗!” 天云颖不知所云,此时拉住叶天歌停下步伐,她已经累的快喘不过气来了,气喘吁吁的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清楚啊!为什么烧掉那卷轴!还有,为什么要跑!” 一口气说完,天云颖累的直喘气。 但叶天歌却是一脸凝重的说道: “那卷轴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那为什么……” 天云颖话未说完,叶天歌就一脸严肃的打断她。 “那卷轴是用来传递情报的!” “情报?” 闻言天云颖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叶天歌。 叶天歌则是咬牙继续说道: “传递我们在这里的消息!” 第一百一十五章 陷入包围之中 东蛮大陆的平原之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 叶天歌策马狂奔,而天云颖此时在坐在她身前,两人共骑一匹马。 “我们现在要去哪?!” 周遭环境的声音不由得让天云颖的声调高了起来,但叶天歌却是一脸凝重的说道: “不知道!先突出重围再说!” 几名修士正骑着马跟在他们身后,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在其两侧又有数余名修士分散开来。 “不要大意!分散开来包围他!” 听闻此言,修士们缓缓四散开来,呈弯月之势逐渐包围叶天歌。 时间回到先前。 在叶天歌发现卷轴乃传递情报之物时,第一时间就跑路。 恰巧在巷子无发现无人看管的马匹便骑着走。 但出落阳镇不久就碰上来此的修士。 本因可以轻松解决他们的。 “啧,真是难缠!” 叶天歌余光瞥向怀中的天云颖,带着如此一个拖油瓶严重限制了他的发挥。 首先就无法近身战,若理她太远就光顾不过来,其次【焚天】此招就无法用,有误伤的风险。 “他们越靠越近了!” 天云颖大喊道,叶天歌才会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随即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大吼道: “别说废话!” 叶天歌手一挥,瞬间数道灵光往身后飞去,即刻击毙了数名修士。 “什么?!退后!退后!” 后面的修士瞬间大惊失色,还未反应过来就失去数名战力。 就连叶天歌自己都一惊,自己的灵光居然如此之快,但转念一想,在秘境时,就连命轮境修为都反应不过来,而出了秘境却屡屡碰壁,想必是因为自己受伤的缘故。 “他们……死了吗?” 天云颖看不到后方的情况,但听到声响也是知个所以然。 “呵,难不成你这时候还有无谓的善心吗?” 叶天歌说罢,左右观察四周,数名修士依旧还是紧追不舍。 一匹马坐两个人,速度太慢了,想到此的叶天歌不由得啧了一声。 “不,你下手请……干脆利落点,不要让他们感到痛苦。” 天云颖说出此话倒是让叶天歌一愣,随即叶天歌笑着说道: “你也变了。” 天云颖面色沉重,周围虽嘈杂,但细小的声音还是传入叶天歌耳中。 “我也无法阻止你……” 突然,身后的出现数道蓝光直冲天际。 “啧,来这么一手吗?!” 身后的修士此时没有轻易靠近,而是纷纷掏出卷轴打开,蓝光接二连三的射向天空消散。 “怎么回事?” 天云颖只觉空中好似有不断闪光,而叶天歌面色凝重的说道: “他们在放烟花。” “烟花?” 天云颖一脸疑惑,不知道叶天歌在说什么。 而叶天歌知道,他们接下来是不会靠近了,但前方绝对还有修士在等着他。 若一味的逃跑,是无法突出重围的。 “你,握住缰绳!” 叶天歌的语气毋庸置疑,将缰绳递给天云颖。 “我??那你呢?我不会骑马的!” 叶天歌却是抓住天云颖的手,将缰绳强制交到她手上,冷冷说道: “撑一会就行了,不要停下来。” 说罢叶天歌踏空而起,一个翻身落到地上。 “他下来了!不要大意!” 身后众修士大喊道,瞬间他们的步伐便停了下来,与叶天歌保持一定距离。 “我们追这个!” 但两侧的修士却是跟着天云颖,紧追不舍。 叶天歌本以为全部人都会停下来,但没想到居然没有。 “啧,看来不能拖了!” 随即叶天歌手一挥,数道灵光直冲修士而去。 “躲开!” 修士早已提防叶天歌此招,在挥手之时就已跳下马匹,以马身作挡箭牌。 灵光瞬间穿透马身,有几名修士因此受了伤,但并无大碍,领头人大喊道: “拖住!等肆……” “【焚天诀·烈】。” 闪烁青蓝光芒的巨焰瞬间席卷而来,在场无论马匹还是修士皆受到此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修士们的哭喊声、悲鸣声不断传来,而叶天歌却是头也不回踏空而行走了。 这些修士应该都是药王谷的旁系子弟,不值一提,但问题是后面赶来的那些人…… 想到此,叶天歌的步伐愈发加快,大吼道: “现在可没时间干脆利落的解决他们了!” 而此时已跑远的天云颖,状况却是相当严峻。 “啊啊啊,马,马儿你,跑快点啊!” 天云颖整个人趴在马上惊慌失措,为了不掉下去紧紧抓住手中缰绳。 “包围她!这女人好像不会骑马!” 两侧修士似乎发觉了异样,渐渐拉开了与天云颖的距离。 “怎么办……” 天云颖此时已经被颠到快要吐了出来,马匹因为无人操控速度也渐渐放慢了下来。 突然,天云颖想到了自己腰间的玉佩。 “要不表明身份吧……” 天云颖伸手摸向玉佩,但却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摸到。 “啊!是掉了吗?!” 天云颖不禁大喊道,两侧修士闻言突然拉开距离,还以为她有什么动作。 但见天云颖还是依旧趴在马背上,大喊道: “一口气拉她下马!” 下一秒,两侧修士瞬间靠近,一修士投出暗器,直接打到马腿上。 马匹失控摔倒在地,连带着马背上的天云颖也跟着在地上翻滚。 “啊……好疼!” 天云颖躺在地上大喊,她感觉自己好像肋骨断了几根,全身动弹不得。 修士渐渐包围过来,但见是个女人之后,不由得一脸惊讶。 “怎么真是个女人?” “长得还挺漂亮的,怎么办……” “直接带回去吗?还是……” 修士们跳下马,围在天云颖身边七嘴八舌的讨论。 天云颖听着他们的讨论,却只觉自己被溢出的鲜血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事…… 修士们似乎讨论出了结果,似乎要把天云颖带走,但她却是毫无力气反抗了。 只见下一秒数道灵光袭来,当场穿透修士们的头颅,倒地不醒。 “敌袭!是叶天……” 残留的修士话未说完,脖子上方就消失不见了。 天云颖在意识的最后一刻,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但不知道是谁。 无论是谁也好…… 带我离开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离别之时未到 “小颖姑娘!” 天云颖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在老板摊子上,桌子上的面食还散发着阵阵热气。 老板此时正一脸忧愁的看着她,继续说道: “是我的面不好吃吗?” 天云颖连忙摆摆手,一脸歉意的说道: “没有没有,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 说是这么说,但天云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在想什么,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吗是吗……那你为什么要笑……” 老板的声音渐渐变形,天云颖一颤,抬头望去却见老板脸庞早已扭曲,变成那个要玷污他的修士。 “你跟叶天歌也无任何区别!小颖姑娘……” 突然,场景变化,又变成巷子里自己被压制住的场景,那修士正蹲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不要……不要!” 天云颖一脸惊恐的看着越靠越近的修士,不停大喊。 突然,天云颖猛的睁开眼,岩壁映入眼帘。 “这是……啊!好疼!” 天云颖刚想站起身,却感觉全身一阵疼痛无法动弹。 “你醒了,女人。” 一旁传来那个罪魁祸首的声音,但这道声音确让天云颖无比的安心。 “这是在哪……” 天云颖看到自己身上盖着不知哪来的衣服,大抵是那些修士吧。 “山洞里。” 叶天歌此时正盘坐着冥想,山洞仅仅只有叶天歌周身散发着的丝丝蓝光。 “嗯……疼。” 天云颖用力将盖在身上的衣服拿开,想查看自己的伤势如何,但下一秒却是涨红了脸,将衣服盖了回来大吼道: “你!我!我的衣服呢?!” 天云颖一脸愤怒的表情看着叶天歌,结合刚刚做的梦,她已经在怀疑叶天歌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什么。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叶天歌自始至终躲没睁开眼,而天云颖却根本不信,吼道: “那你为什么脱我衣服!” 闻言,叶天歌睁开眼,说道: “作为药师,难道连这点事情还要我给你解释吗?” 天云颖听罢却是一愣,随即借着幽暗的蓝光看向自己的身体,发现伤口都已被叶天歌包扎,而自己的头上的血也被叶天歌止住了。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天云颖此刻知道是自己问题,也是老老实实的低下头。 但叶天歌却是睁开眼,站起身走到天云颖面前,冷冷看着他说道: “遇到无法解决的情况,老老实实投降,还能少受一点伤。” “哈?!” 闻言天云颖火气便上来,大吼道: “我又不知道你把马直接交给我!我都不会骑马!” 叶天歌被他这么一吼也是当场愣了一下,任他也没想到这女人还有这种余力,随即继续说道: “行吧。” 天云颖却根本不行,刚想继续开口骂,却感觉胸腔一阵疼痛,咳出了一口血。 “这……这是……” 看着自己咳出的血,天云颖瞳孔放大,只觉身上一阵疼痛。 而叶天歌也是蹲坐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大概是断了几根肋骨,五脏六腑应该也受了伤,现在的你,必须静养。” “可……可是……” 天云颖本来还想说什么,叶天歌却是摇摇头说道: “你若是修士,我倒也能用内功治疗你,但你没有修为,只怕我传功给你,你会承受不住当场爆体而亡。” 听到叶天歌的话,天云颖此时咬牙切齿,但叶天歌却是一笑。 随即从怀中拿出了好几种丹药,说道: “但若是有药的话,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这是……” 天云颖震惊的接过叶天歌手中的丹药,随即继续说道: “这些都是谷内药师所炼,【舒罗丹】、【天罗丸】……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叶天歌想了一下,都是从那些死去的药王谷身上搜来的,但自己并不知道是什么药,也不敢轻易服下,于是便笑着说道: “这你就别问了,你赶紧看看哪几种你能吃。” 天云颖见状也是开始挑了起来,嘴里喃喃道各种丹药的功效。 “就这几种就行了!只要服下这些我的伤势就能快点好!” 说罢天云颖便一股脑将其服下,而叶天歌此时却是站起身,缓缓说道: “我们就在此分别吧。” 闻言,天云颖一愣,看着叶天歌说道: “你……想把我留下来拖住追兵吗?!” 天云颖一脸愤恨的看着叶天歌,但叶天歌却是噗呲一笑,随即说道: “我真那么像十恶不赦的混蛋吗?” “难道不是吗?!” 天云颖气鼓鼓的出声反驳,但叶天歌笑了笑继续说道: “如今你身受重伤,带上你我也不好过。” “混蛋!你答应我的事都还没做呢!” 天云颖此时泪都快流了出来了,自己跟了他这么久落不得一点好,现在还要被抛弃。 “嗯……这点倒是,做个交换吧。” 叶天歌蹲下来,看着天云颖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会跟那些追兵说你是人质,这样你也回去过你的安心日子。” “混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山洞中。 天云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被自己扇了一巴掌的叶天歌,说道: “你,你为什么不躲?” 叶天歌却是笑了笑,随即说道: “那这样就扯平了,你我谁也不欠谁了。” 随即叶天歌站起身,准备离开,但天云颖却是一把抓住了叶天歌的脚。 “怎么,现在舍不得我了?” 叶天歌露出邪笑看着她。 而天云颖此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自己行为,但还是恨恨的说道: “你欠我的东西还多着呢!一巴掌怎么够!再给我来上一拳!” 叶天歌听罢却是哈哈大笑,但随即一脸严肃的看着天云颖说道: “现在已经没时间了,如果你在待在我身边,我是保护不了你的。” “可是……” 叶天歌再次蹲下来,看着天云颖的眼睛说道: “不管怎么样,你也帮了我,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的。” 天云颖咬牙切齿,他自己也未想到这十恶不赦之人还会为她着想。 “唉,我知道了……” 天云颖放开了抓着叶天歌的手,随即继续说道: “但我回去绝对会把你的恶行传遍千里!” “哈哈哈哈,随你!” 两人相视一笑,之间的气氛倒是变得不那么紧张了。 “不过……” 叶天歌脸色一变,随即继续说道: “似乎已经错过时机了。” 山洞外,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数名修士站在外面,为首四人正是…… 【肆天众】。 第一百一十七章 山洞无处可逃 “叶天歌,别当个缩头乌龟,老老实实跪下来谢罪,我兴许还能让你死轻松点!” 风曜手握银枪,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而一旁的郑易却是忍不住,在其身边低喃道: “大哥,你这话说得太不像正派了……” 随即用余光瞥向一旁的众修士,其中一人最为特别。 此人便是宗轩长老。 只见他手握西域寒铁锻制而成的棍棒,此时正闭目养神。 玄冥宗仅仅只派了他一人前来,而岚渝宗为首的则是与叶天歌有着血海深仇的岚玉,在她身后是一众岚渝宗子弟。 而北剑宗则是派了【断剑】司缘,他年纪轻轻却已成为北剑宗大师兄,其手中握着的断剑更是稀奇,在他身后有着数名北剑宗子弟。 “呵,那又如何,对付这种邪修谈什么正派不正派?” 风曜用余光瞥向郑易,但后者却是继续说道: “若让那些宗门人士见此作风,怕是会有太多闲话。” “闲话?” 风曜轻笑一声,随即瞥向身后众人,在郑易耳边轻声说道: “他们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而已。” 郑易听罢也默不作声,他在心里也知道这些人为何久久没有任何行动。 不过是想让他们这些护卫先上前打探而已。 此时尉迟敬走上前,也大吼道: “无耻恶徒!滚出来!” 南问天也紧跟其后,喊道: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躲在里面,速速出来受死!” 但叶天歌却久久未曾有任何行动,山洞内的天云颖现在已经是惊慌失措了。 听到外面众人的叫喊声,她不知要怎么办,不知所措的看着叶天歌,说道: “这……这是已经追上来吗?!” 叶天歌却笑意盈盈的看向天云颖,轻声说道: “无妨,都是些虾兵蟹将而已。” 但内心却不是这么想的:如今天云颖身受重伤,山洞内也无处可逃,倘若只有我一人逃走不是什么难事,但…… 叶天歌将视线落向天云颖,开口问道: “你现在站得起来吗?” 天云颖一愣,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不行,普通人和修士不一样,药效没那么快就发挥作用……” 天云颖说的话不无道理,丹药在修士和普通人身上可谓有天差地别的治疗效果。 “是吗……” 叶天歌沉思不语,随即看向天云颖,说道: “你……能说话吗?” 山洞外,【肆天众】四人看着久久未有动静的洞内。 南问天已经失去了任何耐心,大喊道: “我们冲进去!不过是个小鬼而已!为何要在这里拖!” 随即看向身后众修士,继续喊道: “妈的,人这么多,还怕他一个干嘛!我们打头阵,你们跟上!” 说罢,南问天刚迈出步伐,但却被尉迟敬一把拉住。 南问天啧了一声,就算他不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众修士压根就没有任何行动。 “各大门派让你们来此,是过来看戏的吗?!” 风耀横眉怒视身后众人,但在场之人皆不是普通人,没有一个被呵斥住。 “玄冥宗前来助阵,但不会听任何人的命令。” 此时宗轩长老睁开眼说道,其威严都不禁让【肆天众】四人心生退意。 “岚渝宗也不会服从任何鲁莽的决策。” 岚玉面无表情,她深知叶天歌是有多么卑鄙无耻,绝不会在让自己的同门去送死。 “我倒是无所谓,但我就是不爽你们区区随从护卫在那里指手画脚。” 司缘细细端详手中的断剑,丝毫不正眼看待【肆天众】。 风曜也深知会是这般情况,所以一开始也不对他们抱有任何期望。 而他久久未曾有任何动作,则是因为山洞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邪气。 “啧,真是一群懦弱的废物。” 风曜撂下一句狠话,郑易还以为他要一意孤行,连忙拉住他说道: “大哥,不可大意。” 而风曜却是瞪了他一眼,随即便冷冷说道: “我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吗?” 听罢郑易也是放开了手,作礼道歉说道: “是我愚昧了。” 风曜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自己态度不好,随即指向洞内问道: “你们怎么看?” 三人闻言,皆看向洞内,只是深不可测的黑暗,根本看不到尽头。 “难以言喻的气息……” 南问天抵住下巴,根本不知道如何形容。 “危险,是我初见此洞的感想。” 尉迟敬瞪大双眼看着洞内,但却根本看不到有什么。 “虽经历过不少厮杀,但如此让我不想踏足的地方,这还是第一个。” 郑易一脸严肃,他能明确的感觉到这里面相当凶险。 “说到底,叶天歌真在里面吗?” 南问天此话一出,众人不免得心里一惊。 他们众人齐聚以此,不过是跟着【天波】而来,经过此处时察觉这里气息一般而已,但要说叶天歌在不在,他们根本没有底。 “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风曜说罢,手中银枪顿时迸发出强大的劲气,劲气化为银丝缠绕在他周围,随即又缓缓围绕在他的银枪。 “【天银神枪功】!” 顿时银枪迸发出一条银龙,龙啸九天长吟不止,直冲洞内而去。 只听洞内传来岩壁崩塌的声音,不断有碎石飞出来。 紧接着郑易周身缠绕雷光,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劈在其身上。 “【参雷式·雷神】!” 刹那间,一道强大的气浪从他周身迸发出来,震得众修士子弟的衣服不断摇摆。 只见郑易双手化为雷形,不断滋滋作响,下一刻。 轰! 一道雷柱从他手中射/了出来,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就连地上都留下痕迹。 洞内瞬间传来一声巨响。 “哈哈哈,任他叶天歌再有能耐,怕不是要死在这一击下了。” 南问天此时笑的甚是开心,而尉迟敬掏出金丝龙纹短剑,开口说道: “我来打头阵。” 但许久未有动静的山洞,此时却悠悠传出了一道声音。 “你们,玩的很开心啊?” 哒~哒~哒~ 洞内传出了缓步慢走的声音。 来人正是。 叶天歌。 第一百一十八章 觉察 “叶天歌,你所犯恶行之多,现在跪下谢罪我还能让你死的利落!” 风曜举起手中银枪,指着前方的山洞内。 但他们四人此时却是一脸凝重,没想到一波攻势下来,叶天歌还能活着走出来。 而身后的众门派修士此时也都摆出架势,作好了战斗准备。 “出来的一瞬间,直接动手!” 风曜轻声说道,三人皆是点点头。 此时叶天歌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从黑暗中来到阳光之下。 “动……” 四人刚要行动就发现了不对劲,就连身后的众修士见到这一幕也都愣住。 只见叶天歌挟持着天云颖护在其身前,一脸邪笑的看着他们说道: “哦?跪下?是你们跪下吧?!” “叶天歌!一次次都用出这种卑鄙无耻的招数!难道以为我就不会动手吗?!” 说罢,岚玉拔出长剑,招呼众人准备一拥而上。 “【参雷式·瞬影劫】。” 一阵雷光涌动,郑易的掌心电光滋滋作响,他此时脸上的表情相当难看。 “你?你们在做什么?!” 岚渝宗子弟大喊道,郑易此时站在岚玉身后,身后的岚渝宗子弟根本不敢动弹。 “为了个女人就向宗门刀刃相向吗?这可不是药王谷的作风。” 宗轩长老说罢,举起棍棒准备动手,但尉迟敬却缓缓走到其身前,摆出架势说道: “长老,还请你在等一会。” “药王谷谷主派你们来是干这些的吗?那他真是上了年纪了。” 司缘此时所没动手,但南问天还是缓缓来到他面前,叹了口气说道: “还是希望你们能老实一点。” 司源笑了笑,看着这一幕也是颇感无语。 而风曜见身后众人安定下来了,也是怒视叶天歌说道: “放开云颖,挟持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叶天歌闻言也是一愣,随即轻声说道: “对面那人你认识?” 但天云颖此时已经瞪大双眼,根本听不到叶天歌的话,大喊道: “曜哥!” 而风曜听到天云颖的声音后,脸上的表情愈发凶狠,大吼道: “叶天歌,放开云颖,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让你活着见到谷主!” 叶天歌却是哈哈大笑,手中汇聚一道真气利刃,一脸鄙夷的看着风曜说道: “没想到路上随手一抓的女人,居然对你这么重要!该滚开的是你们吧!” “有古怪……” 此时司缘看着这一幕,不禁喃喃自语道。 对面的南问天听罢也是一愣,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开口问道: “说什么呢你?” 但叶天歌那边此时火药味却是相当浓厚。 “这女人对你们来说这么重要吗?!” 叶天歌一脸戏弄的表情,用手臂牢牢的锁住的天云颖不让其动弹。 天云颖此时一脸惊恐,大喊道: “曜哥!你们快走!不要管我!” “啧……” 风曜此时被叶天歌这一出,搞得无法做出下一步行动。 对于【肆天众】这种药王谷最上级的护卫来说,谷内所有直系子弟的模样都记得一清二楚,尤其还是谷主唯一的女儿,更何况他还是受云颖所托,将云颖带到船上的人。 本以为云颖这辈子都不会卷入谷内斗争,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没想到…… 一想到此,风曜心里更是直冒火气,尤其是他还看到云颖脸上身上都各有伤口。 愤怒都快冲破了自己的理智,风曜大吼道: “叶天歌!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叶天歌则是一脸邪笑,嘲讽道: “做得到那你便来试试!” 双方对峙,谁也不敢动弹,而发现异状的第二人则是岚玉。 “不对劲……” 岚玉小声喃喃道,而郑易听罢也是一愣,问道: “什么意思?” 岚玉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随即问道: “那姑娘是你们什么人?” “她是……药王谷,谷主的女儿……” 郑易咬着牙,说出的这个消息不免震惊到岚玉,岚玉说道: “谷主还有女儿?” “这不是你们外宗该打听的事,你刚刚说不对劲,究竟是什么不对劲?” 郑易此时一脸严肃,根本不知道岚玉在想什么。 而岚玉却是将视线落向前方,随即轻声说道: “我与那邪修交手过,他下手狠辣,从不对女性留情,即便是弱女子他也绝不放过……” “那这不是如出一辙吗?云颖她身上受了伤了。” 郑易看着云颖身上的伤口,不免得心疼起来。 四人之中,他陪伴云颖时间是最长,可以说他是一路看着她长大的,但因为云颖没有修为,到了年纪就被谷主视为毫无作用的人,在【肆天众】四人的帮助,才远离谷内,去往边郊之地。 “就是因为她的伤口……” 岚玉此话打破了郑易的回忆,郑易语气带着愤怒的说道: “伤口?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说过了,叶天歌即便是对待女性也毫不手软,你看看那姑娘……” 闻言,郑易便朝着天云颖看去,此时他内心猛的一惊,确确实实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看向风曜,风曜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 “我虽未曾见到叶天歌,但也听闻他不少恶行……” 司缘说着说着将视线落向一旁的宗轩长老,但后者此时却没有丝毫动作,而他则是继续说道: “他在传闻向来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即便人多势众也绝不会怕……” “你究竟想说什么?!” 南问天听着他的话,此时根本难以理解。 一旁的宗轩长老却是缓缓开口道: “目视前方的视线,却无法探及周遭之变。” 尉迟敬听罢也是举起手中短剑,警惕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 而司缘也不理不睬,大吼道: “你们难道还没发现吗?!” 众修士闻言皆看着司缘,而唯独风曜却依旧紧盯着叶天歌。 只见司缘举起手中断剑,北剑宗众修士也都做好准备。 司缘气沉丹田,大吼道: “心狠手辣的邪修,怎么会替一个人质包扎呢?!” 听到司缘的话,叶天歌却是露出邪魅一笑。 眼神中充满杀意的看向他。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论好坏 众修士被司缘的话震惊到,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看向叶天歌。 而岚玉表情冷若冰霜,此时缓缓开口道: “该认清你们的敌人是谁了吧?” 但郑易却是一脸严峻,他们三人皆都在等着风曜的命令。 风曜此时咬牙切齿,大吼道: “叶天歌!” 天云颖听到司缘的话,此时也是面露恐惧。 先前在山洞内叶天歌就已同她说过,将她作为人质带出来,随即便把她扔到这就跑,这样就能让天云颖回到药王谷接受治疗…… “可是,你要怎么……” 当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天云颖就一脸担忧的看向叶天歌。 而叶天歌表情却变得冷峻,冷冷的说道: “我说过了,收起你那无谓的善心。” 随即就给了天云颖一个脑瓜崩。 “你!” 天云颖捂着自己的头,心中的火气更是多了几分。 叶天歌见状却是笑着说道: “你都当上人质了,我会榨干你仅剩的价值。” 天云颖见叶天歌直到此刻依旧还是如此邪恶,便也打消了唯一一丝关心的想法。 本应是这样结束的。 但谁曾想到,居然在此遇到多年未见的风曜。 风曜众人与天云颖的感情导致了场面僵持不下,从而失去逃跑的最好时机。 “啧,这可难办了……” 叶天歌轻声说道,将天云颖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好用的东西,想多用几次不行吗?” 叶天歌一脸邪笑看着众人,但此时他内心早已是波澜壮阔。 身前天云颖已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有太大的动作,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对面袭来的一瞬间挡住第一波攻击,趁此机会将她抛下,可是…… 叶天歌将余光瞥向一脸愤怒的风曜,轻声说道: “被这家伙害惨了。” 天云颖听到这话也是一楞,看向风曜那愤怒的脸庞。 心中不由得愧疚起来。 “叶天歌,虽不知你与那姑娘是什么关系!但你绝不是这种心慈手软的人!” 岚玉虽被郑易牵制住,但气势丝毫不减,继续说道: “若是以往的你,难不成会因为被包围而不做出行动吗?!” 此话一出,就连叶天歌都不禁将视线落向岚玉。 “啧,松钰古镇那时的女人吗?” 叶天歌冷冷说道,此时此刻遇上熟人是叶天歌最不想看到的,而岚玉所说也确实不假。 若是寻常人质叶天歌也不会如此顾虑,但天云颖是真真切切帮助了叶天歌。 他绝不会忘仇,但更不会忘恩。 “云颖,你……真的有这家伙有什么关系吗?” 此时风曜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即便气血上头的他,也终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曜哥,我……” 天云颖刚想说什么,却见叶天歌突然一把抓住天云颖的喉咙。 叶天歌此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加猖狂,大喊道: “本以为想让你们亲手杀死这女人,没想到一个个却吓成这样……” 叶天歌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冷冷看着众人说道: “我,玩腻了。” 下一秒,数道灵光席卷而来,其速度之快令各门派弟子无法反应。 “宝剑锋从磨砺出!【天奇剑】!” 司源手中断剑顿时劲气涌动,化为一把完整的剑,刹那间天降巨剑,插在其身前挡住了叶天歌的攻击。 而宗轩长老却是将手中棍棒挥舞,数道灵光皆被弹开。 “【参雷式·影障】。” 顿时在岚渝宗众子弟面前生成一道雷电屏罩,挡住了这波攻击。 而站在叶天歌面前的风曜,此时周身缠绕着银龙,龙吟不止。 叶天歌根本没看到他如何挡下自己的攻击,此时也是咬牙说道: “不会吧,一个个都如此难缠。” 说罢叶天歌放开天云颖,随即推倒身后,一脸严峻的看向众人。 面前众修士的修为已远超命轮境修为,否则这道灵光即便劲气护体也都能穿透。 问题在于…… 叶天歌看向郑易,冷冷说道: “你这招式我很眼熟啊,郑奎是你兄弟?” 郑易此时已站上前来,周身缠绕着雷光,所踏之处皆被烧黑,冷冷的说道: “与你无关。” 此时尉迟敬和南问天也站上前来,皆摆出战斗架势。 他们两人的招式叶天歌还未知晓,而且还有后面的众人。 “啧……” 叶天歌看着前方毫发无损的众人,此刻才真真切切的知道,这些宗门是动了真格。 “一起上,一个小小的叶天歌又能奈我们何!” 只听风曜一声令下,众人周身劲气涌动,而叶天歌却不紧不慢在袖中缓缓汇聚灵光,说道: “难道现在以为我会放过这女人吗?” 叶天歌将手中真气利刃一抬,此时刀正架在云颖脖子上。 顿时云颖被吓得不敢动弹,语气微微颤抖道: “叶……叶天歌?” 此时真气不断流动,不禁擦破云颖的脖子,留下了些许血液。 但叶天歌却毫不理睬,一脸玩味的看着【肆天众】,说道: “怎么,不是很期待我动手吗?现在怎么都这副表情?” 四人脸上表情都相当难看,而郑易周身雷光涌动,叶天歌看向他说道: “你要看看,是你招式快,还是这女人头掉下来快吗?” 郑易闻言也是不爽的啧了一声,将周身雷光散去。 此时双方又僵持不下,叶天歌见状也是一脸邪笑: “很好很好,看门犬就该老老实实的待着不动。” 随即看向众修士说道: “滚开!给我让路!” 但话刚说完,叶天歌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们身后那老头不知何时早已不知所踪了。 而司缘一脸邪笑看着叶天歌,大吼道: “那女人生死又与我们无关!上!” 就在司缘招呼众人上的一瞬间,身旁的天云颖突然大喊道: “右边!” 叶天歌瞬间将真气利刃挥砍过去。 锵!只见宗轩长老的棍棒缠绕着黑暗的气息,与叶天歌的真气交锋。 黑暗的气息不断吞噬着真气。 叶天歌见此一幕冷汗直流,但只听宗轩长老大喊道: “动手!他们是同伴!” 下一刻,【肆天众】便已出现在叶天歌旁边。 第一百二十章 将死之际逆转 黑云压境,高手齐聚。 叶天歌正面临生死之战。 宗轩长老此时正压制住叶天歌,他一幅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把叶天歌当回事。 而在叶天歌身后,风曜举起手中的银枪,周身银龙瞬间缠绕在武器上。 “一柄长枪定祸乱!江山太平护四方!” 说罢,只见风曜一刺,一道强劲的劲气伴随着银龙瞬间奔腾而向叶天歌。 南问天此时站在不远处,双掌合十,嘴里喃喃道: “天降神罚定灾害,心诚则有灵相伴,【八方无神·灵灾】。” 刹那间,周身缓缓散发出犹如鬼魅般的气息,瞬间化为数道魂魄直向叶天哥奔来。 叶天歌心里一惊,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天云颖,心里啧了一声。 此时天云颖里的太近,等于封住了他的护身招式。 “啧!【明镜】!” 瞬间,叶天歌的身影消散不见,魂魄失去目标消散不见,但银龙冲击直直朝向宗轩长老而来。 宗轩长老眼一眯 挥舞起手中的棍棒,身前空间竟被扭曲,阵阵黑暗的气息散发出来。 风曜的银龙就这样被其不断吞噬。 “先下一城。”但 叶天歌的声音从宗轩长老的身后传来,但宗轩长老却面无表情,依旧在抵挡风曜的攻击。 真气利刃缓缓汇聚于叶天歌的手中,但利刃未砍,一道十字斩击:便朝叶天歌袭来。 叶天歌一惊,迅速反应过来砍向斩击。 锵! 竟传来兵器交锋的声音,叶天歌惊讶看着自己的真气利刃。 流通的真气竟缓缓被斩出一个缺口。 而发起攻击的正是尉迟敬,此时他正举起短剑,眨眼间便出现在叶天歌眼前。 锵! 双刃齐砍,叶天歌奋力挡下这一击。 “啧!一个个都这么难缠!” 叶天歌此时头上已直冒冷汗,下一秒,身旁的宗轩瞬间回身一棍。 “【冥碎诀·碎骨】。” 棍棒前端汇聚黑暗的气息,竟有一股吞噬万物的感觉。 叶天歌内心一惊,只觉大事不妙。 “【焚天】!” 下一瞬,劲气伴随着异火一同喷涌出来。 “【觅音咒】。” 尉迟敬周身缓缓迸发出劲气,带着节奏不断敲击着手中的短剑,劲气随着其节奏竟化为一阵漩涡,不断将异火卷入其中,消散而去,但自身却因叶天歌的迸发的劲气而不断后退。 而宗轩长老也因叶天歌迸发出来的劲气而导致自身不断后退,手中挥舞的棍棒竟不断吞噬着叶天歌的异火,自始至终宗轩长老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在叶天歌释放招式的一瞬间,风曜瞬间护到瘫坐在地的天云颖身前,不断旋转着手中的银枪, 银龙在其前方不断摆动身躯,竟将袭来的异火不断击退,但异火的温度却让天云颖不禁感到难以呼吸,开口道: “曜哥!” 风曜却是邪魅一笑,说道: “没事了云颖,那邪修已经死定了。” 就在叶天歌招式的结束的一瞬间,尉迟敬和宗轩长老瞬间后退。 叶天歌见此一幕顿感疑惑,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八方无神·地害】!” 只见远处南问天将手插入地中,瞬间地面便裂开而来,裂缝径直朝着叶天歌袭来。 “不对!” 叶天歌迅速后撤,但裂缝像是有意识一样,竟跟踪着叶天歌。 轰! 叶天歌只听不知哪里传来一道落雷的声音,但此刻却已是无暇顾及。 “【地裂】!” 劲气化形,叶天歌的腿部竟被金色的劲气环绕,只见一脚踏到地上。 竟也生出一道裂缝,与南问天的招式相互冲击,刹那间裂缝互撞。 嘣! 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传入在场之人的耳中,身后众修士纷纷捂住耳朵。 而在远方的岚玉看着这惊天鬼泣的大战,竟根本无法插手,喃喃道: “这……” 话未说完,许久未曾有动静的郑易,只见他周身缠绕着雷电。 原来那道天雷,竟是他的招式所为,他双掌合十,眼神中充满杀气,说道: “【参雷式·雷神】!” 双掌齐出,竟释放一道巨型雷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叶天歌袭来! 先前攻击叶天歌刚抵御完,下一秒便有这冲击而来,根本躲闪不及。 叶天歌眉头一皱,掌心迸发出异火。 “【焚天诀·烈】!” 瞬间掌心迸发出一道青蓝色的巨焰,与其雷柱正面交锋。 雷与火疯狂对冲! 竟碰撞出阵阵爆炸,周围皆无一人敢靠近。 “呃……” 但叶天歌却感觉自己抵御不住,郑易的修为远远高于叶天歌。 “赌一把!” 叶天歌大喊道,瞬间就连嘴里都迸发出异火,刹那间局势竟反转过来。 巨焰竟有一股吞雷裂地之势! 但风曜却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 “曜哥!” 天云颖大喊道,深知在上一人,叶天歌定招架不住。 但风曜却是余光瞥向天云颖,什么也没说,便朝向叶天歌袭来。 “【天罚神枪功·断罪】!” 只见风曜小跑向前,用力一踏,其银龙竟铭刻在银枪身上。 银枪瞬间迸发出银色的闪电,龙吟长吟不止,威震九天! “这是最后了,叶天歌!” 风曜用力一掷,银枪化为化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线朝着叶天歌飞去。 “什么!” 叶天歌一惊,虽然无暇顾及周围,但他却能感知到一道死亡的气息正向他袭来。 “【天轰】!” 叶天歌收起一掌的异火,瞬间眼前的雷柱便吞噬过来,但叶天歌却是根本无暇顾及。 凭借着感觉朝着那死亡气息方向一拳袭去。 轰! “呃!” 叶天歌顿感吃疼,那银枪竟与叶天歌拳头发生冲击,其枪头不断的钻进叶天歌的肉里。 “这可真是天赐才能啊。” 竟连一旁驻足不动的宗轩长老见此一幕,都赞叹起叶天歌,但他随即话锋一转: “但,命数已尽。” 下一秒,雷柱吞噬巨焰,朝着叶天歌袭来。 叶天歌还未来得及反应起这边。 只见那银枪竟破了【天轰】,瞬间叶天歌便其冲击震开。 “啧!【焚天】!” 下一刻,叶天歌周围竟迸发出异火,爆炸开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收徒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为一徒杀所有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日后再见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分裂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功法,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死了,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死了……”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镇压……”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镇压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镇压,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死了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功法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镇压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被杀,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爆炸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分裂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岚渝宗之剑 宗轩长老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上无不震惊。 就连叶天歌都一脸错愕看着宗轩长老。 “你这是何意?” 叶天歌恢复脸上冷静的表情,语气平稳的问道。 一旁的尉迟敬大感不妙,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南问天身,窃窃私语道: “难怪玄冥宗是派位长老来,原来是安的这个心。” 南问天则是一脸不爽,恨恨的说道: “这长老满口胡言!想收一个邪修做弟子!那视我们药王谷为什么了!我们的子弟白死了吗?” 尉迟敬此时拍了拍南问天的背,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冲动,静观其变。” 而此时一旁的岚玉却是剑指叶天歌,对着宗轩长老说道: “长老,莫怪我失言了!你此举视我们各大宗门为什么?这邪修杀我同门,祸乱苍生!如今门派齐聚于此就是为了让这邪修死无葬身之地,而你身为宗门长老,竟还要收这种无耻恶徒为弟子!” 司缘此时也是满脸堆笑,紧接着附和道: “宗轩长老,我等虽也看不惯药王谷这种一意孤行的做法,但你此举着实让人出乎意料,北剑宗虽与叶天歌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也同样杀害了我的师弟,若你要招此人为弟子,难不成是要与我们北剑宗为敌吗?” 风曜余光瞥向天云颖,后者现在则是瘫坐在地,被眼前情况震惊得不知所措,风曜见状也是叹了口气,随即将视线落向宗轩长老,开口说道: “谷主之令,要我们活抓叶天歌到其眼前,我等下属当应以谷主之令为第一优先,还望各位谅解,而这位姑娘……” 风曜让开,指了指身后的天云颖,作礼道歉,说道: “在下一时冲动,没有及时先各位解释,这位姑娘乃药王谷谷主的女儿,因谷主安排被派往他处,如今久别重逄却被这叶天歌当作人质,因而在下一时间被冲昏头,还望各位谅解。” “若真是药王谷的人,那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冲动……” 司缘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女人与叶天歌关系不浅啊!以为就凭这种解释,我就会放过这女人吗?!” 郑易此时眼神中充满杀意,掌心雷光四起,冷冷道: “云颖姑娘乃我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比起你们,我更相信她是清白的,而且……” 郑易看向风曜,风曜也是点点头,随即便继续说道: “云颖姑娘她也可以如何修为,他不过是一介普通人。” 听闻此言,在场之人除了宗轩长老皆震惊,司缘听罢也是一脸疑惑,随即看向叶天歌说道: “你这邪修,难不成真是寂寞了找个女人一起上路?” 叶天歌听罢也是冷笑一声,不作如何回答。 而在他面前的宗轩长老此时却是闭上眼睛,好似在等待着叶天歌回答。 “若是如此,姑娘你为何要跟这般狡诈恶徒一起?” 岚玉将视线落向天云颖,此时此刻她的语气已经变得平缓不下。 天云颖见众人突然将视线落向她,一时间之间竟被吓到支支吾吾道: “我,我,我是……” 但未说完,却是被风曜开口所打断。 “诸位,如今你们也知这位只是一介凡人,在场各位也都是宗门信以为傲的弟子,难不成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而这般凡人遇上这邪修,无论有什么理由都不重要吧?她也毫无反抗之力。”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也皆沉默不语,因为他们确确实实也并未能从天云颖身上感受到什么。 而天云颖虽默不作声,但却被风曜这番话虽刺痛了心。 她本就是因为自己懦弱无能,毫无修为而跟着叶天歌寻求突破。 如今却要因为自己这般无能而逃过一劫,想到此,天云颖的心中不免一阵绞痛。 下一刻的她抬起眼,眼神中满是坚定,即便身躯疼痛不止,但她却已决定不再逃避。 “我!” 天云颖的声音瞬间引来众人的视线,就连在静观其变的叶天歌都不禁看向她。 “我是,自己决定的!” 天云颖此话一出,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但风曜却是内心一惊。 随即便走到云颖身边,轻声说道: “无论你想说什么,一切都等回去再说,现在不是时候。” 但天云颖却是摇摇头,此时她推开风曜,想要继续说下去。 但下一刻风曜却是将其拉住,强大的握力捏的天云颖生痛。 “什么都不许说!” 风曜低沉而又带着愤怒的声音传到天云颖的耳中,她惊恐的回身看去,只见风曜面色阴沉。 天云颖心中一惊,她不知什么时候早已不认识眼前这些人了。 但这小插曲却仍未改变现状,此时宗轩长老缓缓开口道: “无聊的闹剧该结束了。” 众人一惊,顿时想起还有此事未解决。 叶天歌此时虽面无表情,但袖中却是缓缓汇聚灵光,开口说道: “想要我入玄冥宗?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好处?若是让我去你们玄冥宗谈情说爱就免了吧!” 此话,竟有几位修士子弟笑出了声,但宗轩长老却是毫不在意。 而司缘一脸笑意,开口道: “长老,别白费功夫了,驯服这种野狗不如去找条真的狗来得快。” 此话一出,众修士子弟不免得笑出了声,但宗轩长老却是继续说道: “若你有意,尽管在宗门之内寻找合适的,我不会拦你……” 宗轩长老认真的话语不免让场面安静下来,而叶天歌也是静静的听着他的话。 “你进玄冥宗,定有人对你不满,但无妨,我会亲自带你,丹药,功法,神兵利器,你需要的,我有的,一切都会给你……” 在场之人听到这般话,无不瞳孔放大看着宗轩长老,而宗轩长老依旧还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我来此地,即是为了杀你也是为了收你,而现在,只要你答应……” 刹那间,宗轩长老周身散发出一道强劲的威压,就连【肆天众】都不禁被这威压震慑得心中一惊。 而宗轩长老下句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胆寒。 “杀光在场所有人也无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封绝阵 “咳!” 叶天歌单膝跪地嘴中咳出鲜血,身上衣服竟有各处残破,身上也有许多被烧焦的地方。 “云少慕,这混蛋这么用的吗……” 叶天歌嘴里喃喃道,他所用招式不过是对云少慕的有样学样,虽一时间抵御了各个招式,但没想到竟连自身都收到其反噬。 此时所有修士都已经停下手中的攻击,宗轩长老站出来说道: “令人惊讶,你这般天赋,竟未曾被人发掘。” “呵,发掘又如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又有何意义。” 叶天歌站起身,环顾着周围的所有人。 但却敏锐的发现,那司缘自始至终从未加入战场,此时依旧还一幅游刃有余的模样,而他身后的众修士却是已经摆出了阵型,不知有何意。 “叶天歌,不要垂死挣扎了,你现在底牌皆知,已是瓮中之鳖了!” 此时郑易周身雷光早已散去,众人皆冷视着叶天歌,似乎在他们眼中,叶天歌已经毫无反抗之力了。 “呵,你兄弟也希望说这种大话,最后死的时候连句遗言都说不出来。” 叶天歌强撑着站起身,一脸鄙夷的看着郑易,但郑易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 “将死之人说几句狂妄的话,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呵,不过是懦弱之辈。” 叶天歌嘴上虽不饶人,但眼神却是在观察四周,寻找可乘之机。 在另一侧却有岚渝宗蹲守在那,众修士警惕着叶天歌,岚玉察觉到叶天歌视线,大喊道: “别妄想逃跑!你的手段已是人尽皆知了!” “呵,女人,你师妹近来还好吗?我可想念她了。” 叶天歌一脸邪笑,但内心却是一惊,没想到这两大宗门竟从头到尾都这么防范他,自始至终都在左右两侧不动。 而岚玉听到叶天歌的话,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微妙,但还是大喊道: “可惜她不在,不然今天就能亲眼见证到你的死期了!” “哈哈哈哈哈哈!死期?” 叶天歌癫狂的大笑,怒视众人继续说道: “难不成你们已觉得无处可逃了吗?” 南问天听到此话也是笑出了声,开口说道: “不是吗?” 随即张开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天歌说道: “你这蠢货连眼睛都不长吗?看看这周围,都已经被包围了!” 叶天歌冷笑着看向他,话未出口却听风曜出声道: “叶天歌,现在就连你惯用的技俩都派不上用场了。” 风曜手中虽没有武器,但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减,他此时正护在天云颖身前,继续说道: “别妄想着打云颖的主意了,你已是强弩之末了!” 尉迟敬举起手中短剑,指向叶天歌说道: “谷主有令,让我们尽可能带你活着回去,你不要不识好歹!” “当然!你先把自己的手臂砍下来,哦对了,还有把自己的嘴撕烂,我怕你像个演杂技的一样又喷出火来!” 南问天说罢,一脸戏弄的表情看着叶天歌,根本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叶天歌必须把命交在此!” 岚玉冷若冰霜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微妙,她此时才明白为什么【肆天众】突然就停下攻击了,随即继续说道: “他杀我同门!玷污我师妹!岂能让他苟活于世!” “姑娘,我等也是奉谷主之令行事,当然他若是还能反抗,我们也绝不会留他性命。” 此时郑易一脸正经的表情看向岚玉,岚玉却是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继续说道: “我等岚渝宗众子弟也是因为要追杀叶天歌才一同前来,如今大仇将要得报!你们却说要把人带走!视我们岚渝宗为什么?” 南问天听罢叹了一口气,未等其他开口便先说道: “姑娘,看你好生美丽我才没开口,你,自始至终难道有起什么作用吗?” 随即南问天大手一指,指向岚玉继续说道: “你与北剑宗,打头阵你们不上,交战时畏惧危险迟迟不肯出手,现在人要被我们带走,才说自己也有功劳,未免想得太美了吧?!” 岚玉听罢也是咬牙切齿,对于南问天所说的话却是无法反驳,但司缘此时却是出声道: “喂喂喂,如果不是我看坐镇于此,这叶天歌早就跑了,不是吗?” “跑?那也得他跑得了!” 风曜脸上洋溢着自信从容的表情,继续说道: “小小叶天歌,也不过如此,我等略微出手都已让他招架不住,更何况让他跑?” 但司缘此时却根本不停息,而是一脸鄙夷的看向他身后的天云颖,说道: “况且,要说我们不出手,还不是因为你身后的那个女人。” 随即环视【肆天众】四人,继续说道: “这叶天歌还未出手前,就向我们这些宗门兵刃相向,难不成你说你忘了?再者,就算你要带走那叶天歌,那女人也得给我留下!” 司缘断剑指向天云颖,风曜瞬间眼神充满杀意的盯向他,说道: “云颖姑娘乃我们药王谷的子弟,岂能落入外派宗门手中!” “子弟?在场之人可是亲眼见到了,你所谓的宗门子弟可与那叶天歌同仇敌忾!是吧,宗轩长老?” 此时宗轩长老眯眼看向司缘,司缘笑意盈盈,众人皆等着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做出反应,而一旁的叶天歌却是在默默的运功恢复。 “如北剑宗所言,此事是你们药王谷做事不厚道了。” 宗轩长老双手环胸说罢,随即将视线落向风曜,继续说道: “请各大门派助阵的是你们,兵刃相向的又是你们,如今抓了人,又要将机缘夺走,就连其同伙都要力保,事事都太如你们意了吧?” 风曜听罢也是咬牙切齿的看向司缘,而后者此时却是得意洋洋的表情。 对于司缘那种晚辈他是丝毫不放在眼里,但像宗轩长老这种级别的人物,若一意孤行可会造成宗门之间的大问题。 “依长老之见,应要如何定夺。” 风曜作礼低头,看向宗轩长老,而后者却是看向叶天歌,开口道: “入玄冥宗门吧,叶天歌。”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封绝天奇剑 黑云压境,高手齐聚。 叶天歌正面临生死之战。 宗轩长老此时正压制住叶天歌,他一幅游刃有余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把叶天歌当回事。 而在叶天歌身后,风曜举起手中的银枪,周身银龙瞬间缠绕在武器上。 “一柄长枪定祸乱!江山太平护四方!” 说罢,只见风曜一刺,一道强劲的劲气伴随着银龙瞬间奔腾而向叶天歌。 南问天此时站在不远处,双掌合十,嘴里喃喃道: “天降神罚定灾害,心诚则有灵相伴,【八方无神·灵灾】。” 刹那间,周身缓缓散发出犹如鬼魅般的气息,瞬间化为数道魂魄直向叶天哥奔来。 叶天歌心里一惊,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天云颖,心里啧了一声。 此时天云颖里的太近,等于封住了他的护身招式。 “啧!【明镜】!” 瞬间,叶天歌的身影消散不见,魂魄失去目标消散不见,但银龙冲击直直朝向宗轩长老而来。 宗轩长老眼一眯 挥舞起手中的棍棒,身前空间竟被扭曲,阵阵黑暗的气息散发出来。 风曜的银龙就这样被其不断吞噬。 “先下一城。”但 叶天歌的声音从宗轩长老的身后传来,但宗轩长老却面无表情,依旧在抵挡风曜的攻击。 真气利刃缓缓汇聚于叶天歌的手中,但利刃未砍,一道十字斩击:便朝叶天歌袭来。 叶天歌一惊,迅速反应过来砍向斩击。 锵! 竟传来兵器交锋的声音,叶天歌惊讶看着自己的真气利刃。 流通的真气竟缓缓被斩出一个缺口。 而发起攻击的正是尉迟敬,此时他正举起短剑,眨眼间便出现在叶天歌眼前。 锵! 双刃齐砍,叶天歌奋力挡下这一击。 “啧!一个个都这么难缠!” 叶天歌此时头上已直冒冷汗,下一秒,身旁的宗轩瞬间回身一棍。 “【冥碎诀·碎骨】。” 棍棒前端汇聚黑暗的气息,竟有一股吞噬万物的感觉。 叶天歌内心一惊,只觉大事不妙。 “【焚天】!” 下一瞬,劲气伴随着异火一同喷涌出来。 “【觅音咒】。” 尉迟敬周身缓缓迸发出劲气,带着节奏不断敲击着手中的短剑,劲气随着其节奏竟化为一阵漩涡,不断将异火卷入其中,消散而去,但自身却因叶天歌的迸发的劲气而不断后退。 而宗轩长老也因叶天歌迸发出来的劲气而导致自身不断后退,手中挥舞的棍棒竟不断吞噬着叶天歌的异火,自始至终宗轩长老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在叶天歌释放招式的一瞬间,风曜瞬间护到瘫坐在地的天云颖身前,不断旋转着手中的银枪, 银龙在其前方不断摆动身躯,竟将袭来的异火不断击退,但异火的温度却让天云颖不禁感到难以呼吸,开口道: “曜哥!” 风曜却是邪魅一笑,说道: “没事了云颖,那邪修已经死定了。” 就在叶天歌招式的结束的一瞬间,尉迟敬和宗轩长老瞬间后退。 叶天歌见此一幕顿感疑惑,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八方无神·地害】!” 只见远处南问天将手插入地中,瞬间地面便裂开而来,裂缝径直朝着叶天歌袭来。 “不对!” 叶天歌迅速后撤,但裂缝像是有意识一样,竟跟踪着叶天歌。 轰! 叶天歌只听不知哪里传来一道落雷的声音,但此刻却已是无暇顾及。 “【地裂】!” 劲气化形,叶天歌的腿部竟被金色的劲气环绕,只见一脚踏到地上。 竟也生出一道裂缝,与南问天的招式相互冲击,刹那间裂缝互撞。 嘣! 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传入在场之人的耳中,身后众修士纷纷捂住耳朵。 而在远方的岚玉看着这惊天鬼泣的大战,竟根本无法插手,喃喃道: “这……” 话未说完,许久未曾有动静的郑易,只见他周身缠绕着雷电。 原来那道天雷,竟是他的招式所为,他双掌合十,眼神中充满杀气,说道: “【参雷式·雷神】!” 双掌齐出,竟释放一道巨型雷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叶天歌袭来! 先前攻击叶天歌刚抵御完,下一秒便有这冲击而来,根本躲闪不及。 叶天歌眉头一皱,掌心迸发出异火。 “【焚天诀·烈】!” 瞬间掌心迸发出一道青蓝色的巨焰,与其雷柱正面交锋。 雷与火疯狂对冲! 竟碰撞出阵阵爆炸,周围皆无一人敢靠近。 “呃……” 但叶天歌却感觉自己抵御不住,郑易的修为远远高于叶天歌。 “赌一把!” 叶天歌大喊道,瞬间就连嘴里都迸发出异火,刹那间局势竟反转过来。 巨焰竟有一股吞雷裂地之势! 但风曜却不会放过这个好时机。 “曜哥!” 天云颖大喊道,深知在上一人,叶天歌定招架不住。 但风曜却是余光瞥向天云颖,什么也没说,便朝向叶天歌袭来。 “【天罚神枪功·断罪】!” 只见风曜小跑向前,用力一踏,其银龙竟铭刻在银枪身上。 银枪瞬间迸发出银色的闪电,龙吟长吟不止,威震九天! “这是最后了,叶天歌!” 风曜用力一掷,银枪化为化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线朝着叶天歌飞去。 “什么!” 叶天歌一惊,虽然无暇顾及周围,但他却能感知到一道死亡的气息正向他袭来。 “【天轰】!” 叶天歌收起一掌的异火,瞬间眼前的雷柱便吞噬过来,但叶天歌却是根本无暇顾及。 凭借着感觉朝着那死亡气息方向一拳袭去。 轰! “呃!” 叶天歌顿感吃疼,那银枪竟与叶天歌拳头发生冲击,其枪头不断的钻进叶天歌的肉里。 “这可真是天赐才能啊。” 竟连一旁驻足不动的宗轩长老见此一幕,都赞叹起叶天歌,但他随即话锋一转: “但,命数已尽。” 下一秒,雷柱吞噬巨焰,朝着叶天歌袭来。 叶天歌还未来得及反应起这边。 只见那银枪竟破了【天轰】,瞬间叶天歌便其冲击震开。 “啧!【焚天】!” 下一刻,叶天歌周围竟迸发出异火,爆炸开来。 第十二章 各怀鬼胎 苔衣噬尽天光屑,风锁重渊十万龄。 忽见朽棺生玉蕊,幽芳蚀骨月痕青。 玲珑秘境开启之时,尚有五日。 “哦哟~胡老,你终于来了。” 穿着一袭黑袍金纹年轻男子,笑语盈盈朝着远处一老仆喊去。 老仆听到黑袍男子的喊话,疾步上前作伏身姿态。 “少谷主,老仆来迟了。” “胡老怎么这么见外呢?” 少谷主天骄笑嘻嘻的将伏身姿态的胡大夫扶了起来。 “少谷主!老仆要向你请罪。” 说罢,胡大夫当场跪下,天骄脸上仍是笑脸盈盈的样子。 “这位想必就是叶当家吧?” 天骄对胡大夫的行为不作任何反应,转头向跟在胡大夫身后的叶世军打招呼。 “少谷主你好,我是青阳镇叶家家主叶世军。”叶世军俯身敬礼。 “叶家主身后带着这么多人,是想过来感谢我吗?” “先前多谢药王谷为小儿的毒疾出谋。” “这倒也不用谢,我只是依托病状略微提供了一点建议而已。” “只是妄费了少谷主的一般好意……” “下不了手吗?倘若如此那也只能怪令郎倒霉咯。” 黑袍男子摇摇头,像是一脸无奈般的笑了笑。 “不……” “少谷主!”跪在地上的胡大夫此时出声说道。 “叶家,不,叶天歌阻止了我等的医治。” “叶天歌?叶家那个百年不出的天才,他中毒还不让人治。” 天骄脸上的笑容终于散去,对于他来说,眼前这些人,无论是叶世军还是他身后跟着的大批叶家修士,都不是任何威胁,只需胡大夫出手便能解决这些人,但此刻的胡大夫,脸上严峻的表情告诉了他事情远远不是那么简单。 “叶天歌……是我另一个儿子。” 叶世军一脸扭曲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是抱着什么想法说出来。 “那就是要给你令郎换血的人?” “是,他亲手将我打伤……” “噗哈哈哈哈哈哈,还以为你叶家家主有多厉害,居然给个毛头小子这么胡闹。” 天骄丝毫不给叶世军留情面,大声嘲笑他。 “那最后是不是还得胡大夫解决?哦~那你们是来讨债了。” 天骄环视了一圈叶世军身后的修士。 修士们看到天骄的充满杀意的眼神都默默别开,不敢对视。 “不,少谷主,老仆最后也没解决此人,因此才需向你请罪。” 此言一出,先前还冷静的天骄脸上终于绷不住笑容了,上扬的嘴角平了下来。 “什么意思?” “那人堪称妖孽!” “小儿,不,这混账定是得了什么机缘,现在已是淬血境后期!” 天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他堂堂药王谷的少谷主,从小灵丹妙药如饭一样吃,师傅全都是个顶个的强中手。 直到现在也只能说勉强半步淬血境。 不,按修为来说还差的很远,只是加上药王谷的肮脏手段,才能说勉强有半步淬血境的实力。 修为可不会说谎,为此要突破现在这种境界,才特地跑到这种边郊之地。 寻求那一抹机缘。 “看来你们不是过来讨债,而是来逃亡。” 这下子天骄算是懂了,怪不得身后的叶家修士个个都脸色铁青,本以为是畏惧他药王谷少谷主的威压,原来是身后有头恶狼在追赶。 “是……是胡大夫如此提议的。” “哦?胡老又是何意?” 天骄心中已有想法,但他想看看眼前这个元老会如何作答。 “少谷主,此人虽是淬血境后期,但其年纪不过十几有余……” “论心性尚未成熟,先前在他面前将弑其母,现在定是急火攻心,势必报仇雪恨!” “论其实力,我等这里也有命轮境强者,与这种毛头小子相比,手上都不止沾了多少人命,经历不知多少场死斗!” 胡大夫杀气腾腾,狠狠都说道: “这种毛头小子定葬身于此!并且先前他已中了老仆的【断肠粉】,即便是有什么心法功法,想必现在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胡大夫舔了舔嘴唇,喋喋不休的话语让他的嘴唇都干巴了不少。 “但以老仆认为,以他这般境界,这种机缘,绝不会这么简单就中毒死去。” “那你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为何不趁他重伤要他命?” 天骄冷冷地看着他,似乎对胡大夫这一决策早就有困惑。 “先前早已派遣药王谷众部下搜索,叶家也尽数出发,其线索到镇外便断了……” “因而,老仆认为,此人又是得了什么机缘才能脱祸。” 天骄不语,如果是这样,那就能理解为什么胡老着急忙慌的赶到这了。 “少谷主,胡大夫所言属实,这个混账行踪到了镇外就断了。” 叶世军一脸严肃,不过半日便找不到一个重伤之人的行踪,就连尸首都没有,此事太过离奇了,不得不让叶世军和胡大夫都重视起来。 “那得到机缘的他早晚都会向你寻仇,又与我们药王谷有何干系?” 天骄算是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这些叶家的废物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抓不到,现在是想借药王谷的手来除这个人。 “胡老,这也不是我说你,你将叶家家主带过来,那个叶天歌岂不是闻着味就来了?” “是,少主,这也是老仆想向你请罪的理由……” 胡大夫脸色铁青,头颅更低了三分。 “先前与叶天歌一战,不仅让他跑了,想必他已知道老仆是药王谷的人……” “倘若放任叶家自生自灭,想必他夺取机缘后,不出半日,叶家就得覆灭!” 叶世军听到胡大夫说的话时,脸色早已变得铁青,但也知道此事绝无虚假。 “老仆怕……此人报仇雪恨后,便来阻止我等夺取机缘。” “与其让他大仇得报,坏我等大事,不如在此联手,助少谷主夺取机缘,并联合我等实力,将此人扼杀在这里。” 啪~啪~啪~ 天骄莫名的拍掌声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很好,虽然据我所想,你此等谋略有将我置之死地的风险,但假如他又夺取机缘此事是真,那你出于这种想法让外人参与此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老仆私自做主,还望少谷主谅解……” “哈哈哈,没事,胡老也别跪着了。” 天骄将胡大夫扶起,悄悄的在他耳边问到: “把柄呢?” “叶百闻现已在我等手上,以【六元丸】续他的命。” 天骄点了点头,将胡老扶起来后,向叶世军问到: “令郎身体现状如何,我这里有不少灵丹妙药,可抑制他的毒素扩散。” “感谢少谷主关心,先前胡大夫已为小儿打点好了。” “胡老办事如此周全我就放心了。” “也希望能依托药王谷和烈阳宗的关系,早日将小儿治好。” 说罢,叶世军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叶家家主重视家人的心我们甚是感动。” “令郎的事药王谷定会解决!” “少谷主,我已派遣部下将叶公子带往烈阳宗与其使者汇合。” “做的好,想必事情解决后就能看到令郎身体安康的样子” “叶家在此谢过药王谷,大恩大德永生难忘!” 天骄在内心笑了笑,哪有什么烈阳宗,哪有什么身体安康。 待我夺取机缘,无论你叶世军乃至叶家。 青阳镇都将没有你们的存在。 第十一章 玲珑秘境 天开一线琉璃痕,地涌苍璧万古存。 星屑浮溪穿窍山,灵霰扶风叩天门。 这便是玲珑秘境。 “不,应该不止叶世军……” 叶天歌眼神放光,直视山君深不可测的虎眼,丝毫无法读到任何信息。 “玲珑秘境此事当真?” “话以至此,你自行决定。” 山君说罢,便将它那硕大的虎头移开,在一旁趴下,犹如一只猫咪般给自己挠痒痒。 玲珑秘境这事,其实在叶天歌早已确信此事是真。 这也能侧面说明药王谷的人为何在青阳镇这弹丸之地。 但目前更让他困惑的是,眼前的山君。 但现在由不得他思考了。 叶天歌站起身,走到山君面前。 “我信你,但你必须一一告诉我。” 山君抬起头,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先前不知山君的庞大,这次站到他面前才知道,他整整高了叶天歌一个头。 山君低下头颅,叶天歌将头凑了上去。 “三日。” “三日?” “还需在等三日。” “等三日,难道玲珑秘境还未开放?” “是。” 叶天歌心中一惊,这个消息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玲珑秘境未开,那他们便未得到机缘,其实力也没有得到增长。 但坏也坏在未开,以他们的手段,现在想必早已在目的地重防。 自己屠尽叶家子弟的消息或许早已传入他们耳中。 他们绝不会简单放行。 要如何破局…… “无妨。” 山君的声音从脑海传来: “恩?” 叶天歌瞳孔放大:什么无妨,不,它能读取我所想?? “另有奇路。” “路?能避开他们?” 叶天歌此时此刻确信了,山君的额头交流,不仅能跟他对话,还能够读取他的思想。 “乃玲珑秘境的真路。” “真?那他们去的是假路?” “不,也是真。” “都是真路……玲珑秘境不止一条路能去?” “是。” “那到时不会撞上他们?” “不。” “路在哪?现在就带我过去。” “不。” “不?” “届时再伏你前去。” 叶天歌心中略有无语,倘若到时过去发现被埋伏了怎么办。 “行吧,看你这么坚持我也不说什么了。” “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行吧,那我再问一件事可否?” 倘若山君真能知我所想,那么它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山君的目的。 “山有灵,灵催万物而养我,我便护山而生生不息,万物而绵延不绝,人而知我,便要夺我。” 山君将头移开,缓缓退后,叶天歌不知道它做什么,便也识相的往后退了一步。 霎时间,山君劲气外放,周围的空间像是被扭曲一般,就连山洞都有微微震动。 叶天歌瞳孔放大:难道此物也有命轮境修为? 山君的劲气再其身形流动,缓缓汇聚,聚气而流,阵阵劲气流为真气。 “这、这是!” 真气乃劲气外放的进一步进阶,将自身气的流动与天地间的气结合。 从而提炼出来,纯粹的气。 此乃叶天歌偶然发现的,绝非一般修士能够掌握。 而现在叶天歌十分确信自己能掌握真气,绝对与眼前的山君脱不了干系。 山君缓缓的将真气汇聚,其形狂暴,其气絮乱。 但仅仅只是一瞬。 只见山君便将真气压缩,形而逐渐稳定,气而逐渐平缓。 真气在山君的运形下渐渐化为更小、更精、更纯。 “元气?!” 叶天歌大惊,本以为能运用真气已是机遇,居然在他眼前出现了元气。 这是货真价实的元气,与叶天歌体内那团元气的气息一模一样。 山君缓缓将元气散去,它的虎眼炯炯有神的散发着亮光。 叶天歌不语,走到了山君面前,将头凑了上去。 “此乃《炼物诀》,并非尘间一般心法。” 叶天歌点点头,自身元气从上界得来,那能运用元气也不会是一般之物。 “你初来此,我便知,我等有同样的气。” “我刚刚也知道了” “但我等虽有同气,但其本源却各不相同。” 山君的眼神充满杀气,叶天歌临危不惧,静静地听它继续说。 “我乃万物苍生而凝之气,但你绝非一样,但我等既降尘间,便有天命,天命难违,不可懈怠,尘间俗人俗物将我等视为机缘,欲夺其身,我等仅仅只是运用苍生万物,便欲将它毒发身亡。” 毒发身亡,叶天歌可切切实实的想到了一个差点毒发身亡的人——叶百闻。 “因而我救你并未偶然,既有元气之因,也有你所遭之祸。” “无妨,路也是我自己选的,人也是我自己要杀的。” 叶天歌语气平稳,虽然换血是因,母亲身亡也脱不了干系。 但只要那畜生活着,早晚都会发生这种事。 前世即便叶百闻不中毒,母亲最后也是死于郑氏之手,叶世军最后也是不管不顾。 “为此请托,玲珑秘境中欲有颠覆尘间之物,若让闲人夺走,苍生万物必遭苦楚。” “苍生苦楚与我无关,但就玲珑秘境一事,我会帮你。” “那便可以。” “但话说在前头,我也不会从玲珑秘境空手而归。” 叶天歌如此说道,他现在算是搞明白了山君的目标,但没有好处的事他也不会为此拼上性命。 “无妨,玲珑秘境之物任你取。” “当真?虽说目的相同,但我与夺取之人的想法也别无二致?” “既有元气,同有天命,天命所至,我不阻拦。” “天命?”叶天歌心里隐隐觉得跟上界脱不了干系。 “时候未到。” “行,那我也不多问。” “多谢。” “我们虽然目的不同,但敌人相同。” 叶天歌微微一笑,在虽然情况不明朗,但现在好处很明显。 比起敌人,现在有了盟友。 “那么,关于刚刚的《炼物诀》,是不是有话要告诉我?” 山君绝非只是为了展示元气而释放出来的。 “是如此。” “那么,就让我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心法吧?” “我正有此意” 叶天歌微微一笑,说道: “该做,战前准备了。” 第十章 山君之托 一夜过去。 与昨晚惨绝人寰的喊叫相比。 此刻青阳镇的早晨显得格外宁静。 昨夜青阳镇的居民们都不由而同的紧锁门窗,不敢点灯。 生怕外面的惨剧祸及自己。 谁都想象不到,叶家子弟究竟干出了怎么样的暴行,才让惨叫声响彻了一整晚。 而如今,街道上才如此安静。 让人更加不敢打开门,看看发生了什么。 但等待终有限度。 有一户打开,有第二户打开,渐渐地,家家户户都打开。 街道上的场景让人捂住口鼻,有的人看得后甚至还呕吐了。 恐惧、欢喜、大哭。 各种各样的情绪都汇聚在一起。 但无一例外的是,青阳镇的人们都知道了。 昨晚制造这个场景的人是谁。 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叶家子弟的尸体,他们的尸首大部分都不完整,但切口都相当干净利落,而他们的大肆搜刮来的钱,都堆放在街道中央,钱旁边还明晃晃地写着三个血字,其血迹早已干了,倘若在场的人略有修为,甚至还能感受到血字上散发得阵阵灵气。 “叶天歌。” 此刻的叶天歌正盘坐在山洞内,运气修养身心。 “家主、家主现在不在青阳镇。” 两只手掌尽没的男人,一脸痛苦的看向叶天歌。 “他带着叶家直系子弟,都跟着药王谷的人走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去哪了,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不知道!” “留在这边的,都,都是旁系和入门弟子。” “陈、陈志行?” “你的目的原来是我吗?啊啊啊啊!” 再睁眼,叶天歌感觉头脑都有点疼,被昨晚那个陈志行吵得头痛。 虽然昨晚是想盘问一下为首的人,不过阴差阳错的替掌柜报了仇,也只能说此人命该如此。 真的是诱饵。 这叶世军早已人去楼空,他料我定会回来寻仇,留了个烂摊子给我。 不。 以他那性格,绝非逃跑,他只会趁着我重伤来要我命。 能让他在这种时候走了的…… 机缘! 叶天歌猛地睁开眼,这个老东西,绝非逃跑。 他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在哪得到的消息……胡大夫……药王谷。 但即便现在推断出来,也并无办法。 叶世军将得到消息的人员全数带走,也是为了防止我得到消息…… 并且在我重伤的时候出发,也是为了不让我追上。 这厮,心思如此缜密。 正在闭眼沉思的叶天歌,突然听到声响。 “谁?” 手中的真气迅速化作利刃,作势欲往声响处放去。 只见山洞外缓缓走出一只山君,叶天歌见状便将真气散去。 先前的遭遇便让他知道了,山君并无恶意。 但即便知道它有灵智,但无法沟通的话也没什么用。 叶天歌缓缓闭上眼,准备继续运用内功,将体内的真气缓缓运作。 突然一瞬,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眼神睁开,只见山君的虎眼近在咫尺。 “坏了” 先前重伤山君并未对他作出任何举动,便让他以为山君不会动他。 这次可真是大意了。 近在咫尺,只要一口就能将他的头吃掉。 来不及思考,叶天歌将真气汇聚手中,汇聚的真气狂暴而又尖锐。 就在叶天歌准备将真气轰向山君的一瞬。 只见山君猛地将自己的头撞向叶天歌,头骨之间都发出了剧烈的碰撞。 “人,冷静!” 叶天歌脑海中缓缓传来不熟悉的声音,但现在头有点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山君?” 叶天歌轻声问道,但手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真气缓缓稳定下来,化作利刃。 叶天歌心想:倘若情况不对,只要一瞬间便切断眼前的虎头。 “是。” “你有何事?” 叶天歌手上的利刃仍凝聚着,先前已掉以轻心,绝不可在重蹈覆辙。 山君并未说话,只见他后退一步。 叶天歌便马上站起身,作出战斗姿态。 但山君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叶天歌手中的真气利刃。 “行吧。” 叶天歌心领神会,将真气缓缓散去。 虽有风险,但若要交流也不得不端正态度。 只见山君缓缓走上前来。 叶天歌见状便盘坐下来,只见山君将他那硕大的虎头凑上来,此刻叶天歌不明白也得明白。 山君便是这样来与他实现交流的。 “人,冷静没?” “托你的福,现在比以往都冷静。” 不仅让我再次感受到危险,甚至还出现了这么惊奇的一幕,头甚至都不疼了。 “那便好,我此次来是有事请托。” “哦?” “对你来说绝非坏事。” “话别说太死,我自有判断。” 虽说如此,但叶天歌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此情此景,用两个字来形容,那便是…… 机缘! 机缘并非一般人能遇到的,其中有好有坏,大多以坏事居多。 但机缘在于一个机字。 遇上这种事情的人,他的机会总比一般人要多。 我能去往上界虽也不是什么好事。 但最后也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这便是机缘。 “人,我在重申一遍,我有事相求。” “你虽有救命之恩,但我也不是什么要求能够答应的。”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山君,虽说遇上机缘好是好,但风险也绝对不小。 “我现在也不是能有余力做好事得,太麻烦还请你找别人” 现在能让叶天歌焦头烂额的事情还有很多,再多一件他也没空搭理。 “况且我还要找那个让我重伤的人,否则你我也不会相遇。” 倘若还没解决叶世军前他就因争夺机缘而失去性命,那也不值得。 山君摇摇头,便再次将头凑了上来。 “此事你断不会拒绝。” “何出此言?” 山君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与这种兽物打交道实在是太难揣测了。 “我知道你在找谁。” “哦?” “我也知道他在哪。” “我怎么能信你的一面之词?” “他们是为秘境而来。” “秘境?” “也就是你们俗人常说的机缘” “嗯?” “玲珑秘境,叶世军的所在之地。” 第九章 血色之夜 黑夜下,叶天歌潜伏在暗处。 不久前的青阳镇还是一幅生机勃勃的模样。 如今早已成为人间炼狱。 街道上到处都有行人的尸体,横行霸道的叶家子弟更不知天高地厚。 打砸抢的行径根本就看不出这是青阳镇的名门世家。 即便是光天化日下这些人渣的行为也没得到丝毫收敛。 叶世军对这些不管不顾,甚至还愈发放纵。 即便青阳镇的居民怨声载道,也丝毫不见叶世军出来。 从山洞出来之后叶天歌便第一时间赶到青阳镇了。 虽有料想到叶世军会为了抓捕他而大动干戈。 但此人心性之恶毒,行事之邪秽是叶天歌所料想不到的。 叶天歌进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贴他通缉令的“人体告示牌”。 此举仅仅只是单纯的侮辱,为了侮辱他便草菅人命。 不,不只是侮辱。 是诱饵。 是为了勾引他叶天歌来的诱饵而已。 叶天歌虽也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老好人,但也绝非是目睹这般场景后,还能漠不关心的小人。 要说为何? 青阳镇居民的遭遇也与他脱不了干系,要说造成这般现状的人。 说是他叶天歌也不为过! 但! 这不代表叶天歌便会心怀愧疚,老老实实送上门任人宰割。 这诱饵很烂。 但就咬给你看,从上到下把你咬烂,让你知道是和谁作对。 叶世军 你惹错人,即便现在跪地求饶,也绝不放过你,不…… 叶天歌就眼光落向街道上。 叶家子弟们三两成群,在街道上大摆桌席,旁边还有老头和女性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替他们倒酒拿菜,这些酒肉想必也是从这些住户家里搜刮来的,而这种场景在全镇上下都能看到。 “自从抓捕叶少侠的进展久久未有成果,这些人的行为越发恶劣” “强抢民女、强夺财物都不过是一环” “他们刚开始晚上会打着盘问的借口,进去居民家中肆意妄为” “现在行为更加过分” “在街道上就大摆筵席,让附近居民出来伺候他们” “有时候遇到眼缘的姑娘,就在街上……” 掌柜的话一语一句从叶天歌脑海中响起,他的眼光缓缓落到谈笑风生的叶家子弟身上。 不仅仅是你叶世军。 叶家,也该根除了。 “大哥,你说这叶天歌真敢回来吗?” “他?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来个屁啊来,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把家主惹了,但他还敢回来就是活太长了!” 宴席上的叶家子弟嘻嘻哈哈,丝毫没有警惕四周的情况 “家主最近也没露面,难道是被……”其中一人出声问道 “唉,你们这些入门弟子当然不知道了” “此言怎讲大哥?!” “呸!你们也配知道!” “切……大哥喝酒喝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灌醉我!” 为首“大哥”模样的人用拳打向敬酒的小弟,小弟嘻嘻哈哈的躲开。 “喂,姑娘还不过来给大哥倒酒!” 在一旁站着的姑娘听到这话后,不由得身体一抖,战战兢兢得走到“大哥”身旁。 “大哥”转过头去,用色迷迷的眼神将身旁之人从上到下都扫射一圈,嘴角不由得上扬起来。 宴席上的叶家子弟看到“大哥”的模样,不由得心领神会。 “喂!老头!” “啊!大人有何吩咐!” 老头满脸愁容,似乎已经知道了他们在想什么 “还不赶紧去整理床铺!” “啊!” 老头听完立马跪下,痛哭流涕,姑娘看到此情景,不由得掩面痛哭起来。 “哭哭哭,哭什么啊?!” “大哥”听到身旁的姑娘哭泣,一脸不耐烦的将手扇了过去。 只见鲜血四溅,姑娘脸上沾满了鲜血,但整个人却僵直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 “大哥”模样的人痛苦不已,他的手掌早已不知所踪,姑娘脸上的鲜血便是从他手中喷发出来的。 只见“大哥”身后站着一人。 此人脸上阴沉万分,眼神中杀气腾腾,他的手掌还残留着真气、 “你,你是叶……” 其中一名叶家子弟刚要说话,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自己的视线天旋地转,像是飞在空中一般。 不,他的看到了,他看到了自己身体和嘴在下面,而他的视线却在空中。 身旁的叶家子弟仅仅只是一眨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同僚脑袋上半部分飞了起来。 叶天歌?有这么强吗?????? 他的心中不由得燃起对生的渴望。 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死。 叶天歌的眼神冷冰冰,丝毫看不到任何对他们的怜悯,彷佛他们已经是死物了。 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马上转头就跑,但这次他看到了。 一道真气剑刃从他的脖子飞过,他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看到了自己身体。 断手的叶家子弟看到叶天歌,仅仅只是一瞬,就将他的两个小弟给杀了。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仅仅只是一瞬,他们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修为,但也绝非一般等闲之辈。 叶天歌,他实力真与叶世军相差无几了?? 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断手的疼痛早已让恐惧感冲走了。 会死的 他的心声这么说。 他望向身旁的姑娘,姑娘满脸错愕,似乎难以理解现在的状况。 “叶天…不,叶少侠,叶大人!你要什么,女人钱财,我都可以给!” 男人用仅剩的一只手摸向裤间别着的钱袋,沉甸甸的分量使得他一只手都拿不起来,钱袋掉到地上散满一地钱,男人惊慌失措地把钱收起来。 “钱…女,女人,这里有女人”男人一脸扭曲谄媚的笑 但叶天歌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将他手中的钱袋拿走。 男人看到叶天歌拿走他的钱袋,不由得笑了出来。 原来他只是要钱而已,那就好办了。 刚这么想,只见叶天歌将钱袋扔给一旁站着的姑娘。 姑娘满脸错愕的看着叶天歌。 “关上门,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姑娘听到这话回过神来,满脸泪光的看着叶天歌。 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 “谢谢你” 姑娘说完,跑到一旁扶起了同样也是满脸错愕的老头。 “爹,我们进去。” 姑娘颤颤巍巍地扶起老头,两人搀扶着走了进去。 断手的男人看着这一幕,虽然不知道叶天歌为什么这么做。 但看着站在他眼前,没有丝毫怜悯眼神的叶天歌。 他知道,他绝非为了俗物而来 今夜,青阳镇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八章 命运的交织 黝黑的山洞内,散发着阵阵光芒。 寻着亮光看去,便能看到一幅奇异的画面。 叶天歌自打知道山君并无恶意后。 便找了处空地盘腿而坐,运用起内功开始为自己解毒。 虽说已服用下解毒丹,但胡大夫所使之毒太过狠辣。 在加上毒素已经逐渐扩散至体内各处。 一时半会难以排出体外。 倘若不是自己修为到达淬血境,抑制住了毒素的扩散。 否则现在定死无葬身之地! “老家伙……”早晚你必将血债血偿! 急火攻心了,叶天歌调整好气息,继续运用内功加快解毒的速度。 只不过现在,眼下还有其他事情更重要。 叶天歌用眼角余光瞥向一旁的山君。 山君早已盘睡,就好像一旁的叶天歌从未来过一般。 此君绝非一般野兽,先前送我药草便能知它有灵智。 但它此举为何意? 叶天歌回想前半生,也并无与此物有任何联系。 难不成是上界? 不,叶天歌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倘若是上界想让自己活下去,也无需采摘下界的药草来帮自己恢复。 那么,它应是有事相求了。 无论现状如何,当下应做的事还是一样。 山洞内,阵阵灵气喷发而出。 霎时间,天地之灵气都汇聚在洞内。 阵阵流光,流向了叶天歌身上,肆意地吸收着天地精华。 而叶天歌双目紧闭,未察觉异变的产生。 一旁的山君早已苏醒,硕大的虎眼默默地注视着叶天歌。 叶天歌睁开眼 一旁的山君早已消失不见,也并未留下什么东西。 “还是不知道它有何意……” 叶天歌缓缓起身,只见地上满地狼藉,全是自己运功排出体内的秽物。 山洞外早已光芒万丈,阵阵鸟叫声都在提醒早晨的到来 叶天歌活动活动筋骨,确认身体并无异常。 那么,接下来该做的事只有一件了。 平时热闹的街道上,此刻却冷清的像是没有活人一般 零零散散的行人又仿佛在宣告说,这并不是无人之地 “又来了吗?” “唉,快走快走,不要跟他们对上眼。” 街上的路人恐惧万分,只见街道中央走来三名叶家子弟。 为首之人手拿酒壶,腰上别着的钱袋传来沉甸甸的响声。 “喂!那边的狗东西,把脸转过来给我看看!嗝!” 手拿酒壶之人早已是醉醺醺的模样,嚣张跋扈地指着躲在一旁的行人。 “你!过来啊!” 他身旁的两个狗腿子用手摸向佩剑,指了指行人。 行人只得胆战心惊地走到他们面前。 “大、大人,有何……”行人话还没说完。 只见醉汉一只手粗暴的抓住行人的脸,另一只手打开手上的告示。 瞪大双眼看着行人,行人早已被醉汉的行径吓得冷汗直流了。 “哈哈哈,看错了看错了,还以为是通缉令那小子呢。” 醉汉将行人放下,手中的告示已显现出来,那便是叶天歌的通缉令。 “都让你大早上的别喝酒了,这要是让大人们看到成何体统……” 身旁的两人扶额,在他们眼中此人的行径早已见怪不怪了。 “也罢也罢,快将通缉令贴完早点回去吧” 行人看着三人的交谈,心中感到一阵放松,似乎他们的目标不在于自己身上。 “那,大人,小的先行告退了……” 行人话说完,马上掉头就跑,但还未跑出几里地,肩膀上便传来巨大的压力。 “谁说你可以走了” 醉汉露出阴沉的微笑,一只手举起来,握紧拳头,直朝行人脸上砸去。 鲜血四溅,行人的脸部已扭曲变形,意识早已消失不见,连悲鸣都喊不出来。 “要怪就怪那个通缉令上的混种吧。” 三人哈哈大笑,身上的钱袋分量游沉甸了不少。 而在他们身后,赤身裸体的行人被吊了起来,他的四肢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被绑住。 脸部早已凹陷进去,而他身上的衣物已被通缉令代替,通缉令贴在了他的下体。 药材铺的掌柜看到此情此景,深深地叹了口气,将铺门关上了。 “也不知他现在去往何处了……” 掌柜将尘封多年的珍酒打开,缓缓给自己倒了一碗。 他并不是喜欢喝酒的人,只有逢年过节又或有大喜日子他才会小酌一杯。 这坛酒他也是想留到女儿大喜日子才拿出来。 但如今 “呵呵……”掌柜像是自嘲般笑了笑,一大碗酒直饮下肚。 那晚见到叶天歌,虽知他已不是一般人物,但面对叶家上下,他也不觉得他能报仇雪恨。 而现如今,青阳镇早已全面封锁,无论早晚,街道上都是叶家的人。 行为之凶恶早已失去往日的名门修养。 “终是黄粱一梦吗……”掌柜缓缓给自己满上,一大碗酒又一饮而光。 倘若他是跑了而好,打心底他想叶天歌能够回来,将女儿的仇报了。 但说到底,就算掌柜没有任何修为,经营药材铺多年的他,一眼也能看得出。 那天晚上的叶天歌早已重伤,而在那种情况下还中了毒。 在这短短时日也不能恢复,叶世军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举城上下来通缉他。 他这般年纪,去往别处躲藏,假以时日定能大仇得报。 只是,女儿的仇,我又能怎么报呢…… “难啊……难啊……”酒碗里,缓缓滴下几滴酒水 掌柜站起身,缓缓给自己倒满酒,叹了一声又一声。 或许那一晚,抱了不该抱的希望,说了不该说的话。 将自己的仇寄托于他人,未免也太过自私了 “我兴许也是醉了……”掌柜摇摇头。 脑中思绪万千,有对叶天歌的愧疚,有对女儿的想念,更多的愤恨自己的无能。 就连这空无一人的药材铺里,似乎又让他感受到了些许生气。 或许真是醉了吧,又或许是对女儿的思念吧。 让早已是孤家寡人的他都有着不该有的幻想。 掌柜笑了笑,准备将酒封住,今日早早地上床睡觉了。 “掌柜的,来一碗。” 只见桌子另一头,多出了另一个碗,多出了另一个人。 “啊……”掌柜早已失语,此人虽只见过一面。 但他早已将面貌刻入脑海里。 “来,来,我给你满上。” 碗的碰撞声在药材铺响起,围绕在药材铺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第七章 夜色中的阴影 夜色渐黑! 以往这个时候的青阳镇还很热闹,只是在叶世军的命令下,叶家对叶天歌展开了大肆搜捕,凡是遇到他们认为可疑的人,都会上前盘问一番。 开始时,有一些修士顶撞了几句,不是被抓进叶家,就是被当街击杀。 现在一到晚上,青阳镇的居民,修士都不敢外出,深怕会遇到叶家的盘问。 药材铺的掌柜愁容满面,叹了一口气,将铺内的灯火吹灭,门关上,准备休息。 “掌柜的!” 一道声音响起,把年过半百的掌柜吓个半死,连退好几步,撞翻了好些东西。 “掌柜的,你别害怕,我只是想买些药材。” 黑暗中的声音传来。 “你是叶天歌吧。” 掌柜的听着黑暗传来的声音,略显稚嫩,马上找上门的是谁。 确实是叶天歌。 听到掌柜的叫破自己的身份,叶天歌不说话,他的心提起来了。 财帛动人心! 叶世军为了搜捕自己,开出了很多悬赏,连他都有些心动,更何况药材铺掌柜这种普通人了。 他潜回自己之前所住的地方,将之前存的银子拿了回来,来这里买些药材,顺便看看能否借丹炉一用。 久久不见叶天歌回话,掌柜的开口:“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更不会把你来这里的消息举报到叶家的。” “为什么?” 叶天歌不解。 他与药材铺掌柜,一不沾亲,二不带故。 没有理由放着悬赏不去领。 “唉!”掌柜的站在原地,轻叹了一声:“这些日子,叶家为了抓你,把青阳镇闹得鸡犬不宁,我就是一个小小卖药材,叶家的修士不知道来了多少回。每一次都将我的药铺翻的底朝天,不少药材都浪费了。” “这也就罢了!” “叶家在青阳镇一手遮天,每一次我从采药人手里买来的药材,都要先向叶家提供,只是叶家人要么只给极少的钱,要么是不给钱。” 药材铺掌柜的捶胸顿足,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愤恨。 叶天歌不语! 他倒是没有想到,叶家人如此做恶。 “你是受伤了,所以才来这里找药材?” “你想要什么药材?我给你,就算我这里没有,我明天上镇上采药人那里问问。” 掌柜的抬头,看向黑暗处。 “幻魂花,枯百叶,葬灵草.....” 沉默了一会儿,叶天歌说出一些药材名字。 “你中毒了?” 掌柜一听药材名,马上脱口而出。 “别多想,我身为药材铺的掌柜,也是略通一些医理的。你说的这些药材,全部是解毒的药材。” 掌柜的马上解释到。 “嗯!” 叶天歌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药村我这里都有,只是幻魂花存量不多,只有三株,够吗?” 掌柜的开口。 “够了!”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找出来。” 掌柜的马上开始行动起来。 他没有再点灯,怕药材铺传来灯火,引起叶家修士的注意。 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总算是凑够了。 向前走了几步,掌柜的把药材放在地上,又退了回去:“你看看这些药材对不对,太黑了,我只能凭借对药铺的熟悉来找。” 叶天歌身为修士,自然能黑夜视物。 “确实是这些药材。” “谢谢!” 叶天歌顿了顿,对掌柜的表示感谢。 “不用谢!” “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叶天歌抬眸看向掌柜的,不明白掌柜的私心是什么。 “唉!” 掌柜的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带着无边的恨意。 “我那女儿,才年过十八。一日前去买些东西,被叶家的修士看到,便将我女儿掳进叶府。待老儿前去讨要女儿,只留给我一具残破的尸体。” “我那可怜的女儿啊!” 掌柜的伤心大哭。 叶天歌拿着药材,呆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如何安稳药材铺的掌柜。 之前,他一心不闻窗外事,修行,照顾母亲,对叶家的事情不做了解,想不到叶家在青阳镇如此做恶。 “叶天歌,镇上的乡亲大多知道你。” “现在更是知道你母亲的死与叶家有关,你一定会找叶家复仇的,对吧?” 掌柜的止住哭声,眼神带着渴求看着叶天歌。 “对!” 叶天歌的声音有些沙哑,心情无比沉重。 叶世军死定了! “那就好!” 掌柜的笑了:“我的大仇就拜托你了。” “掌柜的,有炼丹用的丹炉吗?” 叶天歌默默记下,开口问道。 “有,你跟我来吧。” 掌柜的抹了一把眼泪,将叶天歌带到炼丹的地方。 这一世叶天歌虽然没有炼过丹,可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随手将药材依然放进炼丹炉里,控制着火焰,进行丹药炼制。 掌柜就在旁边看着。 他看看丹炉,又看了看叶天歌,满眼的惊疑。 掌柜的没有炼过丹,却还是有些眼力的。 叶天歌出身叶家,却极为贫苦,按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炼丹一道。 现在叶天歌动作娴熟,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 不到一个时辰,叶天歌便将丹药炼制完成。 打开丹炉,一共炼制出十二枚解毒丹。 叶天歌收取了一半,转头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剩些的解毒丹,做为这一次的费用应该够了。” “够,够了!” “这些丹药你全部拿去,我只求叶天歌你上叶家报仇时,将残害我女儿的那名叶家修士杀了。” 掌柜的摇头,拒绝收下一半的解毒丹。 “好!” “那名修士叫什么名字?” 叶天歌想了想,他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胡大夫,可是他很清楚,他与胡大夫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 就凭胡大夫先对他下手,叶天歌就不可能放过他的。 只是胡大夫的毒让人防不胜防,多留一些解毒丹,总归能用上。 “陈志行!” 堂柜的马上报上一个名字。 “我记下了!” 叶天歌点点头,纵身从窗户飞了出去,几个起纵,便消失在夜间。 重新回到高丘山脉,叶天歌找了一处山洞,做为暂时的栖息之地。 刚刚把山洞打扫完毕,虎啸再一次传来,转瞬间已经到了洞口。 叶天歌站在山洞内,看着从洞内缓步走进来的山君。 山君硕大的虎眼看着叶天歌。 叶天歌没动,他看出来了,山君对他没有恶意。 只是,叶天歌不解,山君是怎么找到自己,而且还是两次。 这一次又来做什么? 第六章 命运之眼 “来人啊!” 叶世军大叫! 他的内心很慌张,他虽然是叶天歌的生父,但是为了救自己另外一个儿子叶百闻,要将叶天歌全身血液抽干,更是让叶天歌的生母自尽。 叶天歌临走的眼神,让叶世军害怕。 叶世军很清楚,他与叶天歌之间再无父子之情,再次相见,将会是你死,我亡。 随着叶世军的声音落下,成群结队的叶家修士出现。 之前大堂里传出来的动静,已经引得叶家修士的注意,只是没有叶世军的命令,他们不敢接近。 “全部出去给我找叶天歌。” “找到他,杀了他!” 叶世军想了想,下了杀死叶天歌的命令。 他还正值壮年,儿子没有了,可以再生。 而且,算算时间,烈阳宗太上长老来接叶百闻的日子也快到了。 以烈阳宗的底蕴,应该能救治好叶百闻。 “叶天歌是谁?” “不知道啊!” 叶天歌在叶家太过低调,而且在刚出生就被郑氏赶了出去,并且禁在叶家谈论关于任何叶天歌的事情。 这也导致叶家的修士,知道叶天歌的并不多。 叶世军脸色铁青,他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胡大夫看出叶世军的难处,开口道:“老朽略懂一些丹青,可以将他画下来,可以依图追捕。” “太好了!” “多谢胡大夫。” 叶世军大喜,马上吩咐人拿来笔墨。 胡大夫很快便将叶天歌的样子画了下来,交给叶家的修士。 大量的叶家修士出动,让青阳镇所有修士都吓了一跳,纷纷开始暗中打听出了什么事。 纸包不住火! 随即关于叶家大肆追捕叶天歌的事情传了开来。 “叶世军真不是个东西。” “同样是他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儿子,要抽另外一个儿子的血。”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叶世军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叶天歌在叶家不受宠,却已经是淬血境后期,更是将叶世军的原配郑氏格杀当场,这才惹来叶世军大怒。”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叶天歌才多大?就算是打娘胎里修行,也不可能修行淬血境。” “我们青阳镇第一高手叶世军,也不过才是命轮境。” “当然是真的,我有个兄弟,他是叶家的客卿,这可是只有叶家人才知道的事情。” 说出这个消息的修士,见别人不信,顿时急了。 “噤声!” “叶家的人来了!” 一名修士看到街角有叶家的修士出现,马上压低声音提示周围的人。 所有修士收声,深怕被叶家的修士注意到。 ..... 空气泛起一阵涟漪,叶天歌从虚空中迈步而出。 “噗!” 叶天歌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摔下去的瞬间,叶天歌以自己为肉垫,让母亲的尸身掉在自己的身上。 缓了好一会儿,叶天歌才有了力气,从地上坐了起来。 抹了一口嘴角的鲜血:“虽说有上界偷听来的半部《百战劫决》,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强行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伤及了内腑。” 也幸亏叶天歌修行了《百劫战决》,虽从未服用过任何药材,却十分霸道,每一次修行时,强行掠夺周围的天地元气,才让叶天歌在未及十六岁,便已经淬血境后期。 强撑着让自己站了起来,叶天歌抱着自己的母亲四处张望,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目光所及之处,山脉起伏,树木成片。 “高丘山脉!” 叶天歌明悟自己所有在什么地方了。 青阳镇北方五里处的高丘山脉。 叶天歌抱着自己母亲的尸身,慢慢向前走去。 刚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体内元气即将暴动,叶天歌的脸色一黑:“该死,药王谷的王八蛋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百劫战决》自带抗毒特性,却依然无法将毒素从体内排出。 “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去自己体内的剧毒。” 叶天歌自言自语。 “吼!” 忽然! 远处传来一声虎啸,震动山林,并快速的向这边移动。 叶天歌脸色一变。 他现在身中剧毒,还身负重伤。 别说一头山君,就算是一个小孩子,都能将现在的叶天歌击倒。 现在叶天歌,只靠一股意志在撑着。 山君的动作很快,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来到叶天歌的身边。 这是一只体长三丈,站起来与叶天歌一般高的山君。 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凶残的压迫感。 叶天歌手心都出汗了,眼睛死死盯着山君。 他就算拼着一条命,也不会让山君靠近母亲的尸身。 山君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天歌,随后张口嘴,吐出两样东西,转身跑入山林之中。 叶天歌低头一看,惊疑不已。 幻魂草! 这可是炼制大部份解毒丹药必备的药材。 另外还有一只死去的兔子。 叶天歌有些懵! 山君不是来吃自己的,反而送来一株幻魂草,一只死去的兔子。 叶天歌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这头山君有过恩惠。 好一会儿,叶天歌不见山君回转,上前直接将幻魂草拿起来,塞进了嘴里。 叶天歌就算想炼丹也没有丹炉。 幻魂草直接服用,解毒效果会大大折扣,却也能暂时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毒性。 幻魂草汁液入体,很快便将叶天歌体内的毒性给压制下去,配合叶天歌体内的元气,已经让他恢复了大半的实力。 叶单收拾了一下死去的兔子,叶天歌将兔子给烤了。 吃饱之后,叶天歌抱着自己母亲的尸身,选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将母亲埋了进来。 一掌将旁边的树木劈断,以手为刀,立了一个叶易的木碑。 “娘!” “我一定会杀了叶世军,替娘报仇!” 叶天歌在母亲坟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语气有些哽咽地开口。 随后,叶天歌起向,向青阳镇走去。 他全部家当都在家里,虽然不多,却也能购满一些药材,炼制解毒丹。 就算无法一次性清除体内的余毒,也能有效的缓解。 在行进的路上,叶天歌若有若无的感觉到,在天空之上,有一双宏大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叶天歌抬头寻找什么,却是什么都找不到,没有一点痕迹。 山君为何助他? 是人为? 还是其他? 这在叶天歌心中形成了一个迷团,似乎一切与天空之上的眼睛有关。 第五章 妖孽归来 “无碍!” “只要死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就没事。” 胡大夫眯着眼睛,眼神中划过一道莫名的精光。 叶天歌太过妖孽! 如果叶世军夫妇无法杀死叶天歌,胡大夫不介意出手,帮他们一把。 玲珑秘境马上要开了。 身为药王谷的长老,胡大夫必须把一切能够威胁到他们少谷主的天骄扼杀,让他们的少谷主得到玲珑秘境的秘传。 叶百闻号称叶家百年不出的天才,胡大夫却不将他放在眼里,叶百闻对他们少谷主形不成威胁。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蹦出一个叶天歌。 以淬血境力压命轮境,还将叶世军打伤。 叶直是妖孽! “那就太好了!” 郑氏松了一口气,随即望向烟尘,恨恨地呸了一口:“便宜了这个野种了,让他死的那么轻松。” 骂了一句,似乎还不解气,低头看向叶母的尸体。 “贱妇,差点溅了我一身血。” 郑氏抬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元气涌动,郑氏要以尸泄愤,将叶母的尸体踢成肉齑。 “叭!” 此时,一道劲气从烟尘中冲出,狠狠的落在郑氏的半边脸上。 瞬时,郑氏的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啊!” “什么人?” 郑氏不察,尖叫了起来,胸膛急剧急伏,目光变得狠辣,怨毒。 叶世军与胡大夫却是神情一凛,眼瞳放大,脸上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烟尘中慢慢走出来的身形。 叶天歌! 他没死! 不但没死,反而浑身上下除了衣衫破损之外,仿佛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怎么会?” 胡大夫震惊的都快把自己的胡子给拽下来了,眸光震惊,一副见鬼的模样。 他不理解! 更不能接受! 在叶世军夫妇两在命轮境修士的围攻下,叶天歌一点事都没有。 “死!” 叶天歌咬牙,迸出两个字。 脚步一错,身体猛然向郑氏扑了过去,双拳挥动,砸了过去。 母亲为了不让叶天歌受自己拖累,自己撞向了刀锋,现在郑氏还有辱及自己母亲的遗体。 叶天歌在心里已经判了郑氏的死刑。 眨眼前,叶天歌已经冲到了郑氏面前,双拳如巨石。 郑氏脸色一白,仓促之间,抬手阻挡。 全力暴发的叶天歌,就是一头人形凶兽,肉身力量堪比远古凶兽幼崽,蕴含着无上的力量。 “咔!” 叶天歌的拳头如攻城锥,不但破开郑氏的阻挡,双臂更是骨折。 双拳狠狠的贯进郑氏的胸膛。 一阵令人牙渗的骨折声响起,郑氏的胸膛整个陷到里面。 她整个人更是腾空而起,摔在叶世军的面前。 死了! 郑氏死了! 命轮境的郑氏,连一招都没有接住,被叶天歌用拳头活生生的打死了。 叶世军眼角直跳,内心除了愤怒之外,还涌现出无限的恐惧。 “你也死!” 叶天歌双目腥红,转头看向叶世军。 他的目光令叶世军恐惧,浑身颤抖起来。 在这一刻,叶世军后悔了。 早知如此,就应该对叶母与叶天歌多一点关心。 叶天歌现在的战力,要不了多久,可以将叶家带到另一个高度。 只是现在一切都如梦似幻的泡沫,全部破灭了。 叶世军又看了一眼叶天歌,对叶天歌的眼神对上。 叶天歌的眼瞳里,全是杀气。 “他已经恨上了我,恨上了叶家。” “此等逆子不能留!” 叶世军瞬间下定了决心,微微后退半步,低声对胡大夫道:“还请胡大夫出手相助!” “自当如此!” 胡大夫轻轻一笑,眼眸森冷,满满都是杀意。 叶天歌太妖孽了,玲珑秘境开启在即,定会成为少谷主的心腹大患。 一团粉末从胡大夫的袖中划落,无色无味,瞬间在空间中弥漫开来。 叶天歌大踏步向前,向叶世军发动攻势。 忽然,体内的元气像是不受控制的暴动起来。 “毒?” 叶天歌脸色一变。 重活一世,叶天歌现在修行的功法,不是他前世所修。 而是在上界丹炉中,听那位上界巨孽在丹炉前给自己的丹童讲经。 只有半部的《百劫战决》。 正是修行了《百劫战决》,叶天歌才在没有任何丹药的情况下,突破到淬血境后期,更是修练出堪比远古凶兽幼崽的肉身。 一般的毒,根本无法对叶天歌造成任何的影响。 “哇!” 叶天歌张口,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血液沾地,瞬间便将地面腐蚀,吱吱作响。 可见毒性之强! “逆子!” “给我死!” 叶世军看到叶天歌吐血,更是感受到叶天歌浑身的气息波动,不断的下落。 顿时大喜,他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当即,一记翻天掌打出,狠狠向叶天歌拍落。 叶天歌体内的元气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仿佛把把他整个人给撕扯烂掉。 大部份的元气,都自动镇压毒性。 他现在体内能调动的元气少之又少,虽说他肉身强横,却也落入了下风。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胡大夫对他虎视眈眈。 叶天歌还没有把《百劫战决》修行到万毒不侵的地步。 退! 叶天歌心里萌生退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以为你走得了?” “你可是中了我们药王谷独门奇毒,别说你一个小小淬血境,就算是仙台境的修士,也得死。” 胡大夫一直注意着叶天歌,马上察觉到叶天歌有了退意。 轻轻哼一声,自负的抚须而笑。 叶天歌深吸一口气,动用全部的元气,将体内的毒性暂时压了下去,弯腰将自己母亲的尸身抱了起来。 “叶世军,等我!” 叶天歌扔下一句话,足尖轻点,身体向后飘去。 “你走不了!” 叶世军加大攻势,更多的元气输送,他一定要杀死叶天歌。 “想留下我?” “你不行!” 叶天歌展颜一笑,随即整个身体就很突兀的消失在叶世军与胡大夫的眼前。 “轰!” 翻天掌落下,将地面砸出一个掌印。 可是叶天歌却不见了。 “他去哪?” 叶世军要疯了,双掌挥舞,劲气四溢,不停攻击着周围。 似乎笃定了叶天歌就藏在附近,把用这样的方式把他逼出来。 胡大夫神色阴沉,他已经探查过了。 叶天歌不在这里了。 就这么,跟大白天见鬼般,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第四章 血海复仇 “娘!” 看到母亲,叶天歌忍不住的上前一步。 上一世,叶天歌修行万载,终于飞升,早已经忘记人世间的情感。 这一世,是叶母让叶天歌感受久违的亲情,他很在乎。 本来以叶母的身体,早就该归天了。 是叶天歌每夜利用自己的修为,为叶母调理身体,为叶母购买药材,这才让叶母拖到现在。 “站住!” “你若是敢再上前一步,我马上杀了她。” 郑氏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几步,退到叶母面前,止不住尖叫出声。 她一直在大堂的屏风后面,亲眼看到叶天歌忽然爆发出淬血境的修为,连老爷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一刻,郑氏别提多嫉妒了。 一个婢女所生的子嗣,在没有任何丹药的情况下,竟然堪比她的宝贝儿子。 与叶世军夫妻多年,她也能看出叶世军多次内心产生动摇。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一切都是她儿子的,谁也抢不走。 郑氏知道叶世军压不住叶天歌,便偷摸跑出来,将叶母给绑了过来。 “你想干什么?” “放了我娘,这件事,我权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叶天歌双眼怒火沸腾,如果不是母亲在郑氏手里,他早就忍不住大开杀戒了。 现在他掷鼠忌器,纵然他有百般本事,也无处可施。 “哈哈,放了你娘?”郑氏怨毒的看着叶天歌,轻笑几声:“你自行封住修为,将你的血液输给我儿子。” “你最好别耍花样!” “你娘可是在我手里,你不听话,我就杀了她。” 郑氏手下用力,刀锋割破叶母脖子皮肤,血珠泌了出来。 “找死!” 叶天歌心中杀机涌动,恨不得把郑氏给碎尸万段。 现在却是无能狂怒,受制于人。 “叶家主。”叶天歌回头,看着叶世军:“你们叶家就如此行事吗?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叶世军听是撇了一眼叶天歌,慢慢闭上眼睛,调息养伤。 他们之间已经再无转寰的余地,此等逆子,绝对留之不得。 现在放叶天歌离开,等于是放虎归山。 年不及十六,以淬血境力制他这个命轮境,再给他一段时间,叶家怕是要毁在他手里。 为了叶家,叶天歌必须死! 看到叶世军闭上了眼睛,叶天歌心下发冷,叶世军行事叶直就是畜牲行为。 “好!” 叶天歌不再做任何努力。 在他神魂即将泯灭之际,是叶母给了第二次生命。 他不能看着叶母,因为他而死! “游儿,不要!” 叶母形如枯槁的摇头,灰白如干草的头发随着摇头,随风飞舞,眼泪划过。 叶母现在很恨自己! 把儿子生下来,没有享受过一天的好日子,现在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把儿子逼入绝境。 “游儿,你一定好好的活着。” 叶母泪流满面,深深的看了叶天歌最后一眼,似乎是把叶天歌的样子烙印到灵魂深处。 “娘!” “不要!” 叶天歌心头一颤,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心脏没来由一痛。 他大叫! 却见叶母用尽最后的力气,自己撞到了刃锋上。 噗! 刀刃深深切进叶母的脖子,鲜血喷溅。 轰! 叶天歌的脑子炸了。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双眼失神。 叶天歌不敢相信! 自己的母亲,就这么死了! “啊!” 叶母突然自杀,鲜血喷油把郑氏吓得尖叫起来,手中的刀也丢掉了,急步后退。 “贱妇,差点弄脏了我的衣服。” 郑氏下意识的骂了出来,却感觉浑身泛起一阵凉意。 回头,就见叶天歌满是怒火的眼眸,如刀似剑,要把她斩成碎块。 “你们都该死!” 叶天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吐出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滔天的怒意,以如风暴的杀意。 “快!” “挡住他!” 郑氏吓坏了,失声尖叫起来。 叶天歌身体忽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近到郑氏的身边,拳头狠狠的轰了出去。 郑氏身体如柳絮,借着叶天歌攻击带起的微风飘了起来,堪堪躲过叶天歌的攻击。 叶天歌一击不中,也不恼怒。 郑氏身为叶世军的妻子,更是身为郑家的嫡女,一身修为不比叶世军弱。 一击没有把郑氏杀死,叶天歌并不慌。 他要杀尽在场的所有人。 “噗!” 叶天歌的拳头余势不减,轰在一名叶家下人的脑袋上。 下人的脑袋瞬间如西瓜般炸了开来。 这些人都该死! 虽然是叶家下人,可却是他们听从郑氏的命令,把自己的母亲从病床上拽了起来,押到这里。 叶天歌如猛虎下山,虎入羊群,每一次攻击,都有一名下人惨死。 看到叶天歌如同杀神在世,浑身沾满了别人的鲜血,在场的人胆子都吓破了。 转瞬间,在场的下人,都被叶天歌杀死。 “轮到你了!” 叶天歌目光烁烁,落在郑氏的身上。 一记手刀劈落。 空气隐隐震动,气劲形成一道气浪,向郑氏斩了过去。 如一柄天刀,所过之处,将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 “劲气外放?”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叶天歌。 劲气外放,是命轮境修士的标志。 可叶天歌离命轮境还差一步的距离,竟然能气劲外放。 郑氏看着如天刀的劲气,头皮发麻。 她不敢硬接! 她会死的! “叶世军,你还在等什么?” “这个孽种本来就不把自己当成叶家人,现在还出了这种事情,他的母亲死在这里,让他逃掉,你以为他还会认祖归宗?他会放过叶家?” 叶世军脸色阴鸷,猛然站起来,又是一记翻天掌,要将叶天歌镇压。 同时,身体前扑,向叶天歌快速冲了过去。 郑氏见状,闪身躲过叶天歌的那一道如天刀般的劲气,双手挥舞,洒出数十道手印,向叶天歌拍了过去。 母亲死在自己面前,让叶天歌都疯了,红着眼睛,对叶世军与郑氏的攻势不闪不避,同时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他要以一己之力,同时迎战两名命轮境修士。 “轰!” 气劲碰撞,发生了大爆炸,烟尘四起。 叶世军与郑氏同时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 稳住身形之后,望着烟尘四起的地方。 两人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们不信,都这样了,叶天歌还不死。 “胡大夫,人死了,他的血液输到我儿子的身体还能有作用吗?” 郑氏向胡大夫询问。 第三章 败父 “无碍!” “只要死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就没事。” 胡大夫眯着眼睛,眼神中划过一道莫名的精光。 叶天歌太过妖孽! 如果叶世军夫妇无法杀死叶天歌,胡大夫不介意出手,帮他们一把。 玲珑秘境马上要开了。 身为药王谷的长老,胡大夫必须把一切能够威胁到他们少谷主的天骄扼杀,让他们的少谷主得到玲珑秘境的秘传。 叶百闻号称叶家百年不出的天才,胡大夫却不将他放在眼里,叶百闻对他们少谷主形不成威胁。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蹦出一个叶天歌。 以淬血境力压命轮境,还将叶世军打伤。 叶直是妖孽! “那就太好了!” 郑氏松了一口气,随即望向烟尘,恨恨地呸了一口:“便宜了这个野种了,让他死的那么轻松。” 骂了一句,似乎还不解气,低头看向叶母的尸体。 “贱妇,差点溅了我一身血。” 郑氏抬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元气涌动,郑氏要以尸泄愤,将叶母的尸体踢成肉齑。 “叭!” 此时,一道劲气从烟尘中冲出,狠狠的落在郑氏的半边脸上。 瞬时,郑氏的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啊!” “什么人?” 郑氏不察,尖叫了起来,胸膛急剧急伏,目光变得狠辣,怨毒。 叶世军与胡大夫却是神情一凛,眼瞳放大,脸上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烟尘中慢慢走出来的身形。 叶天歌! 他没死! 不但没死,反而浑身上下除了衣衫破损之外,仿佛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怎么会?” 胡大夫震惊的都快把自己的胡子给拽下来了,眸光震惊,一副见鬼的模样。 他不理解! 更不能接受! 在叶世军夫妇两在命轮境修士的围攻下,叶天歌一点事都没有。 “死!” 叶天歌咬牙,迸出两个字。 脚步一错,身体猛然向郑氏扑了过去,双拳挥动,砸了过去。 母亲为了不让叶天歌受自己拖累,自己撞向了刀锋,现在郑氏还有辱及自己母亲的遗体。 叶天歌在心里已经判了郑氏的死刑。 眨眼前,叶天歌已经冲到了郑氏面前,双拳如巨石。 郑氏脸色一白,仓促之间,抬手阻挡。 全力暴发的叶天歌,就是一头人形凶兽,肉身力量堪比远古凶兽幼崽,蕴含着无上的力量。 “咔!” 叶天歌的拳头如攻城锥,不但破开郑氏的阻挡,双臂更是骨折。 双拳狠狠的贯进郑氏的胸膛。 一阵令人牙渗的骨折声响起,郑氏的胸膛整个陷到里面。 她整个人更是腾空而起,摔在叶世军的面前。 死了! 郑氏死了! 命轮境的郑氏,连一招都没有接住,被叶天歌用拳头活生生的打死了。 叶世军眼角直跳,内心除了愤怒之外,还涌现出无限的恐惧。 “你也死!” 叶天歌双目腥红,转头看向叶世军。 他的目光令叶世军恐惧,浑身颤抖起来。 在这一刻,叶世军后悔了。 早知如此,就应该对叶母与叶天歌多一点关心。 叶天歌现在的战力,要不了多久,可以将叶家带到另一个高度。 只是现在一切都如梦似幻的泡沫,全部破灭了。 叶世军又看了一眼叶天歌,对叶天歌的眼神对上。 叶天歌的眼瞳里,全是杀气。 “他已经恨上了我,恨上了叶家。” “此等逆子不能留!” 叶世军瞬间下定了决心,微微后退半步,低声对胡大夫道:“还请胡大夫出手相助!” “自当如此!” 胡大夫轻轻一笑,眼眸森冷,满满都是杀意。 叶天歌太妖孽了,玲珑秘境开启在即,定会成为少谷主的心腹大患。 一团粉末从胡大夫的袖中划落,无色无味,瞬间在空间中弥漫开来。 叶天歌大踏步向前,向叶世军发动攻势。 忽然,体内的元气像是不受控制的暴动起来。 “毒?” 叶天歌脸色一变。 重活一世,叶天歌现在修行的功法,不是他前世所修。 而是在上界丹炉中,听那位上界巨孽在丹炉前给自己的丹童讲经。 只有半部的《百劫战决》。 正是修行了《百劫战决》,叶天歌才在没有任何丹药的情况下,突破到淬血境后期,更是修练出堪比远古凶兽幼崽的肉身。 一般的毒,根本无法对叶天歌造成任何的影响。 “哇!” 叶天歌张口,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 血液沾地,瞬间便将地面腐蚀,吱吱作响。 可见毒性之强! “逆子!” “给我死!” 叶世军看到叶天歌吐血,更是感受到叶天歌浑身的气息波动,不断的下落。 顿时大喜,他不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当即,一记翻天掌打出,狠狠向叶天歌拍落。 叶天歌体内的元气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仿佛把把他整个人给撕扯烂掉。 大部份的元气,都自动镇压毒性。 他现在体内能调动的元气少之又少,虽说他肉身强横,却也落入了下风。 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胡大夫对他虎视眈眈。 叶天歌还没有把《百劫战决》修行到万毒不侵的地步。 退! 叶天歌心里萌生退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以为你走得了?” “你可是中了我们药王谷独门奇毒,别说你一个小小淬血境,就算是仙台境的修士,也得死。” 胡大夫一直注意着叶天歌,马上察觉到叶天歌有了退意。 轻轻哼一声,自负的抚须而笑。 叶天歌深吸一口气,动用全部的元气,将体内的毒性暂时压了下去,弯腰将自己母亲的尸身抱了起来。 “叶世军,等我!” 叶天歌扔下一句话,足尖轻点,身体向后飘去。 “你走不了!” 叶世军加大攻势,更多的元气输送,他一定要杀死叶天歌。 “想留下我?” “你不行!” 叶天歌展颜一笑,随即整个身体就很突兀的消失在叶世军与胡大夫的眼前。 “轰!” 翻天掌落下,将地面砸出一个掌印。 可是叶天歌却不见了。 “他去哪?” 叶世军要疯了,双掌挥舞,劲气四溢,不停攻击着周围。 似乎笃定了叶天歌就藏在附近,把用这样的方式把他逼出来。 胡大夫神色阴沉,他已经探查过了。 叶天歌不在这里了。 就这么,跟大白天见鬼般,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第二章 显露修为 “来人啊!” 叶世军大叫! 他的内心很慌张,他虽然是叶天歌的生父,但是为了救自己另外一个儿子叶百闻,要将叶天歌全身血液抽干,更是让叶天歌的生母自尽。 叶天歌临走的眼神,让叶世军害怕。 叶世军很清楚,他与叶天歌之间再无父子之情,再次相见,将会是你死,我亡。 随着叶世军的声音落下,成群结队的叶家修士出现。 之前大堂里传出来的动静,已经引得叶家修士的注意,只是没有叶世军的命令,他们不敢接近。 “全部出去给我找叶天歌。” “找到他,杀了他!” 叶世军想了想,下了杀死叶天歌的命令。 他还正值壮年,儿子没有了,可以再生。 而且,算算时间,烈阳宗太上长老来接叶百闻的日子也快到了。 以烈阳宗的底蕴,应该能救治好叶百闻。 “叶天歌是谁?” “不知道啊!” 叶天歌在叶家太过低调,而且在刚出生就被郑氏赶了出去,并且禁在叶家谈论关于任何叶天歌的事情。 这也导致叶家的修士,知道叶天歌的并不多。 叶世军脸色铁青,他是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胡大夫看出叶世军的难处,开口道:“老朽略懂一些丹青,可以将他画下来,可以依图追捕。” “太好了!” “多谢胡大夫。” 叶世军大喜,马上吩咐人拿来笔墨。 胡大夫很快便将叶天歌的样子画了下来,交给叶家的修士。 大量的叶家修士出动,让青阳镇所有修士都吓了一跳,纷纷开始暗中打听出了什么事。 纸包不住火! 随即关于叶家大肆追捕叶天歌的事情传了开来。 “叶世军真不是个东西。” “同样是他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儿子,要抽另外一个儿子的血。”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叶世军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叶天歌在叶家不受宠,却已经是淬血境后期,更是将叶世军的原配郑氏格杀当场,这才惹来叶世军大怒。” “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叶天歌才多大?就算是打娘胎里修行,也不可能修行淬血境。” “我们青阳镇第一高手叶世军,也不过才是命轮境。” “当然是真的,我有个兄弟,他是叶家的客卿,这可是只有叶家人才知道的事情。” 说出这个消息的修士,见别人不信,顿时急了。 “噤声!” “叶家的人来了!” 一名修士看到街角有叶家的修士出现,马上压低声音提示周围的人。 所有修士收声,深怕被叶家的修士注意到。 ..... 空气泛起一阵涟漪,叶天歌从虚空中迈步而出。 “噗!” 叶天歌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摔下去的瞬间,叶天歌以自己为肉垫,让母亲的尸身掉在自己的身上。 缓了好一会儿,叶天歌才有了力气,从地上坐了起来。 抹了一口嘴角的鲜血:“虽说有上界偷听来的半部《百战劫决》,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强行施展缩地成寸的神通,伤及了内腑。” 也幸亏叶天歌修行了《百劫战决》,虽从未服用过任何药材,却十分霸道,每一次修行时,强行掠夺周围的天地元气,才让叶天歌在未及十六岁,便已经淬血境后期。 强撑着让自己站了起来,叶天歌抱着自己的母亲四处张望,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目光所及之处,山脉起伏,树木成片。 “高丘山脉!” 叶天歌明悟自己所有在什么地方了。 青阳镇北方五里处的高丘山脉。 叶天歌抱着自己母亲的尸身,慢慢向前走去。 刚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体内元气即将暴动,叶天歌的脸色一黑:“该死,药王谷的王八蛋到底给我下了什么毒?” 《百劫战决》自带抗毒特性,却依然无法将毒素从体内排出。 “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去自己体内的剧毒。” 叶天歌自言自语。 “吼!” 忽然! 远处传来一声虎啸,震动山林,并快速的向这边移动。 叶天歌脸色一变。 他现在身中剧毒,还身负重伤。 别说一头山君,就算是一个小孩子,都能将现在的叶天歌击倒。 现在叶天歌,只靠一股意志在撑着。 山君的动作很快,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来到叶天歌的身边。 这是一只体长三丈,站起来与叶天歌一般高的山君。 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凶残的压迫感。 叶天歌手心都出汗了,眼睛死死盯着山君。 他就算拼着一条命,也不会让山君靠近母亲的尸身。 山君深深的看了一眼叶天歌,随后张口嘴,吐出两样东西,转身跑入山林之中。 叶天歌低头一看,惊疑不已。 幻魂草! 这可是炼制大部份解毒丹药必备的药材。 另外还有一只死去的兔子。 叶天歌有些懵! 山君不是来吃自己的,反而送来一株幻魂草,一只死去的兔子。 叶天歌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这头山君有过恩惠。 好一会儿,叶天歌不见山君回转,上前直接将幻魂草拿起来,塞进了嘴里。 叶天歌就算想炼丹也没有丹炉。 幻魂草直接服用,解毒效果会大大折扣,却也能暂时压制住自己体内的毒性。 幻魂草汁液入体,很快便将叶天歌体内的毒性给压制下去,配合叶天歌体内的元气,已经让他恢复了大半的实力。 叶单收拾了一下死去的兔子,叶天歌将兔子给烤了。 吃饱之后,叶天歌抱着自己母亲的尸身,选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挖了一个大坑,将母亲埋了进来。 一掌将旁边的树木劈断,以手为刀,立了一个叶易的木碑。 “娘!” “我一定会杀了叶世军,替娘报仇!” 叶天歌在母亲坟前重重磕了几个响头,语气有些哽咽地开口。 随后,叶天歌起向,向青阳镇走去。 他全部家当都在家里,虽然不多,却也能购满一些药材,炼制解毒丹。 就算无法一次性清除体内的余毒,也能有效的缓解。 在行进的路上,叶天歌若有若无的感觉到,在天空之上,有一双宏大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叶天歌抬头寻找什么,却是什么都找不到,没有一点痕迹。 山君为何助他? 是人为? 还是其他? 这在叶天歌心中形成了一个迷团,似乎一切与天空之上的眼睛有关。 第一章 重活一世 夜色渐黑! 以往这个时候的青阳镇还很热闹,只是在叶世军的命令下,叶家对叶天歌展开了大肆搜捕,凡是遇到他们认为可疑的人,都会上前盘问一番。 开始时,有一些修士顶撞了几句,不是被抓进叶家,就是被当街击杀。 现在一到晚上,青阳镇的居民,修士都不敢外出,深怕会遇到叶家的盘问。 药材铺的掌柜愁容满面,叹了一口气,将铺内的灯火吹灭,门关上,准备休息。 “掌柜的!” 一道声音响起,把年过半百的掌柜吓个半死,连退好几步,撞翻了好些东西。 “掌柜的,你别害怕,我只是想买些药材。” 黑暗中的声音传来。 “你是叶天歌吧。” 掌柜的听着黑暗传来的声音,略显稚嫩,马上找上门的是谁。 确实是叶天歌。 听到掌柜的叫破自己的身份,叶天歌不说话,他的心提起来了。 财帛动人心! 叶世军为了搜捕自己,开出了很多悬赏,连他都有些心动,更何况药材铺掌柜这种普通人了。 他潜回自己之前所住的地方,将之前存的银子拿了回来,来这里买些药材,顺便看看能否借丹炉一用。 久久不见叶天歌回话,掌柜的开口:“你别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更不会把你来这里的消息举报到叶家的。” “为什么?” 叶天歌不解。 他与药材铺掌柜,一不沾亲,二不带故。 没有理由放着悬赏不去领。 “唉!”掌柜的站在原地,轻叹了一声:“这些日子,叶家为了抓你,把青阳镇闹得鸡犬不宁,我就是一个小小卖药材,叶家的修士不知道来了多少回。每一次都将我的药铺翻的底朝天,不少药材都浪费了。” “这也就罢了!” “叶家在青阳镇一手遮天,每一次我从采药人手里买来的药材,都要先向叶家提供,只是叶家人要么只给极少的钱,要么是不给钱。” 药材铺掌柜的捶胸顿足,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愤恨。 叶天歌不语! 他倒是没有想到,叶家人如此做恶。 “你是受伤了,所以才来这里找药材?” “你想要什么药材?我给你,就算我这里没有,我明天上镇上采药人那里问问。” 掌柜的抬头,看向黑暗处。 “幻魂花,枯百叶,葬灵草.....” 沉默了一会儿,叶天歌说出一些药材名字。 “你中毒了?” 掌柜一听药材名,马上脱口而出。 “别多想,我身为药材铺的掌柜,也是略通一些医理的。你说的这些药材,全部是解毒的药材。” 掌柜的马上解释到。 “嗯!” 叶天歌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药村我这里都有,只是幻魂花存量不多,只有三株,够吗?” 掌柜的开口。 “够了!”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找出来。” 掌柜的马上开始行动起来。 他没有再点灯,怕药材铺传来灯火,引起叶家修士的注意。 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总算是凑够了。 向前走了几步,掌柜的把药材放在地上,又退了回去:“你看看这些药材对不对,太黑了,我只能凭借对药铺的熟悉来找。” 叶天歌身为修士,自然能黑夜视物。 “确实是这些药材。” “谢谢!” 叶天歌顿了顿,对掌柜的表示感谢。 “不用谢!” “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 叶天歌抬眸看向掌柜的,不明白掌柜的私心是什么。 “唉!” 掌柜的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带着无边的恨意。 “我那女儿,才年过十八。一日前去买些东西,被叶家的修士看到,便将我女儿掳进叶府。待老儿前去讨要女儿,只留给我一具残破的尸体。” “我那可怜的女儿啊!” 掌柜的伤心大哭。 叶天歌拿着药材,呆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如何安稳药材铺的掌柜。 之前,他一心不闻窗外事,修行,照顾母亲,对叶家的事情不做了解,想不到叶家在青阳镇如此做恶。 “叶天歌,镇上的乡亲大多知道你。” “现在更是知道你母亲的死与叶家有关,你一定会找叶家复仇的,对吧?” 掌柜的止住哭声,眼神带着渴求看着叶天歌。 “对!” 叶天歌的声音有些沙哑,心情无比沉重。 叶世军死定了! “那就好!” 掌柜的笑了:“我的大仇就拜托你了。” “掌柜的,有炼丹用的丹炉吗?” 叶天歌默默记下,开口问道。 “有,你跟我来吧。” 掌柜的抹了一把眼泪,将叶天歌带到炼丹的地方。 这一世叶天歌虽然没有炼过丹,可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随手将药材依然放进炼丹炉里,控制着火焰,进行丹药炼制。 掌柜就在旁边看着。 他看看丹炉,又看了看叶天歌,满眼的惊疑。 掌柜的没有炼过丹,却还是有些眼力的。 叶天歌出身叶家,却极为贫苦,按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炼丹一道。 现在叶天歌动作娴熟,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 不到一个时辰,叶天歌便将丹药炼制完成。 打开丹炉,一共炼制出十二枚解毒丹。 叶天歌收取了一半,转头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剩些的解毒丹,做为这一次的费用应该够了。” “够,够了!” “这些丹药你全部拿去,我只求叶天歌你上叶家报仇时,将残害我女儿的那名叶家修士杀了。” 掌柜的摇头,拒绝收下一半的解毒丹。 “好!” “那名修士叫什么名字?” 叶天歌想了想,他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胡大夫,可是他很清楚,他与胡大夫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 就凭胡大夫先对他下手,叶天歌就不可能放过他的。 只是胡大夫的毒让人防不胜防,多留一些解毒丹,总归能用上。 “陈志行!” 堂柜的马上报上一个名字。 “我记下了!” 叶天歌点点头,纵身从窗户飞了出去,几个起纵,便消失在夜间。 重新回到高丘山脉,叶天歌找了一处山洞,做为暂时的栖息之地。 刚刚把山洞打扫完毕,虎啸再一次传来,转瞬间已经到了洞口。 叶天歌站在山洞内,看着从洞内缓步走进来的山君。 山君硕大的虎眼看着叶天歌。 叶天歌没动,他看出来了,山君对他没有恶意。 只是,叶天歌不解,山君是怎么找到自己,而且还是两次。 这一次又来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司缘之死 风曜缓缓从睁开眼睛。 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了……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却见到那北剑宗弟子正蓄势待发。 “……连同这女人一起去死吧!” 听到此话风曜只是一个激灵,却见那司缘一剑砍向叶天歌,而在一侧的天云颖此时岌岌可危。 现在可不是在这发呆的时候。 风曜强撑着站起身,他感觉自己全身酸痛,无法凝聚劲气。 此时支撑着他的是愤怒。 只见他一拳过去,司缘霎时间被打翻在地。 众人不约而同的目瞪口呆。 “谁!” 司缘趴倒在地,瞬间看向身后,见是司缘愤怒的大喊道: “你这家伙,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风曜确实呸了一口,冷冷的盯着他说道: “想杀药王谷的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司缘啧了一口,随即便马上准备站起身。 但突然感觉天像是被什么笼罩了,脖子处却有一阵寒意,司缘身上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只见他抬眼望去,叶天歌的真气利刃此时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攻势易形了。” 叶天歌一脸邪笑的看着司缘,而后者现在脸色一变,强装镇定的笑道: “叶天歌,这次不算,我可是被自己人偷袭了,我们重头再战。” 郑易看到这一幕却是不由得啧了一声,随即轻声说道: “迟敬你和我一起上,问天去让那些子弟解除阵法。” “是。” 但只听到一人的回答声,郑易和南问天一脸疑惑的看向尉迟敬。 而尉迟敬现在脸色严峻,紧紧盯着天云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根本没有听到郑易的安排。 “迟敬!” 郑易拍了拍尉迟敬的肩膀,后者才回过神来,说道: “郑易,你认为……云颖她回去会是什么下场。” 郑易和南问天一脸疑惑,随即郑易摇摇头,说道: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时间紧迫!” 但尉迟敬此时依旧还是紧盯着天云颖,继续说道: “不,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但话未说完,却见那边的局势瞬间发生改变,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 只见叶天歌听到司缘的话却是邪魅一笑,随即继续说道: “兄弟,你刚刚要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呢?” 司缘却是强撑着笑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剑说道: “哈哈哈,那不是给自己壮胆嘛,别看我这样胆子还是很小的!” 说罢,只见司缘往地上一躺,脖子离开了真气利刃架着的地方,随即一剑往其叶天歌方向砍去。 但却砍了个空,叶天歌侧身闪躲,随即手起刀落,刺向司缘心门。 唰! 叶天歌抽出真气利刃,顿时鲜血飞溅,司缘心门处血流不止。 风曜此时已站至天云颖旁边,正一脸严峻的看着这一幕。 “你这恶徒……咳!真的是……毫不心慈手软啊……” 司缘脸色苍白,不断咳出鲜血,眼神渐渐变得涣散,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不服气。 叶天歌笑了笑,随即便缓缓说道: “本来还让你为刚刚的行为付出代价,但还是……” 叶天歌想起什么似的,也没继续说下去,随即一剑手起刀落,司缘的头颅缓缓落下。 “师姐!” 岚渝宗众人此时面色惊恐,对于现在不能使用任何招式的他们来说,若留在此处定是要惨遭叶天歌毒手。 “……” 岚玉此时咬牙切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郑易三人此时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南问天顿时喃喃道: “这……算不算是风曜帮了他……” 郑易咬牙切齿,现在这个情况可谓是相当严峻,他用余光瞥向一旁的北剑宗的子弟。 他们早已目瞪口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阵法已经快支撑不住,将要消散。 “迟敬,你刚刚问我云颖会怎么样是吧……” 郑易说罢,看向尉迟敬,后者脸上依旧严峻,但手中的剑确实握的紧紧。 “我无法告诉你,云颖会得到什么下场,但我知道……” 郑易在视线落向风曜,风曜手上依旧没有武器,摆出架势护在天云颖身前。 “大哥他这趟回去,难以独善其身。” 谈话间,阵形消散,只见那些北剑宗子弟一脸悲愤。 其中一人喊道: “我们走!” 只见那些北剑宗纷纷迅速逃离,时不时还回过头来看向叶天歌。 亦或者是一脸愤怒的盯着他们【肆天众】。 “这下完了。” 南问天喃喃说道,在场之人都看到了,司缘之死可谓是风曜的推波助澜。 就连那岚渝宗众人即便是阵型消散,也却没有发起攻势。 “师姐,北剑宗他们走了。” 岚渝宗一子弟说道,岚玉此时面无表情,但却咬紧嘴唇在想些什么。 如今【肆天众】已是害死北剑宗子弟的罪魁祸首,若是就行留在这里一同应战,日后岚渝宗与北剑宗定不能交好,而药王谷留在这也不过是几名护卫和一个连修士都不是的子弟…… 若为宗门考虑的话,该走…… “可恶!” 岚玉狠狠的骂道,岚渝宗众修士听罢也是闭上了嘴。 随即岚玉招呼众人,开口说道: “我们也走!” “师姐?!为何要走!师兄他们的仇不报了吗?!” 岚玉咬紧嘴唇,此时才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 “仇我们要报,但不是现在,眼下玄冥宗已走,北剑宗势必要与药王谷清算,若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势必会卷入日后宗门斗争之中,而且……” 岚玉看向风曜他们,继续说道: “他们性情古怪,若是卷入其中被其祸害不值当,我们走!” 听罢岚渝宗众子弟什么话也没说,而是默默的跟着岚玉离开了。 而叶天歌却是压根不理睬他们的离开,而是自顾自的捡起司缘手上的【天奇剑】,细细端详着,一脸邪笑道: “真是把破破烂烂的剑,你们说是吧?” 此时【肆天众】四人眼神重充满着冰冷的杀意。 郑易化作一道雷影,捡起地上的银枪扔给风曜,随即开口说道: “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招式尽出 叶天歌拿起【天奇剑】,缓缓注入劲气。 竟化作一把完整的剑,散发着阵阵蓝光。 “【八方无神·天诛】!” 只见南问天全身劲气迸发出来,向天而冲。 顿时,天空中乌云密布,厉雷轰轰。 “呵,还要等的吗?” 叶天歌邪魅一笑,见南问天此时闭上双眼,正全神贯注的运气。 就知此招是还要等待,叶天歌瞬间伏低身子,一个踏步直朝他而去,大吼道: “我可不会让你如意!” 随即叶天歌往剑上注入异火,只见【天奇剑】竟燃起熊熊异火。 叶天歌一剑挥砍过去,竟释放几道异火剑气。 “【参雷式·影障】!” 郑易顿时化作雷影闪现到南问天身前,一脚划过在其身前生成一道雷电护罩。 异火剑气直劈向其护罩,竟砍出了几道裂缝。 “哦吼,真是把好武器呢!” 叶天歌此时已离开天云颖那边,他早就知道他们不会对天云颖下手。 而那风曜又会紧紧护在她旁边,那只要自己解决其他人就行了。 想到此,叶天歌另一掌迸发出异火,随即一剑砍向其护罩,直接将其劈开。 瞬间剑上的异火席卷至护罩,将其焚烧殆尽。 而叶天歌紧接着掌心迸发出异火,只朝郑易袭去。 郑易眼神冷静,郑心迸发出雷光,一掌打向叶天歌。 轰! 瞬间雷火交锋!爆炸开来。 叶天歌被这余波震得后退开来,但随即一挥袖,数道灵光射向郑易。 此时郑易双手合十,雷光瞬间缠绕在其周围,化作一道雷流。 “【参雷式·逆雷】。” 灵光竟随着雷流而走,偏离了郑易。 就在这时,南问天突然睁开眼,眼神中竟散发着阵阵蓝光,大喊道: “诛!” 只见他身上竟迸发一道气浪,震向叶天歌。 叶天歌衣服飞扬,强撑着不被震飞。 但下一秒,乌云便被破开而来。 轰!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周围的温度竟变得炽热起来。 “躲不开了!” 叶天歌大惊,光柱范围之大,根本无法躲开,难怪从一开始郑易就没靠近叶天歌。 叶天歌咬牙,决定要赌一把。 瞬间他体内元气流通至全身,竟缓缓流向手掌心,只达【天奇剑】内。 下一秒,光柱落下。 轰隆轰隆! 【肆天众】皆在看着这一幕,扑面而来的高温让他们脸上都滴下了汗水。 “这,这……” 天云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形势变化之快以至于让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此时尉迟敬已缓缓走到风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曜哥,云颖姑娘交给我就行,你去休息一下吧。” 风曜听罢也是点点头,随即大喊道: “收拾下残局,把北剑宗的尸首也带回去!” 只见那光柱渐渐消散,而南问天当场跪倒在地,咳出鲜血。 “妈的,所以我才……咳!我才不想用这招。” 南问天面目狰狞,此招已费尽他全身劲气,如今已是全身酸痛,根本无法站起。 郑易将他扶起来,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不少,说道: “没事,由我带你回去,接下来还要想想怎么跟谷主交代。” 只见那光柱消散不见,地上竟留下一个大坑,但紧接着南问天便惊恐的看向前方,说道: “不,不会吧?!他是怪物吗?!” 而郑易也看向南问天视线所在之处,顿时也是瞳孔放大,随即眼神变得冷峻,说道: “看来还要再花点时间了。” 只见那叶天歌周围土地都已被光柱轰出大坑,唯有叶天歌脚下完好无损。 而叶天歌已经满头大汗,【天气剑】竟散发着金光,其光泽明亮闪耀众人,似有一股不是凡间之物的气场。 “迟敬,交给你了。” 风曜说完这句话,其银龙竟从周身出现,缓缓缠绕在风曜周围,他大步的迈向叶天歌。 而尉迟敬什么话也没说,将视线落向一旁的天云颖。 天云颖看着离去的风曜,以及一脸狰狞的叶天歌,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尉迟敬,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视线看向他。 “你先在这等着,我随后就到。” 郑易将虚弱的南问天缓缓放下,随即周身雷光涌现径直走向叶天歌。 而叶天歌刚刚注入元气,竟让这【天奇剑】挡下了这一击,此时此刻不免得松了口气。 “真没想到,这样你都能活着。” 风曜此时已站在叶天歌不远处,摆出架势,龙吟九天长啸不止。 但叶天歌却是笑了笑,摆出架势,剑指风曜说道: “呵,这种花招除了唬人就没什么了。” 郑易的声音缓缓从另一侧传来。 “你可是活在这招下的第一人,对于这点还是值得夸赞的。” 叶天歌警惕着他们,只听风曜笑着说道: “不过,今日断是不能留你活着了。” 说罢,银龙直冲叶天歌而来,而风曜瞬间飞身刺向叶天歌。 叶天歌注入异火,【天奇剑】瞬间化作火刃,但下一秒另一侧传来了郑易的声音。 “【参雷式·瞬影劫】。” 郑易的身影出现在叶天歌身后,但叶天歌根本无法及时砍向他,大喊道: “【焚天】!” 嘣! 瞬间叶天歌周身爆开而来,异火四溅至周围。 而郑易却是化作一道雷影显现在远处,笑了笑说道: “结束了叶天歌。” 只见那银龙直冲进异火之中,竟不受叶天歌招式的影响。 在异火中开辟了一条路出来,而风曜拿着银枪如同鬼魅般,直冲向火中的叶天歌。 “【天罚神枪功·轰钻】!” 只见银枪头竟汇聚成一道劲气漩涡,如同钻头一般席卷至周围的异火。 锵! 突然,风曜只感觉枪头像是钻到钢板一样。 异火散去,只见【天奇剑】已被叶天歌注入元气,此时散发着阵阵金光。 而风曜的枪头正撞在这剑身上,根本无法留下一点痕迹。 “都说了,这种花招就只能唬人!” 下一秒,叶天歌的剑身像是反弹一般,瞬间将风曜震开而来。 风曜冷冷的凝视着叶天歌说道: “难缠的家伙!”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其名天云颖 我是为什么,而活着这世上呢? 天云颖闭上双眼,思绪缓缓回到以前。 “这是什么,好漂亮啊?!” 年仅六岁的天云颖,此时正在药园里,指着不知名的药草说道。 而同样年纪的天慈,正在一旁畏畏缩缩,向着天云颖说道: “那,那是,还魂草,可以治疗……” 话未说完,却见天骄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小小的模样架子却大的很,说道: “你们这些俗人!怎么聚在这里!” “天骄!” 天云颖一脸活泼开朗的声音,娇滴滴的声音传入天骄耳中,瞬间让他面红耳赤。 “啊……云颖,原来你在这里……” 天骄瞬间低下头,先前的锐气早已消失不见,而天慈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你怎么来这里了?!是想一起看这些漂亮的花吗?!” 云颖一把抓起天骄的手,天骄被这一出整得不知所措。 随即便支支吾吾的说道: “额,你忘了吗……今天是修士测试的日子。” “正是。” 风曜的声音突然传来,他们两人原来是跟在天骄身后一同进来的。 此时风曜与郑易两人还年轻,只是一介药王谷护卫。 “风曜哥哥!” 天云颖见到风曜,开心跑了上去。 风曜一把将其抱起,举起空中转啊转,说道: “是我哦~呼~起飞咯~” 两人开心的模样根本不把周围人放在眼中,而一旁的郑易却是欣慰的看着这一幕,说道: “曜哥,别伤了云颖。” “我知道我知道,我自有分寸!呼~” 风曜根本没把郑易的话当一回事,天云颖此时毫无烦恼,开心的笑着。 似乎一切都本应是这样的。 “天慈……恩,虽有修士之才,但天赋略微一般。” 此时前任【肆天众】正坐在大堂之上,药王谷子弟们正排成一列在他们面前,而这【肆天众】仅仅只是将手放其头顶,就能知道此人修为如何。 天慈此时一脸失落叹了口气,而谷主天魃此时在一旁坐着,面无表情什么话也没说。 “下一个!” 说罢,便是天云颖站上前来,她的脸上充满开心雀跃。 “哦?这小姑娘生的如此水灵,想必有不俗之才。” 那【肆天众】笑眯眯的看着天云颖,天云颖只是傻笑着看他。 只见那人掌心劲气涌起,散发着阵阵蓝光放在天云颖头上。 “这是?!” 接下来他们说了什么,天云颖也不记得了。 只记得自己的父亲,天魃难得了露出表情,他眉头微皱似乎带着丝愤怒。 而那【肆天众】脸上有些许不忍,什么话也没说。 自己只是一味的哭泣,仿佛世界就只剩下自己一人般。 咚咚咚! “请进。” 天云颖此时已褪去稚气,如今已是颇具韵味的少女,但脸上总有一阵阴霾笼罩,早已没有小时候那股活力般。 而推开门的正是已经略显老成的风曜,跟着他后面的则多了个南问天。 “云颖!” 风曜兴奋的看向天云颖,想像小时候那般拥抱,但见云颖站立不动没什么反应,才随即回过神了,作礼说道: “云颖小姐,失礼了。” “风曜哥,不要抓弄我了。” 此时天云颖正在炼制丹药,桌子上杂七杂八的摆放医书,房间内异常杂乱。 而郑易越过风曜,笑意盈盈的说道: “好久不见,云颖,久来如何呢?” 天云颖随即露出一幅笑容,然后说道: “近来一切安好,家里也并没有大事情发生。” “那就好。” 郑易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将余光瞥向地上的灰尘,零零散散只有天云颖的鞋印而无其他人,便没继续问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道: “这位是新加入的同伴,给云颖小姐打个招呼。” 南问天听罢,赶紧上前作礼向天云颖打起了招呼。 那时的日子虽平淡无常,但风曜他们却会时不时来找云颖。 为这平淡无常的生活多添了一丝趣味。 虽然他们说得事情云颖大多不明白,但却在这名为药王谷的牢笼之中为她寻得了一丝希望。 若一直这样下去,倒也不差。 但时过境迁,药王谷内局势大变。 嘣! 天云颖的房间门被推开,此时她一颤回头缓缓看去。 风曜身后已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人,他早已从一介药王谷护卫跃升为【肆天众】。 俊俏的脸庞上多了几分沧桑。 “曜哥,怎么了吗?” 天云颖见风曜火急火燎,一脸疑惑,而后方的郑易却是缓缓出声道: “我们要离开药王谷了。” “又是任务吗?” 天云颖知道他们时常任务在身,要经常出远门,而他们每次都会来打个招呼,早就习以为常了。 “是,但还有另一件事。” 风曜脸色严峻,走上前来搭住天云颖的肩膀,说道: “离开药王谷吧!云颖。” 而也就这时,天云颖才知道她在房间埋头苦干炼药的时候,药王谷发生了什么的改变。 谷内划分为两派,其一为天骄,其二为天恩,两人虽是手足兄弟,但因为下任谷主之位,明里暗里都在斗争,而众多药王谷子弟也不得不卷入其中,而天云颖早已与这些兄弟们没有任何联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样……” 天云颖听到这些情况,也是不由得沉思起来,而风曜却是继续说道: “谷主他为了不让卷入其中……有意要将你外嫁……” 风曜如此说道,但郑易却是没有戳破他的谎言,天云颖此等身份根本不配卷入其中,不过是风曜善意的谎言,对于天云颖这等毫无作用的子弟,外嫁获取地方支持才是唯一的用处。 “什么……” 天云颖只觉天旋地转,快要失去意识。 接下来她仿佛行尸走肉一样,应答着风曜的话。 紧接着,天云颖便跟着风曜他们离开。 对与她这种毫无作用的子弟,天云颖早就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自己也不过是想做丝丝反抗。 但来到船上之后,药王谷却似乎根本不记得她这号人这般。 就连风曜他们,也从未来找过他。 唯有船上那仅剩药王谷标识的房间,才在真真切切的告诉她是药王谷的人。 本应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余生。 但那个男人却出现了,打破了自己以来的平凡。 叶天歌。 第一百三十章 拯救 轰! 一道落雷劈下。 叶天歌循声看去,只见那郑易浑身冒着雷光,面目狰狞。 “喂喂喂,给雷劈这么多次,人都要烧焦了吧。” 叶天歌一脸嘲讽的表情看向郑易,但他此时已是在观察四周,如何逃跑了。 尉迟敬此时在天云颖旁边,未有任何动作,他将余光瞥向天云颖,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见郑易化作一道雷影,刹那间消散不见。 叶天歌冷笑一声,大吼道: “这招我已经看腻了!【焚天】!” 顿时叶天歌全身迸发出异火,焚烧着周身的一切。 “【天罚神枪功·降临】!” 只见风曜飞身一跃,其银龙竟直冲九天,穿入云中。 下一刻,龙吟九天竟迸发闪耀的光芒。瞬间数道劲气化作枪形从天而降。 直往叶天歌射来。 而在不远处,那郑易却是从未靠近叶天歌,他掌心已汇聚雷光,其气势磅礴。 “【参雷式·雷柱】!” 刹那间竟爆发出一阵余波,顿时强大的雷光从其掌心喷发出来,直朝那异火而去。 但突然,叶天歌从那未消散的异火钻出,一脸邪笑着直冲郑易而来。 “不会让你得逞的!” 郑易大吼,掌心雷柱瞬间调转方向直射向叶天歌,而风曜只是枪尖一指,那幻化出来的银枪从天上紧跟着叶天歌方向射/了下来。 叶天歌已无处可逃! 两人心中不由而同的这么想。 但叶天歌手中的【天奇剑】竟迸发出金色的光芒,那便是注入了元气。 紧接着另一只手汇聚真气利刃。 只见下一刻,竟将直冲到面前的雷柱劈开至一条道路。 “什么?!” 郑易不由得大惊,而叶天歌步伐却停下,癫狂大笑道: “真是把好剑!没有这剑我还真对付不了你们!” 瞬间数道银枪落在叶天歌头顶上,但叶天歌仅仅只是一笑。 周身爆发出异火,将落在头顶的银枪焚烧殆尽。 刹那间,叶天歌冲出异火,已来到郑易身前。 “你已在,我的攻击范围!” 叶天歌说罢,一剑砍向郑易脖子,却见那条银龙从侧面飞来,咬住了叶天歌的身体。 “啧!” 叶天歌被这一击带走,其剑砍向银龙,顿时消散不见。 “没事吧?” 风曜说罢,缓缓站至郑易身旁,银龙已缓缓汇聚在他周围。 叶天歌看着自己的躯体,运用真气护体的他并未受到太多致命伤害。 不过再继续战下去自己势必要落入下风。 他看向那伫立不动的尉迟敬,还有那气喘吁吁的南问天。 自己背后早也空无一人,此时此刻正是时机! 叶天歌邪魅一笑,摆出架势嘲讽着风曜: “就这不痛不痒的攻击,连一点伤都留不下来呢!我们再战!” 风曜听罢眼神冷峻,他从未想过这叶天歌竟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屡屡不死。 他周身迸发出银色的劲气,大吼道: “叶天歌!下一击便是你的死期!” 但叶天歌却是邪魅一笑,随即脚下凝聚劲气,在攻击到来的一瞬离开此地。 “叶天歌!不要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尉迟敬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风曜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却见面前那叶天歌眼神冷峻盯着声源处,风曜循声看去。 只见尉迟敬双剑架在天云颖脖子上,眼神中充满着杀意,继续说道: “乖乖放下武器受死,云颖小姐还能留一条性命” 但叶天歌未开口,却见那风曜愤怒的大吼道: “尉迟敬!把你的剑放下!你知道自己的剑指的是谁吗?!” 尉迟敬听到怒吼声,脸色却依旧未变,冷冷的说道: “风曜哥,我当然知道。” 而风曜听罢周身劲气竟爆发出来,继续怒吼道: “那还不把你的剑放下!” 郑易此时一脸冷峻,他看向尉迟敬的眼神相当冰冷,他看得出来…… 尉迟敬都动了真格,想杀了天云颖。 “风曜哥,为了这种叛徒,值得吗?” 尉迟敬冷冷的盯着风曜,而天云颖此时咽了咽口水,强忍着恐惧说道: “我……我才不是叛徒!” “闭嘴!” 尉迟敬怒吼,盯着天云颖继续说道: “若你不是叛徒!为何那叶天歌现在停下动作了!” 闻言,众人将视线落向叶天歌,叶天歌虽还摆出架势。 但此时此刻却是一直仍旧未动手,只听叶天歌冷冷的说道: “呵,居然暴露了也没办法,那女人不过是先前帮了我一次而已,哪有什么叛徒不叛徒。” “帮?” 郑易一脸疑惑的看向叶天歌,但尉迟敬眼神依旧冰冷,怒吼道: “别放狗屁,就你这种恶徒,谁帮了你也会被你反咬一口!” “你要这么认为那我也没办法。” 叶天歌冷冷的说道,眼神里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迟敬,住手吧,即便……即便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也不是我等护卫能够定夺的……” 南问天趴在地上,一脸虚弱的说道。 “还不把剑放下!若是伤了她要怎么向谷主交代!” 郑易一脸冷峻,此时他虽没有任何动作,但却散发着极强的威压。 “尉迟敬!你身为【肆天众】竟还敢对药王谷子弟刀剑相向!你可知罪!” 风曜周身银龙缠绕,其手中银枪竟迸发出银色闪电,冷冷的盯着尉迟敬。 “一个个,怎么就这么不识大体……” 尉迟敬说罢,叹了一口气,他此时此刻已经颇感心累,不知何时这些人竟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他看向天云颖,露出了假惺惺的笑容,说道: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的叶天歌的同伴。” 天云颖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不!我不是!” 闻言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尉迟敬架在天云颖的脖子上也缓缓放下,喃喃道: “是吗……是吗……”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尉迟敬瞬间举起短剑直刺天云颖心门。 就在此时,一道灵光穿越众人,精准无误的打在剑上。 剑瞬间飞往空中。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尉迟敬,说道: “你这混蛋,就该以死谢罪。”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宁可错杀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灵光将尉迟敬手中的剑击飞。 紧接着风曜瞬间向前,直朝尉迟敬袭来。 而后方的郑易却是调转方向,掌心迸发出雷光,径直袭向叶天歌。 只见郑易一掌袭去,雷光炸裂。 轰! 叶天歌举起【天奇剑】,巧妙的化解了这杀招。 随即叶天歌退后数步,冷冷说道: “真让我惊讶,这种情况下不去救那女人。” 而郑易双掌释放出劲雷,周身滋滋作响,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大哥一人在便足以。” “呵,但是就凭你一人,能对付我吗?!” 下一秒,【天奇剑】迸发出异火,一剑向郑易袭来。 而战场的另一侧,只见风曜一枪刺向尉迟敬的头颅,但却被其躲开。 其枪炳瞬间掉转方向,扫向其尉迟敬。 同时,风曜另一只手将天云颖拉过来,瞬间尉迟敬就被这一击扫飞出去。 此时天云颖回过神来才反应到发生了什么,随即看向风曜说道: “他……他是死了吗?” 但下一秒,尉迟敬便从地上爬起,头上鼓了一个大包,说道: “唉,果然还是打不过你啊。” 风曜却是冷冷的盯着他,语气格外的平静道: “我没下杀手。” 尉迟敬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剑继续说道: “风曜哥,我不认为我自己做错了。” “若你还在我面前做出此等行径,下次就是死了。” 风曜将手中银枪放下,他已看出对方没有与他斗得意思了。 但下一秒,数道灵光袭向尉迟敬,他瞬间反应过来。 竟以一种灵活的躲过了灵光攻势。 风曜大惊回头看去,却见叶天歌已经拖着昏倒的郑易,走上前来。 “你这家伙!” 风曜咬牙看向叶天歌,就连天云颖都一脸不可置信。 而叶天歌见状也是笑了笑,说道: “放心,留他一命了。” 风曜眼神中带着愤怒,就连后方的尉迟敬都一脸冷峻的看向叶天歌,说道: “郑易哥实力绝非常人所比,你是怎么做到的。” 叶天歌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很简单,因为他的招式我都见过了。” 叶天歌回想起先前让他如临大敌的郑奎,现在也是多谢了他。 此时风曜看向一旁的南问天,正想打个暗号让他偷袭,却见南问天此时趴在地上倒地不醒,腿部竟缓缓流出鲜血。 “卑鄙无耻!竟连伤者都下手吗?!” 风曜怒斥叶天歌,但叶天歌却是将拖着郑易一把扔到身前,冷冷的说道: “你们这么多人围攻我,谈何卑鄙不卑鄙?况且留他在那里,说不定什么时候站起来把我杀了。” 此时叶天歌露出一脸邪笑,将脚踩在郑易头上,说道: “我就一个要求,把那女人交给我,我就放过你们。” 天云颖此时一脸懵逼的看向叶天歌,嘴里喃喃道: “为什么……” 风曜咬牙切齿,但拉着天云颖却是紧紧不放开,说道: “你为何对云颖如此执着?!难不成你们真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但叶天歌听罢也是一愣,随即无奈的继续说道: “放心,我对这女人的肉体没什么兴趣,只是……” 叶天歌想了一下,笑眯眯的看向天云颖继续说道: “答应她的事我还没做呢,况且现在让你们带回去,想必也是饱受磨难吧?那倒不如交由我,她的医术对我还有用呢。” 天云颖听罢也是咽了咽口水,她此时此刻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而现在也不是她能决定的时候。 尉迟敬此时走到风曜身边,轻声说道: “交给他吧。” “你什么意思?!” 风曜压低声线,语气异常愤怒,但尉迟敬还是继续说道: “这邪修不会对云颖下手,交由他手待到放松警惕时,一口气解决他……” 听罢风曜也是默不作声,但紧紧拉住天云颖的手却是说明了他的态度。 “不要管我!你走吧!” 天云颖大喊道,此时在场之人皆被这么一喊搞得突然发愣。 叶天歌看向她,一脸看着白痴的表情说道: “哈?这种有利的局势都让我创造出来了,你让我走?” 但天云颖却是眼泪不知觉的滴落下来,随即继续说道: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太多……太多人死了,我不想看到这些……” 风曜听罢却是心里一紧,而一旁的尉迟敬却是出声道: “别说话!他要是不救你,你以为郑易哥他们还会活着吗?!” 叶天歌听到此话,也是露出一脸邪笑,随即说道: “虽然你这人看着像个大老粗,不过你却是相当敏锐啊。” 叶天歌看向天云颖,表情格外认真的说道: “他说得对,如果不是因为要救你,我是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敌人的,懂吗?这些活下来的人下次见面,说不定就会夺我性命了。” 风曜听罢咬牙切齿,语气带着愤怒的说道: “那你就不要做那么多恶行!” 而叶天歌轻笑一声,下一刻【天奇剑】架在了郑易脖子,怒吼道: “不就是你们药王谷先挑起事端吗?!事到如今装什么?!” 众人看着叶天歌那格外认真的眼神,似乎他所说的话并未虚假。 尉迟敬此时也是出声道: “风曜哥!” 风曜此时咬牙切齿,他根本不想做出选择,但天云颖此刻回头看向风曜,说道: “让我去吧。” 天云颖眼圈还微微泛红,风曜见到她那哭红的脸,心里一软便放开了她的手。 随即天云颖什么话也没说,径直往前面走去,说道: “我跟你走,你放了郑大哥他们吧。” 叶天歌笑了笑,架在郑易脖子上的剑却是丝毫未曾移开,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毕竟可都是我的敌人。” 但天云颖却是摇了摇头,格外认真的眼神盯着叶天歌,继续说道: “他们都是我……我最亲的人,如果他们死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叶天歌见此也是叹了口气,随即收起剑。 此时天云颖已站至叶天歌身前,说道: “走……” 突然,天云颖吐出一口鲜血喷在叶天歌衣衫上。 叶天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住了。 天云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穿了一个洞。 而叶天歌身上竟插着一把短剑。 尉迟敬还保持着投完的姿势,冷冷的说道: “我不会放你走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云颖之死 “可恶!” 叶天歌抱着天云颖踏空而行,此时的她胸腔血流不止,眼神渐渐涣散。 而叶天歌自己身上的短剑早已拔下,所幸因为天云颖在其身前缓冲了这一剑。 所以叶天歌的伤口并没有多深。 叮~咚~叮~咚咚~ 身后传来极其诡异的旋律,只见尉迟敬此时一脸杀意,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步伐紧紧跟着叶天歌。 “杂种!去死吧!” 叶天歌大吼道,数道灵光齐射向下方的尉迟敬。 但尉迟敬却是双手举起短剑,其身劲气竟以一种旋律而流动。 “【觅音咒·旋】。” 尉迟敬只觉眼前声响变大,能听见灵光划破空气的声音。 刹那间,他看也不看,便躲过了叶天歌的灵光攻击。 叶天歌的步伐根本没有停下,依旧是在不停的跑。 “啧,难缠!” 【炼物诀·心眼】开! 叶天歌感知到周围附近就只有尉迟敬一人追了上来,这对他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在只有一人追,坏在他真会对天云颖下手,而如今天云颖更是危在旦夕。 “滚开!” 叶天歌怒吼,瞬间掌心迸发异火,其中还掺杂着数道灵光袭向尉迟敬。 尉迟敬瞬间停下步伐后撤开来,范围性的攻击他可躲不开。 但下一秒,叶天歌的身影却已是不知所踪。 尉迟敬看向背后无一人跟来,他什么话也没说便继续往前追去。 叶天歌见身后暂时无人追来,将天云颖平放在地上。 “咳!” 天云颖被放下的一瞬突然吐出鲜血,溅在叶天歌衣服上,一脸抱歉的说道: “对……对不起……”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涣散,仿佛什么也看不到。 叶天歌此时顾不得体面了,将天云颖的衣服一把脱下。 衣服夹杂着血液早已凝固,黏在了皮肤上。 叶天歌看着天云颖的酮体不为所动,但其伤口却是令人触目惊心。 伤口已经贯穿了天云颖的身体,不止有血缓缓流出,甚至还夹杂着什么东西。 叶天歌撕下自己的衣服,为天云颖做着包扎,说道: “痛吗?” 但天云颖却仿佛是没听到一样,即便刚刚脱下她的衣服也没任何反应。 叶天歌强忍着自己的满腔愤怒,继续说道: “喂!醒醒,你可是药师啊,这种事我做不来的。”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叶天歌将眼前的天云颖与母亲的身影重合。 还是保护不了任何人吗…… 随即叶天歌拍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过来。 包扎完天云颖的伤口,拍了拍她的脸继续喊道: “喂!别睡了!” 天云颖被这么一拍像是回过神,微小的声音从嘴边吐了出来。 “好……痛……啊……” 叶天歌听罢瞬间拿出先前的丹药,说道: “别睡了!你看看这些丹药,哪几种有用。” 但天云颖却是没有任何动作,而是虚弱着说道: “我……我看不到……” 叶天歌此时内心痛苦不堪,但却根本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抱住天云颖,在其耳边喃喃道: “对不起,没能救下你。” 天云颖像是听到了叶天歌的话,像是要举起手抱住叶天歌,但却根本举不起来。 “是……我……选择的……” 叶天歌听罢一愣,随即看向天云颖。 天云颖久违得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将死之际的她却是释解了。 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 年幼时那无忧无虑的开心,不被世俗所困扰的童真是多么快乐。 被告知无法当修士时的痛苦,父亲那失望的眼神,周边人那窃窃私语的嘲笑是多么痛苦。 船上众人那些露骨的眼神,以及他们时不时的关心,有时候又让她倍感微妙。 跟随叶天歌所经历的血与泪,却是自己这一生难以经历的事件。 原来人生,也不单单只有修炼,自己早应该发现了…… 天云颖强忍着疼痛,举起手摸向叶天歌的脸庞,此时的她已只能看到叶天歌那模糊的轮廓。 叶天歌见状便抓紧天云颖的手,说道: “怎么了吗?!有哪里疼吗?” 但天云颖根本听不懂叶天歌的话,她的手只是细细的在叶天歌的脸上摸索着。 试图回忆起这个男人的轮廓。 “啊,原来你长的还是挺俊俏的。” 天云颖的话语却是根本没有出声。 “要是不杀人就好了,说不定还能遇上许多好事。” 天云颖的嘴巴微微张合,但叶天歌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唉,你这人不为他人着想也是个臭毛病,也要改改了。” 叶天歌将天云颖扶到身前,想听听她在说什么,但却根本听不到。 “不过自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才会被人追杀,但……” 天云颖的嘴巴微微张合,拼尽全身力气最后才微微出声道: “你……要……活下……去……” 叶天歌瞳孔放大,但还是继续靠在天云颖的耳边,想听听她还要说什么。 但随即天云颖的气息变得微弱起来,虚弱的吐出几个字: “不……要……杀……人……” 说罢天云颖的手便已失去了力气,胸腔包扎的布却依旧不断染着鲜红。 天云颖的眼神变得涣散,嘴唇再也动不了起来,叶天歌抱着天云颖。 此时此刻他却内心却是无比空虚。 没有眼泪,没有愤怒,一切变得宁静。 叶天歌看向怀中的天云颖,轻声说道: “都说了,收起你那无谓的善心。” 说罢,叶天歌紧紧抱住天云颖逐渐变得冰冷的尸体,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死了吗?” 尉迟敬缓缓走出,见到这一幕他也还不意外,毕竟他是下了死手。 “【觅音咒·乱】!” 刹那间,周围竟传来阵阵巨响,直震耳膜。 但叶天歌却是不以为意,他的耳朵已流出鲜血,将天云颖缓缓放下。 “这种时候,反而还笑得这么开心吗……” 天云颖难欢快的笑容,仿佛就好像她只是睡着一般。 而尉迟敬以一种极其诡异,径直冲向叶天歌。 叶天歌全身散发着血红的劲气,眼神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百劫战诀·血战】。” 第一百三十三章 血火焚心 “【百劫战诀·血诀】。” 只见叶天歌浑身散发着血红的劲气,手中的【天奇剑】竟也染上这份艳红。 尉迟敬见状瞬间一惊,他将视线落向天云颖,后者则根本没有动静,大概是已经死了。 局势已经很明了,尉迟敬冷哼一声说道: “看来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仅仅只是一眨眼,叶天歌便从视线中消失不见。 “【觅音咒·旋】!” 尉迟敬瞬间作出反应,周围的声音顿时变得清晰。 只觉右侧有数道划破空气的声音,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袭来。 “雕虫小技!” 尉迟敬怒吼,一个翻身跳跃躲过叶天歌的灵光攻击。 但下一刻他便听到巨物划破空气的震耳声。 “不好!” 尉迟敬一惊,只觉叶天歌双手握剑,【天奇剑】竟迸发出巨大的异火,其异火血红妖艳。 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一脚踏前,一斩直砍向尉迟敬。 “呃!” 尉迟敬举起仅剩的一把金丝龙纹短剑格挡,他的表情痛苦不堪,感到吃力。 “混蛋!以为就只有你同伴死了吗?!” 说罢,尉迟敬全身爆发出巨响,瞬间将叶天歌的剑震开而来。 “【觅音咒】!” 尉迟敬周身顿时响起一阵旋律,其声悠扬而又漫长,令人昏昏欲睡。 叶天歌只觉身体突然变得缓慢,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此刻的他内心既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他脑海中仅仅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 叶天歌掌心迸发出异火,瞬间喷涌出妖红的异火,直朝尉迟敬而来。 但尉迟敬仿佛找到旋律一般,踏着悠扬的步伐,以一种诡异的动作躲开了叶天歌的攻击。 紧接着叶天歌踏步向前,一剑砍向他,但却被其格挡下来。 两人剑锋交错,尉迟敬怒视着叶天歌大吼道: “就凭你这种修为的小鬼!若不是手中人质!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 叶天歌不语,剑中瞬间迸发出异火,直逼尉迟敬后退。 下一刻,叶天歌手中汇聚血红的真气利刃,双剑华斩,连连砍向尉迟敬。 尉迟敬听着叶天歌的节奏,一步又一步挡了了下来。 叶天歌盯着他的动作,说道: “是非对错我已不理,今日你必须死在这里。” 只见叶天歌身后瞬间凝聚数道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尉迟敬。 “混蛋!” 尉迟敬大惊,根本躲不开这道,既然如此…… 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不躲开,直朝叶天歌袭来。 瞬间灵光在其身上留下伤势,但尉迟敬却是躲过了最致命的一击,一剑刺向叶天歌。 “呵,不过如此。” 尉迟敬一剑刺向叶天歌心门,其剑已缓缓滴落血液。 但随即他便发现了不对劲:伤口太浅了?! 叶天歌抬眼望去,一手凝聚着血红的劲气握住了剑。 随即一拳凝聚真气直打向尉迟敬面门。 瞬间尉迟敬便被打飞出去,门牙都掉落了好几颗,重重的摔倒在地。 “呃……” 尉迟敬迅速从地上爬起,他只觉自己脸部已疼痛不堪。 但突然直觉身前一片漆黑。 叶天歌已站到他的面前,尉迟敬瞬间一拳打向叶天歌,但却被其轻而易举的接下。 紧接着叶天歌一拳直捣尉迟敬腹部。 尉迟敬只觉体内五脏六腑在翻天覆地,瞬间吐出鲜血和污秽物。 但叶天歌紧接着一手抓住其衣领,不放他走。 尉迟敬表情痛苦不堪,一口鲜血吐在叶天歌脸上,狞笑着说道: “别以为你自己赢了!” 瞬间尉迟敬掌心迸发出巨响,刹那间周围突然响起一阵音波。 叶天歌直觉耳朵突然难受不堪,脸上表情闪过一丝痛苦。 但下一刻叶天歌一拳打向尉迟敬面门,他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噗!” 尉迟敬当场吐血,连带着自己的牙齿也吐了出来。 “你这……” 尉迟敬话未出口,叶天歌站至他身前,瞬间用力一踏。 踏向其手臂关节处,一阵清脆的咔嚓声便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尉迟敬发出痛苦的叫喊声,但脸上仍旧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他大吼道: “无耻恶徒!就算你能杀了我!追杀也会源源不断的!” 但叶天歌依旧是默不作声,下一秒他汇聚一道血红的真气利刃,一剑划下。 尉迟敬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当场横飞。 “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 尉迟敬当场痛不欲生,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恐惧涌上心头,但愤怒早已充斥在他的脑海中,他怒视着叶天歌说道: “你能赢我!不是因为你有多强!只是你卑鄙无耻!” 但叶天歌听罢,却是笑了一下,笑的毫无感情,说道: “我能被你所伤,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强,只是因为你的手段肮脏才能伤到我。” 而尉迟敬听罢却是阴险一笑,冷冷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若不是我发现了,这叛徒可就回到谷内,到时给你来个里应外合,那我们岂不是罪魁祸首?!” 叶天歌听罢,突然便笑了起来,笑声逐渐越变越大,越笑越癫狂。 “笑?有什么好笑的?被戳破技俩无地自容了吧?!即便风曜歌他们不理解也罢,我等【肆天众】的职责就是不让药王谷受难,为此,背负些许骂名又算什么?!” 尉迟敬怒视叶天歌,此时的他已不在恐惧,愤怒早已冲淡了一切。 “你以为,我会依靠一个女人,来做这些事吗?!” 叶天歌居高临下的看着尉迟敬,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尉迟敬却根本不畏惧,即便被踩在脚下,他的愤怒也不停息,怒吼道: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现在装什么光明磊落!” 但叶天歌手中的【天奇剑】却是缓缓汇聚成一把完整的剑,冷冷的说道: “在地狱里好好看着吧……” 随即一脚踩穿尉迟敬的胸腔,他顿时体验到了比天云颖死前还要疼上十倍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 此时此刻,尉迟敬才感觉到恐惧与死亡。 但下一刻,叶天歌缓缓说道: “看我是如何杀光你们药王谷的人。” 一剑划过,尉迟敬尸首分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古源门开 虚无的空间之中,只剩一人的声音在此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美妙!” 魂天帝连连拍手,但却无人应答。 “啧,这地方可真是孤独啊,连个拍手叫好的人都没有。” 魂天帝此时正透过戒指,看向天云颖死前一幕。 “死了这么久,终于来一个有用的人了。” 魂天帝像是兴奋的跳起来,但他说的话却是毫无感情。 随即他像是厌倦了一般,自言自语道: “算了。” 便盘坐于此,安静了下来。 但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 “差了忘了还有那家伙没解决呢……现在不是放宽心的时候……” 随即魂天帝站起身,手指一挥竟化作点点星光,继续自言自语道: “恩……毕竟现在已算是同伴,还得指望你呢。” 模糊的轮廓像是再笑一般,随即便继续说道: “这次是特别福利,叶天歌。” 像是在盘算什么预谋般,魂天帝不由得笑了起来,说道: “就让你看看,魂天帝的实力。” 戒指之外,周围的环境已是一片安静祥和,仿佛刚刚的厮杀再也不存在。 尉迟敬死状极其凄惨,但即便是死前他竟也是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 叶天歌的招式状态解除,差点倒地不起,但强撑着的意识却让他不愿倒下。 视线落向尉迟敬的脸庞,叶天歌心中不由得生起一团无名火气,随即一脚踢走他的头颅,大吼道: “杂种!死了都这幅表情!” 周围回荡着叶天歌的叫骂声,随即又归为一阵平静。 叶天歌内心竟不由得生出一丝空虚。 哒~哒~哒~ 叶天歌缓缓走到天云颖的尸首前,看着天云颖那安详的笑容,他最后伸手摸了摸脸庞。 内心却是感觉不到什么悲伤,仿佛天云颖只是睡着一般。 叶天歌脱下身上的衣服为其盖着,轻声说道: “我会活下去的,但我还是会杀的。” 但无人应答叶天歌,只听叶天歌继续自言自语道: “药王谷,我会全杀干净,即便你不忍,我也不会心慈手软的,是他们……” 母亲的身影与眼前的天云颖重合,叶天歌顿时一愣,随即恨恨的说道: “他们夺走了一切,我势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随即叶天歌掌心燃起异火,准备将天云颖的尸身焚烧殆尽,但突然! 指间的戒指竟亮起一阵白光。 叶天歌大惊,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景色有无变化,但却还是那般模样,轻声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 叶天歌缓缓汇聚一道真气利刃,明明是习以为常的动作,但此刻却让叶天歌一愣,大吼道: “滚出来!” 但却无人应答,周围还是一片安静祥和,根本没有人影的出现。 “啧!” 叶天歌看向指间的戒指,细细端详着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但突然想起来那魂天帝所说的话: 身死之人回到戒指内,重塑肉身。 “差点忘了你这东西还有这般作用!” 叶天歌突然笑了起来,一想到还有机会复活天云颖,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大吼道: “速速出来!不要躲着了!” 但下一刻,戒指上的白光竟突然射出。 叶天歌瞬间被其戒指所带来的冲击震倒在地。 “什么东西?!” 叶天歌大惊,视线落向那戒指所射之处。 只见落点之处的空间顿时像被撕裂一般,竟硬生生的撕出扭曲的空间。 “这是?!” 叶天歌大惊,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呆住。 随即脸色一变,这般场景他曾亲眼见过,嘴中不由得喃喃道: “秘境……” 只听脑海中竟传来一丝声音。 “这是我为你打开的秘境……” 叶天歌只觉头痛欲裂,朝着天空大吼道: “这是什么秘境?!你意欲何为?!” 但却根本阻挡不了其声在脑海中响起,只听声音继续说道: “此乃古源秘境,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听到此话,叶天歌顿时一愣,轻声说道: “古源秘境?!” 叶天歌心中一惊:这不是阳耀所说的秘境吗?我想要的东西? 但声音却是继续在其脑海中响起,只听他说道: “为到来之时做好准备吧!叶天歌!” 说罢,声音便消散不见,但叶天歌却依旧头痛欲裂,恨恨说道: “啧,自说自话的家伙!什么想要的东西?!也不说……” 突然,叶天歌将视线落向天云颖的尸身,此情此景,他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件。 内心虽觉得不可能,但在秘境之中他已见过太多不可能了。 叶天歌走向天云颖的尸身处,将其抱起安置在隐蔽处,摸了摸她那冰冷的额头,轻声说道: “等我回来。” 说罢,叶天歌站起身,径直走向尉迟敬的尸身,掌心燃起异火。 将他的尸身焚烧殆尽,捡起他的仅剩一把的金丝龙纹短剑,说道: “虽是个无耻混蛋,但拿的武器却是上品。” 尉迟敬化作灰烬烟消云散,仿佛不存在与这世间一般。 而叶天歌眼神坚定,却是一刻也没有停止,大步流星的踏进了秘境之内。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魂天帝在虚无的空间癫狂大笑,他的声音不再没有感情,竟有一丝丝邪气。 “这就是!这就是我啊!魂天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感觉到了,力量在不断回来。 “好久没有感觉到了?!这就是喜悦吗?!” 失去已久的感情竟在不断恢复,尘封已久的记忆在不断苏醒,他捂住自己的额头,在这空无一人的空间大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天歌!好好努力吧!我等着你呢。” 魂天帝指间竟在汇聚着一道元气,元气竟化作千般万形,他继续自言自语道: “叶天歌,传给你的一招半式还没用呢,不会忘记了吧?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时隔许久的他终于回想起来自己为何会成这般模样。 随即这模糊的身影竟生出一丝威压,只听他恨恨的说道: “云少慕!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一百三十五章 阳耀匿踪显真 就在叶天歌四处逃亡之时,东蛮大陆另一边的一小镇,其名为…… 萧林镇。 与名字截然不同的是,此处毫无植被,地处荒漠。 但一年四季却有众多行商队会路过此处。 将此处当作中转站,虽然镇上没有出奇特产。 但因为路经行商队众多,因而也发展成不错的城镇。 在此之前,这里是隶属于【六大族】。 【申金】的统治下,但如今早已归顺北剑宗。 【六大族】的名号早已名存实亡。 而就在此处,今时今日却迎来一名身着黑袍的男子。 此人便是阳耀。 阳耀走进这镇上唯一一间酒馆。 酒馆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小二听到大门被打开,根本无从招呼阳耀,而是大喊道: “客官随便坐!我待会招呼你!” “小二!在上三壶好酒!” 一桌全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们招呼小二,馆内大多这是这般体格的爷们。 “好勒!” 小二已经满头大汗,却是硬挤出笑容招呼众人。 与忙的不可开交形成对比的,是前台闲的发慌在打算盘的老板。 “一位。” 阳耀走上前跟老板说,但老板却是根本没有正眼看他,而是说道: “现在这里人多,你随便找个地挤挤吧。” 随即便抬起手示意阳耀走开。 阳耀扫射馆内一圈,却是根本没有空余的桌子,他随即叹了一口气。 走到一张还有余位的桌子坐着。 这里坐着的虽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汉子们,但也是喝得醉醺醺的男人。 见阳耀走过来走下,一人却是笑眯眯说道: “又来一个?来来来,随便坐!” 长着八字胡的男人相当热情,立马就拿出酒杯要给阳耀倒满酒。 “不了,我不喝。” 阳耀却是制止了他,如今下了船要时刻警惕周围,他早已不是衣食无忧的师兄了,现在是背叛宗门的修士,更要保持清醒。 八字胡男人听罢却是一脸不开心,说道: “不给我面子是吧?!来!喝!不用你出钱!” 八字胡男人根本不搭理阳耀,硬生生给他倒满酒。 阳耀也不想生事,虽没制止他但也是滴酒不沾,就在男人看到这一幕要发脾气时。 另一位面容清秀的长发男子却是出口说道: “大叔,人家不想喝就别强求了。” 那八字胡男人此时已经醉醺醺,语气不由得高了起来,说道: “来酒馆不喝酒!那岂不是白来了!” 而那清秀脸庞的男子却是不理睬八字胡,而是将手搭在下巴,眯着眼看着阳耀说道: “在下李琅,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妖魅,阳耀见状竟也一愣,随即便冷冷说道: “耀。” “要?药?妖?你这名字可倒是稀奇。” 李琅轻声笑了出来,而桌子上却是有另一名男子已经趴倒在桌子上睡着了,此时却是突然打起了呼噜声,两人同时将视线落向此人,李琅不由得一笑,随即说道: “我也不认识他们,可别说让我带回去。” 八字胡男人听罢也是打了个嗝,看向李琅说道: “你不认识,你不是……嗝,对了,你是谁来着。” 八字胡男人一脸疑惑的挠挠头,随即便也懒得想了,当场趴倒在桌子上。 小二此时才一脸着急的赶了过来,说道: “客官你要什么?” 饭桌上摆着几道小菜,阳耀的酒杯却是倒满了水,周围人声鼎沸却是丝毫不影响这桌上的气氛。 李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但表情却是丝毫没有变化,而是对着阳耀说道: “小兄弟,我看你也不像本地人,怎么会来这地方?” 阳耀听罢也没有任何反应,他早已有面对这些问题的应对之策,说道: “来此求师问道。” “求师?” 李琅听罢也是一脸稀奇,挑眉继续说道: “那为何不去宗门拜师学艺来得更快,东蛮大陆……呃,虽不差,但也是……” 李琅挑眉,一脸你懂的的表情看向阳耀,但阳耀还是继续说道: “天赋不够,宗门不愿收我为弟子。” 阳耀面无表情,夹着菜一口又一口下肚。 而李琅听罢也是一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阳耀,说道: “这样啊~” 阳耀放下筷子,抬起头问道: “该轮到我了。” 李琅伸手示意阳耀继续说下去,而阳耀开口问道: “这镇上有没有什么实力高强的修士?” 这便是阳耀为何要说自己说来求师问道的原因,可以光明正大的打探修士的动向。 虽说修士的动向并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件,但若是一般人家打探多少有所察觉,而在东蛮大陆城镇之中来来往往都是行商队,他们对修士之流不感兴趣,在这种先天环境下,打探修士的消息多少都会被人所警惕。 不过,阳耀看着李琅,想看他如何作答。 只见李琅低头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琅才抬起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知道。” 阳耀满脸无语,但对这种情况也是早有预料,随即便也继续吃起了自己的饭,说道: “哦。” 接下来便是李琅无差别的问题轰炸,但阳耀却是随便应付他,根本不想有过多交流。 “那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阳耀甩出这个问题,眼前的饭菜早已一扫而空。 而李琅听罢也是一愣,看着阳耀一脸认真的说道: “其实我不是镇上的人。” 阳耀点点头,嘴中回答是是是,随即便招呼小二过来,但小二此时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 而李琅却是将头凑过来,像是要说什么秘密一般。 凑过来的身体竟让阳耀闻到他身上的清香,阳耀突然一愣:这男人怎么身上这么香? 只听李琅一脸认真,轻声说道: “其实我是一名修士。” 阳耀听罢心中一惊,但却是面无表情故作镇定。 而李琅却是邪魅一笑,其说话的气息不由得扑到了阳耀耳朵,不由得头皮发麻。 只听李琅继续说道: “而且,我也知道你是一名修士。” 第一百三十六章 暗夜侠浪现 酒馆之内,人声鼎沸。 阳耀这桌有两人在呼呼大睡,其呼噜声震耳欲聋。 但阳耀却是明明白白的听到了李琅所说的话。 李琅邪魅一笑看着阳耀,观察其反应。 但后者却面无表情,说道: “嗯,确实如此。” 随即小二便及时的走了过来,说道: “客官,你是要结账吗?” 阳耀什么话也没说,将钱放在桌子上然后自顾自的走了。 “客官慢走!” 小二清点完钱也是一脸谄媚的喊道,而李琅见状也放下钱财准备跟上去。 但却被小二一把拉住,李琅一脸疑惑的回头闻道: “这是何意?” 小二却是笑眯眯的说道: “客官,这两人是你认识的吧?” 随即指了指桌子上睡得死死的两头猪。 李琅的大喊声回荡在酒馆之中。 “我才不认识这些人啊!” 深夜,萧林镇已归于一片安静祥和。 安静的街上时不时传来细小的交谈声。 阳耀揭开窗帘,观察着街上的动静。 “路人吗……” 自从逃离宗门之后,阳耀的精神一直都是紧绷的状态。 虽还没有真正遇到过的追兵,但他时常都能在路人的耳中听到自己的传闻。 这不由得加剧了他的紧绷的精神状态。 阳耀盘坐在床上闭上眼开始修炼起来。 窗外时不时传来细小的摩擦声,但阳耀已经知道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哎?还说自己没有天赋,这不是在修炼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吓得阳耀作出反应。 他猛的睁开眼,只见白天那位李琅此时已经近在身前。 阳耀掌心燃起一团焰火,一掌打向李琅。 “【炎阳诀】!” 但李琅却是侧身躲过一掌,抓住了阳耀的手臂细细端详说道: “【炎阳诀】?我记得这好像是烈阳宗的功法吧?” 李琅意味深长的看着阳耀,但却没有任何攻击动作。 而阳耀却是咬牙切齿,随即另一掌凝聚劲气轰向李琅。 “这招就有点危险了。” 只见李琅掌心汇聚一道不断流转的劲气,如同浪花水月一般。 竟将阳耀的轰向而来的劲气包裹而住,汇聚成球形凝聚在自己的掌心。 “这?!” 阳耀生平第一次见到此等招式,根本不知是什么门派。 但下一秒还是冷静下来,一脚踢向李琅的腹部。 李琅见状便放开了抓着阳耀的手,将那掌心汇聚而成的球形凝聚在身前。 “可能会有点痛哦?” 李琅说完,阳耀便只觉得突然天旋地转,随后便重重的摔倒在旅馆的地板上。 “这……呃……” 阳耀摸着自己被摔得生痛的头,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将视线落向李琅掌心的球形劲气。 只见球内就不断在旋转,竟像是漩涡一般。 “这就是你的招式吗?!” 阳耀咬牙看着李琅,想必是这颗球形的原因。 而李琅耸耸肩,露出假惺惺的抱歉表情说道: “毕竟,是你自己踢上来的。” 而阳耀此时终于是动了真格,周身开始缠绕着焰火,说道: “本来是不想破坏这里的,但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李琅见阳耀一幅真要动手的模样,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焦急起来,连忙说道: “等会等会,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阳耀听闻此言,却也没有放松警惕,盯着李琅说道: “那你来此有什么目的?” 只见李琅将掌心的球形散去,双手空空放给阳耀看,笑着说道: “你看,我没有敌意的,放轻松啦。” 李琅一脸轻浮模样,但阳耀见状也是将焰火散去,说道: “既然你……” 下一秒李琅瞬间压至阳耀身前,一把将其推倒床上,手臂死死的牵制住他的脖子,笑眯眯的说道: “耀兄弟,别人说啥就信啥,这习惯可不太好哦?” “你这……” 阳耀刚想出招,但李琅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架在阳耀的脖子上说道: “别乱动,刀剑可不长眼。” 阳耀咬牙切齿,为自己大意的举动感到愤怒。 他只得死死的盯住李琅,但后者却依旧笑意盈盈的说道: “说!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是修士!” 李琅眼神李透露着一股冰冷的杀意,而阳耀丝毫不惧,说道: “这种问题你还要问我?!” “什么意思?” 李琅脸上虽带着疑惑,但手上的力度却是丝毫不减,说道: “你什么什么意思?” 而阳耀却是冷眼凝视,被绕进去的继续说道: “你什么意思?说什么什么意思?!” 李琅此时已是一头黑线,随即声调提高说道: “等会!先不要绕了!你先告诉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用烈阳宗的功法?” 阳耀见他一脸疑惑,此时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道: “你难道不是来追杀我的人吗?” 李琅顿时嘴巴张得大大的,瞬间就理解发生了什么,说道: “看来是我/草率了,我压根就不认识你,说到底,你究竟是何人?” 阳耀见他真不知情的样子,便冷冷的说道: “我是叛逃烈阳宗的修士,阳耀。” 李琅顿时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连连点头说道: “哦哦哦哦,就是那个灭门与药王谷结仇的邪修是吧?” 阳耀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而李琅还以为自己说对了,接着说道: “原来是那种恶徒啊,不过我从你……” 但话未说完,阳耀却是打断他说道: “不是,你说的那个是叫叶天歌。” “啊?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李琅一脸不知情,随即便放开了抓着阳耀的手。 阳耀从床上坐起,脸上的表情顿感无奈的说道: “难道真是我太过紧张了吗,竟连一个追兵都没有……” 而李琅却是一脸疑惑,他不理解的说道: “说到底,你怎么会以为有人来追杀你?” “我杀了一个同门……” 阳耀别过脸,他虽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杀人就是杀人。 “哈哈哈!才杀个同门而已!哪个宗门会费老大劲来追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阳耀闻言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语气不由得带着点愤怒问道: “那你又是何人?怎么会半夜袭击我?” 李琅却是一脸窃笑,神秘兮兮的说道: “说出来你可别怕,我乃……” 李琅郑重其事的吐出接下来几个字: “【侠浪】李琅。” 第一百三十七章 骗局露结谋 东蛮大陆平原之上,五人骑着马正一路狂奔。 “驾!” 为首之人便是云少慕。 身后跟着的便是黎天凡、郑文言、李思…… 以及渝芯四人。 “快到北宇城了!大家加速!” 郑文言大喊,众人皆是不语,一味的策马奔腾。 北宇城内,人声鼎沸。 来来往往的行商队人马众多,拥挤的人群快将道路挤满。 而其中不乏有穿着【玄冥宗】服饰的修士。 “人竟如此之多?” 云少慕见此便招呼众人下马,径直朝着【玄冥宗】的驻点走去。 咚咚咚! 众人站立在门外,敲响那数尺高的大门。 只见大门缓缓推开,一名年轻小伙探出头看着众人。 见到郑文言三人身上穿着药王谷的服饰,瞬间就反应过来说道: “各位便是远道而来的药王谷修士吗?久仰久仰!” 年轻小伙走上前来想要与其握手,但云少慕却是正眼都不看向他,说道: “我来此不是闲聊的,人在哪?” 年轻小伙见自己被无视眉头一皱,却也强撑着笑容说道: “逍遥他们已经离开东蛮大陆了。” 听罢云少慕眉头一皱,身后的郑文言瞬间站上前出声说道: “我等奉药王谷之令,听闻此处有叶天歌的消息,难不成正是这逍遥?” 年轻小伙点点头,一脸抱歉的说道: “正是,他于前日离开了。” 说罢云少慕脸上瞬间带着一丝愤怒,说道: “宗门办事如此不利落!我等岂不是白跑一趟!” 那年轻小伙见云少慕气势不凡,瞬间低下头颅说道: “大人,里边请,虽然逍遥走了,但是我有从他口中得知其邪修的消息。” 众人见状也不站在门前,径直的走了进去,云少慕抬眼扫射年轻小伙,冷冷说道: “你?” 年轻小伙见状边也微微点头,说道: “正是,在下名为常胜。” 大堂之内,玄冥众子弟皆坐落与左右两侧。 而云少慕却是丝毫不顾及与众人的视线,径直往中央而走去。 一把被坐在为他而留的椅子之上。 在他们对面的。 正是【玄冥宗】在东蛮大陆的负责人:吴恭师傅。 而坐在他右侧的,则是【申金】一族的代言人,金隆金。 在其左侧,则是北宇城地方世家的代表人,宁诚。 吴恭见云少慕没有打招呼,便也没带好气的说道: “宗门子弟连礼数都不会吗?你们师傅是怎么教的?” 云少慕听罢却也不惧,一脸无惧的说道: “若你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搅合,你倒不如回去养老得了。” 闻言一众子弟皆是一惊,谁都没想到这年轻小伙不仅行为毫无礼数,就连出言都如此不逊。 “本就听闻药王谷是名门望族,这么一看,倒也不太像啊。” 宁诚看着他们的闹剧也是一笑,拿起茶杯优雅的喝了起来。 但云少慕却是调转矛头,直直对着他说道: “名门望族与你何关?乡下地方的话事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宁诚听罢却是一口茶喷了出去,面色涨红的看着云少慕说道: “年纪轻轻出言狂妄至极!你还是缺少管教了!” 但吴恭却是摆摆手,宁诚见状也没继续说下去。 久默不做声的金隆金此时才出声道: “在纠结于这些无聊的谩骂,什么事也谈不下去。” 而云少慕此时早已从常胜嘴里听说了来龙去脉,此时他已经知道来这里已是无用之功,也是没带好气的说道: “谈?谈什么?尔等年老体衰脑子还不发达吗?听闻有叶天歌的消息才来此处,结果却说他早已逃到不知所踪,既然如何为何还要诓骗我等?” 云少慕等人先前赶往南宁城,得知他早已逃往不知何处时便准备分头行动,但在南宁城的玄冥宗子弟却亲自找上门,请他们前往北宇城,说有一名弟子知道叶天歌行踪,因而才急忙赶过来。 而吴恭此时眼神一变,抬抬手众玄冥宗子弟便退出门外。 大厅之内仅仅只剩下这几号人。 云少慕眼神微迷的看着他们,想看看他们究竟在谋划着什么。 “当今,各大宗门多生祸乱,烈阳宗子弟背叛宗门,药王谷欲杀一人而却屡屡失败……” 吴恭说罢,将视线落向云少慕身上,继续说道: “而现天生异变,天际时常笼罩着不知何人之手,现世竟也生出像你这般远脱常理之物。” 云少慕闻言却是挑眉,虽自己也没隐瞒,但也没想到竟也有其他宗门所知。 而吴恭见云少慕众人没什么反应,便也继续说道: “时隔百年之变径,各大宗门本应齐心协力,为不可预测之异变做准备,可现今,各大宗门不仅不在一条心上,甚至有的还疯狂扩张地盘,有的却闭关不理世事,甚至有的行事诡秘,断绝宗门联系……” “你说这些究竟是要干什么?” 云少慕话虽这么说,但心中已是知道他的目的,但却继续说道: “当今世道天下太平!世间虽有邪修,但百姓却能有自己一片净土,这些异变不过是你们宗门一面之词,说到底……” 云少慕挑挑眉,邪笑着说道: “不过是你们这些宗门之间多生事端罢了。” 吴恭却没有生气,而是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正是因为如此。” 云少慕什么话也没说,而是静静听着他说道: “药王谷早已派人抓拿叶天歌,但看诸位而言,想必是毫不知情吧?” “抓拿?这种事不是明眼人就看得出吗?” 云少慕说罢,但吴恭却是摇摇头,继续说道: “药王谷早已请求我们各大宗门派人跟随【肆天众】,若是第一时间出现其身影便会前往,而各位能来此处,定已不在药王谷的考虑之内了。” 郑文易在后面听着,心中却是一惊,他却是从未听说过此等消息。 云少慕没有任何反应,只听吴恭眼神坚定,继续说道: “世道将要变革……” 吴恭站起身,向着云少慕伸手说道: “助玄冥宗一臂之力!” 第一百三十八章 昆仑秘聚夺天 东蛮大陆的一处。 一众【昆仑殿】子弟正在此处集结。 为首的则是【昆仑殿】的昆鹏师傅。 他双拳缠绕着阵阵耀银锻制而成的【天银圈】,乃是宗门之中一大杀器。 而在他身后的,则是五名【昆仑殿】子弟。 “就来了这些人吗?” 昆鹏清点着人数,他虽早有预料来的人不会很多,但未免也太少了吧。 “师傅,其他人呢?” 提问的正是稍显沉稳的师兄坤天,此时他也是一脸忧愁的看着这些人。 “听闻南宁城内死了几个人……” 听罢众子弟皆是一惊,他们之前都是在其他城镇赶来,根本没有听说过此事。 “是怎么死的?” 年纪稍小的弟子陆勋脸上带着不安的问道,而昆鹏确实风淡云轻的说道: “大抵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昆鹏早就对那几名弟子的行径早有耳闻,本听说他们走水路而来会少很多事,没想到…… 想到此处,昆鹏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即继续说道: “众弟子听令!其他弟子还在赶来的路上,但无需着急,我们准备完全在作出发!” “师傅……” 坤天此时脸色紧张,在昆鹏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来此究竟是要做什么的?” 而昆鹏听罢也是一脸严肃,冷冷的说道: “我们来此,是要夺取机缘的。” “机缘?!” 坤天一脸惊讶,只见昆鹏看向众人,招手让众弟子靠近,开口说道: “各位弟子,今时今日宗门要你们齐聚于此,不是为别的……” 随即指向不远处的山脉,继续说道: “那处便是东蛮大陆的【隆咕隆】!也就是这边的名山。” 听到这座山的名字,有子弟不由得笑了出声,而昆鹏眼神瞪向那子弟,说道: “不得无礼!” 瞬间吓得那名子弟脸色一变,急忙捂住了嘴。 而昆鹏见众人安静下来后,也是继续说道: “先前,各大宗门早就听闻东蛮大陆有一处秘境,名为古源秘境,传闻乃是通天修士仙游四方而独霸世间,在飞升之际不忍让世间修士原地踏步,因而为现世众人留下这四方世界的天材地宝。” 坤天听罢也是连连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难怪这东蛮大陆如此荒凉,各大宗门却屡屡在此扎根。” 而昆鹏听罢也是一脸赞叹,便继续说道: “没错,这也是为何各大宗门紧盯东蛮大陆不放的原因。” “师傅,照你所说是不是有点矛盾。” 质疑之人是一名长发飘飘的男子,他是这宗门里为数不多的地方世家子弟,名为王平。 昆鹏听罢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居然有弟子会质疑,但他还是抬起手,说道: “此话是?” 王平见师傅没有阻拦,便也点点头,无所顾虑的说了起来: “照师傅所说,倘若各大宗门是为秘境而来,那为何这古源秘境竟如此之久无人发现?” 众子弟听罢也是察觉,便都将视线落向昆鹏,后者则是说道: “恩,问得好,因为近日【昆仑殿】与六大族中的【齐土】取得了交流。” “【齐土】?那族不是拒绝与所有宗门交流吗?!” 一名弟子发出疑惑,而他的质疑不无道理。 在东蛮大陆的【六大族】中,除了像【申金】这样完完全全投靠宗门之中的归顺派,也有像【齐土】这种极端的反对派,完完全全拒绝和任何宗门打交道。 “没错,他们确实完全拒绝和宗门交流,但凡事也有例外。” 昆鹏说罢也是笑了笑,随即继续说道: “东蛮大陆虽还没有完全处在各大宗门的统治之下,但归顺与宗门下的地方与拒绝交流的地方经济差异可谓是相当明显,而现在听说【齐土】统治下的地方早已是横尸遍野,饥不择食了。” 王平听罢察觉出其中的问题,一脸疑惑的问道: “不对吧师傅?【齐土】好歹也是这东蛮大陆的老一辈了,这种氏族统治此地远远比我们来此的日子还长,他们怎么会出现饥不择食的现象?” 而昆鹏听罢却是笑笑不说话,众人看着心中皆是发毛。 只听昆鹏转移话题,继续说道: “不管如何,取得联系是真的,而据他们所说,在那座山上有类似秘境的地方,而现在距离开启的日子所剩无几了。” “既然他们知道有秘境,为何不自己进去呢?” 王平提问道,这也是众子弟觉得最奇怪的地方。 但昆鹏听罢脸色瞬间一变,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他们早就进去了,而且不止一次。” “不止一次?!”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可从未听说过秘境能够反反复复进进出出。 “没错,据传闻这秘境三年开一次,而现在正快到那日子,【齐土】将其当作神之考验,每当开启之时总会派遣氏族之中最强的战士进去攻克秘境,但却从未一人能活着出来,而自打氏族被宗门赶往偏僻之地后,这考验倒也终止了。” “三年开一次……考验……不对,若是如此,考验终止后他们又为何会知道日子临近?而且他们为何有何告知于宗门。” 王平一脸坚定,他始终不认为这六大族真有如此好心。 而昆鹏点点头,他很喜欢这种聪明的弟子,这种时候反而能提醒周围人的警惕心,说道: “考验虽中止,但却成为了他们氏族的纪念日,因而才得知是什么时候,为何【昆仑殿】能得知,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宗门平时积福积德了。” 此话一出众人连连头,无一人敢质问其背后的真正缘由。 “不管如何,我们当前的任务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这机缘收取手中!” 昆鹏张开手,语气瞬间高涨起来,继续说道: “今时今日,只有【昆仑殿】一宗得知此消息,若是让我夺得此机缘,我等也可以远离这偏僻的乡下地方,回到本宗!” 众人听罢情绪便高涨起来,他们早就不想留在这种鬼地方了。 而昆鹏便继续说道: “机缘之事,在我,在诸位!让我们……” 昆鹏眼神变得决定,紧紧握住拳头说道: “夺取他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浪隐玉颜惊阳 天源神方现,下界祸乱生。 “侠浪?那又是何人?” 阳耀听到这名字甚是陌生,根本不知是谁。 李琅瞬间嘴巴长大,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是吧?!你们这世道的小鬼都已经不认识我了吗?!” 阳耀摇摇头,语气带着抱歉的说道: “我确实是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李琅瞬间瘫倒在床上,缓缓的说道: “难不成,我和你一样也是紧张过度了?” 说罢,气氛陷入一阵安静,两人相视一笑。 “看来我们都太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李琅倒在床上笑意盈盈的说道,而阳耀虽也笑了出声,但仍旧心中被阴霾笼罩,说道: “是啊……” 阳耀此时已不知要如何是好,而李琅听到他这无精打采的声音,也是好奇的凑上脸来,说道: “怎么?没人追还不乐意了?” 而阳耀瘫倒在床上,望着这天花板缓缓说道: “如今背叛宗门的我,早已不知要去往何处……” 阳耀伸出手,想触碰什么,继续说道: “也不知师兄弟现在如何,师傅不知会不会因我而受罚……” 而李琅却是将头看过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阳耀看,说道: “现在没有宗门的拘束,你应该庆幸才对。” “庆幸?” 阳耀看着这家伙的微妙距离感,总感觉多多少少有些奇怪。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今你既修得宗门的秘传功法,练就一身本领,不得踏遍这江山,寻求那修士的尽头!” “修士的尽头?” 阳耀一脸疑惑,但突然,那一夜的记忆涌入脑海里,那天他好像听到什么了,此时此刻阳耀喃喃自语道: “到来之时……” “恩?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李琅靠过来说道,刚刚他没有听见阳耀所说的话,疑惑的问道。 而阳耀被这么一说突然一激灵,忘记了刚刚说了什么,脸上带着微妙的表情说道: “恩……我是在想修士的尽头是什么……” “呵呵呵,所以才说你不懂啊!” 李琅猛的从床上站起,摆摆手指继续说道: “正是因为不懂,所以才要去追寻这尽头!” 阳耀听罢也是扶额,摆摆手说道: “算了算了,这种太过复杂的事我也不愿去细想。” 李琅听罢也没有过多在这个话题停留,而是问道: “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阳耀目视空无一物的前方,要说想做的事有很多,但能不能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缓缓开口说道: “我来东蛮大陆,不单单只是为了躲避追杀,而是有一事。” “什么事?” 李琅饶有兴致的看着阳耀,他的眼神摄人心魄,仿佛像是拉丝了一般。 阳耀见状也是别过脸,不知为何看这男子,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说道: “不,此事与你无关,更不可……” 后面的话阳耀没说,秘境之事断不可让更多人知道,话说如此但他那天却不知为何,说给了叶天歌听,不过现在想想,那家伙也根本没有手段能知道秘境在哪吧。 “真不行吗?” 李琅说着,手指突然触碰到阳耀的手掌。 阳耀一个激灵,看着这李琅,一脸嫌弃的说道: “你这家伙,难不成被追杀是因为好男色吗?!” 而李琅听罢也是哈哈大笑,眼神微眯,舔了舔嘴唇的看向阳耀说道: “我若说是呢?” 阳耀顿时心中一惊,真以为他所言不假。 但下一秒那李琅便直接压制阳耀,将其扑倒在床上,一脸淫笑着说道: “其实我是远近闻名的少男杀手,专门就喜欢你这个年纪的小鬼。” 阳耀想反抗,但李琅却将劲气聚集于手中,死死的按住阳耀。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阳耀说道,刚刚就已经上演这一幕了,没想到还要再来一遍。 而也是这时,他才看到这李琅的手指竟如此纤细,想必是什么世家子弟出身。 但容不得他多想,李琅已经将头靠向阳耀脖子边。 一股清澈的香味扑面而来,竟让阳耀不知为何有股悸动,而李琅却并未察觉,而是轻声说道: “哎呦,你如果再不说的话,我可就要把你吃干抹净了,小弟弟。” 说罢李琅还舔了舔嘴唇,说话的呼气不由得让阳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阳耀强忍着自己的感觉,冷冷的说道: “别以为这种手段就能让我屈服。” 阳耀掌心汇聚劲气,爆开而来,瞬间让李琅失去平衡,一把倒在阳耀身上。 “疼啊?!你放招不会说一声吗?!” 李琅刚说完,阳耀便一把抱住扑在他身上的李琅,冷冷说道: “下次在这么玩,我就真动手了。” 阳耀抱住的力度越来越大,死死的限制了李琅的行动。 他早就看出来这人没有真动手的打算,但几次三番的玩弄他也是会生气。 “好好好好!你先放开!” 李琅虽有劲气护体,但阳耀不断抱紧的手却让他多多少少都感受到了些许难受。 阳耀刚想放手,但却突然感觉的胸腔传来一阵莫名的触感。 这触感竟让他产生生理上的反应,阳耀一惊瞬间推开李琅。 李琅差点被这么一推导致摔倒,一脸不爽的说道: “喂!小弟弟,你这脾气多少有点大了吧?” 但阳耀却是耳根赤红,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说道: “你这,你这家伙,为什么胸部那里有两团肉啊?!” 一般情况是看不出来李琅的身材,但刚刚紧紧抱住才察觉到这异样。 平时与师妹相处惯了,阳耀从来就没有非分之想,但与这李琅的接触却不知为何让他有生理性行为,让他头脑变得不清醒。 而李琅听罢却是邪魅一笑,说道: “那当然因为我是一位妙龄女子咯,怎么?现在后悔没被我吃干抹净吗?!” 李琅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随即缓缓靠近阳耀。 “别过来!” 阳耀大吼道,他扫视着李琅的全身,虽然没有什么女性化的打扮,但刚刚的感觉和其面容已经能确定是真的了。 但李琅却是没有停下脚步,邪笑着说道: “放心,我会对你温柔点的。” 阳耀已经失去理智,说道: “秘境!我是为古源秘境而来!” 闻言,李琅停下脚步,一脸震惊。 第一百四十章 秘境惊现戮生禽 古源秘境隐幽深,灵光闪烁映乾坤。 神木参天通碧落,仙音袅袅绕林间。 “众弟子听令!” 昆鹏大喊道,只见现在已有数余名子弟坐落于此。 而他们众子弟围绕在一棵枯萎的参天巨树。 只见那巨树竟有肉眼可见的扭曲空间,似要将周围吞噬进去。 而昆鹏指着此处继续说道: “此乃古源秘境,召集尔等来此,便是为它而来,现在我们将要秘境之内,记住!切不可放松警惕!切不可慌乱!” 众子弟齐声应答,而昆鹏点点头,内心却倍感不安。 按道理,距离秘境开启的日子应该还没那么快,但不知为何现在已开了。 看着这扭曲的空间,昆鹏心里一阵担忧,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他继续说道: “此次秘境无其他宗门知其详情,因而我们一股气进去!待我先打头阵,你们随后跟上!” “是!” 只见昆鹏劲气护体,径直走进去消失不见。 众子弟见状也是咽了咽口水,有样学样的走了进去。 不过一会,此处便已无人。 “真没想到让我赌对了。” 此时李琅说道从暗处走了出来,而跟在他一起还有满脸郁闷的阳耀。 而阳耀却是叹了口气,说道: “我来此寻找秘境数天却毫无线索,为何你花了几天就确定位置了。” 李琅笑了笑,而阳耀见此内心却不由得一阵悸动。 自打知道她是女的之后,不知为何其一言一行总会让阳耀有莫名的感觉。 李琅则是晃了晃手指,开口说道: “像这么大批宗门修士出动,可是很少见的,尤其是我这种不在固定地方停留的人,早就感到疑惑,而且……” 李琅眼神中充满自信,笑意盈盈的看向阳耀说道: “尤其还从你口中得知这种消息,更让我确信他们是为秘境而来。” “你就没想过猜错吗?” 阳耀边说边走上前,而李琅却是耸了耸肩,说道: “猜错就猜错咯,反正像我这种散修,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带上我,不怕最后与你抢夺秘宝吗?” 阳耀说这话时,语气异常冰冷,但李琅却是笑意盈盈的看向阳耀。 绷起手指弹了一下阳耀的额头,说道: “像你这种小弟弟,打十个我都不嫌多,而且……” 李琅眼神微眯,嘴角上扬,在阳耀耳边轻声说道: “小弟弟你也不会害我的,是吧?” “啧!” 阳耀摸了摸自己发红的额头,别过脸不想看向她,恨恨的说道: “进去了,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说罢阳耀便想直接走进去,但李琅却是一把拉住他。 突然,李琅劲气从周身喷涌而出,如同波浪一般包裹在他们两人身上。 “这是我的功法【浪无痕】,只要与我有身体接触就可以保护你。” 阳耀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而李琅却是笑意盈盈的说道: “当然,如果你想要的话牵手进去也行。” 阳耀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了进去,而李琅也紧随其后。 一阵白光闪烁,昆鹏只觉眼睛睁不开,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摔倒在地。 “呃……这是……” 昆鹏睁开眼,看向周围,一脸惊讶喃喃道: “这是什么地方?!” 只见周围竟是一片茂密的森林,生着许多从未见过的药草。 昆鹏看着这些参天巨树,不由得感叹道: “秘境之内,果然非同凡响。” 但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不对劲,昆鹏转头看向四周,竟发现一人都没有。 “居然被分开了吗……” 昆鹏说罢,便直直得朝着一处方向走去。 而于此同时,森林的各个角落皆出现【昆仑殿】的修士。 王平被重重的扔在树上,痛苦不堪的吼道: “痛啊!” 但周围却是无人应答,王平震惊的看向周围,只见自己被挂着数尺高的树上。 “完了,我要怎么下去?!” 森林的另一处,阳耀和李琅顿感身体失衡,从空中掉下。 但下一秒只见李琅脚底竟生出浪波般的劲气,缓缓喷涌出来。 竟托住他们两人缓缓从空中落下。 “秘境真是奇妙,若是没有防范非死即伤啊!” 李琅看着下方数尺高,搭着阳耀的肩膀缓缓落下。 阳耀睁开眼见状也是心里一惊,他们两人不知为何竟是在空中出现的。 向周围望去,竟是宽阔无比的森林。 “这是……秘境?” 阳耀说话的语气带着不敢置信,两人缓缓从空中落到地面。 “大概是了吧,我自己也没进过秘境。” 李琅说这话的脸上带着严峻,而阳耀却是一幅不信任的表情看着她说道: “你若没进过秘境,又怎习得如此诡异的功法。” 李琅笑了笑,随即便自顾自的走了起来说道: “我没进过,但师傅进过不就行了?” 阳耀默默决定不在聊这个话题,转头问道: “那你知道要去哪吗?” 李琅在前方走着,而阳耀小跑上来紧紧跟着。 只听李琅将手抵在下巴,一脸俏皮的模样说道: “我也不知道,随便走走的。” 阳耀听罢便停下脚步,他实在是无法想象到这人竟如此随便,开口说道: “秘境之事,岂能如此儿戏!” 但李琅却是回过头,笑意盈盈的说: “安心啦,秘境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反正走走就有宝物出现的。” 但阳耀却不这么认为,听长老说过,烈阳宗也曾进过几次秘境,虽里面情形都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都异常凶险。 阳耀刚要开口说话,只见李琅脸色一变,语气严肃道: “有情况!” 前方的森林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摆出架势准备准备应战。 下一秒便跑出一名【昆仑殿】的修士出来,一脸惊恐的大喊道: “你们……快跑啊!” 修士直接越过两人,疯狂的往后跑去。 两人见他没有战斗意愿也没出手,一脸疑惑的看向他跑来的方向。 只见突然树木成片倒下。 竟有一只大鸟窜了出来。 “快跑!” 下一秒,两人便也跑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凶禽焚天险还 叶天歌以气护体,缓缓踏进秘境。 突然,一阵白光闪烁,闪得叶天歌睁不开眼。 叶天歌啧了一声说道: “又是这种情况?!” 就在叶天歌想要采取点什么行动时,一瞬间,脑海竟响起一道声音。 “天命,未到时候……” 叶天歌心中一惊,这道熟悉的声音他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过了。 “山君!” 但叶天歌大喊道,但还没等他作出反应,下一秒只感觉身体失衡,脚下踩空。 “啧!” 瞬间叶天歌作出行动,脚底缓缓凝聚劲气。 叶天歌闭眼在空而停,感觉那阵白光已消失不见,便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茂密森林,望向下方,只见有数尺高。 抬眼望向空中,竟是蔚蓝无比的天空,但却根本看不到太阳的存在。 “这是秘境?” 叶天歌不由得说出自己的疑惑,但却无人应答。 横扫周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状。 见此情形,叶天歌便踏空而行,从上方观察着底下的情况。 “看来这秘境也不过如此。” 与先前的秘境相比,此处过于简单了,但就在叶天歌这么想的时候。 突然一声吟叫声从四周传来。 叶天歌心中一惊,将腰间别着的【天奇剑】拔出,其剑缓缓迸发出强大的异火。 只见下一秒,森林竟迸发出巨响,成片的树木倒下。 巨大的黑影从森林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天空中的叶天歌。 “【焚天诀·烈】!” 只见叶天歌其剑散发着青蓝色的异火。 但下一秒叶天歌突然感觉四肢无力,异火散去。 叶天歌只觉一阵急促喘不上气来。 顿时劲气消散,从空中缓缓落下。 “啧!” 但下一刻叶天歌瞬间将劲气凝聚在脚下,空中迸发出一阵巨响。 瞬间叶天歌便躲开了那道黑影的横冲直撞。 重重的摔进下方的森林之中。 那道黑影此时便缓缓盘旋在天空上,也正是这个时候,叶天歌用余光看清了其真面目。 其形类鸟,然凶戾滔天。熔岩与暗金焰铸就刃状翎羽,巨翼遮天。熔金巨瞳灼魂,弯曲钩喙裂空。通体妖异血焰翻腾,高温扭曲空气,凶禽之姿,焚灭万物。 嘣! 叶天歌重重的摔倒在地,周身缠绕着劲气这才没有死伤。 但随即叶天歌便感觉到全身五脏六腑都在疼痛,顿时才想起自己身体为何是这般情况了。 【百炼战诀·血战】。 先前是因为招式解除后倒下就睡,所以才忘记此招还有副作用。 现在可不是细想的时候,叶天歌抬眼望去,只见那头巨鸟周身缠绕焰火。 下一刻径直朝着叶天歌冲来。 “【炼物诀】!” 叶天歌本想随着周围的气息流动而逃,但却猛的发现秘境之内并未流动。 气息是就如同雾气一样散步在四周。 “啧!【地裂】!” 叶天歌一脚踏破地面,瞬间爆发强大的冲击力逃窜。 而那巨鸟却紧紧的跟着后方,叶天歌只觉体内不适感渐渐加剧。 “再这样下去是我先倒下了!” 叶天歌停下步伐,凝聚全身的元气到其【天奇剑】上。 其剑迸发金色光芒,剑身竟有一丝鲜红的元气。 但叶天歌此时已是无暇顾及这点异变,他双手握剑,蓄势待发! 那巨鸟径直往叶天歌而来,其速之快在飞行之中竟爆发出巨响。 周围的树成片倒下,但突然,它的瞳孔注意到叶天歌的剑上散发的光芒。 宛如察觉到危险一般,下一刻径直往天上飞去。 叶天歌的如意算盘打了个空,一脸震惊的大吼道: “什么怪物啊?!这种情况都能拐弯!” 但巨鸟可没有像山君拥有那般奇遇,只见它在空中盘旋不动。 下一秒鸟嘴缓缓汇聚着劲气,竟迸发出阵阵焰光,噼里啪啦阵阵作响。 “畜生!” 叶天歌顿感不妙,只见那鸟眼神直盯盯的看着叶天歌,似乎是无意放过他了。 下一刻,森林突然周围陷入宁静,仿佛世间万物的声响就此消失不见。 轰! 巨鸟迸发出巨响,一道焚烧万物的焰火从鸟嘴喷了出来,其溅出的阵阵火星竟让下方的树林遭到焚化。 “躲不开了?!” 叶天歌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但脑海中却是响起了一道声音。 “用我那招吧……” 这是那魂天帝的声音,但叶天歌根本不愿使用。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让这些人称心如意。 “赌一吧!” 【天奇剑】元气迸发,一剑竟斩开了那巨鸟的喷射攻击,就在叶天歌见到一丝希望之时。 紧接而来的是更大的焰火,巨鸟舞动的双翅,竟将嘴中那道焰火攻击变得范围更大,覆盖住了叶天歌。 叶天歌根本躲闪不开,被其焰火覆盖而住,大吼一句: “【焚天】!” 但根本抵挡不了焰火的攻击,被焰火包裹而住,不知生死。 巨鸟停下嘴中的攻击,待到焰火散去,只见那地面已被烧得焦黑,周围已只剩森林的残骸。 叶天歌刚刚站着的地方早已什么都没有,巨鸟舞动着双翅,见四周没有什么反应。 便直接飞往其他地方了。 待过一时半会之后,叶天歌才缓缓从那残骸之中爬出。 狼狈不堪的模样早已失去往日的风采。 他躺在地上,只觉现在身体疼痛,眼皮沉重。 刚刚最后的一瞬间,【焚天】将袭来的焰火焚烧殆尽,紧接着便用【明镜】,顺着其焰火的气息闪身进入了那些森林残骸之中。 倘若此招要是不管用,要是那巨鸟非要掘地三尺。 那叶天歌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真是一头臭山鸡……” 叶天歌恨恨的说道,但说出的话却是轻微到根本听不见,只听他继续喃喃道: “等我恢复……我一定要把你……烤来吃……” 说罢叶天歌想站起身来,但四肢早已失去知觉,根本无法动弹。 叶天歌握紧拳头,想做些什么,但他却只觉眼皮却变得沉重,渐渐地,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叶天歌便失去了意识…… 而那巨鸟的声音,却依旧回荡在森林之中。 但叶天歌已是无暇顾及了。 脑海中不禁想到: 就这么死了,倒也不赖…… 第一百四十二章 赤龙初现 秘境之中,李琅与阳耀此时正极速狂奔,而在他们前方则是那【昆仑殿】的修士。 “那是什么玩意?!” 阳耀脸上表情早已不知所措,他是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庞然大物。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 李琅早已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 只见那后方的巨禽从地面直飞过来,树木成片成片的倒下。 一股不死不休的感觉。 但好在树林提供了一定缓冲,那禽兽没有那么快与李琅他们拉近距离。 “你这厮究竟是做了什么惹怒它的?!” 阳耀朝着前方的修士大吼道,那修士一脸惊恐的喊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进这秘境就掉在它旁边了?!” 突然,修士像是反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大喊道: “你们又是谁?!” 但未等李琅两人回答,只见那巨鸟竟全身包裹着焰火。 所到之处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其速度变得更猛,其攻势变得更烈。 “要来了!” 李琅大喊道,阳耀回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那巨鸟已经逼近他们。 “炎阳……” 但阳耀招式未出,只见李琅一把拉住阳耀,打断了招式。 随即将其抱入怀中。 只见李琅周身汇聚波浪的劲气,竟幻化出滚滚江水在其脚下翻涌。 “【浪无痕·踏浪而行】!” 只见江水瞬间向前翻涌,而李浪抱着阳耀在这浪上疾驰而行。 而那【昆仑殿】修士回头看向他们,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喊道: “这又是什么牛鬼蛇神?!” 但下一刻那浪花就从他身上席卷过去,一瞬间他身体宛如掉进水中,瞬间失衡倒在地上。 李琅两人已从越过那名修士前方,不断拉开了与那巨鸟的距离。 而也是这个时候,阳耀才看到那倒地的修士,说道: “喂!他倒下了!” 但李琅却是邪魅一笑,根本毫不在意的说道: “我知道。” “那……” 阳耀后续的话未说完,只见下一秒那修士爬起,刚跑起来。 但那巨鸟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身上掠过。 一时间,连悲鸣都发不出来。 只见那修士血肉横飞,化为碎片。 那碎片在空中燃起阵阵火焰,就连远处的阳耀都能闻到那股烧焦味。 阳耀见此一幕,也是不忍的咬牙看向李琅,说道: “你,是故意的?” 虽说阳耀杀了宗门子弟,但也并不代表他就能就此接受杀人放火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件事。 尤其还是作为他的同伴,即便是暂时的。 而李琅却是一脸无所谓,随即看向身后,脸色依旧严峻的说道: “小弟弟,先顾好自己吧,不然就要轮到我们了。” 只见那猛禽见一直久追不上,竟在口中缓缓汇聚焰火,似乎要发射什么。 阳耀见状瞬间从李琅怀中挣脱,一脸认真的说道: “待会再算账。” 听罢李琅也是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只见阳耀猛地停下脚步,周身瞬间凝聚赤红的劲气,炎火缓缓在其全身笼罩。 而李琅见状也是停下招式的效果,浪涛霎时间消散不见。 此时她却突然内心一紧,眼前的阳耀似乎有些许不一样,但却说不上来。 而阳耀却是心知肚明,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异变。 自打逃离烈阳宗门那一夜,他能能感觉自己体内有股不同以往的气在流动。 虽然仅仅只有一丝。 “【炎阳诀·赤龙】!” 阳耀感觉到了,体内的元气在流动。 元气混入其劲气之中,竟让自己许久未曾掌握的劲气外放得到完全控制。 只见其掌心炎火迸发。 轰! 幻化出一条燃烧着赤色火焰的龙竟从掌心出现,直冲那猛禽而去。 “哈哈哈哈!我做到了!哈哈哈哈哈哈!” 阳耀癫狂大笑,不知为何心中竟涌现一幅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这就是!【炎阳诀】的真正实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阳耀止不住的癫狂大笑,就连一旁的李琅看着都惊呆了,不禁说道: “这小弟弟,难道是那种打起架来就发疯的类型吗?” 猛禽口中的火光突然消散不见,眼神竟变得锐利起来。 只见那猛禽竟舞动着双翅,张大着嘴巴。 赤龙周身的火焰竟被吹散不少,但却未能阻挡其攻势。 李琅见形势不对,下一刻舞动双臂,周身形成一道漩涡般的浪花劲气。 “【浪无痕·骇浪】!” 轰! 只见幻化出一道巨浪,紧接着阳耀的攻势而去。 巨浪推平着沿途的一切,将其树木卷入其中,形成了一道猛烈的攻势。 直直往那猛禽而去。 下一刻,预料之外的发展惊呆了众人。 只见那赤龙竟被鸟嘴不断吸入,在猛禽面前宛如一条小虫般。 “什,什么?!” 阳耀那高涨的情绪瞬间安定下来,惊呆的看着这一幕。 “还有我呢!” 李琅的攻势紧随其后,只见巨浪席卷着一堆杂物,直直往那猛禽砸去。 但下一刻,只见猛禽双翅燃起了焰火,仅仅只是一挥。 一道火焰风暴便席卷而来。 瞬间,劲气化作的浪与火不断交锋。 “快跑!” 说罢,李琅便牵着阳耀的手直接跑了起来。 阳耀此时还没反应过来,大吼道: “怎么回事?!那鸟被你攻击牵制住了吗?!趁此机会解决……” 但李琅脸色惨白,语气带着些许不平静说道: “那有什么牵制!完全就是碾压。” 只见下一秒,那巨浪竟被暴风卷入其中,水与火竟交融在一起。 而在其中的树木化作灰烬,散向空中。 阳耀被这一幕瞬间惊呆,马上跟着李琅跑了起来。 此时他才缓缓感觉到刚刚自己的情绪似乎有些许不对劲,但现在是无暇顾及了,说道: “李琅!现在要怎么办!” 那道暴风竟有不断变大的趋势,势要将们卷入其中。 而那猛禽却在旁边不断舞动双翅,这暴风愈来愈裂,仿佛要撕裂这秘境一般。 而李琅却是头也不回,大喊道: “以我这么多年经验,此时唯有一招能破这局!” 阳耀听罢心生疑惑,继续喊道: “那要怎么做?!” 李琅脚下瞬间生成浪花,将阳耀也一并带走。 而他却是淡然一笑,说道: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第一百四十三章 秘境永昼疑 秘境林中,一名【昆仑殿】修士拨开眼前的灌木,喃喃道: “师兄他们在哪……” 段云此时孤身一人,他踏入秘境之后便现身于林中某处。 回过神来发现就只剩他一人。 “喂!” 段云大喊,却一无一人应答。 此时的他走在这林中深处,不知去往何处。 往日的回忆渐渐浮现的脑海里。 他本是芸芸子弟中毫不出彩的一位。 没有像坤令师兄那般受师傅爱戴,取得宗门宝物。 也没有像坤天师兄那般,能肩负起宗门的职责。 本应就此在众多子弟中平凡的度过自己一生。 但却因机缘巧合而聚集在秘境之中。 一声吟叫刺破长空。 突然断了段云的思想,此时的他不由得惊恐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 随即只听不知何处传来崩塌的声音,吓得段云顿时伫立不动。 当场呆立在原地咽了咽口水,但却是无事发生。 段云见状也是心中一惊,不禁猜测道: “难道师兄他们遇到危险了吗?!” 崩塌的声音却是一刻也未停止,甚至还传来闪耀的亮光。 段云见那亮光离这相当远,也不免得松了一口气,开始缓步慢走了起来。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段云竟笑了起来,说道: “难不成,就我一个人远离了危险?” 段云不禁觉得自己的想法具有可信度,倘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目前最有力夺得秘宝之人。 想到此处,段云便笑了起来。 “自打出生至今二十余年,本应与芸芸众生无异,如今天时地利因而来此!岂不是上天恩赐!” 段云自言自语的大喊起来,但周围却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这让他更确信自己乃是天命之子。 “机缘!我要夺得机缘!不择手段!哈哈哈哈哈哈哈!” 段云大笑,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起来,此时的他已经放松了对周围的警惕,一心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 沙沙沙~ 一旁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声响。 顿时将段云从自己的幻想中拉回了现实,瞬间脸色变得严峻起来,说道: “师,师兄?” 只见灌木丛突然走出一个人影,段云见此人甚是面生。 但见他身上衣服破烂,浑身身上都包扎着伤口,急忙上前扶起他说道: “兄弟,你没事吧?” 段云此事还以为是他所不认识的【昆仑殿】修士。 因为他们都是各地召集而来,所以大家也不是相当熟悉,再加上此人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昆仑殿】的服饰,所以段云也没认出来。 而这个男人,正是叶天歌。 叶天歌见男人没有恶意,也没做出攻击动作,眼神扫射着他全身上下。 顿时认出了这熟悉的服饰,这是【昆仑殿】的服饰。 他们为何会在里? 段云此时见叶天歌久久未开口,继续问道: “兄弟,还能说话?你身上的伤是谁所为?” 段云见叶天歌身上的伤势相当严重,生怕从他口中听到宗门子弟残杀,但还好叶天歌下一句话便打消了他的疑虑。 “秘境之物所为。” 段云听罢也是松了一口气,急忙问道: “秘境之物又是什么东西?” 但叶天歌没有回复他,而段云随即便想起了什么。 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交由叶天歌手中,说道: “这是我随身携带的【还神丹】,快快服下,他能对你身上的伤有治疗效果。” 叶天歌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却没有马上服下。 他抬眼看了看段云,心有顾虑,还是将其收入怀中,说道: “不,如此贵重的丹药,现在不是时候。” 段云见状也是一脸疑惑叶天歌的行为,随即只见叶天歌随手拔了一旁的草。 将其扔入口中嚼了起来,段云瞪大双眼的看着他说道: “兄弟,你,你这是意欲何为啊?” 但叶天歌却是拿着那草继续嚼了起来,说道: “这是【天魂草参】,乃是上等的药材,这森林各处都有随处可见的稀世药材。” 说罢叶天歌便走了起来,边走还边随手拔着草药,一股脑扔进自己的嘴中。 段云见状还是一脸不理解,他有点嫌弃的看着叶天歌说道: “这些虽然都是好东西,但你这么吃……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万一有毒怎么办?” “这些药草我认识,无毒的。” 叶天歌此话半真半假,大部分药草确实都认识,但药草再没炼制时都是有些许毒性,服下也不能最大限度发挥其作用,但些许毒性对叶天歌来说是无所谓的,现在也没有时间让叶天歌去炼制,自打叶天歌醒后就一直在森林徘徊,以此恢复自身。 而段云却是根本不知道叶天歌的真实情况,只是不理解的说道: “兄弟,我只是想说……你这样倒不如吃了那丹药,只要与师傅他们汇合上,你的伤势倒也不必这么忧心……” 听罢叶天歌心中一惊:师傅?现在究竟有多少人进来了这秘境? 但此时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而叶天歌脸上却面无表情,故作镇定的说道: “你知道自己……进来多久了吗?” 而段云听到此话,不免觉得眼前之人似乎有点白痴了,像是开玩笑的说道: “兄弟,我们进来此处也不过半天功夫,你这话问得,让我很怀疑你是不是一起进来的。” 但叶天歌却没被他的提问慌乱阵脚,而是指的天说道: “你没发现吗,这天?” “哈?” 段云听到此话也是一脸疑惑,看了看这蔚蓝无比的天空,说道: “天?什么天?你是想说这秘境的天和外面有什么不同吗?在我看来这天倒是蔚蓝无比,比外面好看多了。” 段云扶起下巴,点了点头,像是被自己所说的征服一样。 而叶天歌却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半天的功夫,这天竟没有任何变化。” 段云听到这话,一脸疑惑的抬头望向天空,初来秘境的他压根不理解叶天歌话中的意思。 此时此刻,唯独叶天歌自己知道。 这秘境从他进来至今。 就一直是白天。 第一百四十四章 第秘林弑师 森林中,那声吟叫似乎停了下来。 瞬间归为一片宁静祥和。 叶天歌此时与段云结伴而行。 段云将叶天歌衣服残破,便将自己的服饰给叶天歌穿上。 此时叶天歌披着【昆仑殿】的衣服。 “你说的秘境之物,究竟是什么?” 段云拨开灌木丛,窸窸窣窣的向前走去。 叶天歌边走边嚼着那些药草,说道: “其形类鸟,身躯庞大。” 段云听罢也是一愣,急忙问道: “你是和师兄他们一起的吗?” 叶天歌听罢顿了一会才作答: “不,我进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此话只是单纯的猜测,叶天歌见段云只身一人,早已心生疑惑。 要么是分头行动了,要么进这秘境的时候就因某种力量将各位分开了。 而段云能这么问,想必他进来的时候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段云听罢也是一愣,自己那天选的梦顿时就碎一地,喃喃自语道: “是吗……” “前面有人。” 叶天歌冷冷的说道,他感觉到前方有气息在靠近。 而段云听罢却是喜出望外,语气不由得开心起来: “一定是师傅他们!” 只见前方缓缓走出了一个人影,来人果真是昆鹏。 此时此刻仅仅只有昆鹏一人,他依旧未与其他人汇合。 而昆鹏见到段云,脸色瞬间也缓和了起来。 段云急忙跑上前,向昆鹏作礼,说道: “师傅!” 昆鹏点点头,说道: “段云,你情况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段云却是摇了摇头,随即继续说道: “没有师傅,我这边一切安好,还与宗门弟子汇合了?” “宗门弟子?” 昆鹏看向叶天歌,此人虽穿【昆仑殿】的服饰,但面容根本从未见过。 顿时昆鹏心中只觉一阵不妙。 “【明镜】。” 还未等昆鹏发起攻击,只见叶天歌的身影竟从眼前消失。 瞬间一道真气利刃就架在了昆鹏的脖子上。 段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天歌。 叶天歌却是面色冷峻,冷冷的说道: “不用动,不然就把你杀了。” 昆鹏顿时只觉冷汗直流,任他也没想到竟有如此修为之人混入队伍之中。 他先前可从未发现过这号人。 “兄,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啊?!” 段云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还想伸手去阻拦叶天歌。 但叶天歌却是散发出冰冷的杀意,瞬间吓退了段云,语气冷漠的说道: “我不会说第二次。” “呃……真没想我真是看走眼了,居然让你混入队伍中了。” 此时昆鹏还以为叶天歌是跟他们同一时间进来的,但叶天歌却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你与其他人汇合了吗。” “你以为我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吗?!” 说罢,昆鹏浑身散发强大的威压,一时之间竟让段云不由得后退两步。 但叶天歌却是丝毫不惧,瞬间一脚踢向昆鹏的脚部关节处,昆鹏当场跪倒在地。 “呃!” 昆鹏的气场瞬间消散不见,一脸愤怒。 而叶天歌却是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继续问道: “换个问题,在秘境之内你发现了什么?” 但昆鹏却依旧眉头紧锁,闭口不谈,眼看问不出任何的答案。 只见叶天歌当即手起刀落,昆鹏的手臂飞了出去,血溅三尺。 段云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顿时心生恐惧,脚底发软,瘫坐在地。 而昆鹏瞳孔放大,只觉躯体痛苦不堪,不由得咬牙切齿说道: “杂种!你究竟……你究竟是何人!” 叶天歌却毫不掩饰,冷冷的说道: “叶天歌。” 问听此言,在场两人皆是瞳孔放大,这叶天歌的大名早就传遍各大宗门。 但任他们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他。 而叶天歌却是一手凝聚劲气,捏住了昆鹏的头,冷冷的说道: “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倘若你再不回答……” 叶天歌看向段云,在昆鹏的耳边语气冰冷,宛如恶鬼一般说道: “我会先在你面前杀了你弟子,再捏爆你的头颅。” 昆鹏此时咬牙切齿,只要听过叶天歌的事迹的人都知道,他这般心狠手辣的人,说一不二,而昆鹏也是强忍痛苦,说道: “那我若是回答了,你难道就敢保证不会对我弟子下手吗?!” 而叶天歌此时内心早已有计划,冷笑一声说道: “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对他们动手。” 昆鹏咬紧牙根,手臂上的鲜血不断喷涌而出,他将视线落向段云,最终也是不得不说道: “我……可以回答,但若是我不知道的,我也无法作答。” 叶天歌冷笑一声,随即继续说道: “你进来的时候,是一个人吗?” 昆鹏听罢心中一惊,顿时也察觉到这秘境将所有人分开了,这叶天歌想必也不是和段云一起进来,咬咬牙说道: “是。” 叶天歌点了点头,那看来【昆仑殿】众人应该还没碰头,那对他攻克秘境的计划更加有利。 随即叶天歌便继续提问道: “你见过那头猛禽吗?” “猛禽?” 昆鹏听罢也是摇摇头,刚刚他也听到了那些奇怪的声响,但他也是远离中心,未曾见到。 叶天歌见状也没有继续抓着这个话题问下去,而是问道: “在这秘境之中,你发现了什么?” 昆鹏此时一惊,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他心有顾虑,不知要如何作答。 但叶天歌此时却是捏紧了他的头,说道: “别想要有所隐瞒。” 昆鹏也是咬咬牙,只得将自己所知说了出来: “此处……天是不会变化的,其次,周围看着宽阔无比,但却是有一定范围,并且无论做何种记号,怎么破坏,待到一定时辰之后便会自行恢复。” 叶天歌也是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么一会就做了这么详细的调查,果真宗门攻克秘境的手段非常人能比。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时候进来。” 此话一出,昆鹏瞬间瞳孔放大,什么时候进来?! 昆鹏瞬间看向叶天歌,他问这个问题说明他并不是一起进来的,后进的? 不……如他所说,他早已遇到了那猛禽,难不成……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答案。 “你难道早就……” 昆鹏话未说完,却见叶天歌邪魅一笑,说道: “你还是太敏锐了。” 下一秒,手起刀落。 昆鹏人头落地。 段云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师傅。 惨死眼前。 第一百四十五章 驱虎吞狼 秘林之中,昆鹏的人头缓缓落地。 段云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大喊道: “师,师傅?!” 段云刚想冲上前去,但叶天歌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吓得段云在原地不敢动弹。 只见叶天歌蹲下开始摸索着昆鹏身上的物品,问道: “你们宗门的领头人,身上是否有什么信物来代表自己的身份?” 而段云此时已经是双腿发软,但看到眼前之人的行径后。 内心的求生意识促使着自己发声说道: “有,有,师傅身上应该有块,写着【昆】字的令牌……” “这个吗?” 叶天歌从其怀中掏了出来,一块由通体发黑,唯独【昆】字是金的令牌。 段云急忙点点头,此时的他已不知如何是好。 而叶天歌将昆鹏身上所有东西收入囊中,随即便扒走了昆鹏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 掌心迸发出一阵异火。 段云见状也是心中一惊,因为叶天歌要对自己下手,不由得吓得闭上了眼睛。 但叶天歌仅仅只是将昆鹏的尸身焚烧殆尽,然后冷眼凝视段云说道: “接下来,你就跟我走吧。” 两人在树林同行,皆是无言。 叶天歌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时不时走走停停,探知气息。 而段云此时心中却是带着恐惧,但更多的却是疑惑。 为什么他不杀我? 这个问题一直笼罩在段云心头。 “你……” 段云的好奇心让他的嘴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但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眼前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鬼啊!自己怎么敢问这些东西的。 而叶天歌听罢却是冷笑一声,说道: “想问就问吧,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留你一命也是值得。” 叶天歌此话既有一丝报答段云刚见面时的恩,但更多的只是因为段云将从未叶天歌接下来计划的重要“棋子”。 “你,为何不杀我?” 段云说完此话咽了咽口水,生怕说完下一秒就直接将他头颅砍下。 但叶天歌却依旧往前走,头也不回的说道: “杀与不杀,本就是我一念之间,若你真想寻死,我到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听罢段云却是头皮发麻,瞬间知道自己问错话了,一脸惊恐的连连说道: “不不不不,我还不想死,还望叶大人你留我一条命!” “叶大人?” 听到此称呼时,叶天歌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转过头看向段云说道: “接下来我要说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务必要办好,若你做不好……” 叶天歌掌心迸发出异火,眼神中流露出冰冷的杀意。 段云吓得根本不敢动弹,连连点头,而叶天歌见状也便继续说了下去: “接下来称呼我为师兄,而我……” 叶天歌拿出那枚“昆”字令牌,继续说道: “是【昆仑殿】暂时的领头人。” 段云见状也是一惊,但随即反应过来继续说道: “不不不不不不,叶……师兄,这万万不可啊!” “哦?何出此言?” 叶天歌饶有兴致的看着段云,段云本以为自己触了叶天歌的逆鳞,但叶天歌只是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段云只得咬咬牙说道: “进来的一众子弟资历虽不相同,但也有像坤字辈那般的大师兄,若是遇上他们,师兄你即便拿着令牌也不会认账的……” “就这令牌的威慑力都不足以镇压他们?” 叶天歌心中也是不禁吐槽到:这些做师傅的怎么一个个都没点威严。 而段云也是连连点头,继续说道: “坤字辈的师兄向来都不是会随便屈身于他人,除非师傅出马,可如今师傅已死,若是你拿着这令牌过去,想必他们只会抢过来而已,而且……” 段云咽了咽口水,不敢在说下去,而叶天歌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吓得段云便继续道: “而且众子弟大概也不认识师兄你,更不会轻易信任你。” 叶天歌低头沉思,若是如此,那要实行自己的计划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 突然,那猛禽的声音回荡在森林四周。 叶天歌听到此声顿觉头皮发麻。 拍了拍段云的肩膀便跑了起来,说道: “好自为之吧!我可不会救你!” 段云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跑,突然,一道黑影划过天空。 段云的脚不由得开始跑了起来,急忙向着前方的叶天歌大吼道: “那是什么玩意?!” 叶天歌却是一脸严肃,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就是伤了我的畜生,不要给他缠上,不然是活不下来的。” 只见那猛禽盘旋在天空,像是在巡查着什么一般。 突然,它眼神锐利,像是注意到了什么,如同导弹一般往森林冲来。 其速之快竟让空气中传来阵阵音爆。 段云见此一幕也是不由得大吼道: “他!他好像发现我们了?!” 叶天歌不由得咬牙切齿,攻克此物的计划还在准备阶段,难不成只能硬碰硬了吗?! 就在叶天歌准备掏出剑时。 那猛禽的黑影却从两人的上方划过,叶天歌不由得瞪大双眼。 什么时候已靠得如此之近?! 但那猛禽却像是没发现他们的存在一样,径直往前方飞去。 两人不由得停下脚步,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突然,叶天歌像是反应到什么,马上便跑了起来,说道: “追上去!” 而段云却是一脸疑惑,但也紧紧跟着叶天歌开始跑了起来。 见过那般怪物一般的身姿,他深知以自己这般修为来说是活不下来的。 段云大吼道: “为什么要追他!他的目标又不是我们啊?!” 此时森林的前方竟传来爆炸声,散发出阵阵耀眼的光芒。 但叶天歌眼神坚定,目视前方冷冷的说道: “那畜生的目标处定有你的同伴,只要追上去便能找到他们,而且这家伙经过我们身边却未停下,说明你的同伴的规模大到让它无法忽视!” 若真如这样,那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叶天歌不由得在心中窃笑起来。 而段云听到叶天歌的话也是一脸疑惑,说道: “你……难道是要救【昆仑殿】的人吗?” 但叶天歌却是邪魅一笑,说道: “不,我的目标只有那畜生而已!”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困林凶影至 森林某处,坤天众人正把挂在树上的王平给救了下来。 “真是狼狈啊,王平。” 坤天看着浑身脏兮兮的王平,此时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王平扫了扫身上的灰尘,也是一脸难受的说道: “我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从这种地方出现,但若不是此树……” 王平咽了咽口水,看着自己被挂那数尺高的地方,继续说道: “恐怕我现在摔成肉泥了。” “在找到你之前,我已见到过那般惨状了……” 坤天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似乎是根本不愿回想起那般场景。 而王平也不想过多探讨这个话题,而是接着问道: “那师兄……你们是一起出现在秘境之中吗?” 此时王平看着坤天身后的五六位的坤字辈师兄,心想不会就自己一个人掉进秘境里了吧。 而坤天听罢也是脸色也是变得严肃,冷静的说道: “接下来只是我的猜测,具体还要等师傅来才做定夺。” “师兄有何见解?” 王平闻言也是严肃起来,相比与他这种一进来就挂在树上的人,师兄他们的发现定要比自己多得多。 “我与众师弟们其实并不是一起进来,我们每个人都是单独出现在各处。” 身后众坤子辈师兄弟点点头,王平见状也是察觉出不对劲,说道: “若你们是各自进这秘境之中?那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聚在一起?” 王平不禁心想不会是自己那么倒霉吧?其实大家很快就聚在了一起,就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树上挂着。 但坤天像是察觉到王平所想的一样,也是继续说道: “但我们所处距离并不远,不到半个时辰我们便聚集到了一起,但是找到你,花费的时间却却远比这多得多。” “嗯……” 王平听到此言也是低头沉思,思考这秘境究竟有何规律,而坤天继续说道: “因此我认为,秘境出现的规律,在于进来的时机。” “时机?” 王平似乎懂了,但他也是继续听着坤天的说。 “进此秘境之时,我们是按照辈分顺序一同进来,师傅率先进去,我们等了一会没异常才进去,因此进来许久我依旧没找到师傅,而我们坤字辈心急,所以进此秘境之时几乎是一同挤进来的,所以都是在各自附近出现。” 坤天说罢也是顿了顿,他后面还有话没说完:但不知也是不是正因如此,才有师兄弟从天上出现,因此才死无全尸。 但坤天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话题接着说道: “王平,我们进来之后你们又是如何呢?” 王平此时已经在思考坤天话里的意思,便也继续说道: “在师兄你们进来后,众子弟都是一位一位,若真如师兄所猜测那般,那也怪不得我在这等了许久也没见到同门……” 坤天听罢也是点了点头,似乎是确信了自己猜测的真实性,但王平却接着说道: “但即便考究这些地方,似乎也无法为攻克这秘境做如何打算吧?” 而坤天听罢却是摇摇头,随即继续说道: “王平,你不懂。” 王平听罢也没发脾气,而是虚心请教道: “师兄,还望你能解答。” 坤天指向前方的森林,然后问道: “你能看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吗?” 王平寻着坤天所指方向看去,也是疑惑道: “树,成片的树?” 坤天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是变得苦涩,继续道: “没错,成片的树,无论是这里还是哪里都是一样。” 听罢王平也是一惊,瞪大双眼的看着坤天,坤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来此已经花费了半天多的功夫,不,甚至还不止……” 坤天指了指这蔚蓝无比的天空,满脸忧愁的继续道: “这天根本没有丝毫变化,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呆了多久,在在里面转悠至今,除了发现几株药草之外,竟连一处秘宝的行踪都找不到。” 王平听罢也是震惊,但同时他也不相信,他打心底认为不是找不到,而是这些师兄根本没发现,但突然,王平想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说道: “不对!师兄,是不是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坤天被突如其来的提问也是整得一脸疑惑,问道: “难不成在秘境之中,还有什么比秘宝的行踪更加重要吗?” 王平顿时感觉一阵胆寒,这比那时不时传来的崩塌声和吟叫声更加令他恐惧,王平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进来之时,以为就我脱离的队伍,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察觉到这个严重的事情,而如今见到师兄说,你们也是单独出现的,这也让我更加确信了,我们已经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此时众师兄面面相觑,根本不理解王平究竟是想说什么,坤天问道: “王平,别卖关子了,说吧。” 王平脸上的表情愈发难看,语气带着一丝颤抖的说道: “若各位都是各自进入秘境之中,若这秘境只有成片的树,那,出口在哪呢?” 闻听此言,众人瞬间一阵胆寒,一股莫名的恐惧涌心头。 初进秘境的兴奋感与单打独斗的紧张使众人忘记了这一事。 而坤天听到此话,虽心生寒意,但他也是故作镇定,说道: “不,有出口,只要攻克秘境出口定会出现的。” 众人闻听此言,皆是松了一口气,但唯独与坤天对视的王平知道。 两人心中都有一个想法:若是无法攻克秘境,若是攻克秘境之后又没有出口…… 但此话两人都没有说出口,皆是沉默不语。 “什么声音?!” 一名坤字辈子弟突然说道,只听四周竟传来那阵吟叫声。 而坤天却是镇定的指挥道: “不要慌!大概是那秘境怪物的吼叫声,没事的!” 坤天已经听过好几次这种声音,但都无事发生。 但下一刻,不知何处竟传来阵阵音爆,坤天顿感不对劲,大吼道: “不对!全员战斗准备!” 一道黑影遮盖天空,危险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凶禽神言破凡 黑影笼罩之下,众人皆是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这也正是进秘境这么久,他们第一次与这怪物打了个照面。 只见此物其形类鸟,然凶戾滔天。熔岩与暗金焰铸就刃状翎羽,巨翼遮天。熔金巨瞳灼魂,弯曲钩喙裂空。通体妖异血焰翻腾,高温扭曲空气,凶禽之姿,焚灭万物。 那猛禽目光锐利盘旋在上空,如同有灵智一般看着底下的众人。 坤天见那猛禽没有做出攻击,也是咽了咽口水,尝试着向那猛禽说道: “尔是何物!我等不想与你为敌!” 但下一秒,那猛禽突然舞动双翅,暴风吹向众人。 众人被吹得睁不开眼,将手抵在身前,劲气凝聚于脚下,不让自己被轻易吹飞。 而坤天强忍痛苦抬眼望去,只见猛禽口中竟缓缓汇聚岩浆般的火焰。 嘣!嘣!嘣! 就不断在其口中翻滚,根本不同与叶天歌战斗那般招式。 坤天瞬间反应过来猛禽像是要做出攻击,瞬间大吼道: “王平!躲我身后!众位!【坤天烈地阵】!” 众坤字辈子弟听罢,即便身处与暴风之中,却皆抵住这股狂风。 一个后空翻跳到了坤天旁边,摆出一字长形阵。 只见众人将拳头抵御在身前,其手臂缓缓汇聚劲气,身影竟宛如化作鬼神一般,幻化处道道巨形人型。 只见下一秒,那猛禽喷出岩浆般的流动液体,径直向着众人袭来。 众人皆是临危不惧,一其将拳头砸向地面。 轰! 劲气竟流入土地之中,竟迸发出天崩地裂的声响。 巨大土刺从地表钻出,径直往空中的猛禽直刺而去。 但那股岩浆般的攻击却将这道攻击消解。 双方互相抵消了攻击。 但率先做出反应的坤天,只见众人瞬间一个翻滚后撤,拉开与猛禽的距离。 而王平也趁此机会跑开,不影响师兄们的战斗。 下一刻拳头缓缓汇聚劲气,一拳砸地。 轰! 这次不是土刺,而是数以万计的细小碎石,其石端变得尖锐无比。 缠绕着劲气径直往那猛禽射去。 只见那猛禽突然尖叫一声。 “呃!” 众人瞬间捂住耳朵,痛苦不堪。 与此同时那猛禽却没停下动作,瞬间双翅凝聚焰火。 一挥。 一道火焰旋风席卷而来,那数以万计的碎石刺竟被卷入其中,不然在其里面旋转,危机四伏。 “撤退!” 坤天大吼,只见他们再一次缓缓汇聚劲气于拳上,一拳砸向地面。 底下的土地宛如巨山挡在其身前。 众人瞬间一个后空翻调转方向,径直往后方跑去。 而王平见状也跟了上来,大喊道: “师兄!那什么玩意!” 此时众人极速狂飙,不要命的往前跑,坤天也是大吼道: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身后那道火焰旋风被其巨山阻挡,速度被减缓。 而那猛禽在天空中盘旋,却是也不急着追上来,宛如像是在玩弄将死的猎物一般自信满满的样子。 而王平时不时的看向身后,向着师兄喊道: “那怪物好像没追上来!” 而坤天却是头也不回,依旧率领着子弟们一路狂奔,大喊道: “没脱离危险就别乱下定论。” 此话是对的,下一秒那猛禽周身缠绕的爆炎,径直往更上空飞去。 王平回头看到这一幕也是疑惑,但下一秒,恐惧感便直拥心头。 只见那猛禽突然一个落体,径直落下,周身缠绕焰火,以一个极其可怕的速度下落。 就在快要砸向林中时,突然张开双翅。 轰隆! 突然调转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往众人冲来,竟还带着阵阵音爆。 “什么?!” 王平大喊道,而坤天即便不回头都能感觉到,身后那股可怕的气息正在向他们冲来。 “出招!” 坤天大喊道,众人瞬间翻转腾挪,分散开来。 下一刻众人纷纷汇聚劲气,其劲气狂暴而尖锐,爆发出来。 “【昆山诀·罚】!” 只见众人一掌打去,劲气化为巨大的手掌,带着沉重的威压径直往疾冲的而来的猛禽打去。 “不要停!” 坤天大吼,一掌接着一掌径直打出去,其劲气带着冰冷的杀意,势要将此禽葬身于此。 但那猛禽却是丝毫不惧,一掌接着一掌打在其身上,分毫无损。 其周身焰火竟变得愈发汹涌,直冲众人而来。 “躲开!” 众人向着两侧而跳。 那猛禽飞向低空,两侧的树木成片倒下。 但因此也减缓了其速度,众人顺利都躲过了这猛禽冲撞的一击。 “喂!快醒醒!” 坤天闻言看着另一侧,却见一人竟被那巨树压倒下半身,此时口吐鲜血,眼神泛白。 此时根本没有余力去救人,坤天大吼道: “收心!下一击要来了!” 只见猛禽往径直往更高处飞去。 “又要用那一招了!摆阵!” 众人瞬间翻转腾挪,摆出一字长形阵。 坤天看着周围已无遮挡的树木,这次根本无处可逃。 众人缓缓汇聚与劲气于拳头之中,而那猛禽已是缓缓下落。 轰隆! 空气竟有一丝丝微微的抖动,径直往他们冲来。 “挡住他!” 坤天大喊,众人此时已经凝聚全身上下所有的劲气,此招若是失败了,他们定要身死道消。 “砸!” 只听坤天一声令下,那猛禽已近在迟尺。 轰! 一道巨大的土刺瞬间刺了出来,径直往那猛禽身躯刺去。 狠狠的穿透了猛禽的身体,猛禽顿时便失去了反应,动弹不得。 “啊,做到了!” 一名子弟兴奋的大喊,众人瞬间喜笑颜开。 任他们也没想到胜利来得如此突然,就连坤天紧张的情绪都得到了缓解。 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躲在一旁,突然笑着说道: “我终于是知道为什么进这秘境要将我们分开了,因为他压根就不具备以一敌百的能力。” 但王平本想出来,但却感觉到不对劲。 若此物是攻克秘境的关键,为何周围依旧没什么变化。 就在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无法自拔之时。 突然,空气中竟发生一阵抖动。 众人一惊,只听一道不似凡间之物的声音传来。 “凡人,高兴的太早了。” 只见那猛禽通体发红,瞳孔散发着微微的金光。 站在拿土刺之上宛如神明一般。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威之下天歌 秘林之中,叶天歌疾速狂奔。 “啧!飞得这么快!” 猛禽早已失去踪影,只能看到前方传来阵阵亮光确定位置。 后方的段云却是已经拉开与叶天歌一大段距离,此时正气喘吁吁的说道: “等……等等我!” 段云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叶天歌,他也不是没想过趁此机会逃跑。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跑完能在这种地方活下去。 而叶天歌为了自己预想的计划,必须要有段云才行,否则早就离开了。 此时叶天歌感知到那群人在不断跑走,便停下脚步,跟段云说道: “先停下来。” 段云见状也是终于缓了一口气,说道: “累,累死我!” 叶天歌能明确感知那群人离自己不远,因此必须得先做好战前准备。 他看着段云,一脸严肃的说道: “计划有变,从现在开始,我是北剑宗的司缘,你要记住这个名字。” “司缘?” 段云听着怪耳熟,但却根本想不起这号人。 说罢,叶天歌便又开始疾驰而行,只留段云在身后痛苦不堪的跟着。 “凡人,高兴得太早了!” 猛禽通体发红,瞳孔微微散发着金光。 屹立在岩刺之上,宛如神明之姿。 众人见这猛禽竟口吐人言,不禁惊得瞪大双眼。 而那猛禽却是没有下一步动作,此时坤天反应过来,不禁咽了咽口水,说道: “敢问,敢问阁下是何物?” 那猛禽突然将视线落向森林某处,宛如那边有什么东西一样。 众人皆是不敢轻举妄动,此时冷汗直流,准备下一秒就跑路。 但那猛禽将视线缓缓落向坤天,开口说道: “我乃古源秘境守护者!尔等窃贼未经允许妄敢踏足进来!” 低压怒吼之声瞬间传遍秘境各个角落。 众人被这充满威压的声音瞬间吓得想当场下跪求饶。 但坤天辈弟子皆是顶住了这波压力,感觉到现在这番场景的严峻。 而一旁的王平修为不够,当听到这怒吼之声也是吓得当场跪下,瑟瑟发抖。 坤天强忍着内心直涌上来的恐惧,故作镇定说道: “这秘境大门敞开,不正是邀请我们来此寻求机缘!” 那猛禽却是低哼一声,宛如野兽般的喘息一般。 瞳孔放大,像是在寻找猎物一般扫视着底下众人,语气低吼道: “何来大门敞开?不过是一狂妄无耻之徒强开此门。”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不知此物在胡说些什么。 就连坤天也是心生疑惑,以为是这猛禽胡言乱语。 【昆仑殿】众人根本没有从昆鹏师傅嘴中听到过任何有关秘境的消息。 坤天见此物还尚有灵智,此时即便是内心再怎么恐惧,也要想方设法从此物之中掏出有用的信息,强忍恐惧,坤天便继续闻道: “我等不过是见秘境之门而险进此处,阁下所说之事我等皆是不知,还望阁下见谅。” 猛禽此时没有说话,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神,此时正冷冰冰的盯着坤天。 坤天被这注视给吓了一跳,但随即马上调整好心情,继续说道: “但我等进入此处也是死伤惨重,现还有同门子弟不知下落,阁下称我等未窃贼,然我等所窃何物?我等进来至今不说秘宝踪迹,就连路都不认识。” 而那猛禽此时哼哼两声,像是在嘲讽他们一般,语气变得嘲弄道: “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妄敢质问于我?尔等自身粗心大意,不知秘境异变还踏足进来,死伤?不过是尔等咎由自取罢了!” 坤天闻言也是咬咬牙,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秘境之变,但眼下根本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大吼道: “那你又是何物!不过是一头盘踞于秘境的野兽罢了!妄图以上位之姿来蔑视我们!难不成自以为自己是超脱于凡间之物吗?!” 此话一出,那猛禽还未有反应,身后众子弟皆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坤天,根本不理解他为何要激怒这猛禽,而跪倒在地的王平,此时也是瑟瑟发抖的看着坤天,语气惊恐道: “师兄,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王平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即便吓得再次趴倒在地不敢抬头,因为他能明显的感觉那猛禽现在正看着他们。 那猛禽此时舞动着双翅,掀起了一阵强风,但坤天此时顶住压力,与其对峙。 但坤天的头脑却在不停的让他逃跑,倘若那猛禽有攻击的姿势,怕不是自己还未反应,腿就先跑了。 那猛禽停下了双翅的舞动,仿佛刚刚是在恢复活动,语气低沉道: “上苍之命交由于我,我等皆是为天命而来,天命未至,苦等不止多少岁月,这漫长的岁月之中,早已失去了其神识,化为不知使命的野兽,这点,我不可否认。” 猛禽的眼神锐利,低沉的话语让人相当信服。 坤天此时听完,瞬间也理解了为什么此物现在和刚刚的态度为何天差地别,但仍有疑点,他继续说道: “阁下的使命是什么,若是告知于我等,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但那猛禽却压根没有理睬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 “散落凡间的我等,早已成为苍生,唯有那天命铭刻于我等心中,如今时候未到,尔等却将我唤醒……” 突然,那猛禽竟散发出一阵强大威压,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猛禽突然一跃而起,在天空盘旋,语气愤怒道: “竟还要让我在此等候不知多久!尔等已触碰我的逆鳞!本应还有一线生机,但如今我绝不会让尔等活着出去!此时此刻!就是你们的死期!” 猛禽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森林的角落,此时底下众人皆是一脸惊恐,已经有人跑了起来。 而坤天见状也跑了,只见那猛禽口中汇聚吐息,竟凝聚出阵阵焰火般的元气。 “快跑啊!” 坤天大吼道,他急忙过去拉住跪倒在地的王平。 但王平此时已不在冷静,一脸恐惧喃喃道: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坤天顿感不妙,下一刻,数以万计的焰火元气射向众人。 要死了。 坤天见到这满天火光,已自觉无法逃跑。 轰! 下一刻,眼前出现一道身影。 那人手中竟有一把造型独特的剑,后半截竟散发着阵阵金光,将袭过来的元气连连击退。 只见叶天歌自信的说道: “北剑宗司缘,参上!”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昆仑助阵斩猛 数以万计的焰火元气径直射向众【昆仑殿】修士。 枯枝断裂声如同丧钟,在死寂的林中异常刺耳。 叶天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他早就一旁观察许久,见坤天像是领头人,才出手相救。 段云缓缓从一旁走了出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 “没事吧?” 叶天歌冷冷的说道,攻势已经停止,周围可真是一副惨状。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气,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硫磺与金属气息的威压。而段平看到了,就在前方那片被暴力清空的焦黑空地上,残肢断臂散落如破碎的玩偶,几具尚算完整的尸体保持着临死前扭曲的姿势,焦黑的皮肤裹着碎裂的骨茬。 “师…师兄们…” 段云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那几具焦尸身上残存的、熟悉的衣料碎片,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眼球上。 周围还有几名存活的修士走出,见证这波攻势的他们,早已放弃了逃跑。 他们深知,若此物不死,根本不可能能从其手中活下来。 众人将视线落向刚刚正面抵御这波攻势的叶天歌,将希望寄托于他身上。 叶天歌却视若无睹。他目光如鹰隼,精准地捕捉到还在上方盘旋的猛禽。 “你是,【北剑宗】的人?!” 此时坤天才从刚刚那波攻势缓过神,一脸不敢置信看着护在身前之人。 而叶天歌依旧将视线落向那猛禽,但他却不知为何久久未曾出手。 “正是,我手中便是那把【天奇剑】。” 闻听此言,坤天将视线落到叶天歌剑上,确实如同传言所说,是一把造型独特的断剑。 此时还活着的众人渐渐靠了过来,想听听有什么对策。 但坤天却是一脸严肃,冷冷的说道: “为何北剑宗的人会在此?而且你身上的衣服又是从哪来的?!” 他们坤天辈的弟子跟随师傅最久,坤天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不认识,这就是师傅的衣裳。 而叶天歌此时脸色一变,大吼道: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下一波攻势要来了!” 只见猛禽双翅竟缓缓凝聚着元气,语气低沉的说道: “即便同为天命,此刻我的愤怒,已是无法停息!凡人们!为惹怒我而付出代价吧!” 猛禽仅仅只是将双翅一挥,刹那间数枚缠绕着焰火元气的羽毛,竟化作尖刺一般径直向众人袭来。 叶天歌知道,这些秘境的怪物可不是一而再再而三使用同样招式的,此招他绝对挡不住。 此时一剑挥砍出去,一道汇聚着元气的剑锋将袭过来的阵阵羽毛击退,大吼道: “跟我跑!” 坤天背起王平,众人一个箭步便逃离那里。 而叶天歌的直觉是对的,那羽毛被斩击击退后,后方的羽毛仿佛有种推力一般,竟将掉下的羽毛与剑锋推了回去,瞬间,刚刚叶天歌所站之处已是插着密密麻麻的羽毛。 那猛禽见众人跑走,也是眼神微眯,喃喃自语道: “竟是这种货色吗?不……难不成是窃物之贼?” 猛禽没有多说什么,下一刻便径直飞向众人而去。 众人此时疾速狂奔,坤天的疑惑却依旧没得到解决,他大喊道: “司缘!你把师傅怎么了!还有,【北剑宗】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罢他将视线落向那气喘吁吁的段云,但段云压根没察觉到。 而叶天歌此时一脸严峻,冷冷的说道: “你的师傅死了,被那秘境之物所杀!” 听闻此言众弟子皆是一惊,就连背上那王平也是回过神,大喊道: “师傅?!师傅怎么死的?!” 瞬间王平便察觉自己被人背着,不好意思的跳了下来,跟着众人狂奔。 而也是这时,叶天歌停下脚步,众人见状也便跟着停了下来。 那猛禽似乎根本就没追上来的样子。 叶天歌看着众人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也是冷冷的说道: “我在追杀那叶天歌之时,突遇一处像是秘境之处的地方,进来之后便来到了此处。” 坤天顿时心里一惊,他知道此人所言不假,他早有耳闻北剑宗派人追杀叶天歌,但没想到竟然是派那【断剑】司缘,叶天歌继续胡言乱语道: “进来之后过了半天功夫,我便遭遇那鸟的袭击,事发突然我身受重伤,而也是这时,我被你们【昆仑殿】弟子所救。” 众人将视线落向段云,后者则是回过神来,一脸惊恐左顾右盼,说道: “是,是,是我。” 而叶天歌见此也不能指望他,于是便继续说道: “待我恢复过来后,便见到你那还剩一口气的师傅,他将此物交由于我……” 叶天歌拿出那枚昆字令牌,便继续说道: “说将此物交由你们坤字辈就懂了,而这衣裳也是我从你们师傅那取得,因为我的衣服早已被烧毁了,现在也正是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叶天歌将那令牌交由坤天手中,坤天此时已是咬牙切齿,周围也有子弟流下了眼泪。 而坤天接过令牌,一脸愤恨的说道: “感谢阁下,师傅之仇我们定会报的。” 叶天歌内心窃笑一番,果然事情如他所料,越是这种危急的时候。 半真半假的信息才越能得到众人的信服。 一旁的段云看着这一幕,此时还是没从刚刚的险境缓过来。 听着叶天歌的这番话语,他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而叶天歌此时环顾四周,见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于是他便冷冷的说道: “我希望接下来拜托各位一件事,此事对你们无害,不,对我们在场的各位皆是有利。” 坤天脸色一变,不知他要做什么。 而叶天歌拿出手中的【天奇剑】,将元气注入于其中,化为完整的剑,说道: “如各位所见,此剑名为【天奇剑】,乃我司缘闻名于世之剑,先前挡住那猛禽的攻势已是预料之中。” 众人听罢也是连连点头,那猛禽的手段他们已经见识到了。 而叶天歌见他们没有说话,也是继续说道: “此物亦能挡,便亦能斩,我希望你们……” 叶天歌眼神变得锐利,冷冷的说道: “助我一臂之力,让我杀了那头畜生。” 第一百五十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坐落于东蛮大陆一偏僻的小镇。 其名为:圣土圣域。 此处乃是被各大宗门挤压生存空间,不得不盘踞于此的六大族。 【齐土】所在之地。 那茅草小屋之中,数余人正围坐在一张破烂的桌子面前。 族长齐不韦,此时拍了拍那破烂的桌子,一脸愤怒的大吼道: “那群外乡佬!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要我看!就该跟他们开战!妈的!死也要干死他们!” 氏族护卫长齐不怀脸色严峻,眼神中透露着冷厉的杀气。 “就是就是!跟他们干了吧!” 桌子前有好几人此时也都出声支持道,气氛逐渐高涨起来。 “我认为,不应该如此草率。” 氏族总管的话语打断了众人那高涨的气氛,护卫长眼光冷厉的看着他,说道: “你?难道有什么好方法吗?” 而总管此时拿出一堆资料,上面零零散散等的记录着许多数据,他冷冷的说道: “方法?我认为此时应该是要合作。” “你说什么!难道是要我们求和吗?!” 刚刚情绪高涨的一人此时拍桌而起,一脸愤怒的看着总管。 而护卫长却是这群人最冷静的一个,他摆摆手的说道: “先听总管之言在下定论。” 而族长已是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总管。 总管见无人发言,便咳了咳两声,随即开口说道: “依照这几年的发展情况来看,此刻我们的氏族已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 “怎么可能?!我们的城镇不是欣欣向荣吗?!” 一人听到总管之言,不由得提出了疑问,但却无人跟着他起哄。 总管却是摇了摇头,随即继续说道: “何来欣欣向荣之说?如今我们与其他氏族早已失去联系,基本上是与世隔绝了,而年轻孩子们早已对我们这番现状感到不满,纷纷离开氏族,去往他处了。” “这些吃里扒外的混蛋!氏族养了他们这么久!连点情面都不讲吗?!” 不知是何人出声吼道,但族长接过此人的话茬,反驳道: “他们不过是要寻求更好的发展罢了,这是年轻人们的时代,在这固守自封的氏族是不会得到发展。” 闻言众人皆是瞳孔放大,看着突然变卦的族长不知要说什么。 族长此时表情严肃,环顾众人冷冷的说道: “你们知道,那【昆仑殿】的人,来找我说了什么吗?” 众人听罢也是默不作声,皆是等着族长继续说下去。 只见族长那沧桑的脸庞流露出强大的威严,语气愤怒的说道: “一把老骨头就别用你们那顽固的思想束缚族人了,知道出去氏族的人都说些什么吗?说我们【齐土】混成这般现状便是无法与时俱进!活在过去!” 众人闻言皆是咬牙切齿,就连那护卫长此时也是青筋暴起,默不作声。 此时总管却是站起身,众人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便说道: “那【昆仑殿】的人也来找我了,他们希望我能从中推动,【齐土】与其合作。” “你答应了?” 护卫长此时眼神微眯,盯着总管,而总管却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只要今日氏族达成一致,日后【昆仑殿】会派人来扶持我们,而困扰我们许久的经济问题和粮食问题便能解决。” 东蛮大陆本身就不是什么富足之地,在宗门没来此之前,各大氏族依靠着联系相互扶持,因而才在这贫瘠之地创造出一丝生机,可宗门到来之时却打破了这个现状,如今氏族的统治力早已空有其表。 “有什么条件?不……” 护卫长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变得异常严峻,他深知此事若放到台面上来讲,定是…… 他将视线落向族长,说道: “已经达成了一致了吧?族长。” 众人闻言皆是心中一惊,纷纷将视线投向族长。 而族长看向总管,也是点了点头,示意总管坐下,随后继续说道: “没错,事实上我已经让总管答复,说要合作了。”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空气如同死一般寂静。 而族长却是阴险的笑了笑,什么话也没继续说。 护卫长敏锐发现了族长话里的关键点,说道: “让总管答复?” 族长瞬间一副舒心的表情,终于有人发现了其话里关键地方,说道: “没错!现在那些外乡佬估计以为总管不愿与我们为伍呢!” 总管在一旁,也是笑笑不说话。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不知族长意欲何为。 族长见状也状也不藏着掖着了,说道: “时隔数年之久,面对氏族这般情况,我也深知不能用以往那般手段来治理,若是在这么下去,即便那宗门不出手,我们也会自取灭亡。” 一人想要出声高呼战斗,但却被护卫长瞪回去,只听族长继续说道: “六大族皆以纷纷接过宗门投来的橄榄枝,这大势如此,若我们逆流而上,只怕六大族要成五大族,即便那群外乡佬羞辱我也好,但为了氏族的未来考虑,此刻正是定夺之时。” 众人闻言也是默不作声,族长这番考虑也是为了氏族,即便被羞辱都如此,可何况他们呢。 而护卫长听罢也是淡然一笑,随即说道: “族长,明面上的话都说完了吧?该说说有什么谋划了吧?” 族长与总管闻言,也是露出阴险一笑,族长开口说道: “秘境,我将秘境的消息透露于他们,如今他们大概集结了大批人马去往那里吧。” “秘境?” 众人皆是一脸不解,他们从未听说过氏族里有什么秘境。 “就是那三年一开的玄天境,据他们所说那就叫秘境。” 总管见众人不解也是出声解释道,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而族长继续说道: “我们无法逆大势而行,但我们也要给这些外乡佬一点颜色看看。” 说罢族长猛地拍桌而起,双手张开说道: “待到那玄天境开启之日,派遣齐沙尔去往玄天境截断他们!” 族长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握紧拳头继续说道: “成!便夺取境内宝物!败!也要将他们弑于境中!” 此时众人将视线落向角落的齐沙尔。 他乃氏族尊者的护卫,一直从未开口说话。 此时他缓缓的看向族长,开口说道: “定不辱使命。”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物戏蝼蚁 秘林之中,叶天歌此时正疾速狂奔。 跟在他身后的仅仅只有坤天一人。 叶天歌见这般情况也是略觉棘手。 先前众人听到叶天歌的计划,虽脸色难看,但也纷纷都同意了。 由一众【昆仑殿】修士做诱饵,想方设法将那猛禽拉下来。 而叶天歌只要抓准时机给其致命一击就行了。 本应如此就行。 叶天歌也不用隐藏自己的手段,只要那猛禽被拉下来的一瞬间,自己便能招式尽出了结他,而那【昆仑殿】修士届时死伤惨重,无需任何手段便能轻松解决。 但。 “我跟你去。” 听到叶天歌计划的坤天,便拍了拍肩膀,说了这句话。 “你要那便来。” 叶天歌深知此人是在怀疑他居心不良,那些修士见状也没说什么便是最好的证据。 于是就变成了现在这番现状。 猛禽吟叫声划破天空,此时根本不知它有没有去往那些修士所在之处。 “保持警惕!” 叶天歌大吼道,此时后面的坤天依旧是沉默不语。 因为此人在,极大的限制了叶天歌的发挥。 解决猛禽时无论用什么招式,都不怕被人偷袭,但这家伙现在跟着叶天歌,若是认出来保不准往后捅一枪,倘若现在杀了他…… “啧!” 叶天歌不由得啧了一声,如果现在杀了他,说不定那些【昆仑殿】见没有他来,怕是不愿合作,而且秘境之内多生异变,必须得多留一些可用的棋子。 突然,身后竟传来阵阵音爆,两人猛的回过头,只见那猛禽已飞在上空,径直往他们飞来了。 一道极具威压的声音顿时传入两人的耳中。 “凡人!妄图掌握上苍之力的你!让我看看有多大能耐吧!” “这头畜生!” 叶天歌冷冷的说道,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空了,本以为他会像先前那般去往人多的地方,可现在有了灵智的他居然转而来追杀他们。 坤天听到那猛禽的话也是一头雾水,但此时根本由不得他细想,他大吼道: “快追上来了!准备应战!” 瞬间两人刹住车,调转方向准备战斗。 叶天歌拔出【天奇剑】,注入元气散发出阵阵耀眼的金光,冷冷的说道: “正合我意!” 只见坤天双掌合十,劲气凝聚于掌心,随双手化形。 “【昆山诀·压】!” 其劲气竟幻化出一座奇高无比的山峰,朝着径直飞来的猛禽砸去。 却见那猛禽目光变得锐利,一个旋转突然往天上更高处飞去。 坤天的招式瞬间扑了个空,见状他也是大吼道: “他怕是要砸了下来了!” 只见那猛禽突然落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叶天歌他们的所在之地,周身燃起阵阵火光,紧紧盯着下方的叶天歌。 而叶天歌却是双手握紧【天奇剑】,露出邪魅一笑说道: “我还纳闷怎么让你进我的攻击范围呢,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畜生!” 只见那【天奇剑】断剑后半截竟不断变长,叶天歌蓄势待发。 轰! 只见那猛禽刚要砸向地面,突然舞动双翅,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瞬间调转方向,再次往天上飞去。 瞬间,刚刚他那股砸落的余波竟将两人震退在地。 叶天歌此时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大吼道: “你这山鸡!不敢正面接我一招吗?!” 坤天此时也是迅速站起身,狠狠的说道: “这怪物,现在攻击动作竟变得如此不同了。” 只见那猛禽盘旋于天空之上,双翅不断凝聚着焰火般的元气。 锐利的瞳孔流露出野兽的杀意,语气低沉道: “凡人,别自以为是!尔等何来与我正面交锋一说!小小窃贼!高看你了!” “快跑!” 坤天大吼道,只见下一秒数以万计的焰火元气径直射向两人。 满天火光宛如星光灿烂,但却流露出死亡的气息。 只见下一刻,叶天歌一剑划过,竟将袭来的阵阵元气顷刻间反弹回去。 但攻势却是未曾停止,叶天歌不断挥砍,不断化解一波又一波的攻势。 坤天此时躲在叶天歌身后,深知是自己拖了叶天歌后腿,恨恨道: “抱歉。” 但唯独叶天歌自己知道这波元气攻势的威力,即便使出【焚天】也无法解决。 元气只能用元气来抗衡。 只见那猛禽在上空盘旋而动,突然。 口中竟汇聚着阵阵火光,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他嘴中流露出来。 “不好,快撤!” 坤天见状也是心生不妙,他见过此招的威力。 而叶天歌见状也是心里一惊,别说把他拉下来了,现在是压根的碰不到他。 瞬间两人便闪身后撤,奔驰了起来。 一道焰火汇聚而成的激光,射向两人刚刚所在位置。 “这是什么……” 坤天回头望去,刚刚根本没见过此等招式,心生不妙。 而叶天歌的直觉正提醒他跑不掉,他冷冷的说道: “防御!” 下一刻。 轰隆!轰隆! 那地面竟爆炸开来,强大的余波带着碎石向周围迸发而出。 竟有树木被这余波席卷而飞。 而那猛禽缓缓闭嘴,此时正在上方注视着底下两人的一举一动。 只见烟雾散去,叶天歌周围的树木早已成片飞去。 在爆炸来临的最后一刻,他将【天奇剑】插至地面,注入元气。 竟在其面前生成了一道保护罩护住了两人。 同时,就在烟雾散去的一瞬,只见坤天劲气迸发,一掌打出。 “【昆山诀·罚】!” 劲气化劲,带着强大重压径直往天上的猛禽而去。 但那猛禽却只是不以为意闪身一躲,便躲开了这道慢悠悠的攻击。 “蝼蚁之辈。” 低沉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但坤天却是淡然一笑,吼道: “上!” 瞬间四周各个角落不断有劲气化掌径直往那天上的猛禽打去。 四面八方的攻击瞬间包围住了猛禽。 众【昆仑殿】修士早已闻声赶来,就连那王平和段云此时都强压恐惧,加入战局。 但那猛禽却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宛如在看着猎物一般说道: “一群蝼蚁。” 第一百五十二章 剑指长空断禽 怒吼划破天空。 焰火凝聚翼中。 四面八方的攻势齐齐打向猛禽。 只见其双翅一挥,席卷而来的焰火化解了这众多攻势。 “果然还是不行吗,撤退!” 坤天见这猛禽一刹那就化解了伏击,即刻间就招呼众人离开。 但那猛禽却已是失去了耐性,只听其声音传入在场之人耳中。 “尔等东躲西藏已让我厌倦了。” 只见猛禽周身缠绕着焰火在其空中盘旋。 “不好,撤!” 叶天歌见状不妙,众人也纷纷准备离开此。 下一刻,周围竟升起一道火海,将在场之人包围住。 “什么?!” 坤天大惊,但下一刻马上调整战术,大吼道: “摆阵!” 众修士纷纷靠过来,将叶天歌与王平、段云围在中央。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段平见状也是咽了咽口水,他何德何能参与这般大场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而王平此时已是跪倒在地,他心态早就在见到这猛禽的时候已奔溃,如今不过是强撑摆了。 炽热的高温烘烤着众人,背上早已是大汗淋漓。 修士们脸上皆是咬牙切齿,当场现状的严峻已经让他不知如何下手。 唯独叶天歌,此时面无表情,这般现状正是他所想的那样。 所谓背水一战,不过如此。 那猛禽盘旋在上空,锐利的瞳孔正盯着底下的众人,缓缓说道: “尔等将死,遗言……倒也不必说了。” 下一刻,那蔚蓝的天空突然变成一片赤红。 猛禽舞动着双翅,那扑面而来的热风席卷着众人。 坤天此时临危不惧,招呼众人说道: “出招!” 下一刻众人摆成一字长形阵,劲气汇聚于手中蓄势待发。 而那猛禽却是早已知晓众人的招式,只见其长吟一声。 顿时那天空之中不知从何生出一道陨石。 其表粗糙,其形庞大,其焰炽热。 众人皆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早已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叶天歌见此一幕也是不由得惊叹,但随即怒吼道: “不要发呆了!” 众人马上回过神,就连那坤天也是一脸歉意的说道: “抱歉。” 下一刻,众人脸上皆是一脸坚定。 这一招,不成功便成仁! “一招定胜负!” 坤天大吼道,众人将毕生修为压在这一招,迸发出来的劲气竟将吹过了周围的火海。 众人身后,幻化了一尊巨像,其形庞大盖过巨树。 只见众人一拳打向空中。 轰! 竟爆发出一声巨响。 一道爆炸的拳气从巨像手中而出。 在空气之中仿佛有着连锁反应一般,噼里啪啦作响。 直直撞向那陨石。 轰隆! 陨石与拳劲碰撞爆发天崩地裂的震荡。 众昆仑殿修士此时已是跪倒在地。 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幕。 “上啊!日积月累的修为怎么能输给你这种怪物!” 坤天嘶声裂肺的大吼道,只见下一刻。 啪! 拳劲撞裂陨石,竟将其爆裂开来。 众人脸上皆是一脸欣慰,只见拳劲直直朝着那猛禽而去。 那猛禽确实毫无畏惧,在其口中凝聚着吐息。 下一刻,焰火汇聚成一道激光,射向那席卷而来的拳劲。 嘣! 拳劲化为天地间的气息消散而去。 “可恶!还是不行吗?!” 坤天顿时锤地,表情已是痛苦不堪,他丝毫看不到一丝赢的希望。 但叶天歌此时已是汇聚于元气于剑上,大喊道: “摆阵!” 坤天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但他质疑的话没有说出口,而是接着大喊道: “摆阵!” 只见众昆仑殿修士马上调整姿态,摆出阵型。 叶天歌邪魅一笑,说道: “接下来才是一决胜负的时候,送我上去!” 叶天歌早就观察到了,猛禽为何屡屡放过他们,就像现在这样,明明再来一击便能解决。 但此刻它却是盘旋在上空没有作出攻击动作。 原因在于,他的招数一定有准备时间,亦或者不能那么快使出下一招。 现在正是一决胜负的时候! 而坤天已经将残留的希望寄托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即便对他有所怀疑,但眼下已无任何办法,只听他说道: “你,好自为之!” 下一刻,众人汇聚劲气于拳头,一拳砸地。 地面迸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一道土刺出现在叶天歌脚下。 叶天歌凝聚劲气于脚上,那土刺竟扶摇而上往猛禽而去。 而叶天歌站在那土刺之上,双手握紧【天奇剑】,剑身不断延长。 “臭山鸡!我来报仇了!” 叶天歌大吼道,但那猛禽居高临下,似乎不惧。 而坤天此时正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幕,喃喃道: “不行,根本送不上去……” 他们的招式是有距离限制的,根本到达不了那么高的地方。 否则早就用这一招对付那头猛禽了。 “已经到此为止了吗……” 段云喃喃道,看着那土刺突然停下,距离那猛禽还有一段距离。 “尘间凡人竟妄图踏入不属于自己的领域,愚蠢!” 只见那猛禽说罢,口中竟凝聚着那道炽热的吐息。 而叶天歌此时站在那土刺之上,向下跑不了,向上到不了。 宛如夹在这上下两界的裂缝一般。 但他却是淡然一笑,眼神便得凶狠起来,说道: “好好见识一下自己被天上拉下来那副惨状吧!” 只见叶天歌跳出土刺之中,众人皆是一惊,坤天已是绝望道: “已是穷途末路了吗……” 但下一刻,那副预料之外的场景硬生生映入眼帘。 只见叶天歌踏空而上,如有神助一般径直往那猛禽袭去。 “这……这!” 段云看着这一幕,不禁兴奋大喊。 在这平凡的一生,天命之子的具象化此刻就在他眼前。 往他的心中种下了名为叶天歌的种子。 但那猛禽却是丝毫不惧,叶天歌并没有那么快就能到达。 到达的一瞬间,早就被自己的吐息解决了。 突然! 竟从那猛禽四周凝聚出灵光,此刻它瞳孔放大惊讶的盯着这一幕。 这秘境之内的气息不会流动,而是宛如迷雾一般散布。 那么,这灵光便能从这迷雾的各位角落,凝聚而成。 这同时也是那猛禽为何能用出如此大范围招式的原因。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叶天歌大吼道,下一刻灵光从四面八方穿透了那猛禽。 它口中的吐息渐渐消散而去,怒视着叶天歌吼道: “凡人!” 但叶天歌却已是到达了他的面前,眼神里只流露出冰冷的杀意,说道: “我,说到做到!” 一剑划过,猛禽头颅渐渐落下。 庞大的身躯径直落向地面。 第一百五十三章 秘林突遇不 秘林之中,那阳耀与李琅,此时却是在东躲西藏。 “好像没有看到那怪物的行踪。” 李琅刚这么说完,突然不知何处竟传来阵阵巨响。 而阳耀此时表情严肃,警惕着四周说道: “即便没那怪物,这里还有【昆仑殿】的修士。” 而李琅却是不以为意,笑意盈盈的说道: “修士而已,倒也不惧,只要……” 但她话没说出口,阳耀却是恶狠狠的瞪向她,说道: “我说过了,不要伤及无辜之人的性命!” 李琅却是耸耸肩,张开双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是说,只要说清楚就行了。” 而阳耀确实根本不信她嘴中的说辞,继续往前走说道: “如果真这么简单,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斗争。” 此时李琅见阳耀还在气头上,也是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其肩膀说道: “小弟弟,你知道【侠浪】这个名好是怎么来的吗?” 阳耀却是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说道: “你自己乱取的。” 李琅宛如一个说着风光往事的老头,用得意洋洋语气说道: “正是因为我侠肝义胆!惩恶扬善!所以才称我【侠浪】!” 阳耀听罢停下脚步,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虽是无言,但眼神的怀疑早就说明了一切。 轰隆!轰隆! 周围不断有巨响声传来,他们停下脚步观察四周。 发现没什么攻击到来的迹象,李琅便继续说道: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所言无假的!” 但阳耀却是别过头,用着怀疑的语气道: “那为何刚刚见死不救……不,害了那人呢?” 而李琅此时表情变得严肃,拍了拍阳耀的肩膀。 阳耀抬起头,只见李琅早已没有嘻嘻哈哈的模样,眼神格外认真的盯着他说道: “小弟弟,你要知道,这世间本身就不是非黑即白。” “此话与你所做之事又有何干系?” 阳耀被这突如其来的道理整得一头雾水,但李琅却是继续说道: “但唯独在秘境之内,不,在争夺秘宝此事上,你可要坚信,世间唯有黑。” “黑?为何如此绝对?” 阳耀此时表情也是变得严肃,认真的盯着李琅。 而李琅似乎不惧,她与阳耀的眼神碰撞,说道: “进此秘境,皆是为秘宝而来之人,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归根结底不过是一群掠夺者而已,而在此之中,能获得秘宝的仅仅只有一人,仅仅只有一宗,在这种地方不受任何世间规则所束缚,杀人夺宝之事你难道没见过吗?” 听到李琅的话,阳耀不禁回想起叶天歌。 杀人夺宝…… 回想起自己对叶天歌的所作所为,放在世人眼中,这与想要杀人夺宝有何区别。 李琅见阳耀突然沉默不语,也是继续说道: “进秘境之内,皆是已经做好觉悟之人,死了便死了,活了就是活了,无论如何,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秘宝,既然你不愿见到这番场景,那从一开始就别进来。” 阳耀听着这番话,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 若是没有觉悟,什么事也做不成吗。 李琅恢复笑脸,拍了拍阳耀的肩膀继续说道: “其实说了这么多也就一句话,不要在这种地方有太多的善心,拿到秘宝就行了。” 阳耀也是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懂,我会记住的。” 此时周围不断传来巨响,但却根本影响不了两人的脚步。 “走了这么久,根本没有看到过任何秘宝的行踪。” 阳耀拨开一道又一道的树叶,此时也是不禁吐槽道。 而那李琅听到此话也是脸色变得难看,说道: “那就难办,只怕是……” “难道你有什么头绪吗?” 阳耀此时回过头,看向她,但李琅脸色却是变得难看,说道: “只怕是要打死那头怪物,才有秘宝……” 听到此话就连阳耀都是虎躯一震,为之一颤。 “这……” 话未说完,阵阵爆炸声响起。 阳耀此时也是不禁咽了咽口水,说道: “看来那些修士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一点,现在在和那怪物战斗了。” 李琅脸色变得难看,若是以进来时他们那阵规模,倒是有些许可能性。 但…… 先前竟莫名其妙看到一名修士在逃跑,只怕他们是早已迷失在这林中,被那怪物逐个击破了。 李琅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而是继续往前走,说道: “若是如此倒也好,但我怕的不是这个。” 阳耀跟上了李琅,只见李琅低头沉思,阳耀疑惑道: “还有什么吗?” 阳耀对秘境之事不甚了解,李琅听罢也是叹了一口气,解释道: “只怕无论那怪物有没有被打败,我们都出不去。” 闻言阳耀停下脚步,一脸震惊的说道: “难不成,秘境只有找到秘宝才能出去吗?” “不。” 李琅很快就否定了阳耀的想法,而是继续说道: “一般来说,秘境会有一个进出口,即便是在进去后也能出来,因而在秘境开启之时,大多宗门已经会在那门口斗上个三天三夜了,但这里……” 阳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说道: “你是说,进来后没有门是吧?” 李琅点点头,这才正是使她忧心忡忡的事情,她继续说道: “而且进来后也没看到有那些修士的行踪,这点也是奇怪……” “从封闭的秘境之中待着不出去,会发什么事情?” 阳耀突然的提问让李琅一颤,但后者只是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即便有这种人,那我猜大概也是出不来了吧。” “是吗……” 阳耀已经猜到她话里的意思了,倘若能从封闭的秘境出来,早就传遍各个宗门了。 突然,阳耀鼻子里闻到了一阵血腥味,他看向一旁的李琅。 李琅点点头,两人摆出架势,悄悄的往前面摸去。 只见地上有一具【昆仑殿】修士的尸体。 其头颅已被砍下,血流不止。 而站着之人白发苍苍。 但却是虎背熊腰,体格庞大。 手拿明月弯刀缓缓滴血。 仅仅只是一挥血溅三尺。 那人缓缓回过头,朝着阳耀他们躲着的方向说道: “下一个。” 散发出来的冰冷瞬间让两人警铃大响。 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流露出来。 此人正是【齐土】一族的尊者护卫。 齐沙尔。 第一百五十四章 白发老者斩群 赤色的天空渐渐消散而去。 猛禽的尸体重重从天而降。 轰! 扬起阵阵灰尘。 烟雾散去,众人睁眼才真切的看到无头猛禽。 “死,死了?!” 一名坤字辈子弟突然喜极而泣,其他众子弟也都跟着哭了出来。 就连那坤天此时也是泪流满面。 叶天歌从天而降,这数尺的高度在他眼前宛如不存在一般。 “真,真的死了吗?!” 就连那王平都回过神来,恐惧早已散去,现在也是一脸不敢置信。 段云看着叶天歌,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从心中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此刻却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但叶天歌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喜悦的情感,他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说道: “不要放松警惕!” 众人闻言也是一惊,坤天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说道: “阁下说得对!现在还在秘境之中,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修士喜悦的表情立马散去,紧盯着那猛禽的尸体。 但却是无事发生。 叶天歌径直走上前,摸了摸那猛禽的尸体。 是一点生的气息都察觉不到,但突然,一丝异样从心中油然而生。 “不对……” 轰!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循声看去。 只见一白发老者竟跳到众人的眼前。 坤天见状也是一惊,瞬间将劲气凝聚于拳中。 众昆仑殿修士见状也摆出架势,不知来者何意。 “你是何人!” 坤天大喊道,他内心已是冷汗直流。 本以为就出现【北剑宗】子弟已是意外中的意外,但没想到又出现不认识的人。 这秘境究竟塞了多少他不认识的人进来?! 只见那白发老者扫了扫身上的灰尘,其一举一动竟散发危险的气息。 众人皆是冷汗直流,仿佛眼前就好像站着一尊巨佛一样压迫着众人。 而那老者转了转其手中的明月弯刀,语气低沉道: “赐教。” 下一刻,一道惊天骇浪竟从森林喷涌而出。 众人瞪大双眼看着这震惊的一幕。 只见那骇浪之上竟站着两位修士。 李琅脸色严峻,双手张开,劲气如同流水一般在其手中翻涌,说道: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但阳耀将余光瞥向一旁,看到了底下的一众昆仑殿修士,大喊道: “喂!他们在这里!” 李琅一惊,只见下方一众昆仑殿修士一脸惊呆的看着她。 但比起这些,让李琅更加惊讶的是,那具无头巨物尸。 “那不会是……” 李琅话未说出口,只见那白发老者伏低身子,劲气宛如游丝一般汇聚于剑上。 “【齐舞】。” 叮! 一声清脆的铃铛声,只见寒光一闪。 刹那间。 那惊涛骇浪就被劈成两半。 “怎么还有这般修士?!” 李琅咬牙切齿,瞬间手中的劲气流水将阳耀一把拉住。 周身迸发出劲气将两人包裹而住,径直落向地面。 啪嗒! 两人平安落地,劲气烟消云散。 众昆仑殿修士根本不敢参与其中,亦或者是说,坤天更希望他们两败俱伤,斗个你死我活,他根本搞不清他们为何打了起来,又是谁派来的。 唯独那叶天歌此时已经认出来阳耀,但阳耀却似乎没有注意到叶天歌。 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上披着【昆仑殿】的衣服。 “啧!” 叶天歌不由得啧了一声,现在根本就还没有结束,就碰上了这档子事。 而这番情况叶天歌甚至都不好出手,若是那阳耀认出叶天歌来,局势定要反转。 只见那白发老者翻转其手中的剑,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视线,而是冷冷的说道: “你们,一起上吧。” 眼神瞬间瞪向一旁观战的昆仑殿修士。 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坤天的直觉告诉他此刻就要把这老者解决掉,他大喊道: “分散开来!先解决那老者!” 一听命令,众人瞬间分散开来,这种情况也正是李琅想看到的,只听她轻声说道: “无论如何,先解决那老头!” 阳耀掌心迸发出焰火,周身竟燃起焰火般的劲气,说道: “不用你说!” 下一刻,数掌从各个方向齐齐打出,招招充满杀机。 而坤天站在原处,双手化劲,聚气而流,其劲化形,其气塑山。 “【昆山诀·压】!” 一座劲气化作而成的大山从天而降,径直往哪老者砸去。 “【炎阳诀·赤龙】!” 阳耀早已不再犹豫,掌心合十,赤龙现世,径直往那老者袭去。 “【浪无痕·流】!” 李琅掌心凝聚流水劲气,一掌打去,如同漩涡般的劲气往那老者袭去。 叶天歌却在一旁看着没有加入战场,此刻他不禁啧了一声,暗骂这些愚蠢的人。 随后他从怀中拿出那枚段云交由他的丹药,吃了下去。 盘坐下来抓紧时间恢复自身。 那老者目光如炬,这四面八方的攻势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他缓缓低下身子,手握其明月弯刀,劲气如同游丝在其周身缠绕。 “【齐舞】。” 下一刻,数道招式砸向其老者,瞬间迸发出巨响,扬起阵阵灰尘。 “成功了吗?!” 李琅咬牙说道,那扬起的烟尘却根本看不清那人在哪。 “不!没有!” 阳耀大喊道,他此时已经变得无比冷静,赤龙早已消失不见了。 “啊……” 惨叫声还未响起,只听不知何处传来掉落什么的声音。 “怎么回事?!” 坤天大惊,只听四周竟不断传来自己同门的声音。 突然,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坤天劲气汇聚于拳中,往一旁打去。 锵! 竟挡住那白发老者的致命一击。 老者往后一退,扫了扫身上的灰尘。 只见烟雾散去,地上竟躺着坤字辈子弟的尸体。 皆是尸首分离。 王平看到这一幕,瞬间惊住了,下一刻,愤怒已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冲上前,大喊道: “你这混蛋!还命来!” 本应最冷静的人此时却豪不冷静,而那坤天见此一幕却是瞬间呆住了。 就连那李琅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咬牙切齿,轻声说道: “这人太过诡异了吧……” 而阳耀此时压根没听到李琅的话,他将视线落向那远处那名盘坐的【昆仑殿】修士,突觉此人略是眼熟,但因太远根本看不清。 轰隆! 天崩地裂,众人只觉脚下根本踩不住。 激烈的打斗瞬间停止了。 叶天歌缓缓停下其动作站起身。 异变突生。 第一百五十五章 崩境秘宝现 秘境之中天崩地裂。 刹那间,成片的树木竟在眨眼间枯萎。 枯萎的树木化为气息烟消云散。 地面不断在震动。 众人卯足力气才能站稳在这大地之上。 蔚蓝的天空顿时被黑暗笼罩。 “这是什么情况?!” 阳耀大惊看向一旁李琅。 但李琅此时也是一头雾水,不知是什么状况。 那白发老者此时也是收刀观察起了秘境的变化。 而那奔跑的王平此时却因这震动而摔了个狗吃屎。 叶天歌冷冽的看着那具无头禽身。 其尸体竟燃起阵阵焰火,化为气息烟消云散。 “果然如此吗……” 叶天歌喃喃自语道,他早知这猛禽定还没死。 因为根本就不见其头颅在哪。 叶天歌怒视在场众人,这些蠢货竟无一人发现这般情况。 轰隆! 地面撕裂,通天之柱竟从地上窜出,直捅云端。 轰隆!轰隆!轰隆! 众人不禁瞪大双眼,被眼前一幕所惊呆了。 只见地面被撕裂而开,一座建筑从裂开的地缝缓缓升起。 硕大的门牌映入众人的眼帘。 【古源宝库】。 在场之人瞬间冷汗直流。 众人很清楚,接下来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了。 “夺取他!不择手段!” 坤天大喊道,但却已经是没有坤字辈的弟子回应他了。 只留那段云回过神来,一个箭步便来到了坤天旁边。 而那白发老者此刻已不在将目标放在昆仑殿修士上。 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宝库门。 白发老者的目标此刻也只有一个了。 但叶天歌却不紧不慢,他环顾四周。 那遮挡视野的树木早已消失不见,周围已是一片平地。 地上则是不断能看到那尸首分离的昆仑殿修士。 叶天歌将视线落向那白发老者,料定是他所为。 李琅此时早已率先做出行动,只见脚下惊涛骇浪喷涌而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领两人直冲宝库而去。 “你们的恩怨就自己慢慢解决吧!” 李琅兴奋的大喊,他断定在场之人应该没有手段能追上他了。 坤天见状也是咬牙切齿,他已经不能在失去什么,大喊道: “追上他!我们要夺取秘宝!” 瞬间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而段云也是紧紧的跟着其身后。 王平早已从地上爬起,一步化作两步,追随在坤天后方。 而白发老者却是不紧不慢,将视线落向了一旁伫立不动的叶天歌。 而叶天歌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连老者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说道: “竟还有这般人物吗。” 但老者却没有袭向叶天歌,而是劲气汇聚于剑上。 “【齐舞】。” 也是这时,叶天歌看清了老者招式的真面目。 只见白发老者指尖汇聚着劲气化作而成的游丝,径直射向前方的地面。 一瞬间,强大的拉力将其拉了过去。 其速度之快宛如鬼魅,其姿态甚是丝滑。 整个人就如同在空中漫步一样优雅。 “如此朴素吗……” 叶天歌不禁说道,本以为是什么高超的功法。 竟只是如此简单的招式。 而将这简单的招式运用的出神入化,甚至还将那些杀招一一化解…… 叶天歌冷冷的盯着那白发老者,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人,断是不能留他。 “【昆山诀·罚】!” 坤天杀气腾腾,其身汇聚劲气,凝聚在掌心之中。 刹那间,劲气化形,劲掌打出,直轰向前方的李琅而去。 “阳耀!” 李琅头也不回的喊道,阳耀掌心汇聚焰火,劈啪作响,说道: “不用你说!【炎阳诀·轰】!” 眨眼间,数道劲气汇聚而成的焰火攻击瞬间齐发。 轰! 焰火与掌爆发出激烈的碰撞,瞬间化解了这道攻击。 坤天却是波澜不惊,大喊道: “上!” 瞬间,身后的王平和段云瞬间越过坤天,其掌汇气。 “【摆天不乱】!” 下一刻,两人的劲气竟互相交错融合。 瞬间一道劲气宛如鬼魅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往李琅袭去。 “【炎阳诀·护体】!” 阳耀胸前就突然迸发出焰火,在其身前生成了一道焰火汇聚而成的屏罩。 就在那道劲气要被这屏罩抵消之时,突然,竟调转轨道。 往侧面向二人袭来。 “什么?!” 阳耀大惊,但却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 只见底下骇浪突然消失不见,汇聚成一道屏罩护在二人侧面。 那劲气瞬间被其吞噬,烟消云散。 “想要抢跑可没那么容易。” 不知何时,那坤天已近在迟尺了,他冷冷的盯着二人。 李琅见此一幕,也是摇了摇头,说道: “唉,本来是不想在小兄弟面前动手的,但我也不是会任人宰割的。” 屏罩消失,流水在李琅身旁缠绕,他的眼神杀意冷厉。 阳耀掌心汇聚焰火,周身缠绕着爆裂般的劲气,说道: “现在动手我也不会说什么!” 火药味瞬间蔓延在四周,战局一触即发。 但下一刻,白发老者突然跃过在场各位。 众人瞬间瞪大双眼看向他,但老者却是一刻也没停息。 时间向那宝库之门疾驰而去。 “计划有变!追上他!” 李琅刚说完,阳耀却已早就往那老者方向追去。 只见阳耀脚底缠绕着劲气,不断爆发出强烈的劲气。 一步,两步,强大的冲击力瞬间让他不断拉近与那老者的距离。 地面之上竟还残留所踩的坑洞,洞中宛如是被烧焦一般散发着阵阵黑烟。 而老者却是用余光瞥向后方,冷冷的说道: “后生可畏。” 下一刻,那老者突然回过头来。 明月弯刀寒光一闪,只见老者杀气腾腾。 “不要挡我!” 阳耀一阵怒吼,掌心爆发出强烈的焰火直往前而去。 只见老者指尖游丝而生,指尖微微一动。 游丝竟将面前的焰火时间切割开来。 下一刻,老者早已瞬移到阳耀面前,眼神中杀气腾腾。 阳耀大惊,只见其刀往阳耀脖子砍去。 突然,一声长吟划破天空。 其声之烈就连老者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只见那被黑暗笼罩的天空。 赤红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最终时刻。” 第一百五十六章 魂元归聚赤主 天境之下。 神物降临。 那猛禽先前还留有生物的特征。 但现在的他,已是无一点生机。 其身为劲气所凝聚,其形如同在不断消散和不断汇聚。 瞳孔散发着阵阵金光,根本不像是凡间之物。 只见猛禽缓缓开口说道: “我乃上苍之生,意欲在此等候时机,尔等三番五次扰乱我所歇之地已是罪无可恕,如今我以这姿态现身,尔,已是无处可逃!” 下一刻,其身瞬间消散,分裂开来。 “这畜生,那般状况下竟还能活过来吗?!” 坤天见此一幕不禁大惊,众人脸上表情皆是难看。 如今周围已都是平地无处可逃,唯有一战才能有一丝生机。 而叶天歌早就预料到有这般状况,为此做好了准备,但…… 叶天歌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冷静的观察四周,查看众人的行动。 猛禽分裂而来的劲气,竟突然缓缓汇聚变成小小的猛禽。 只见那天空,刹那间就密密麻麻布满那猛禽的分身。 “喂喂喂,他们是怎么打赢这种怪物的。” 此时李琅见到这一幕,已是心生退意。 而阳耀早已退后至李琅身边,开口说道: “这种东西要怎么打死?” 但李琅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李琅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那白发老者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只见微微伏低身子,其指间游丝不断缠绕在其刀上。 明月弯刀此刻竟仿佛变得更锐利一般,散发出阵阵寒光。 而那老者摆出架势,蓄势待发。 坤天此时咬牙切齿,余光瞥向身后两人。 段云和王平此时虽没露出恐惧的表情,但他们的手早已在微微发抖。 坤天知道,这两人在这种局势是无法发挥什么作用,但此刻已是没有其他选择了,坤天说道: “打不过你们就跑,不用管我。” 王平闻言却是一惊,脸色随即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师兄不必多言,生死之战我绝不会临阵脱逃。” 而段云将余光瞥向叶天歌,但后者却没有任何举动,说道: “师兄,尽管吩咐我们吧!” 坤天淡然一笑,在这种时刻竟还有师弟作伴,那他可不能退缩了,只听起怒吼道: “让那畜生来祭师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三人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劲气,仿佛这空气都被其气势震到了。 只见下一刻,猛禽们瞬间袭向众人,从空中径直往地面砸过来,就如同那陨石一般,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老者摆出架势,一剑划过,那袭向而来的猛禽瞬间便劈成两半,但下一刻。 轰! 竟在老者面前爆炸开来。 “这便是玄天境吗……” 老者在爆炸的一瞬间利用游丝将自己拉扯开来,躲过了那爆炸,但紧接着,数只猛禽直直往其袭来。 “李琅!” 阳耀大喊,李琅心领神会,只见周围缠绕着流水般的劲气,将袭至面前的数只猛禽包裹而住。 那猛禽在里面爆炸开来,但其冲击却被李琅的招式吸收,没对两人造成任何伤害。 而阳耀则将那些漏网之鱼一个个打散。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猛禽的攻势就连近他们身都做不到。 而坤天这边情况却是不容乐观,只见他们不断后退,劲掌不断迸发,但那猛禽却是视若无睹,径直飞向他们而来。 下一刻,坤天的手臂便被那猛禽穿透而过,血流不止。 而在王平面前,竟有一只猛禽突然爆炸开来。 “王平!” 坤天大喊,只见余波散去,王平已面目全非,翻起白眼昏倒过去。 “可恶!” 段云大喊,此刻他与坤天不断打向袭来的猛禽,但不断的爆炸让他的身躯布满伤痕。 猛禽袭向远处的叶天歌,就在那猛禽要到达的一瞬间,一道灵光射向猛禽,即刻爆炸开来。 紧接着数只猛禽飞向叶天歌,但叶天歌却是面无表情,周身汇聚灵光,不断射向他们,一时之间周围竟不断爆炸,那猛禽连近叶天歌身旁都做不到。 而叶天歌只是冷眼观察着周遭的动静。 刹那间,那猛禽的攻势突然停止了,众人情况不容乐观。 “这种攻势,要是有门的话我应该马上就跑出去了。” 李琅气喘吁吁的说道,此刻他身上虽毫发无损,但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其包裹下的曲线竟显现出来。 “必须得尽快解决他。” 阳耀脸色严峻,他已是大汗淋漓,顿感疲倦。 而那老者此刻却是云淡风轻的收起了刀,虽面无表情,但他的背后已被汗水浸湿,而身上的衣服已有几处残破。 攻势的突然停下。 让坤天马上就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王平,说道: “王平!王平!” 满是伤痕的他马上测了其脉搏,虽然微弱,但这也让坤天松了一口气,而段云此时已是跪倒在地,脸色难看。 两人身上的衣服皆是残破不堪,毫无一战之力。 叶天歌一脸轻松,这攻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甚至还游刃有余,他望向那天空。 只见周围的尸体上竟生成了一道元气,有些仅仅只有一丝,有些形成了一道小珠。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他们平生是第一次见到这番场景。 “这……这是?!” 阳耀惊讶的望向李琅,想从他嘴里得到答案,但李琅脸色严峻,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咻! 那些元气竟往天空中飞去,不断汇聚交融。 “师兄!” 段云看向坤天,后者现在已是一脸绝望,这种情况他已经没有任何方法了。 白发老者此时已是缓缓摆出架势,对他来说敌人无论是谁都无所谓,他的目的现在只有一个。 紧接着,众人周围不断有赤红的气息往天上飞去,与那元气相互融合。 见状叶天歌手中的【天奇剑】,注入元气缓缓形成一把完整的剑刃。 而另一只手拿出了那把金丝龙纹短剑,其掌心不断流通真气,那剑上的龙纹仿佛活过来了一般,竟能看到龙缠在剑上。 天空之中,那猛禽的身影缓缓出现。 此刻的他气息变得狂暴而又尖锐,只见他扫视底下众人,说道 “尔等,一决胜负的时候到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秘境焚天猛禽坠 猛禽盘旋在天空之上。 吸收了那些元气的它,身躯竟变得更加庞大。 其形也变得更加清晰,它那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 “尔等,皆已做好觉悟了吧。” 但无一人回答他,只见那猛禽仅仅只是挥舞其羽翼。 下一刻数道焰火元气径直往众人射来。 这道猛烈而又危险的攻势让李琅警觉,她大喊道: “快躲!” 众人纷纷使尽浑身解数躲闪此招。 就连老者都敏锐的感觉到此招杀气腾腾,定是挡不下来。 也是不断利用游丝翻转腾挪,闪躲此招。 而那坤天情况却是不容乐观,王平依旧倒地不醒。 焰火元气径直射向他,下一刻段云便将坤天拉开。 瞬间倒地的王平便被射得千疮百孔,就此死亡。 “王平!” 坤天大吼,但也没有时间让他哀悼了。 段云咬牙切齿,元气攻势还未停止! 仅仅只是一瞬,段云便被射穿身躯,但好在不是致命伤口。 而坤天见状也是脸色一惊,他强忍着疼痛背起段云闪躲开来,说道: “抱歉。” 焰火元气的攻势,在叶天歌面前完全是不值一提。 只见他双剑齐出,那阵阵焰火元气未到其身前就被其砍开了。 下一刻叶天歌踏空而行,顶着其攻势直朝那天上的猛禽而去。 “喂!那是什么招式?!” 李琅余光瞥向了飞起来的叶天歌,不禁惊叹道。 而阳耀听罢也是将视线落了过去,瞬间瞳孔放大,此刻他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是谁。 “叶天歌!” 白发老者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也变得严峻,喃喃道: “果真不是一般人物。” 那猛禽在天空之上却是丝毫不惧,开口说道: “尔,应配如此!” 突然间,其口中爆发的轰鸣,瞬间在场之人的耳朵都不由得流出了鲜血。 叶天歌劲气护体,但此刻表情也是痛苦不堪。 距离那猛禽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到此为止了。 叶天歌用余光瞥向底下众人,已经不是隐藏自己的时候。 后面再杀了他们吧。 只见手中【天奇剑】瞬间被其异火覆盖,另一只握着龙纹短剑不断抵挡袭向而来的攻击。 周身缓缓缠绕着青蓝色的异火,劲气喷涌而出。 “【焚天诀·烈】!” 一剑斩去,一道燃烧着青蓝异火的剑气径直袭向猛禽。 那剑气竟穿透焰火元气,竟将元气上的焰火焚烧殆尽。 猛禽也顿感此招险恶,瞬间一个翻身躲开了此招。 “他,他躲开了?!” 段云不免大惊,先前与这猛禽交手数回都不见其躲闪,竟被叶天歌一招逼退。 “司缘?不,这招式可不像北剑宗的……” 坤天脸色一变,冷冷的凝视着叶天歌,见到此等招数的他已经察觉到其身份了。 世人谁不知他叶天歌有能焚烧万物的异火,亲眼见到此招坤天就已确信了。 但他手中的【天奇剑】难道是仿制品吗? “难不成,他已经从宗门围剿中逃离了吗?” 坤天不禁说出声,想到此他不禁冷汗直流。 而那白发老者见叶天歌竟能使出这种招式,眼睛微眯,什么话也没说。 “叶天歌,果然是你。” 阳耀脸色一变,直勾勾的盯着叶天歌,任他也没想到自己寻找了许久的秘境,这叶天歌竟早已在这在里面。 “他,就是叶天歌?” 闻言李琅也是看向叶天歌的方向,他在东蛮大陆游荡如此久,这叶天歌的事迹她可是听到耳根生疮。 面对众人投来的灸热视线,叶天歌却是丝毫不理,对于他来说,眼下这猛禽才是自己最优先的目标。 只见叶天歌抓住猛禽闪躲这一瞬,在其周围汇聚数道灵光,形成包围之势。 而那猛禽见状突然双翅一扑,疾速后撤拉开与叶天歌的距离,说道: “尔的招数阴险至极,绝不会在中第二次。” 但刚说完,叶天歌汇聚而成突然就向那猛禽袭去。 猛禽张开双翼,用力一挥,焰火巨浪瞬间席卷而来,那灵光竟消散而去。 “尔,未免太过小看我了。” 但突然,猛禽竟见视线之中的叶天歌消失不见。 而底下众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刚刚就在那猛禽躲闪一瞬,叶天歌竟在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劲气,其速度变得更快,仅仅只是一瞬,就拉近与猛禽的距离。 坤天见此一慕,不禁心中大惊,暗暗说道: “居然,从一开始就在隐藏实力了吗……” 段云闻言也是一愣,抬头望向那弑师之人,心中却没有一丝恨意,反而是多了敬佩。 只见叶天歌不知何时剑早已散发着阵阵金光,一剑砍向那猛禽的脖子。 那猛禽见躲闪不及,突然周身喷涌而出强大的焰火。 伴随着焰火而来还有猛禽那刺耳的吟叫声,底下众人瞬间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但即便如此,他们此刻也都紧盯着上面的情况,他们无法参与其中,但也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乘之机。 “【焚天】!” 叶天歌周身迸发出强烈的异火。 猛禽之焰与叶天歌异火互相碰撞。 焰火与异火之间交锋,仅仅只是一瞬就结束了战斗。 异火将其吞噬殆尽,瞬间焰火散去。 笼罩着凌厉真气的龙纹短剑从消散的火焰中飞出。 猛禽散发出冰冷的寒意,大喊道: “尔竟然!” 就在出招的一瞬间,那猛禽便借着焰火遮挡视线,拉开了叶天歌的距离。 但叶天歌却是早已发现了它的技俩。 一剑穿透那元气汇聚而成的翅膀,叶天歌缓缓开口说道: “可惜了,这可是朝着你头打去的。” 只见下一刻,那猛禽却在空中失去平衡,往地面重重坠落下去。 但叶天歌却没放过他,在空中凝聚劲气一踏,瞬间加速冲向那坠落的猛禽,双手握住那散发金光的【天奇剑】,这一击,将决定胜负! 但那猛禽突然张开双翼,将周身包裹而住,竟以肉眼可见生成了一道护罩。 叶天歌却是冷冷一笑,大喊道: “垂死挣扎!” 锵! 叶天歌大惊,这注入元气的【天奇剑】竟无法砍破这护罩。 轰! 猛禽庞大的身躯坠落地面,扬起阵阵沙尘。 其身影缓缓在这飞扬的沙土中显现,只听其声道: “竟能将我逼至如此。” 第一百五十八章 秘境门现众修 叶天歌缓缓从空中落下。 不仅与那猛禽保持着距离。 他现在也时刻警惕着在场众人。 众人皆是将视线落向猛禽之处。 只见扬起的沙尘渐渐散去。 下一刻。 咻! 一道焰火凝聚而成的激光从沙尘中射/了出来。 紧接着便有数道激光一同齐发,射向在场众人。 “退后!【浪无痕】!” 李琅大喊率先做出反应,只见其手一抬,面前升其一道波浪般的劲气。 但阳耀顿感大事不妙,他的直觉告诉根本抵挡不住。 “躲开!” 阳耀瞬间扑向李琅,将其扑倒在地。 而阳耀的直觉是对的,下一刻那激光便穿透那波浪。 竟以肉眼可见在那波浪般的劲气上灼烧出一个大洞。 李琅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瞪大双眼,心有余悸的说道: “多,多谢了。” 倘若刚刚阳耀没有将其带走,此刻已是成为禽下亡魂了。 而阳耀见此一幕也是一阵胆寒,若是正面接下这一招死无全尸。 而白发老者此时却是游刃有余,闪身躲过了此招。 眨眼间,他已冲上前去,直袭向那猛禽而去。 而坤天已经背着那段云不断跑远,咬牙切齿道: “可恶!” 身后的激光的不断袭来,他拼尽全力的逃跑。 心中的不甘不断加剧,但此刻他仅仅只能逃跑。 沙尘散去,猛禽身影显现出来,只见其站在地面之上。 被所伤的羽翼竟没有得到回复,撕裂的口子清晰可见,只听它说道: “天命……为何如此。” 但下一刻,白发老者眼神中流露着冰冷的杀意,径直杀到了那猛禽的身前,说道: “齐沙尔,赐教!” 刀尖寒光一闪,指尖游丝竟缠绕在猛禽身上。 但那猛禽仅仅只是将庞大的身躯一甩,瞬间那游丝便裂开而来。 抓住这碎裂开来的反作用力,齐沙尔瞬间跃至那猛禽头上,径直朝着那头颅劈砍而去。 猛禽瞳孔放大,张开双翼,竟爆发出一阵强风将那跃至空中的齐沙尔卷飞。 齐沙尔在空中一个利落的翻转,优雅的落在地面。 就在这一瞬,叶天歌早已绕至那猛禽的视野盲区,其剑散发着阵阵的金光,尽显杀意。 猛禽瞪大双眼,被叶天歌的举动所惊,不禁大吼道: “蝼蚁!” 瞬间口中喷出吐息,但叶天歌的剑早已快他三分。 一剑往上挑去,瞬间后撤开来躲过来那道吐息。 猛禽吃痛,只见其一侧的羽翼竟被砍下,化作气息消散而去。 “那物吗……” 猛禽此时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它眼神冰冷,盯着叶天歌那手上的戒指,开口说道: “我等即便身受濒死之伤,只要天地之间亦有气,其身永不灭,其魂永长生……” 众人闻言皆是停下手中的举动,默默得听着这非人之物的言语。 而叶天歌也知道这种机会不可多得,也是冷冷凝视着猛禽,想听听要说什么。 只见猛禽冷眼凝视着叶天歌,竟哼哧一声,继续道: “尔却有着这般邪物,竟断我不灭之身,亦要把我吞噬,真是,令人作呕!” 叶天歌听罢也是一愣,看向了手中的戒指,竟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但随即便环顾四周,众人皆是知道这猛禽意指叶天歌,但却根本不知道所说的邪物是什么,而叶天歌当然也不会傻到自己交代,而是吼道: “啰啰嗦嗦的!老老实实去死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赤龙径直朝那猛禽袭去,阳耀大吼道: “叶天歌!不要妄想独占秘宝!” 齐沙尔却是根本不认识叶天歌为何人,但此刻他知道,正是杀死这猛禽最后的时机,他一个箭步便冲了上去。 而远处的坤天却是再也不敢靠近,不仅是因为身上有伤,更是因为自己还背负着段云的性命,只得咬牙切齿道: “叶天歌,如果你做得到,就让我看看吧,邪修!” 叶天歌却是压根没有理睬那阳耀,其手中汇聚出一道真气利刃,其【天奇剑】散发出阵阵金光。 只见赤龙咬向那猛禽的翅膀,竟硬生生的撕裂开来。 而老者瞬间在那猛禽身上翻转腾挪,留下数道伤口。 但此刻猛禽却根本不以为意,眼神紧紧盯着叶天歌,它似乎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下一刻,悲鸣划破天空,但招式却不断轰向猛禽。 它已是无路可逃。 只见其周身突然汇聚出数道焰火元气。 白发老者一惊,后撤开来,但那猛禽却是转过头来,怒吼道: “蝼蚁!跳来跳去很高兴啊!” 一道焰火吐息瞬间从其口中喷涌而出,袭向那齐沙尔。 瞬间被其吐息覆盖而住,不知生死。 叶天歌抓住这一瞬,一跃而起。 只见手中双刃其砍而下,那猛禽却是没有转过头来。 下一刻。 猛禽的头颅缓缓落下。 那吐息散去,齐沙尔此时满身伤痕跪倒在地,但还尚留一口气,说道: “竟,在最后一刻将我重伤。” 李琅和阳耀此时看着猛禽的身躯化作气息消散而去,阳耀不禁出声道: “这怪物,终于是死了吗?” 但一旁的李琅没有回复他,因为战局依旧未定。 而远处的坤天瞪大双眼的看着这一幕,心中的不甘愈发加剧,说道: “叶天歌……” 段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叶天歌的身影。 而叶天歌见那鸟头还未消散,将其缓缓提起,只听其说道: “尔,身担天命,为何如此……不,天命为何选择尔,尔又选择了什么……” 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他就静静的凝视这鸟头,而它却是继续说道: “尔又是用了何等手段,才撕裂这秘境之处……但,此刻也不重要了……” 叶天歌听罢,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管如何,现在,赢得人是我。” 鸟头竟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说道: “现在我已,身死道笑,世间之时与我无关,尔等就,想方设法的活下去吧……” 只见鸟头化作气息消散而去。 突然,周围竟不断传来巨响,地面在不停的颤抖。 只见天空突然被撕裂开来,仿佛要消散而去。 而地面竟不断生出裂缝,意要将人吞噬。 而在那宝库的相反方向。 竟出现了门一般的空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孤影绝路向 天宛如被撕裂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来。 天雷轰轰作响,震慑众人的耳膜。 地面崩塌裂开,大地在疯狂的颤抖。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撼到了。 久经战场的李琅顿感不妙,直接告诉她这秘境要崩塌,她望向阳耀,说道: “这秘境好像要崩塌了?” 而阳耀见此一幕也是眉头紧锁,说道: “崩塌?” 突然,那齐沙尔突然站起身,直冲叶天歌而去。 齐沙尔身受重伤,但依旧是杀气腾腾,恐怖如斯,只见寒光一闪,一剑挥向叶天歌脖子。 但叶天歌以【天奇剑】挡下其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一掌拍向那其齐沙尔心门,瞬间将其震飞数米。 “呃!” 齐沙尔瞬间吐出鲜血,瘫倒在地,眼神中却依旧是杀气腾腾的紧盯着叶天歌,只听叶天歌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种情况下,竟还妄想偷袭我。” 叶天歌将视线落向那齐沙尔,对他的攻势丝毫不以为意。 轰隆轰隆! 秘境崩塌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坤天与段云早已到达出口处,坤天咬牙切齿,内心深感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出去。 但段云此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的大喊道: “这门!好像有古怪!” 只见那秘境之门竟滋滋作响,仿佛快要扭曲了一般。 坤天顿感不妙,见状也是大喊道: “门好像要关上了?!” 李琅与阳耀闻言也是一惊,将视线落向那秘境出口。 阳耀此时咬牙切齿,他望向那【古源宝库】,一道艰难的选择题摆在了众人眼前。 是要秘宝?还是要自己的性命? 他们距离那【古源宝库】依旧还有一段距离,以这秘境的崩塌速度和那宝库的大小,而且也不知道有什么关卡,进去之后断然是不一定……甚至是不可能出来了。 就在阳耀犹豫之时,只见坤天下定决心,轻声说道: “师傅,抱歉了。” 说把坤天劲气护体,准备逃离秘境。 见状段云也跟着劲气护体,但却将视线落向那叶天歌。 嘴里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说不出口,只在心里缓缓说道: 叶天歌,要活下来。 两人便率先成为了这逃脱秘境的第一位。 而远处的叶天歌此刻却是不紧不慢,似乎这天崩地裂的局势对他来说毫无差别,只听那齐沙尔缓缓说道: “小小年纪便有这般修为……” 话未说完,齐沙尔便又吐出一口血,继续说道: “绝不可让你活着出去!” 说罢,齐沙尔眼神变得锐利,指尖不知何时早已有游丝存在,一瞬间竟拉住周围那些碎裂的石头,齐齐砸向叶天歌而来。 这秘境的崩塌对叶天歌来说无妨,那秘境之门的打开叶天歌也是不理,他眼下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那【古源秘境】,寻求天云颖的一丝生机。 只见叶天歌杀气腾腾,竟在一瞬之间迸发出异火,瞬间将那齐沙尔的攻势化解了。 齐沙尔眉头紧皱,他深知自己大势已去,再无一丝生机,他看着叶天歌冷冷的说道: “你……不……” 闻言齐沙尔突然想起族长交由自己的使命,继续说道: “求你,不要对【齐土】下手。” 叶天歌也是一愣不知他在说什么。 但想起自己所披的【昆仑殿】外衣,瞬间明白了是其欠下的孽债,叶天歌冷冷的说道: “放心,我不是昆仑殿的人。” 齐沙尔闻言当场释怀露出一笑,谁也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 只见叶天歌抬起手指,指尖汇聚着灵光,冰冷的杀意油然而生。 下一秒,灵光穿透了齐沙尔的额头,当场死亡。 而那阳耀此时此刻却是不愿放过这到手来的好机会,即便可能出不了这秘境,但为了宗门,他必须得到秘宝。 阳耀不顾身旁的李琅,瞬间一个箭步便跑向了那宝库。 但突然,手臂上的强大拉力制止住了他。 李琅那愤怒的神情映入了阳耀的眼帘,它怒吼道: “你疯了吗?!这秘境要塌了!” 只见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四周的景色越来越狭小。 不知何时这天早已消失,化为一片虚无。 阳耀想甩开李琅的手,但李琅却是死死抓住他。 “秘境的机会千载难逢!难道你不懂这个道理吗?!” 阳耀怒吼道,此时他的眼神紧紧注视着前方的叶天歌,但那叶天歌却是将面前的白发老者亲手杀死。 阳耀见状也是咬牙切齿,没想到这种关头他还要多造杀孽。 但突然李琅另一只手抓向阳耀的肩膀,将其扭转过来。 两人眼神对视,李琅眼神里透露着担忧,说道: “是!但若没命出来!夺取秘宝有何用!” “那你怎么知道出不来!说不定那宝库之内……” 阳耀话未说完,却见那李琅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如果真的没有呢?” 阳耀听罢也是咬牙切齿,这也是他不愿细想的一个点,他根本就对秘境不熟悉,这不过只是他的妄想罢了。 “与其将希望寄托于这种将要崩塌的秘境,不如寻找下一个。” 李琅眼神格外认真,此时他们脚下所踩地面已不断裂开,时间所剩无几,但李琅却是继续说道: “天下之大!秘境如滚滚江水涌现不止!何必为此折损性命!” 阳耀此时依旧是默不作声,内心却是不断犹豫。 但李琅也不顾得阳耀反对,瞬间脚下升起一道惊涛骇浪,拉住那阳耀直往门口而去。 她已是替阳耀做出了选择。 “可恶!” 阳耀怒吼,但李琅却是丝毫不理睬他,径直往那门口而去。 阳耀也知道无力回天,任凭着李琅带着他离开。 “啧!” 但阳耀还是不死心,回过头看向那叶天歌,想看看他如何作选择。 只见那叶天歌孤独的背影。 在这崩塌的秘境独步慢走。 脚底下的裂缝也丝毫不影响他行进的速度。 直勾勾朝着那【古源宝库】而去。 见状阳耀也是一惊,未曾想过这叶天歌竟不顾性命也要夺取秘宝,内心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 “叶天歌!” 阳耀怒吼道,但叶天歌却是头也不回继续前进。 但阳耀却依旧自顾自的继续怒吼道: “别死那么快!我还没!亲手杀了你!” 但叶天歌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阳耀的眼中。 第一百六十章 暗藏机关玄 秘境天崩地裂,但唯独这【古源宝库】屹立不倒。 宛如不是这秘境之物一般。 叶天歌缓缓站上库门台阶。 数尺高的大门根本不像是为凡人所开。 轰隆轰隆! 四周不断有崩塌的响声传来。 “真是吵闹。” 叶天歌喃喃自语,此刻却是无一人回复他。 这秘境之中早已剩下他独自一人。 只见那宝库门前,金光闪闪的大字映入眼帘。 古源宝库藏天地,灵光闪耀映乾坤。 “呵,真是自卖自夸,这里面都不知道有些什么。” 说罢叶天歌回过头,只见那秘境之门早已消失不见。 自己早已料到会是如此,此刻也不后悔。 自始至终,叶天歌都在寻求那一丝希望,无论是天云颖,亦或者其他什么。 只见叶天歌站至门前,双手汇聚劲气缓缓推开门。 千斤重数尺高的大门竟被叶天歌缓缓推开而来。 就连叶天歌自己都为之一惊,看向自己的掌心。 “真是天助我也。” 原来先前在那秘林之中修养生息之时,生吃这天地精华滋养而成的药草,在此等气息浓厚之地生存,竟不断的让自己的修为大涨,已是命轮境后期,将要突破。 “难怪那老头非要杀我,原来如此。” 说罢,叶天歌踏入古源宝库之内,眼前豁然开朗。 宝库内金光闪烁,琳琅满目,无数奇珍异宝堆砌如山,散发着耀眼光芒。 数不尽的钱财摆放在眼前,但此等身外之物叶天歌却是不敢兴趣,刚要走过去,便突然想起自己在外还有生存所需,蹲下来拿起来金块说道: “拿你吧,嫌占地方,不拿你吧,用时方恨少。” 叶天歌收入少数金块到其囊中,观看着周围还有什么稀罕之物。 “哦?竟还有这等宝贝?” 数不尽的丹药在此摆放,叶天歌随便拿起一壶,当作零食便走便吃。 “此处虽有天地瑰宝,但就凭我一人而言,未免也太多了。” 大部分的东西叶天歌都用不上,钱财自己带不走,丹药身上还有【混元丸】没服完。 突然,明晃晃的武器映入眼帘,叶天歌对从反而饶有兴致,一把一把的细细端详。 对现在的叶天歌来说,时间是自己最不值钱的东西。 不知道要怎么出去,不如仔仔细细的查探这地方好。 琳琅满目的武器确无一把让叶天歌用的称心如意。 “啧,这太长,这个太重,这个……太丑。” 叶天歌一把一把拿起来,在随便挥舞两下又将其扔掉,这些武器虽然也是稀世之宝,但相比那司缘的【天奇剑】而言,也略显一般。 “要是能全部带走的话,倒也不错……” 说罢,叶天歌倒是叹了一口气,武器这种东西/永远不会嫌多,但带太多在身上的话,未免也太引人注目了。 因此叶天歌挑了半天,最后也只是选了五把金池天纹小剑,别在腰间。 以防不时之需可以拿来当作暗器。 叶天歌背着手继续往前走,周围似乎感知不到气息的流动,在宝库之内竟封住了气息。 “这秘境若是没有崩塌……” 说罢叶天歌一阵胆寒,若是在此被偷袭,叶天歌根本感知不到。 突然,寒光一闪。 叶天歌余光瞥到,瞬间闪身躲开。 一箭射到了墙上。 只见那箭射来的方向,竟出现一个孔洞。 叶天歌看向自己的脚下,地面的砖块竟不知觉的凹陷下去了。 “真是阴险啊,陷阱摆放在这种地方。” 叶天歌小心翼翼越过那砖块,如今每一步路他都警惕三分。 突然,周围的秘宝消失不见,叶天歌来到了宝库正中央。 只见一口古朴棺材静静摆放,棺身雕龙画凤,神秘莫测。四周宝气环绕,仿佛有无尽秘密等待探寻。 “这就是终点了吗?” 叶天歌目光如炬,警惕的看着那棺材的周围。 但皆是平地,似乎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的出现。 “【炼物诀·心眼】!” 叶天歌的瞳孔变蓝,周围的气息流动瞬间看得一清二楚。 但根本没有如何气息的流动,宛如死一般的寂静。 “啧,真是棘手。” 看着这平静的周围,反而是让叶天歌不敢轻易靠近。 抬头往去,天花板雕刻龙凤呈祥的画面,但却流露出一阵诡异感。 “不想那么多了。” 叶天歌说罢,刚走出第一步。 下一秒,便觉底下砖块凹陷下去。 瞬间数道暗箭便射/了出来。 “【焚天诀】!” 叶天歌掌心喷涌出异火,将这袭来的暗箭焚烧殆尽。 “啧,真是烦人。” 叶天歌深感不爽,进来之时什么陷阱都没,如今到这地方处处都是埋伏,难不成。 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魂天帝的那句话突然缠绕在叶天歌的脑海里,叶天歌将视线落向那中央的棺材。 “喂,不会吧?” 叶天歌心中竟涌起了莫名的情感,虽听说过秘境之内化腐朽为神奇,但不会连这种事都能做到吧。 想到此,叶天歌踏空而起,此刻已是没有时间让他拖拖拉拉了,直冲那棺材处而去。 突然,那天花板的龙像仿佛像是活过来一般,对着叶天歌吐出火焰吐息。 “别烦我!” 叶天歌怒吼,灵光直接穿透那龙像,化为碎石掉落在地面。 碎石不断砸向地面的砖块,一个个凹陷了下去。 各种陷阱同时袭向叶天歌。 但叶天歌仅仅只是闪身腾挪,毫发无损的到了那棺材之处。 “让我看看,是不是我所想的吧。” 叶天歌将手放到棺材盖,细细摩挲,随即掌心用力一推,但那棺材盖却是微丝未动。 “啧,麻烦!” 叶天歌周身劲气迸发,双掌缓缓汇聚劲气,径直朝那棺材盖推去。 只见那盖宛如有巨大的吸力一般,紧紧的吸附住,任凭叶天歌在怎么用力都只推出了一条小缝。 但这也更让叶天歌深信,里面绝非等闲之物。 亦或者,天云颖就在里面。 “给我,开!” 一声巨响震彻宝库内,棺材盖当场被推飞出去。 只见缕缕白烟缓缓从棺材之中升起,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天歌抬眼望去。 一个女人的样貌出现在眼前。 叶天歌瞳孔放大,惊讶道: “这是谁?!” 第一百六十一章 互探身份展 棺材之内缕缕白烟升起。 竟有一股冰冷的寒意袭来。 而躺在里面的则是一位冰清玉洁的貌美女子。 如同睡着一般,让人不忍叫醒她。 但叶天歌此刻却是相当恼火,他感觉到自己被魂天帝所欺骗,大喊道: “出来!你说的东西,不会就是这个吧?!” 但周围只是回荡着叶天歌的声音,魂天帝压根就没出现。 叶天歌咬牙切齿,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细细的端详着棺材中的女子。 肤白貌美,有一种不似凡间凡间女子的气质,其身上的穿着,像是宗门修士之衣。 看到此,叶天歌顿感奇怪,他伸手摸向女子的衣服。 丝绸的质感竟如此细腻,不禁让他喃喃道: “这衣服……乃外面之物……” 叶天歌心中一惊,以前女子的打扮,其衣服的质感根本不像秘境之内的东西,那他是?! “喂!醒醒!” 叶天歌摇了摇那女子,但她依旧闭目不醒。 “啧,不会是死了吧?!” 想到这女子躺在棺材之内,叶天歌测了下这女子的脉搏,竟还在微微的跳动。 叶天歌眉头紧锁,这究竟是何许人也?这女子全身上下都是疑点。 突然,叶天歌突感一阵晕眩,差点倒下。 “什么玩意!” 叶天歌咬牙切齿,扶着那棺材强撑着。 只见那棺材上的缕缕白烟不知为何竟还一直喷涌而出,叶天歌顿感不妙,说道: “这妖女还要拉人一起睡是吗?” 说罢叶天歌一把拉起棺材里的女子,眼下容不得他半点考虑,再在这里拖怕是要晕倒在这。 只见叶天歌将女子从棺材里一把背起。 咔嚓。 棺材之内竟传来一阵莫名的声响。 “啧!” 叶天歌顿感不妙,这声音就像是机关的启动声。 下一刻,周围轰轰作响,而背上那女子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 声音忽然间又停了下来,叶天歌警惕的观察四周,但好似没有陷阱触发。 轰! “是这里吗?!” 叶天歌旁边的棺材突然爆发出一阵巨响,竟喷出冰冷的白雾。 顿时周围烟雾缭绕,伸手不见五指。 而叶天歌身处这雾里竟感觉寒冷刺骨。 叶天歌捂住口鼻,一跃而起。 这是为了不踩到地上的砖块,便踏空而行。 突然,一剑劈向叶天歌,叶天歌迅速作出反应。 待到看清来者何人时,叶天歌瞪大双眼。 只见那白发老者竟在雾中出现,眼神凶狠的盯着叶天歌,手中拿着明月弯刀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啧!亡魂就该老老实实消失!” 说罢,叶天歌释放出掌心的异火。 但掌心却是什么也没有,叶天歌一惊,明明有凝聚异火的感觉,但却没有招式出来。 只见下一秒,齐沙尔已闪身砍向叶天歌。 叶天歌顿感不妙,自己背着个昏迷不醒女人难以战斗,周遭的迷雾又使他难以看清方向,并且还在不断吸入这白雾。 难不成是幻觉吗?! 刚这么想的叶天歌,下一秒齐沙尔的剑砍来,叶天歌迅速作出反应,但衣角却是被砍走了一角。 “什么?!” 叶天歌大惊,迅速后撤,但突然踩到的砖块竟凹陷了下去。 咻! 从迷雾不知哪个方向射出暗箭过来。 叶天歌反应极快,劲气汇聚与拳上,将这暗箭凭空抓住,但心底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叶天歌将箭扔到地上,狠狠踩碎,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齐沙尔。 只见他缓步慢走,摆出架势,也是这时叶天歌才察觉到诡异感的来源。 “你根本,就不是那老头。” 虽与齐沙尔交锋不过数回,但他的招式叶天歌却是看得一清二楚,眼前之人不过只是套着齐沙尔的皮摆了。 想到此,叶天歌也不敢贸然靠近,伸手摸向腰间。 寒光一闪,一剑瞬间插在齐沙尔的心门。 但他却是毫无知觉一般,继续摆出架势朝着叶天歌走来。 “果然。” 叶天歌早已知晓,自己大概已是中了幻觉,眼前这家伙大概是保卫那棺材的,而自己也能喷出异火。 但因为幻觉和迷雾的缘故,误以为自己的异火消失了。 “【焚天诀·烈】!” 突然,眼前的齐沙尔瞬间被焚烧殆尽,连一点声响都发不出。 而那迷雾也被叶天歌焚烧殆尽,瞬间一把冲了出去。 “不过如此。” 就在叶天歌这么想的时候,背上一道女声缓缓传入叶天歌耳中。 “你是何人?” “什么?!” 叶天歌顿感大惊,背上的女人不知何时早已苏醒。 刚要做出反应,脖子上突然有什么东西抵住了。 “啧!” 叶天歌暗感不妙,这女人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武器,架在自己脖子上。 自己真是大意,竟没搜这女人的身。 “放我下来。” 女人的声音凌厉而没有感情,他从叶天歌的背上跳下,但武器一直架在叶天歌脖子上。 “女人,要质问别人就先自报家门!” 叶天歌丝毫不惧,但那女人的武器却是抵住叶天歌的脖子,皮肤瞬间微微渗出血液。 “别废话,你是哪个宗门的。” 女人的声音毫无感情,他根本不畏惧叶天歌。 “我无师自通。” 叶天歌冷冷说道,但那女人突然一把扯住叶天歌的衣服,说道: “昆仑殿,你真以为我不知世事吗?” 叶天歌一惊,没想到她竟知道宗门的存在和名号,这女人的身份更是存疑,但叶天歌还是冷冷说道: “不过是我从地上捡的衣服,那你又是什么玩意,躺在棺材的妖魔鬼怪吗?” 但女人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有多少人进来了。” 叶天歌却是冷笑一声,说道: “就我一个。” 女人沉默不语,像是根本不信叶天歌所说。 而叶天歌继续发问,说道: “你为何会在秘境之内,在此究竟有何目的!不,你究竟活了多久了?” 但女人却是根本没有回答叶天歌的问题,而是说道: “秘境怎么样了?” 叶天歌深感不爽,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说人话的家伙。 “崩塌了,现在谁也跑不出去。” “什么?!” 女人的话语略显惊讶,而叶天歌也是抓住这一瞬。 一肘打向女人腹部,武器哐当掉到地上。 叶天歌瞬间脱离开来,狠狠的说道: “轮到我了,女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雾散钗显 迷雾渐渐散去。 女人此时捂住腹部,表情痛苦不堪。 但眼神还是恶狠狠的紧盯着叶天歌。 也就是这时,叶天歌才看清了其武器的真实面貌。 不过是一支发钗而已。 叶天歌见状也是轻笑一声,没想到自己被这种东西压制住了。 “女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叶天歌从地上踢起一把武器,握在其手中。 对付这种货色,不值得叶天歌动起真格。 那女人此时捡起发钗,摆出架势。 肤白貌美的脸上此刻却是痛苦不堪,叶天歌那一击可谓是杀气腾腾,毕竟他也不知道此人修为如何,只听女人说道: “我是什么人又与你有何干系。” 叶天歌叹了一口气,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威压,自己的境界早已不是这种歪瓜裂枣能轻易的碰瓷了。 那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给震慑到了,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但却也是咬牙摆出架势。 “如果你老老实实回答问题,我倒也不至于杀了你。” 叶天歌冰冷的话语毫无一点怜悯,女人此刻咬紧嘴唇,在思考着什么。 若非这般情况,对于这种女人,叶天歌早已毫不留情,但现在被困在秘境之内,且女人身份困惑重重,当然要好好的拷问他,只听叶天歌问道: “你,报上性命来。” 女人咬紧嘴唇,但下一秒,武器从她头颅旁边飞过。 仅差一毫便身死当场。 锵! 女人被这一击当场吓住,手上的发钗不由得掉在地上,被那武器划断的头发缓缓飘下。 “回答呢?” 叶天歌冷冷的盯着她,随即从地上的奇珍异宝中又随手拿起了一把武器。 “周雨蝶。” 周雨蝶咬牙切齿,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而叶天歌听着这名字却是沉思起来,他从未听说过这般人,于是便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会躺在那棺材之内?” 周雨蝶听罢咬紧嘴唇,默不作声。 而叶天歌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不回答?是想死吗?” 说罢,叶天歌举起手中武器,作势将要投掷过去。 而周雨蝶见状终于作出了反应,摇了摇头说道: “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个人的事情,即便知道对你来说也不是任何好事。” 闻言叶天歌也是一愣,见这女人态度强硬,叶天歌也不想追问,眼下还要更重要的问题。 “你,是不是会什么奇异的功法?失传已久的那种?” 叶天歌心想,既然那魂天帝都这么说了,眼下这宝库也没发现什么能复活天云颖的东西,说不定这女人才是关键…… 周雨蝶听到此话,也是有了反应,脸上表情变得冷冰冰,说道: “你究竟是何人?” 叶天歌见此态度心中也是一惊,莫非真是如此?叶天歌冷冷的说道: “我乃叶天歌,你大抵也是从未听说过。” 周雨蝶听罢,确实不知道这号人究竟是谁,便继续说道: “叶天歌,你来此处究竟是要寻求什么?是谁派你而来的?还有,就你一人在此?” 但叶天歌却是轻笑一声,说道: “此处就我一人,所言无假,否则以你这般货色还敢反抗,换了别人想必要给凌辱拷问了吧。” 周雨蝶露出鄙夷的神情看着叶天歌,冷冷的说道: “张口闭口就是别人,怕不是你自己就有这个想法吧。” 而叶天歌轻哼一声,一脸鄙夷的看着周雨蝶,说道: “我若是有这个想法,你难道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听罢周雨蝶也是咬牙切齿,叶天歌所言无假,她的修为远远不及眼前之人。 而叶天歌见这女人鸦雀无声,便也继续说道: “你不是这秘境之内的东西吧?” 闻言周雨蝶却是根本不想回答,而叶天歌冷冷说道: “现在此处就你和我,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要老老实实回答,不然孤男寡女,别逼我动手。” 周雨蝶听罢也是一颤,一脸厌恶的看着叶天歌,说道: “我不是秘境产物,这点你大可放心!” 而叶天歌点了点头,他不过是想看看周雨蝶的回答真不真。 若她说是,那叶天歌便可确定她话都是假的,届时手段可不会像现在这般温柔了,只听叶天歌继续说道: “你的功法……不,你会不会什么起死回生之术。” 闻言周雨蝶也是一惊,视线紧紧地盯着叶天歌,仿佛是要看透叶天歌的想法,但随即周雨蝶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管你在想什么,但我只能说,我做不到。” “那你刚刚为何听到功法,又有这么大的反应?!” 叶天歌语气微微发怒,那自己费尽千辛万苦进来此处,甚至还逃不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我也不知道那人有多重要,但就我而言,我是完完全全做不到,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周雨蝶的话语诚恳,听不出如何一点虚假。 闻言叶天歌也是叹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他便想起了那魂天帝的话语,瞬间怒上心头,大喊道: “魂天帝!滚出来!” 听罢周雨蝶一愣,瞪大双眼看着叶天歌,但叶天歌却并未察觉。 突然,地面竟传来一阵抖动,天花板上竟不断有碎石掉下。 “滚出来!” 但却无人回应叶天歌,这宝库竟有一股崩塌之势。 周雨蝶见状也是左顾右盼,大喊道: “喂!你说秘境崩塌了吗?!” 而叶天歌也是怒视着周雨蝶,说道: “早塌了!连门都关上了!” 轰隆轰隆! 周围不断有天花板掉下,碎石不断砸向那些奇珍异宝。 满地的宝物此时已被埋葬。 叶天歌早就料到这宝库会如此,但没想到自己什么也没找到就结束了,不甘涌上心头。 “可恶!你滚出来啊!” 叶天歌怒吼,周雨蝶顿时被吓到了,但她也是无计可施。 “呵呵,再找我吗?” 突然,一股声音在叶天歌脑海里响起。 叶天歌只觉头痛欲裂,怒吼道: “你这家伙!不是说有我想要的东西吗?!” 周围的建筑不断塌陷,而那道声音疑惑的说道: “你不是找到了吗?” “在哪!” 叶天歌困惑大喊,周雨蝶此时已不知怎么办了。 “你不是想要女人吗?那里不就是吗?” 戏谑的声音在叶天歌的脑海里响起,叶天歌怒上心头,大喊道: “你这混蛋!”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会给你补偿的。” 突然,戒指一道白光闪过。 轰! 竟在叶天歌面前撕裂出秘境的出口。 只听那声音继续说道: “怎么样,见识到我的实力了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无魂真相戮尘 “呃?!” 叶天歌猛地睁开眼。 竟发现自己又身处在哪虚无的空间之中。 “滚出来!” 察觉到自己在哪的叶天歌瞬间怒吼。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 那魂天帝的身影直勾勾的出现在叶天歌眼前。 他的身影又变得清晰,已经能明显看出其脸部轮廓。 只见魂天帝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轻声说道: “小天歌,为何如此勃然大怒?” 叶天歌也不跟他多说废话,直接一拳砸向其面门。 但魂天帝瞬间作出反应,一掌便接下叶天歌拳头。 “去死吧你。” 叶天歌见势回身一脚踢向他,但却是被早有防范的魂天帝再次一掌接下,笑道: “何必动手动脚呢?有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叶天歌却根本不听他的话,不仅是因为这家伙欺骗了他,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叶天歌根本不知其目的。 只见叶天歌凌空跃起,另一只脚瞬间踢去。 但却是踢了个空,叶天歌重重的摔倒在地。 “呼~真是危险啊~虽然被你打到也没什么事,但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就给人打上一顿呢。” 魂天帝的声音缓缓从背后传来,叶天歌一惊回身就是一拳,但却扑了个空。 “啧!” 叶天歌不爽的啧了一声,只听他语气愤怒道: “你早知那古源秘境里的真实情况吗?” 魂天帝的身影欢欢呢凝聚显现在叶天歌眼前,温文尔雅的笑容让叶天歌看得恶心。 “哈哈哈,那倒不会,我只是知道里面大概有什么而已。” “你这亡魂,明知根本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却还是欺骗我?”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冰冷的杀意。 而那魂天帝却依旧是笑意盈盈,丝毫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没说有起死回生之术,我只是说有你想要的东西。” “杂种!玩什么文字游戏?!” 叶天歌怒视道,在先前那般情况下,怎么可能会需要其他东西呢?! 只见魂天帝露出一脸不解的神情,歪头说道: “你真实令人捉摸不透呢?”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 说罢叶天歌作势就要上前给他一拳。 但那魂天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其身旁,拍拍其肩膀轻声说道: “妄造杀孽之人,竟还想救人,未免也太让人笑话了。” “去你的!” 叶天歌一拳打去,又是扑了个空。 “况且,就这么短时间的同行,你总不会说你有了感情吧?” 不远处竟凭空生成椅子桌子,魂天帝坐在上面竟缓缓喝起了茶。 而叶天歌此时也知道自己是根本动不了他一点,冷冷的说道: “感情?呵,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哦?这我倒是没想过。” 只见魂天帝站起身,装模作样的继续说道: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要个女人而已呢。” 说罢,叶天歌直接冲上前一个飞踢,但魂天帝一掌将其挡下,说道: “别白费力气,小天天。” “恶心我?” 叶天歌后撤开来,怒视着这皮笑肉不笑的男人继续说道: “你意欲让我去那秘境是为什么?不……让我找那女人是要干什么?” 而魂天帝此时将手抵住下巴,故作沉思的说道: “怎么说呢?恩……就是那个吧!” 魂天帝满脸笑意,但却让人觉得格外阴险,看着叶天歌说道: “命运!” 叶天歌一头雾水,但此刻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而是话锋一转,说道: “秘境之事我也不想多问了,既然你利用了我,那你也必须付出点代价。” 魂天帝见状也是轻笑一声,说道: “看你这副表情,想必我也是拒绝不了吧?” “正是。” 叶天歌的回答斩钉截铁,那魂天帝也是无奈的耸耸肩,说道: “行吧,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会帮你,毕竟,我们可是好伙伴呢。” 叶天歌根本不理睬魂天帝的戏谑,直勾勾的盯着他问道: “你之前说过,这戒指里有死去之人的魂魄是吧?” “意思大概是这么个意思,不过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魂天帝抬手一挥,面前生成椅子桌子,示意叶天歌坐下。 叶天歌见状也不客气,直接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只听魂天帝继续道: “我说过,确实是有魂魄,但那是修……”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天云颖死的时候是在我旁边死的,总不会说不在,或者,你把她吃了吧……” 想起那天叶天歌所见,心中不由得一阵胆寒,至今为止眼前之人身上还是疑点重重。 “哈哈哈,这倒不会,因为我想吃也吃不到呢。” 魂天帝笑意盈盈的看着叶天歌,但他越是这样,叶天歌就愈发觉得面前之人恶心。 “什么意思?” 那魂天帝见叶天歌提问,脸上的表情愈发邪恶,说道: “那女人不是说了吗?她压根就没有修为!” 叶天歌瞬间回想起天云颖的话,以及魂天帝的先前所说的话语,一股难以言喻的重压直压得喘不过气来。 只见魂天帝像是看到什么美味一般,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说过了,拥有修为之人才有其魂!那女人可是稀世奇才,竟能一点修为都没有,太奇妙太稀少了!” 叶天歌此时已经说不出来话,只听魂天帝的情绪愈发高涨,在叶天歌耳边轻声说道: “换而言之,这女人就想头猪猡一样,死了,就是死了,重塑肉身也不过是肉块而已。” 叶天歌将头抬起,看到眼前之人邪恶的笑容,怒从心起一拳打过去,却扑了个空。 突然!只觉身体一阵失衡,重重往下面坠落而去。 而魂天帝的身影却在上面,不断地远离叶天歌的视线,只听他继续说道: “好好在尘世挣扎吧!叶天歌!必要时可不要忘记我了……” “你这杂种!我绝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们!” 叶天歌怒吼道,但却是离那魂天帝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眼前。 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仿佛坠入万丈深渊一般,见不到任何光芒。 第一百六十四章 孤歌临京血 叶天歌猛然醒来,自己不知何时已回到外界。 从地上爬起,却不见那周雨蝶的身影。 “那女人,是没出秘境吗……” 但叶天歌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就是那女人推着自己一同出了秘境。 “啧!那混蛋!” 叶天歌想到那魂天帝笑着的模样,怒从心头起,但此刻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缓缓扒开盖着天云颖身上的遮盖物,一副强烈的尸臭扑面而来,但叶天歌却根本不惧,内心竟涌起一副悲凉感。 天云颖还保持着死前的微笑,但伤口处已有白色的蛆虫在不停的挪动,将这快要腐朽的躯体化作自己的养分。 “对不起……” 叶天歌摸了摸天云颖早已冰冷的脸庞,直到这时,心中才浮现出那不曾有过的情感。 愧疚。 “明明说得理直气壮,最后却什么也做不到。” 叶天歌流不出一滴眼泪,看着那些在她尸体上挪动的蛆虫。 指尖缓缓燃起异火,将这些挪动的蛆虫焚烧殆尽。 “帮了我这么多,最后却没完成与你的约定。” 回想她跟着叶天歌的理由,无非只是想成为修士而已,但最后却是被修士所杀,真是讽刺。 “但我不会回头的。” 叶天歌掌心燃起阵阵异火,语气冷冰冰道: “我会继续杀的,即便是你的家人也好亲人也罢。” 叶天歌将手放到天云颖头上,异火渐渐在其身上不断蔓延,熊熊的异火在叶天歌眼中映照出青蓝的光芒。 “血债血偿,仇恨的枷锁不会因为你而断开。” 天云颖的尸体渐渐被异火焚烧殆尽,生命化作灰烬散落在这土地上面。 叶天歌一手捧起这灰烬,心中的情感却久久未曾散去,继续说道: “药王谷,我定将杀光!” 灰烬吹向天空,叶天歌再次踏上这孤独旅途。 但这次不同。 如同青阳镇那天一样。 他带着杀心而去。 【盛源京城】。 乃是药王谷本宗所在之地。 此城蓬勃发展数百年之久。 如今已是大陆内屈指可数的繁荣之地。 街上车水马龙,来来往往行商队伍都异常庞大。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就是数量众多的药王谷修士。 药王谷的修士不仅会在宗门修炼。 更会来到镇上以医术惠济俗世。 也会游离四方的药王谷修士救苦救难。 这便是药王谷的入世之学。 也是其为何影响力如此之大的原因。 【源缘酒馆】内。 几名药王谷的修士在此饮酒作乐。 无心一杯酒下肚,此时却是面露难色,说道: “这叶天歌真是扰得药王谷民不聊生啊。” 世平夹起小菜,闻言也是叹了口气,说道: “若是这叶天歌老老实实去死,倒也不至于这样。” 虎未听到两人的谈话,也是忧心忡忡的说道: “被派去东蛮大陆的师兄们至今都未回来,也不知情况如何……” “听说……” 无心咽了咽口水,似乎难以出口。 两人闻言也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他,说道: “别故作神秘了,有话就直说吧。” 无心招手让两人靠过来,两人一脸疑惑但还是照做。 “接下来说的话,只是我听说的,你们反应不要太大。” 无心轻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微妙。 虎未听到此,也是不满的说道: “说吧,我们自有定数。” 无心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小心谨慎,说道: “我听从东蛮大陆回来的马车夫说……【肆天众】碰上叶天歌了……” “这不是好事吗?!” 虎未脸上的表情甚是开心,就连语气都不由得高了几分。 但感觉到周围有视线关注,让他不由得觉得脸上发烫,压低声线继续说道: “那师兄们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而世平脸上的表情却愈发难看,他将碗筷扫到一旁,轻声说道: “若是这种喜事,无心何必这副表情呢?” 虎未听罢,一幅危机感涌上心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无心见两人静下来盯着他,他便轻声继续道: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觉得假到难以置信,但如今师兄们已去东蛮大陆三个月已久,至今未归,并且也不止一个回来的马车夫怎么说……” “喂,你倒是说清楚啊?遇到叶天歌之后又怎么样了?” 虎未一脸疑惑,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讲着讲着就突然转移话题。 而一旁的世平脸色却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说道: “难怪最近越来越多入门子弟都给派往东蛮大陆了,难不成……” 世平咽了咽口水,此时将视线落到外面街上那来来往往的药王谷修士和行商队。 他们大多都是药王谷派遣跟着行商队,一同前往那东蛮大陆的子弟。 而虎未此时还是没反应,看着无心轻声说道: “说清楚点,我不像你们,听个三言两语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世平闻言脸色难看,他虽然猜到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不希望听到此等消息。 无心抬手示意两人靠过来,只听其轻声说道: “【肆天众】碰上那叶天歌,被其重伤一人,杀死一人,至今未寻得其下落。” 听罢虎未瞬间拍桌而起,怒目圆睁说不出任何话来。 世平听到此消息也是扶额不知如何作答,一股深深的绝望感从心里油然而生,说道: “这种消息怪不得没听人说过,这要是传出去了,师兄弟们谁又会去……” 能够踏上那东蛮大陆的修士,大多都是为了抢夺叶天歌的秘宝,报仇也不过是天字辈直系子弟的个人恩怨。 再加上还有那【肆天众】当作众人最后的保障,这才让他们信心大增。 “唉……” 世平叹了一口气,就连那虎平也皆是无言。 一股绝望的气氛蔓延出来。 “要不……还是离开药王谷吧……” 不知是谁说出这话,但却无一人回答。 城门口,药王谷修士以及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盘查来问的行人。 修士看着眼前身着昆仑殿衣服的修士,也是满脸鄙夷的问道: “什么身份?姓名以及宗门都报上来。” “路过的修士,名字则叫……” 叶天歌缓缓抬起头,冰冷的杀意瞬间让在场之人皆是一阵胆寒,只听他冷冷的说道: “叶天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异火焚门警世 【盛源京城】门口。 盘问的修士听到叶天歌名字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说道: “昆仑殿的是吧,恩……进去吧。” 随即招手示意后方的士兵让路。 而叶天歌却看到其中有士兵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 叶天歌见状也是冷笑一声,说道: “好。” 随即便直直的走了过去,而那修士看着后面排着长队等着进来的众人,大喊道: “不要急,一个一个来!往后退!你们挤到前面都动不了!” 叶天歌听着这装模作样的言语,看着这前方愈发空旷的地方,冷笑一声。 只见下一秒,四面八方的士兵举着长枪直刺向叶天歌,大喊道: “第二队准备!” 那刺向叶天歌的长矛在一瞬间就均被切下枪头,众士兵脸上大惊瞬间后撤开来。 紧接着第二队士兵举着长茂再次刺向叶天歌。 于此同时,城楼之上警铃大作。 叮当~叮当~ 那门口大排长龙的队伍一脸疑惑,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已经有人看到里边在打斗,队伍已经渐渐混乱起来了。 而叶天歌却是冷笑一声,是非对错他已无心考虑,如今他来此只办一件事: 将药王谷的上下都杀个干净。 【天奇剑】早已拔剑出鞘,其剑身缓缓散发着异火,只见叶天歌一剑划过,围攻他的武器皆被焚烧殆尽。 众士兵大惊,纷纷退后。 而叶天歌却是冷冷扫视着众人,说道: “我来此,是要与药王谷算清账!不想死就都滚一边去!” 叶天歌的声音低沉而有魄力,士兵们见状也是冷汗直流,心生退意。 但下一刻却有士兵举起剑冲上来,大喊道: “邪修!放你进去又将置百姓的安危于何地!” 叶天歌只是冷冷的看着这冲上来的士兵,一剑划过其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士兵浑身燃起熊熊的异火,在地上翻滚腾挪发出痛苦的哀嚎。 众士兵本应被这人的情绪感染,想要冲上前去。 但见此一幕瞬间吓得不敢动弹,皆是缓缓退后。 “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交给我们了。” 一队药王谷修士到达现场,脸上皆是得意自信的表情。 “交给你们了。” 士兵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情,纷纷为他们让路。 “叶天歌!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可真是……” 那为首的修士剑指叶天歌,但话未说完一道灵光便直接穿透其脑门。 咚! 那修士瞬间倒地不起,只见叶天歌眼神冰冷,已再无半点仁慈,说道: “送上门的,是你们。” 修士们瞬间乱作一团,大喊道: “摆!摆阵……” 下一刻,叶天歌一个闪身向前。 其剑收鞘,众修士瞬间全身燃起熊熊的异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倒在地上哀嚎不止,但叶天歌却是没有回头。 径直的朝着城中走去。 “叶天歌!” 士兵们的头领站了出来,朝着叶天歌大喊道。 叶天歌停下步伐,冷冷的说道: “你也想死吗?” 头领听罢也是咽了咽口水。 眼前之人散发的威压让他的双腿不停的颤抖,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道: “你,为何要做到如此绝情!这些修士,士兵皆是有家人!有生命!难道你就不会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一丝愧疚吗?!” “愧疚?” 听到这两个字,叶天歌回想起了天云颖,回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不禁冷笑道: “若是我杀每个人之前都要先愧疚一番,那我早就被你们药王谷的人杀了!” “是吗。” 头领见叶天歌不进油盐,缓缓退后,随即边吹起了口哨。 下一刻,城楼之上万箭齐发,径直朝着叶天歌所在区域射来。 叶天歌回过头,眼神里不带着一丝怜悯,掌心汇聚着异火。 “【焚天诀·烈】。” 酒馆之内,世平三人此时是郁郁寡欢。 只要是药王谷的修士,听到这等消息谁又能高兴起来。 “唉,算了,也不想这些了。” 无心说罢,但其他两人甚是无言。 “喂!我一早知道这消息都没说什么,怎么你们反应这么大呢?!” 无心甚是气愤,这两人此依旧还是提不起精神,世平有气无力的说道: “吃不下了,我先走了……” 说罢他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无心和虎未挽留的话语还未说出口。 叮当~叮当~ 不知从那传来一阵警铃声,缓慢而悠长。 在场之人皆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这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行商队的吗?” 酒馆里不停的有人在谈论声音的来源。 对于不居住在【盛源京城】内的人来说,根本不知其铃声的含义。 即便是住在此的人,也几乎从未听到过此声。 但药王谷全体上下皆是知道这代表什么。 因为这正是药王谷的奇物【天盛奇音】。 此声一响,方圆百里所有人都能听到其铃声。 而正是他响,说明有门卫难以匹敌的力量存在。 无心三人面面相觑,随即将钱扔到桌子上,瞬间冲了出去。 街上不知为何突然堵作一团,平时那宽阔的街道此时却是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一下!” 无心大喊,但周围人群的叫骂声却是此起彼伏。 “你们怎么一窝蜂涌过来!” “都堵住路究竟是在干什么?!” “喂!快退后!门口那里不对劲!” 各种话语交叉在一起,无心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也能看到人群之中不断有药王谷的修士出现。 他们也皆是满脸疑惑,挤着人群不断向前走去。 “太多人了!” 虎未大喊道,两人都知道这种情况寸步难行。 以及那未知的恐惧不断让他们心生退意。 “挤过去!” 无心坚定的话语冲破这副阴霾。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他们皆是药王谷的修士。 责任不允许他们退后。 更何况人群中不断有药王谷修士出现。 下一秒,人群突然停止不动。 只见远处的城墙直上。 竟有那汹涌的青蓝色异火自下往上。 往那城墙烧去。 即便身在远处,无心三人也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 城门之处,燃起了诡异的火光。 第一百六十六章 天魃点局警 【药王谷】本宗内。 大堂之上,天魃居高临下看着底下众元老。 元老们单膝跪地,表情甚是难看。 谷主天魃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汇报吧。” “是。” 元老们齐声应答,大元老率先发言道: “近日来,药王谷在各大区域……” “我要问的是这个吗?” 天魃的声音冷冷的传入在场之人耳中。 元老们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谷主天魃散发出如此压迫感,心中不由得一阵胆寒。 大元老吓得当场跪下,不敢说话。 在药王谷中,世世代代都是由天字辈子弟担任谷主,无一例外。 而所谓元老只是虚名而已,他们并没有丰功伟业,能成为元老不过是因为在药王谷子弟争夺下一任谷主之位时,站对队而已。 因而在谷主面前,元老与其他药王谷人士并无区别。 二元老顶住压力,此时起身作礼,说道: “谷主大人,近日来就连谷内的入门子弟都参与了抓拿叶天歌的行动之中,而我们也聘请了江湖上远近闻名的高手前去抓拿叶天歌,此人落入我们手中,指日可待!” 大元老瞬间缓过神来,也是继续补充道: “谷主大人,近日【镇世殿】也飞书传信,要商谈与这叶天歌有关的事宜,倘若加上这些宗门的协助,这叶天歌是无处可逃。” 但天魃却是不语,冷冷的盯着这两人。 两位元老被这副莫名的寂静惊得心中波涛汹涌,但依旧是面无表情。 而其他元老此时根本摸不清状况,根本不敢说话。 天魃轻叩了一下座椅扶手,众人不敢抬头看向他,缓缓说道: “东蛮大陆,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天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众元老根本不敢抬头看向他,因为这么久以来,他们…… 一直都在瞒着东蛮大陆的消息迟迟不报。 二元老冷汗直流,不敢发言,他没想到天魃竟会如此直接的询问。 三元老见状不妙,也是站起身作礼,说道: “谷主大人,东蛮大陆也有【肆天众】镇守,不过如今城中力量薄弱,更需要提防……” “无关紧要的话少说。” 天魃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三元老瞬间吓得腿软,当场跪倒不敢发言。 而天魃却是根本不搭理他,扫视着众人一圈,冷冷说道: “观上下千年,不外乎能得出一个结论:时隔变局之际,世间定有动荡,而这动荡的起始,无外乎都会由某一人,某一刻开始。” 此时天魃缓缓站起身,背着手看着底下跪倒的众元老,继续说道: “在这变局之际,若要立足在这世间,尔等知道要具备什么条件吗?” 元老们面面相觑,大元老率先发言,说道: “力量,无论是在什么时代,力量远远都是必需的。” “钱财,权力,变局之时,底蕴深厚才能扛过这动荡之时。” 三元老也趁此机会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天魃却突然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是眼光。” 众元老听到此话不禁一愣,天魃才缓缓开口说道: “无论身居哪个时代,力量、财富、势力远远都有最顶尖的宗门,药王谷却能在这上下千年之际留存下来,不外乎都是由于历代谷主的眼光。” 此时天魃散发出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在场之人寒毛直起,只听天魃继续说道: “难道尔等能任元老之职,是因为运气吗?若是真觉如此,尔等真是腐朽败坏,毫无长进!” 此时天魃语气愤怒至极,缓缓离开座椅,来到众元老面前,继续说道: “召尔等出谋划策,便是为了在这变局之际寻求那一抹生机,如今一个个却欺上瞒下!安逸度日!” 此时大元老缓缓站起身,作礼道歉,说道: “谷主大人,是我等失职了。” 而天魃却是冷眼看着他,说道: “不要再有下次了。” 说罢,天魃回到其座椅之上,冷冷的看着底下众人,继续说道: “东蛮大陆之事,我已至其全貌。” 众元老一惊,不知天魃什么时候知道了,而天魃见众人反应也是冷冷一笑,说道: “做事从不做绝,下场就是这样,若你们能封锁消息,让我什么也不知,我倒还认可你们的手段,但无论哪方面都是半桶水的水准,贻笑大方!” 二元老听罢也是上前作礼,继续说道: “谷主大人,此乃那叶天歌太过卑鄙无耻了,竟抓了云颖小姐当作人质……” “我既派谷内所有子弟前去,就说明了一件事。” 元老们抬头看向天魃,此刻天魃表情冷漠,语气冰冷道: “举全谷之力,将此人斩草除根,无论死多少子弟不足惜,区区一个云颖而已,却被其束缚手脚,无论是尔等还是【肆天众】,都被这平和的时代腐朽得脑袋不灵光了。” 听到此话,众元老心中皆是一阵胆寒,竟没想到天魃真如此绝情,三元老听罢,便答道: “谷主大人,接下来我等定会按照你的吩咐,全力将此人抹杀!绝不放过!” 而天魃听到此话,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尔等脑袋真是不灵光,我怎会有你们这些人服佐左右。” 众元老听罢皆是一头雾水,只听那天魃继续说道: “那叶天歌的行踪,已有多久未听说过了?” “从那一战之后,迄今为止未曾露面。” 二元老站起身,回答了天魃的问题。 而天魃此时用手抵住下巴,脸上的表情却甚是冷静,说道: “此人行踪不定,但无一例外的是,从他在这天下露面的那一刻起,只要他消失一段时间,再次露面定要干一番大事。” 元老们听罢默不作声,这点他们早就知道,天魃继续说道: “而他去往那东蛮大陆的理由,却是至今未知,若你们觉得下次见到他,还有把握能杀了他,未免也太过天真了。” 大元老站起身,此时虽不知怎么办,但还是说道: “谷主大人,我等愚昧,还望谷主点解。” 而天魃此时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冷冷道: “再次见到之时,化干戈为玉帛。” 此话一出,众元老皆是脸色一变。 未等众人反应,突如其来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叮当~叮当~叮当~ 众元老皆是惊恐不安,而天魃冷冷的说道: “成大事者,敢作敢为。” 第一百六十七章 火焚城破千 只见青蓝色的异火冲天而上。 将射向叶天歌的箭矢一一焚烧殆尽。 只剩其灰烬吹向叶天歌身旁。 满天的灰烬随风消散,宛如黑色的雪花一般。 但叶天歌的攻势却未曾停止。 青蓝色异火瞬间加大攻势直冲那城墙而去。 竟在城墙之上燃起阵阵异火。 “快!快灭火!” 城墙之上的众人乱作一团,急忙运水扑灭异火。 但却是无用之功,那异火在这城墙之上久久未曾停息。 而底下众人见此一幕皆是惊恐万分。 “快退后快退后!” 叶天歌前方的行商队不由而同的往前挤去。 那本井井有序的街道此时却是乱作一团。 众人皆是惊恐的看着叶天歌动向,想远离此人。 叶天歌收起掌心的异火,冷冷的看着那城门口的士兵,说道: “挡我者,死!” 瞬间,一阵威压从其身上散发出来。 那挤压的人群竟有人被吓得当场昏倒过去。 场面乱作一团。 但叶天歌对此早已漠不关心。 此时此刻,他人生死又与自己有何干系? 而那士兵头领心生退意,但正义感却促使他拔出腰间长剑,剑指叶天歌大吼道: “全员!准备!” 众士兵听到号令,肌肉记忆让他们瞬间完成整队。 叶天歌见众人还要反抗,手中的【天奇剑】缓缓燃起异火,说道: “一起上吧,不要浪费我时间。” 士兵头领咬牙切齿,口中的命令还未喊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城墙之上那汹涌的异火愈来愈烈,不断有士兵被烧到。 砰! 不断有士兵从上方掉了下来。 血肉模糊的样子甚是渗人,但即便化作尸块异火的焚烧却是未曾停息。 “呃呕……” 头领身后的士兵见此一幕,不由得呕吐起来。 此时此刻头领瞳孔放大,那嘴中的话语不由得收了回去,这一刻他终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叶天歌站在前方,满天的黑色灰烬,带着点点火光。 周围地上布满着燃烧的尸体,眼神冰冷踏过这些尸骸,朝着士兵们走来。 “呃啊。” 头领见此一幕瞬间吓得瘫坐在地,不敢动弹。 而也正是这一坐,身后的士兵瞬间被吓得往四处散开,不断得往后退去。 “我本不想对普通人出手,但即反抗,我也不会留情。” 只见叶天歌停下步伐,抬手汇聚灵光。 而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的士兵们却不知他要干什么,头领此时咬牙说道: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你过去!” 头领强撑着站起身,即便身后无人,只剩他一人,也绝不会让叶天歌为祸人间。 而叶天歌见此一幕,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 “若名门望族之流也如你一般,这世间倒也不坏,但我现在,不会留情!” 咻! 灵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头领的额头,而躲在一旁观望情况的士兵们也瞬间被其穿透。 “这……就是修士们……” 头领只留下如此简短的一句话,就倒地不醒。 在人生的最后一刻,他终于见识到修士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这一招,他根本看不清。 士兵们的倒下,瞬间让未进城的行商队乱作一团。 “死,死人了!” 不知是何人大喊,恐慌的情绪瞬间从城内蔓延着城外。 叶天歌却是回头,径直往着城中走去。 众人皆是被吓得让开一条路,让叶天歌走过去。 道路中间停放着一堆不知是谁的货物,地面上偶尔有几具被踩踏过后的冰冷尸体。 世间便是如此残酷,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叶天歌!” 此时道路前方站着一位面肉稚嫩的药王谷修士。 叶天歌冷冷的盯着他,眼前之人的修为并不强大,甚至可以说只是入门不久的子弟罢了。 而那药王谷修士独身一人站在叶天歌面前,语气颤抖着说道: “我,绝对不会放你过去的!拿命来!” 只见他举起剑冲上前来,像是要砍向叶天歌一般。 但突然,他从袖中掏出什么,只见寒光一闪。 一道银针飞向叶天歌面前。 但叶天歌只是手指一夹,微丝未动就化解了这一击。 “去死吧!” 那药王谷修士凌空一跃,举起剑劈向叶天歌。 只见叶天歌一个闪身,躲过了这一击,那药王谷修士大惊,但未等他做出反应,侧腹突然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呃!” 叶天歌一拳打向他的侧腹,药王谷修士吐出污秽物,手中的剑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紧接着叶天歌一把抓住其衣领,将其抬到面前,冷冷道: “弱小。” 而那药王谷修士一脸痛苦的表情,紧紧盯着叶天歌说道: “我虽乃一介药师!但城中有难!我也绝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听到药师,天云颖的面容突然浮现在叶天歌面前,她最后所说的话也在叶天歌脑海里响起。 但叶天歌却是冷冷一笑,说道: “你真是,让我想起某个人。” 说罢,叶天歌将此人放下,那药师也是一愣,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连两侧围观的众人,还以为叶天歌突然良心发现放过了此人。 但下一刻,叶天歌拳头凝聚劲气。 轰! 一拳直接穿过了那药师的胸腔。 “噗!” 药师大口的鲜血吐在了叶天歌身上,衣服被鲜血所浸透。 就连叶天歌脸上都还残留这几滴鲜血,他眼神冰冷盯着这药师,说道: “真是不爽啊,死了还想阻止我,收起这善心吧。” 药师根本不知道叶天歌再说什么,周围传来人群的叫喊声。 但他已是渐渐听不到,眼神涣散,手上沾满鲜血摸向叶天歌脸庞,在他脸上留下了血手印,说道: “去……死……” 随即手臂便无力的垂了下来,而叶天歌从他胸腔拔出拳头,血溅四尺。 那药师重重的倒在地上,再无生机。 “叶天歌!” 周围的人群不断有药王谷的修士钻出来,他们都是刚刚在观察的情况的修士。 脸上早已被叶天歌所作所为的愤怒扭曲,怒视着叶天歌。 而叶天歌却是面无表情,拳中缓缓汇聚劲气,冷冷道: “一齐,上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青焰焚途尽 不知何时,前方众人突然往左右散开。 即便中间有他们的货物,也丝毫没人上来认领。 街道两侧都站满了人,就连店铺内都挤满了人。 仿佛在为他们药王谷的人让路一般。 无心三人在这道路中央疾驰,赶往前方。 世平看着周围人群那宛如看着救世主的表情,心生疑惑道: “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此时无心的表情甚是难看。 毕竟能让这么多人让出路来,前方的状况绝对不容乐观。 “加油!” 周围突然有群众喊出声,三人一惊左顾右盼。 只见周围的群众纷纷喊出声。 “加油!靠你们了!” “让我们看看药王谷的实力!” “加油!” 不断有呐喊助威声,让三人顿感疑惑。 无心放慢脚步,说道: “我有点……害怕了……” 对于他们这般助威,却反而勾起了无心的恐惧。 而其他两人虽没说什么,但脸上表情也甚是难看。 “喂!让开!” 只见身旁突然有几位药王谷修士越过他们三人,继续说道: “晚到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呢!” 嘲讽的话语从前方传来,看着那疾驰的药王谷修士。 三人的心才不由得安定下来,随即也加快了速度。 只见前方有数位药王谷修士,呆住不动。 无心发现周围的群众早已退居后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三人面面相觑,往前看去。 异火汹涌,满地狼藉。 地上有数不尽的灰烬,不知是燃烧什么而成。 一个男人,正站在前方。 其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竟让无心不由得吓得腿软。 “叶天歌!你做了什么?!” 药王谷修士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这才让三人知道,眼前所站的男人,便是那传闻中的叶天歌。 “他怎么会在这?!” 虎未不由得大惊失色,看着那无心和世平。 “我,我也不知道……” 无心咽了咽口水,脸上表情甚是难看。 “这家伙,杀了【肆天众】吗……” 听到那传言的时候,世平还想象不到叶天歌是什么样人。 但如今他真正站到眼前。 世平打心里知道,眼前之人双手绝对沾满了数不胜数的鲜血。 死亡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叶天歌看着前方数位不敢靠近的药王谷修士,冷冷的说道: “你们,一起上吧。” “瞧不起我们?!上!” 只听一声令下,无心前方数位药王谷修士瞬间一拥而上。 也是抓住这一瞬间,数枚暗器从他们身上射出,径直往叶天歌袭去。 叶天歌轻笑一声,抬手一起,异火竟从地上喷涌而出。 “【焚天诀·护】。” 异火如同一条长蛇,在地上留汹涌的路径,将那些暗器烧得一干二净。 那药王谷修士往左右散开,瞬间爆开一阵毒雾,修士们的身影混入这雾中,不知所踪。 “雕虫小技,【焚天诀·烈】。” 劲气凝聚在叶天歌掌心之中,青蓝色的光芒在叶天歌掌心迸发。 瞬间,汹涌的异火从其手中喷出,将那毒雾焚烧殆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被焚烧到药王谷修士瞬间发出痛苦的哀嚎,在地上不断的翻滚腾挪。 而有些修士早就料到这一招早已退出毒雾,一脸震惊。 无心三人根本没有加入战局之中,他们惊恐的看着自己的前辈们,毫无反抗之力。 而叶天歌的攻势却是还未停止。 刹那间,数道灵光竟从叶天歌袖中迸发出来。 躲开叶天歌异火攻势的修士们还未反应过来,瞬间被穿透脑门。 当场死亡。 先前那生龙活虎,嘲讽他们三人的药王谷修士。 此时却是连声都未出,直直的倒在了三人的脚下。 “啊……啊……” 无心看着这一幕,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叶天歌却不紧不慢,掌心迸发出异火,将那地上的尸体一一焚烧殆尽。 “要,要逃吗……” 虎未此时咽了咽口水,看着那越靠越近的叶天歌。 脚是止不住的发抖。 “跑!” 世平说罢便直接调转身子往后跑去,其他两人还未反应。 突然,一道灵光瞬间射/了过来。 世平还未跑出两步,便当场倒下。 “啊,世平?世平!” 虎未被这一击吓得根本不敢动弹,连头都不敢转。 他呼喊着地上的世平,但后者早已失去生息。 久久未曾回应。 “世平……” 无心此时已是鼻涕和泪水从脸上喷涌而出。 而虎未只觉喉咙一阵难受,心中的话语根本无法说出口。 哒~哒~哒~ 死神的脚步越靠越近,但两人根本不敢动弹。 世平的脑袋处不断流出的鲜血,已是宣告了他们逃跑的下场。 天空忽然仿佛变黑了一般。 虎未强忍着转头的欲望,但叶天歌的声音却缓缓传入了其耳中: “谷主身居何地。” “啊……呃……” 虎未想要说些什么,但喉咙早已被吓得根本出不了声。 “啊啊呜呜呜!” 隔壁的无心听到叶天歌的话,当场吓得跪倒在地,哭了出声,大喊道: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你要做什么我都做!” 说罢无心毫无一点尊严,趴在地上给叶天歌舔/脚,即便鞋子上满是血液,但无心早已抛弃尊严,舔了下去。 “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听!求求你,放过我们两个吧!” 无心嘴上沾满了血液,脸上的表情惊恐万分,一旁的虎未见此一幕却是不忍直视。 闭着眼睛痛恨自己的无力。 而叶天歌一脸厌恶,蹲下来看着无心问道: “谷主,现在身居何地。” “谷主,谷主他还在城中,他应该就在那宗门之内!” 无心指了指远处一所建筑物,露出示好的表情看向叶天歌。 叶天歌见状也是站起身,冷冷的说道: “很好。” 随即便从两人旁边穿了过去。 两人心中松了一口气,无心当场趴在地上痛哭不止。 而虎未已瞬间瘫软在地,泪水流了出来,说道: “这,这家伙,太,太……” 支支吾吾的话语未说完,只觉身上传来一阵异样。 最后一眼,虎未只看到自己那半截身子跪倒在地。 下一刻,两人的尸体上燃起熊熊异火。 叶天歌眼神中充满杀意,径直往前方走去。 踏着这数不清的尸骸。 他早已无回头路。 第一百六十九章 元老阻路战火 百姓退散,修士惨死。 【盛源京城】繁华的街道上。 却被叶天歌一人搅得天翻地覆。 前方随即跳出几名药王谷修士,大喊道: “叶天……” 但话未出口,只见脑门被数道灵光穿过。 随即身上便燃起了熊熊异火,化为灰烬。 两侧的百姓看着这无情的刽子手,却是大气都不敢出。 叶天歌漫步在这街道上,对这重复性的残杀行为,逐渐感受到了厌倦。 “叶天歌!” 前方围绕着数名药王谷修士,这已是镇中仅剩的所有修士。 叶天歌不语,指尖一抬,数道灵光凝聚而成。 锵! “叶天歌!收手吧!” 大元老不知何时已经闪身到叶天歌身旁,迅猛的一剑却被叶天歌接了下来。 叶天歌臂上发力,一剑就把大元老击退。 那药王谷修士不知何时已经摆出阵型,叶天歌的灵光竟连一人都未杀死。 此时两位元老从阵中缓缓走出,二元老看着这满地狼藉,恨恨的说道: “叶天歌!妄杀我宗门子弟!该当何罪!” 叶天歌斜眼一视,沉默不语,二元老竟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杀气,心中不由得一阵胆寒。 三元老站出来,指着叶天歌怒吼道: “你这毛头小子!为何要对这些无辜子弟痛下杀手!” 叶天歌听罢,却是一阵冷笑,扫视众人说道: “尔等是老糊涂了吗?自己宗门干了什么事撇的干干净,现在还装上什么好人来了?” 大元老剑指叶天歌,语气冰冷道: “尔等小辈竟敢出言不逊!真是没教养的东西!若你放下武器,我等药王谷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二元老此时也跟着继续说道: “你年纪轻轻就已犯下如此杀孽,且不要一错再错!放下武器,来日方长,不要在犯下更多罪孽了!” 三元老怒气冲冲,子弟的尸骸已经让他怒不可遏,但他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说道: “毛头小子!两位元老都如此苦口婆心的劝你,你还不速速放下武器来!” 叶天歌看着这些假模假样的人,轻笑一声也没说话。 随即将【天奇剑】别在腰间,冷冷的说道: “真是一群老不死。” 三位元老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是久呆宗门的人士,已远离这种战局不知多少年,可以的话,他们也不想动手。 但下一刻,只见叶天歌瞬间出手。 三道飞刀径直朝着三位元老的要害袭来。 “什么?!” 元老们大惊,躲闪不及身上都被插上了一刀。 顿时血流不止。 “你这小辈真是卑鄙无耻!” 大元老看着自己的手臂流出鲜血,一脸愤怒的看着叶天歌。 叶天歌手上还残留着那缕缕真气,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都半身入土了,竟然还以为说两句话对手就会投降,怎么?脑子也老化了?” 下一刻,那三元老双手爆发着劲气,径直朝着叶天歌袭来,满眼都是愤怒,大吼道: “我要撕烂你的嘴!” 叶天歌轻笑一声,只见下一刻瞬间出手。 一刀飞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三元老发来。 “【深天掌】!” 三元老一掌拍地,瞬间地面便爆开一个大洞,强大的劲气直冲出来。 那飞刀的攻势瞬间便化解,但突然,叶天歌的身影从三元老的视线中消失了。 “什么?!” 三元老大惊,但下一刻身旁却是寒光一闪。 锵! 那大元老挡在其侧面,挡下了叶天歌致命一击。 只见叶天歌那【天奇剑】上燃着熊熊异火,竟与大元老爆发出强烈的交锋。 锵!锵!锵! 兵器的交锋声屡屡不止。 叶天歌瞬间后撤开来,缠斗可不是他擅长的事情,说道: “呵,一把老骨头总归也是个元老吗?” 手中的【天奇剑】燃起熊熊异火,但却未能将那大元老的剑焚烧殆尽。 叶天歌轻笑一声,此人修为底蕴虽深厚,但论战,到也不过如此。 突然,数道银针朝着叶天歌袭来。 但叶天歌只是侧头便躲过了这一击,那二元老见状也是咬牙切齿,说道: “你这厮!背后是长了第三只眼吗?!” 叶天歌冷笑一声,回头看向这二元老说道: “老不死的,回去多练练吧!” 下一刻,叶天歌一挥,数道灵光径直朝着那二元老袭去。 但二元老早就有所防范,他往后一跳,便入其阵中,挡下叶天歌的这一击。 而那三元老抓住这机会朝着叶天歌袭来,一掌拍地。 砰!砰!砰! 数道气流竟从地上喷涌而出,宛如带有意识一般,直直朝着叶天歌冲来。 “不过如此。” 叶天歌劲气汇聚腿部,竟幻化出一道如同巨人一般的脚,一脚踏地。 “【百劫战诀·地裂】!” 轰! 地面瞬间以叶天歌为中心,往四周爆开而来。 三元老的攻势瞬间被其化解,紧接着那裂开的地面就到了众药王谷修士脚下。 “不要慌!” 二元老刚安抚众人情绪,下一刻地面裂开,众修士纷纷摔倒。 那阵形瞬间也消散而去。 叶天歌看着他们滑稽的一幕,倒也是轻笑一声,随即拔出【天奇剑】,燃烧着熊熊的异火,冷冷道: “猜猜看,谁要先死?” 寒光一闪,一剑砍向叶天歌。 “绝不会让你在杀我们一个子弟!” 大元老怒视着叶天歌,其剑竟有一股压制的叶天歌的气势。 随即,那三元老瞬间也朝着叶天歌袭来,掌心迸发出劲气,怒吼道: “叶天歌!休得猖狂!” 随即双掌一拍,竟从掌中迸发一道爆炸般的气波。 叶天歌见状顿感不妙,瞬间剑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将那大元老给击退。 叶天歌调整姿态凌空一跃,惊险的躲过了这一击。 “竟如此灵活?!” 大元老看着叶天歌这副姿态,也是意想不到。 只见那爆炸般的气波竟未消散,朝着前方直直飞去。 其前方竟有一堆围攻群众,但那些元老却丝毫不在意。 “这是什么?!” 那群众刚问出口,那气波便轰到其身上。 未等他反应过来。 砰! 浑身爆开而来,尸块横飞。 周边众人身上都变得血淋淋一片。 第一百七十章 焚天清场元 百姓的爆体而亡,瞬间点燃远处人群的恐慌情绪。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喊声瞬间此起彼伏,而那些药王谷的人士此刻却是面无表情,冷冷盯着叶天歌。 那倒地的修士们也缓缓站起,摆出架势。 叶天歌见状也是一脸不屑,说道: “没想到,在你们的宗门本土,竟还能见到如此滑稽一幕。” “毛头小鬼!你在说什么屁话?!” 三元老掌心迸发出劲气,蓄势待发。 而叶天歌却是不紧不慢,冷冷说道: “口口声声说得光明磊落,对百姓生死倒是毫不在意。” 而大元老却是接过叶天歌的话茬,说道: “对付你这种无耻恶徒,若被他人束手束脚,定遭你的侵害!” 二元老此时从袖中缓缓伸出银针,怒视叶天歌说道: “你这种妄遭杀孽之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全员,上!” 只听二元老一声号令,一众药王谷修士此时也不摆阵。 全员一拥而上,只见数道暗器瞬间向叶天歌袭来。 “【明镜】。” 叶天歌的身影瞬间化作乌有,消失不见。 众人惊呆的看着活生生的人从面前消失不见,而元老瞬间发现不对,大喊道: “在你们旁边!” 叶天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药王谷修士其中。 只见他手起刀落,里边一人的脑袋缓缓落下。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瞪大双眼。 “不要放过他!” 三元老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顾不得其他了,众人的招式系数发动。 “包围他!” 一人大喊道,只见毒物径直朝着叶天歌扔过来。 但叶天歌却是根本不惧,只见他周身劲气涌动,异火喷涌。 叶天歌一脸邪笑的看着他们,说道: “下辈子选个好宗门吧,【焚天】!” 一道劲气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所有暗器震飞。 修士们被这劲气余波震得纷纷倒地。 “不好!” 大元老顿感不妙,其他元老也瞬间汗流侠背。 他们虽没亲眼见过这一招,但根据以往与叶天歌的交手情报,他们瞬间明白了这是何等险恶的招式。 “快跑!” 二元老说罢,便拉着一人后撤开来。 只见叶天歌眼神中闪烁着的红光,指间的戒指竟有一丝微微的光芒。 但此时此刻,叶天歌却是根本不在意了。 下一秒。 轰! 异火瞬间从叶天歌周身爆开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喊声顿时从那倒地的修士喉咙中发出。 空气弥漫着焦土味与硫磺味,以及那令人作呕的烧焦味。 修士们浑身燃烧着异火,扑灭不了。 他们痛苦的在地上翻滚,哀嚎,但痛苦却是根本减弱不了。 三位元老看着这一幕皆是胆战心惊,冷汗直流。 但他们根本就无力改变这一现状。 只见叶天歌朝着元老走来。 在他前方一名修士燃烧着异火,周身变得焦黑不止。 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朝着叶天歌喃喃道: “救,救救我……” 叶天歌冷眼看着地上这名渐渐失去活力的修士。 下一刻。 砰! 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元老们瞳孔放大,被眼前一幕所惊吓。 叶天歌一脚便踩爆了那修士的脑袋,汹涌的异火瞬间将那人的尸体焚烧殆尽。 “快走!” 二元老轻声喊道,他身旁那位已经被吓呆了的药王谷修士瞬间反应过来,一溜烟便跑了。 但未等跑完,一道灵光突然袭向那修士的后脑勺。 瞬间穿透而去,此人当场倒地不起。 “你!非得做这么绝吗?!” 二元老捏紧拳头,他已经怒不可遏了。 而叶天歌将指尖缓缓放下,冷笑着说道: “没听说一句话吗?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现在……” 叶天歌握紧手中的【天奇剑】,迸发出强烈的异火,邪笑道: “轮到你们了。” 锵! 一剑在此袭向叶天歌,大元老深感棘手。 每次偷袭都被叶天歌轻易察觉到,让他根本不知如何找到突破口。 而三元老抓住这一时机,掌心凝聚劲气,轰向叶天歌。 “【深天掌】!” 瞬间劲气从其掌中迸发出来,强大的气波直冲而来。 叶天歌从另一只手汇聚真气利刃。 与其交锋的大元老瞬间察觉到叶天歌动作,后撤开来。 只见刚刚所处位置一剑划过,大元老大惊。 倘若没反应过来,怕不是已经身首异处了。 而那气波过来叶天歌却是丝毫不惊,【天奇剑】一剑划过。 异火剑气瞬间喷涌而出,将那气波焚烧殆尽。 那三元老见状也是不由得恨恨说道: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真非常人也。” 元老们本身就不算什么顶尖战力,真论起来,甚至还不敌【肆天众】,但多年的修为底蕴也不是随便谁就能够碰瓷的。 而叶天歌此时以一敌三却依旧游刃有余,未尽全力,这让在场的元老不尽回想起了谷主天魃的话。 “小鬼,你又是夺得了什么机缘吗?!” 二元老说罢,数枚暗器齐发,竟还带着那毒雾直冲叶天歌而来。 但叶天歌仅仅只是轻描淡写举起掌心,喷涌的异火便将此招焚烧殆尽,说道: “机缘又与你们有何干系,入土之人何必如此多嘴。” 只见三元老一拳轰向叶天歌,但叶天歌瞬间举起剑挡下了这一击,说道: “若非机缘,你这等毛头小鬼又怎能与我们为敌!” “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歌大笑不止,剑上迸发出劲气瞬间将三元老击退。 三位元老摆出架势,面面相觑,并未轻易靠近叶天歌。 而叶天歌停下笑声,扫视着三位元老,冷冷说道: “确实是这个道理,若非机缘,我并不能与你们为敌。” 只见叶天歌手中【天奇剑】异火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畏惧不安的金光阵阵闪耀。 叶天歌将指尖在这剑上摩挲着,继续说道: “一想到能杀了你们这些在上面指点江山的大人物,我可真的是……” 说时迟那时快,叶天歌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一个闪身来到了那大元老面前,大元老没想到叶天歌竟有如此恐怖的速度,面色惊恐,举起剑抵挡。 只见叶天歌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说道: “兴奋啊!” 一剑砍下,阵阵金光闪耀众人眼睛。 大元老的剑缓缓碎成两半。 血流不止。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元老殒命终局 两位元老面对突如其来的异变。 只见下一秒那二元老率先做出反应,大喊道: “上!拖到谷主来!” 数枚毒物系数齐发。 来不及哀悼大元老的离去。 三元老瞬间咬牙切齿,他本不想用此招的。 只见他劲气汇聚于掌心,径直朝着叶天歌而去。 叶天歌轻描淡写,一剑便将所有飞行物全部砍下,说道: “一群养尊处优的老不死,空有架子连点实力都没有!” “口出狂言的小鬼!” 三元老径直冲到叶天歌身前,但一剑直接砍向其脑门。 砰! 只见三元老空手接白刃,但接下这一击的余波竟使得地面瞬间裂开而来。 “你个老不死也没多有礼貌吧?” 叶天歌邪魅一笑,另一只手瞬间汇聚其真气利刃。 三元老冷汗直流,但他可不止如此。 只见他突然憋气,下一刻从其嘴中竟喷出…… 浓厚而又粘稠的腐烂物到叶天歌身上。 叶天歌顿感不妙,瞬间后撤开来。 但这些东西还沾了一些到叶天歌衣服上。 其衣服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其分解掉。 “你们这些老头子招数都这么恶心吗?” 叶天歌指尖燃起一丝异火,将那被腐朽的衣角焚烧。 “倘若不是谷主有令,我等早就让你杀了!” 二元老此时也像是动了真格一般,双手竟变成一股紫青模样,经脉在其手上显现,甚是恶心。 而叶天歌听到此话也是淡然一笑,说道: “别为自己的废物找借口了,谷主有令?怕不是见打不过才将底牌系数交出吧?” 两位元老什么话也没说,因为叶天歌确实说得没错。 他们一早就决定是要对叶天歌痛下杀手,但在宗门养尊处优多年的他们,既不想成为那个以生死相拼的出头鸟,更不想在此受点伤,但现在大元老已死,情况以不容乐观。 二元老袖中倘若几缕银丝闪过,叶天歌敏锐的抓到这个异状。 “【匡毒咒】!” 只见那三元老从喉咙中竟喷出令人恶心至极的腐烂物。 朝着叶天歌身旁掉下来。 “老不死的,眼睛都花了吗?” 叶天歌不知他此举何意,但下一秒那腐烂物便将叶天歌周围地面腐蚀开来。 见状叶天歌凌空一跃,袖中汇聚数道灵光。 突然,余光瞥向周围,空中竟不知有何有反光。 “不好!” 叶天歌顿感不妙,他上方便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布满了银丝。 “【鬼齐毒术】。” 只见那二元老指尖流出流脓般的液体,瞬间流向那些丝线。 那银丝瞬间变成了被其染成蜡黄,恶心而又诡异。 叶天歌将灵光散去,掌心汇聚异火。 随即一剑砍向那些丝线,丝线瞬间崩裂开来。 “愚蠢!” 二元老哈哈大笑,叶天歌此举正中了他的意。 那蜡黄的液体瞬间流到那丝线的末端。 崩裂开来的丝线一时之间便将这液体射/了出来。 叶天歌上方瞬间丝线在缠动,蜡黄的液体径直落了下来。 “【焚天诀·烈】!” 青蓝色的异火从叶天歌掌心喷涌而出,径直朝着头上射去。 一瞬间便化解了这道恶心而又恐怖的攻击。 叶天歌脸色一变,深知已不能再拖了。 “【明镜】。” 叶天歌的身影瞬间消散不见,两位元老大惊。 远离战场许久的他们早已错失了这方面的警惕心,以及对…… 对手招式的判断。 “呃!” 三元老大惊,他只觉胸腔一阵疼痛。 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闪烁着金光的【天奇剑】。 以及自己血流不止的身躯。 只听叶天歌的声音从其耳边缓缓响起。 “老不死,终于要死了吧……” 下一秒,叶天歌将剑拔出,血溅三尺。 三元老缓缓跪倒在地,重重的摔了下去,叶天歌继续说道: “去地上好好舔你吐的那些痰吧。” 数道蜡黄色的叶天歌瞬间袭向叶天歌。 但叶天歌仅仅只是一个抬手,异火便化解了这道攻势。 “毛头小鬼!一而再再而三!你为何要如此王遭杀孽!” 二元老愤怒的大吼,但叶天歌只是扣了扣耳朵,冷笑着说道: “遗言,说完了吗?” “死吧!” 叶天歌周身不知何时已有丝线缠绕在其身上。 但叶天歌却是丝毫不慌,浑身汇聚着劲气,周身缠绕着异火。 “【鬼齐毒术·骇】。” 瞬间从那些腐蚀的地面之中,竟涌现出一个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鬼头,透体透绿,危险至极。 只见那二元老咬破指尖,竟喷涌而出绿色的血液。 血液在地上竟幻化而成条条蛇。 所有物体径直朝着叶天歌袭来。 “这就是最后了!” 二元老大喊道,一时之间,叶天歌竟已被包围。 “【焚天】!” 轰! 汹涌的异火从叶天歌周身爆开而来。 将那席卷而来的阵阵攻势焚烧殆尽。 二元老也是看着这一幕,狠狠的说道: “这究竟是什么恶心人的招式啊?!” 但异火散去,叶天歌的身影却是消失不见。 二元老大惊,但一只手已经拍了拍的他的肩膀,说道: “谷主在哪?” 二元老冷汗直流,此时此刻大势已去,他咬牙道: “难怪能屡屡逃脱,心狠手辣,豪不心慈手软,竟还有如此多的机缘相伴……” 但话说到一般,叶天歌一脚踢向其膝盖关节处。 二元老当场跪倒在地,痛苦不已。 叶天歌冷冷的盯着他,说道: “废话连篇,谷主在哪里。” “小辈,不用问了。” 只听悠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天魃的身影在此显现。 看着这满地狼藉和尸骸,天魃脸色却依旧不变。 “谷主!” 二元老的表情如同见到救世主一般。 但下一刻,手起刀落。 二元老的人头缓缓落地。 天魃见此表情甚是不悦,说道: “你,是要将药王谷赶尽杀绝吗?” 叶天歌冷笑一声,手中【天奇剑】金光闪闪,其剑变得锐利而又暗藏杀机,说道: “这不是你们一贯的作风吗。” 上方身处光明底下的天魃,居高临下望着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叶天歌。 而叶天歌的表情却是一股要生吞活剥之势。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双雄对峙理念 【盛源京城】之内,满地狼藉。 百姓们纷纷退居战场以外数百米。 为叶天歌与天魃之间制造出了一个无人之境。 天魃居高临下,望着这满地尸骸却是面无表情。 叶天歌手握【天奇剑】,盛气凌人,一股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的气场散发出来。 天魃见状从高处跳了下来,背着手走向叶天歌,缓缓说道: “你,便是叶天歌?” 而叶天歌却也是毫无畏惧,冷眼凝视着天魃,说道: “老糊涂了?难不成还有其他仇家能杀光你们的人。” 天魃闻言也没有动怒,而是看着那叶天歌,缓缓说道: “年纪轻轻如此盛气凌人。” 叶天歌直接径直走上前去,眼神凶狠的盯着天魃,道: “对付你们这群老不死,何必客气!” 两人气场全开,威压瞬间碰撞! 空气竟能感受到余波的冲击,而那天魃也是冷笑,说道: “杀我宗门子弟,连我的子孙也不放过,叶天歌,你未免也太过猖狂了吧!” 那天魃的气场瞬间压制住了叶天歌。 仿佛站在叶天歌眼前是一座巨山,不可动摇。 “他们活该的,要论其恶行,不也是你们药王谷先动手的!” 叶天歌的气场毫不退缩,爆发出的余波竟将周围的杂物震开而来。 而那天魃冷冷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何出此言!” 倘若寻常人听到天魃此话,便会被他这股威压瞬间吓得当场跪地,但叶天歌甚是不惧,眼神的气势丝毫不弱于天魃,说道: “你那愚子天骄,未见面之时就想要我的命,这种人,我岂能放过!” 而天魃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对底下这些杂事并不知情,但也是冷冷道: “若你因此死了,那你叶天歌到也不过如此。” “所以我活了,活着来到你面前,把你们药王谷屠杀殆尽。” 叶天歌全身劲气迸发,爆发的气势竟能连远在一旁的百姓都波及到了。 “谷主大人……” 百姓们喃喃自语,双手合十,在不断为谷主天魃祈祷。 对他们来说,这叶天歌就是那莫名其妙进入城中,扰乱生活秩序的罪魁祸首。 而天魃却依旧未动手,周身竟也爆发出惊人的劲气,说道: “为仅仅一个理由,就要将宗门屠杀殆尽,叶天歌,你未免也太过小心眼了吧。” 闻言叶天歌也是轻蔑一笑,盯着那天魃说道: “你们药王谷为小小秘宝,就追杀我这么久,你们未免也太过小家子气了吧?!” 天魃也是笑了笑,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说道: “宗门之争,素来便是如此小家子气。” 仅一瞬间,叶天歌便被那天魃的气势压制住了,但他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冷冷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明面上各大宗门斗争早已停息,但这不过是虚伪的和平罢了。” 只见那天魃缓缓退后一步,叶天歌虽有疑惑但也没任何动作,只听天魃继续说道: “为在这八大宗力争一席之地,手段更是不堪入目,抢地暗杀派卧底,不过只是为了寻找那宗门的可乘之机,你在外游荡这么久,难道连这些都没见过吗?” “很不巧,这些我刚好都没遇到过。” 叶天歌冷冷一笑,根本不将那天魃的话放在心上,只听天魃继续说道: “不过是你目光短浅,只执着于眼前罢了。” “你这老花眼,难不成能看得有多远?” 叶天歌一脸不屑的看着他,而天魃却是冷冷的说道: “你知道,为何你们叶家会与药王谷扯上关系。” “大抵也是叶世军跪地祈求你们,帮帮他那快死的病儿子了吧。” 说罢,叶天歌瞬间爆发出劲气,其手中的【天奇剑】竟在嗡嗡作响。 “愚蠢,寻得天机的你,目光竟如此短浅。” 天魃嘲讽的话语扑面而来,但叶天歌却没有如何恼怒,对他来说,眼前之人早已将死。 那天魃见叶天歌默不作声,也是继续说道: “天下被这八方宗门割据,百姓安宁但也只是暂时,药王谷子弟被派往各处,不单单只是寻求机缘,而是要集结这地方世家,这八方修士,为己所用。” “那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空了。” 叶天歌一脸嘲讽的看向他,但天魃仿佛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说道: “你想过,这八大宗的平衡一旦被打破,这天下会变得怎么样吗?” 叶天歌冷笑一声,剑指天魃冷冷说道: “我知道,世间绝不会再有你们药王谷为非作歹。” 但天魃却是冷笑一声,随即继续说道: “药王谷早已存在数百年之久,论资历乃各大宗门最久,论影响力也是当之无愧,可以说,是八大宗当之无愧的龙头。” 天魃随即拿出怀中的丹药,继续说道: “药王谷不计前嫌,将毕生所学惠济八方,你所吃的丹药,所用之医术都有其药王谷的踪影。” 听到此,叶天歌便想起了青阳镇的掌柜,自己身上还有他给的药王谷信物,而天魃继续说道: “若是药王谷就此覆灭,这天下的和平便会因此破灭。” 天魃将手中的丹药一把捏碎,恶狠狠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率先而来,便是对药王谷地盘的瓜分,单单这座城,就得引起多少腥风血雨,其次便是对药王谷藏物的抢夺,也许没有人会在追杀你,但药王谷剩下的修士,定将遭受各大宗门的追杀。” 此时天魃掌心缓缓凝聚劲气,劲气化为点点绿光,继续说道: “为的就是从他们口中找出药王谷的秘宝,即便这些事都能够和平解决,八大宗门群龙无首,剩下的宗门也绝不会坐视不管,宗门之争近在迟尺,在你为非作歹的时候,已有宗门在着手准备了。” “那又如何!” 叶天歌已经听烦了,掌心异火蓄势待发,继续说道: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天魃冷冷一笑,指着叶天歌说道: “你有信心,承担这后果吗!亦或者说,你有那份觉悟,将这江湖,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吗?!” 叶天歌气势迸发,眼神变得冰冷毫无怜悯,冷冷道: “无妨。” 第一百七十三章 劫后余生盟约暗 “醒醒!快醒醒!” 意识朦胧的段云,仿佛听到是谁在喊他。 突然,脸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疼痛感让段云瞬间醒了过来。 “这是?!”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段云一把从床上惊起,紧接着便是全身难以言喻的疼痛感。 “啊……” 段云疼的不免喊出声,摸了摸脸上,不知是谁给自己两巴掌。 脸颊还在微微作痛。 他看了看自己赤裸的全身,以及被绷带包裹住的全身上下。 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死里逃生了。 从那被撕裂的口子逃脱之时,不知是何等缘故。 段云与坤天竟不是从那入口处出来。 而是不知被传往何处,而也就是那时,段云便失去了意识。 “师兄?” 段云轻声呼喊,但却无人应答。 脸颊上的疼痛说明刚刚应该是有人来过了。 他看向桌上的衣服,深思熟虑之后,便还是穿上。 推开门走了出去。 此处是一座宁静的庭院,但所养殖的花草皆是大陆内从未见过的。 段云看向这花草,便察觉到自己应该还所处在东蛮大陆内。 因为这庭院并不像寻常人家的布置。 “师兄?” 段云再次轻声呼喊,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 只听前方的走廊传出声响,段云向着前方走去。 房间的门缓缓打开,坤天从里缓缓走出,段云见状也是喊道: “师兄……” 但随着坤天师兄走出的,还有一位从未见过的人。 两人听到了段云声音,皆是看了过来,坤天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喊道: “段云,你醒了。” 随即便招手让段云走了过来,段云见状也不好拒绝,说道: “是的,师兄,劳烦你这段时间了,这位是……” 段云小跑过去,虽然身体各处还在痛,但在两人面前还是强撑着。 而也正是走近过来,段云才发现,他那沉着冷静,所向披靡的坤天师兄不知为何,变得沧桑了许多。 坤天脸上已没有一点精气神,整个人宛如萎靡了一样,就连眼窝旁都有黑眼圈了,但他还是笑着看向段云,指着一旁的人说道: “段云,这位是【申金】族的,金隆金大人。” “金隆金大人你好,我是【昆仑殿】子弟段云。” 段云作礼,但是他心中却是生出疑惑,为何自己会在【申金】的府邸之中。 而金隆金却是微微点头,随即便朝着坤天说道: “我所说之事,还望你们能考虑周全在作答复。” 坤天一脸疲倦,但也还是微笑着说道: “不管如何,还是多谢金隆金大人了。” 金隆金点点头,随即看着段云,说道: “段云兄弟,养好身体,别让你的师兄操心了。”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段云不由得发愣,随即马上作礼说道: “是,感谢金大人关心。” 但金隆金却是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两人目送着他的离开,段云心中满是疑惑,但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师兄,你还好吗……” 段云看着师兄,如今还是心有余悸,眼睛不免流下了劫后余生的泪水。 而坤天听到段云关心的话语,喉咙发急,哽咽道: “我们,进去聊,不要让别人看到我难堪的样子。” 房间内,桌子上摆放几盘小菜。 两人看着彼此,虽是无言,但却是格外安心。 但现状总归还是要打破,段云缓缓开口说道: “师兄,我们为何会在这里,还有,这是哪里?” 坤天给段云倒了一杯酒,但段云却是没有喝下去,只听坤天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从秘境出来之后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最后的印象是,出来的时候不是同一个地方。” 段云疑惑的看着坤天,而坤天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杯下肚,开口说道: “没错,并不是同一个地方,甚至可以说,差的十万八千里。” “这又是?” 段云闻言眼神中带着不安,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而坤天却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一杯下肚,继续说道: “我们掉在了北宇城的附近,被外出的【申金】一族所发现……” “北宇城?这不是那玄冥宗的地盘吗?而且这差得也太远了吧?!” 段云大惊,北宇城坐落于这东蛮大陆接近中央的位置,而他们所去的秘境可是偏僻到不能再偏僻的角落。 而坤天却是没有继续说,他默默的又给自己倒满了酒,一杯下肚。 段云见坤天又要给自己倒满酒,连忙伸手阻止道: “师兄,你喝太多了。” 而坤天苦笑着,看着段云继续说道: “无妨,喝就喝吧。” 段云闻言便将手伸回,他还是第一次见坤天表情如此苦闷,只听他继续说道: “那日你重伤濒死,我却也无能为力,陌生的场景让我失去了判断能力,后面遇到了【申金】的族人,他们出手相救你才活了回来,若不是如此,此次秘境之行,就只剩下,我一人……” 说罢,坤天的泪水不由得流了下来,自打从秘境出来之时,他就一直饱受精神上的折磨,夜不能寐。 段云见此情形,喉咙发急,但还是强忍着悲伤之情,继续问道: “师兄……谢谢你,但我还有一事要问,这里,不是北宇城吧?” 坤天闻言,头颅低下又给自己倒满了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说道: “不错,这里不是北宇城内,此处乃城外一地,是金隆金自己的府邸。” “自己的?他为何不将我们带入北宇城之内?” 段云疑惑,虽各大宗门却是有一股不知名的斗争关系,但其他宗门见此情形,也不会坐视不管,否则日后宗门之间也不会出手相助了。 而坤天也是不知在想些什么,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方面是我我也不想进那北宇城内……” “为何……” 段云话未出口,但却是反应过来,若是以他们这副惨状进去,保不齐会传出什么风声。 而又是秘境的消息传出去……若众人以为他们两个夺取秘宝逃出生天的话…… 想到此段云不免得咽了咽口水,而坤天苦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说道: “而另一方面,则是金隆金,不,【申金】一族有事相依。” “什么事?” 段云闻言顿感不对劲,而接下来坤天的话也确实如他所料。 “他们要,结盟。” “结盟?!” 段云大惊,这绝非他这等子弟能决定的事,而坤天像是看破了段云的所想一样,继续道: “不是与【昆仑殿】,而是与我们。”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十戒显威枭雄难 轰! 【盛源京城】之内,强大气波震荡开来。 街道周边的房屋,已被破坏得七七八八。 “老不死的家伙!一口一个天下,说什么东西呢?!” 叶天歌一剑挥砍过去,剑气竟幻化出雄鹰,朝着天魃袭去。 “叶天歌,你窃取机缘,寻得天机,为何要执迷于现世恩怨。” 天魃背着手,仅用着细小的动作就躲开了叶天歌的招式。 叶天歌咬牙,眼前此人虽没动手,但竟能一次又一次躲过他的招式,不断拉开与叶天歌的距离。 “有仇不报非君子!这缩头乌龟你自己当去!” 说时迟那时快,叶天歌挥剑砍去,劲气齐发! 那这不过只是障眼法! 灵光伴随着剑气一齐射/了过去。 “我从未说过让你当缩头乌龟。” 天魃双手运形,劲气在其手中汇聚成一个圈。 竟有一股吞天之势。 只见叶天歌招式穿过这圈,无论其灵光就是剑气竟被挡下,化为气息消散而去。 “什么?!” 叶天歌大惊,无论这剑气或者灵光,皆是由灵光所汇,绝非一般招式可阻挡。 叶天歌恶狠狠的盯着天魃,冷冷的道: “你这老鬼,究竟是什么人。” 那天魃露出自己的双手,竟有十个戒指戴在其指间,他说道: “此乃我在秘境寻得,其名为【十戒】。” “是这东西挡下我的招式吗?!” 叶天歌恶狠狠说道,难怪此人先前一直背手,竟然是一直在藏着自己的底牌。 那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砍下他的手指。 “不,挡下你的招式皆是我本身所为。” 天魃话未说完,青蓝色的异火便扑面而来。 “【参天无式】。” 天魃掌心张开,竟生成一股黑洞般的物质,将叶天歌的异火吸收进去。 “【明镜】。” 叶天歌的声音缓缓在天魃身后响起,只见他双手握紧剑,眼神凶狠誓要将生吞活剥眼前之人。 【天奇剑】已变得有数尺高,近在迟尺的一击,他,逃不了! 一剑挥砍下去,直直朝着天魃的头颅而去。 锵! 叶天歌瞪大双眼,被眼前一幕所震撼。 那天魃仅仅只是回身,两指一夹,便化解了叶天歌这道攻击。 而也正是此时,叶天歌敏锐的看到了,他那戒指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好似有一丝元气存在。 “老不死的!” 叶天歌一脚踢去,但那天魃只是一掌就接下了叶天歌这一击。 与此同时,一肘直朝叶天歌腹部袭来。 动作干净利落,直接击中叶天歌。 “呃!” 叶天歌挨这一击瞬间退后几步,虽不是什么致命伤,但却异常疼痛难忍。 只见那天魃看着叶天歌,展示其手上的戒指,继续道: “这十戒,虽然不像你手上的【天奇剑】那般,有着独特的效果,但他却是流露出异常的气息,竟能为携带者发挥不同以往的招式效果。” 叶天歌咬牙看着他,冷冷说道: “我什么都没问,就自己自报家门,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下一刻,青蓝色的异火从叶天歌掌心喷涌而出,直冲天魃而来。 但天魃却是面无表情,手掌张开,竟将这能焚烧一切的异火吸收殆尽,继续说道: “不过是我的些许的诚意罢了,只要你能……” 天魃话未说完,突然感受到些许不对劲。 下一刻,脚踩的地面瞬间裂开而来,将这铺满青砖的道路分割成两半。 天魃见状劲气汇聚于脚底,奋力一踩,竟在地面迸发出余波,将那股裂地之势在其面前停止。 紧接着,叶天歌的身影便从面前的消散的异火出现,一剑砍向那天魃得头颅。 “呵,果真难缠。” 天魃只是淡淡一说,手臂汇聚劲气,竟以肉眼可见覆盖在其臂上。 锵! 那汇聚元气的【天奇剑】,竟砍不穿这手臂。 但叶天歌心中虽是一惊,但另一只手已是汇聚出真气利刃,紧接着一剑砍去。 但天魃却是游刃有余,再次防住。 一瞬间,刀光剑影,兵器的交锋声劈啪作响。 天魃见招拆招,抵住了叶天歌的猛烈的攻势,却是没有反击的打算。 而叶天歌宛如疯狗一般,剑招如同雨点一般,一股脑倾泄在天魃身上,大喊道: “反抗啊!反抗啊!我让你反抗啊!” 但天魃却是笑而不语,宛如看着无知小儿在嬉闹一般。 叶天歌看着他这副表情,气不打一处来,劲气瞬间在其周身汇聚,其【天奇剑】化为异火之势,大喊道: “看轻对手!就是你放过的最大错误!” 只见异火之剑与其交锋,竟有点点火光四散开来。 而叶天歌周身缠绕着异火,一时之间就连那天魃都摸不清叶天歌的意图。 只见叶天歌真气利刃一剑砍下,那天魃举手格挡。 但那预料之中的砍击却没到来,取而代之的则是叶天歌真气凝聚的手,一把抓住了其臂。 “没用的,仅凭这样是无法伤到我的。” 那天魃冷眼看着叶天歌,似乎是对叶天歌此举感到无语。 但叶天歌却是邪魅一笑,冷冷道: “【焚天】。” 周边突然陷入一片宁静。 轰! 异火仿佛如同爆炸的烟花一般,在叶天歌周身爆开而来。 四散开来的异火溅到街道的房屋之上。 将这些被破坏得残破不堪屋子,点燃起熊熊异火。 街道上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而行人早已不知所踪。 “啧,这也不行吗?” 叶天歌狠狠的说道,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心,望向前方。 “果真有枭雄之势,比我那些不成器的儿子们来说,好上了不止一点。” 天魃不知何时已在远处,身上却是毫无伤口,叶天歌都并未察觉到他是用了什么手段逃脱。 “呵,光记住儿子,忘记你还有个女儿了吧。” 叶天歌冷冷的说道,但那天魃却是不以为意,说道: “连天赋都没的废物,谈什么成不成器。” 闻言叶天歌脸色变得冰冷,并不因为她辱骂天云颖。 而是他这副对待自己子嗣的样子,让叶天歌想到那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男人:叶世军。 “果真是跟你一点都谈不下去。” 叶天歌看着眼前的男人,冰冷杀意流露而出。 第一百七十五章 孤鸿拒盟傲 哒~哒~哒~ 马匹的踏步声响彻在东蛮大陆上。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此行走。 但每个人的脸上却甚是微妙。 云少慕独自骑行在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易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但一旁的黎天凡却是耐不住性子,驾着马到郑易旁边,轻声说道: “郑文易大哥,为什么秘主……要拒绝那些人的提议呢?” 郑文易摇摇头,他也不知道秘主为何会下如此决定。 他抬眼看向秘主的背影。 那天的场景又缓缓浮现在眼前。 “我拒绝。” 云少慕的话语斩钉截铁,根本不带一丝犹豫。 这让对面的吴恭一脸惊讶。 但他很快便冷静下来,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云少慕,不,秘境之主,与我玄冥宗合力,对你在现世所作所为均是有利无弊……” 而云少慕却是没说话,冷冷的盯着那吴恭。 吴恭一时之间竟被云少慕盯着忘记要说什么,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吴师傅……” 金隆金提醒的话语在吴恭背后响起,这才让他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我玄冥宗虽不比那药王谷势力庞大,但论起可战之力也绝非药王谷能相提并论,其门派之内更有上好的绝世神兵,而你们……” 吴恭用眼神扫过云少慕后方的几人,随即便继续说道: “秘境之主,如我话语有得罪还请见谅。” 说罢吴恭还看了看云少慕,但后者只是摆摆手,说道: “无妨,是不是得罪我自有分寸。” 吴恭听罢便作礼继续说道: “身为秘境之主,身后跟着这一众药王谷子弟,但却对药王谷接下来抓捕叶天歌的动向却根本不知,这是其一。” 郑文易听罢也是咬牙切齿,眼前这家伙所说的确实并无虚假。 而吴恭见无人回应,便伸出手指比了个二,继续说道: “其二,让我眼拙,还请各位谅解,但后面这几位,论修为极其辈分,似乎在那药王谷之中,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吧?而且那女人又是什么身份……” 吴恭用着极其露骨的眼神扫视着渝芯,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但在场之人皆是懂他想说些什么。 渝芯面无表情,她什么话也没说。 “若与我们玄冥宗合作,首先人员问题,就能解决,与其跟药王谷这堆虾兵蟹将,我们玄冥宗会亲自交由一支队伍给你,任你差遣,当然,我们也是有条件的……” 但话未说完,郑文易首先就耐不住性子,平时以理智著称的他此刻却是不得不发声。 “即便我们修为不够,但也轮不到你这等外派宗门来说教。” 郑文易咬牙切齿,如今他们唯一一根稻草就是这云少慕,对于他们这种半背叛宗门的人来说,药王谷迄今为止还有援助,不过是看在秘主云少慕的身份上。 若此时云少慕接受其提议…… 郑文易根本不敢细想他们的下场,环顾周围人,皆是沉默不语。 而那吴恭根本不屑于正眼看向郑文易,而是继续对着云少慕说道: “家犬都知主人谈话,退后不吠,秘境之主,还希望你能深思熟虑。” 郑文易闻言咬牙切齿,没想到自己唐突的发言反而落了对方的下怀。 但云少慕却没执着于这些无用的礼节,而是看着吴恭冷冷的说道: “条件是什么?” 此话一出,除渝芯之外所有人皆是一惊。 而吴恭也是露出了笑容,说道: “要求很简单,交由你的弟子希望能在你手下学习,只要如此便可。” “呵,骗一次就够了。” 云少慕双手抱胸,一脸鄙夷的神情看着他。 吴恭也是摇摇头笑着不说,后方的金隆金便站上前来,继续说道: “大人,我乃【申金】的代表,现在已属玄冥宗的一份子。” 云少慕连正眼都没看他,但金隆金继续说道: “当今东蛮大陆虽一片安定,但八大宗在此扎根却致使暗斗不断,百姓时不时便会卷入其中斗争而死伤一片,以南宁城为例……” 金隆金从怀中掏出一份密件,看着上面的字眼继续说道: “三宗混战不过一日,死五十余人,伤百余人,当日港口还受到其影响,货物遭到了一定的损失,并且由于此战,致使各大行商队最后纷纷走向陆路,对南宁城后续发展的破坏不可估量。” 金隆金说罢,将密件收入怀中,继续道: “我身为六大族,对于八大宗的行径也是早有耳闻,虽让这东蛮大陆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发展,但带来的祸端却是连年不止,因此我们【申金】才与玄冥宗合作,为的就是……” 金隆金眼神变得坚定,但却透露着一丝狡猾,继续道: “还这世间一片平和,将六大族和八大宗皆粉碎。” 此话一出,云少慕后方众人皆是瞪大双眼。 此时此刻,他们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卷入什么样的漩涡之中。 而云少慕听罢却是冷笑一声,扬起袖子掉头就走,说道: “还是那句话,我拒绝。” “听到这些话,你还妄想你能走吗?” 吴恭此话一出,门外的气息涌动,众子弟纷纷聚在门后。 药王谷众人根本不知怎么办,而云少慕却是冷冷说道: “若能阻止我,那就便来试试!” 威压伴随着话语喷涌而出,就连那门外众人也是一阵胆寒。 那金隆金上前,继续说道: “秘境之主,还望你深思熟虑!” 而云少慕却是头也不回,众人跟了上去,只见他推开门,继续说道: “区区蝼蚁的报团取暖,能成什么大事?若你们真有那份心,就不应该是把我骗过来,而是强大到能吸引我过来。” 随即云少慕仅仅只是用一个眼神,门外众子弟便纷纷让开了路,而云少慕则是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些人,现在虽不成气候,但,日后也绝非你们这些歪瓜裂枣能相提并论,今日我不多计较,但若有下次。” 云少慕身上喷涌而出的劲气,瞬间将在场之人震倒在地。 众人皆是瘫倒在地,惊恐的看着他。 而云少慕则是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现在,他们正骑着马,朝着离开东蛮大陆的道路而去。 郑文易虽不知眼前之人有何想法。 但在场之人无一例外都坚信。 他,值得跟随。 众人虽对突然离开的行径带着疑惑。 但皆是不语,默默的跟着。 第一百七十六章 枭雄纳子计中 天魃此时背着手,冷冷的盯着眼前的叶天歌。 而叶天歌此时已是气喘吁吁,根本不知如何下手。 无论用何等招式,偷袭也好正面对抗也罢。 那天魃根本就不当回事,轻描淡写就接下了叶天歌所有招式。 “喂!一直不动手,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叶天歌此时已顿感疲倦了,在这样耗下去,也终究是没有如何结果,必须…… 叶天歌用余光瞥向周围,寻找可乘之机。 而天魃闻言,冷笑一声随即说道: “若你冷静下来,倒不如听听我所言。” 叶天歌心中虽有一万个不愿意,但必须寻找到其他突破口,说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 叶天歌瘫坐在地,为自己争得一口气的休息时间。 而天魃张开双手,朝着叶天歌说道: “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对于你所作所为我可既往不咎。” “一件事?若要我人头,那我可就拒绝了。” 天魃闻言也是轻笑一声,宛如对着小孩的无稽之谈在扯笑一般,说道: “叶天歌,你对当今局势有何看法?” “又问这些?” 叶天歌满脸不爽,根本不理解为何此人从头到尾一直在说这些无意义的话,但还是说道: “八大宗腐败至极,当以根除,这就是我的看法。” 而天魃却是笑了笑,朝着叶天歌伸手说道: “很好,这才是年轻人的觉悟,这也是我那些不成器的子嗣们所没有的想法。” 看着远处伸出的手,叶天歌却是一脸嫌弃,只听那天魃继续说道: “做我儿子吧,叶天歌,从今以后入我药王谷。” 闻听此言,叶天歌瞳孔放大看着这唐突发言的天魃,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 而天魃见状也是笑笑,继续说道: “并且,我会将谷主之位传给你。” “你,神经病吧?” 叶天歌见此情形辱骂的话语都不由得脱口而出,站起身继续说道: “什么脑回路,你才认为我会答应你?” 叶天歌冷眼看着天魃,而后者却是将双手张开,眼神冰冷道: “权力,实力,财富,无论哪一样,都是世人所垂诞的。” 叶天歌看着他这副自信的表情,却也是讥笑道: “哪有如何,修道之人早已将这些视为身外之物了,况且,谷主之位传给我,就不怕还流露在外的药王谷众人不服吗。” 而天魃闻言却是笑了,说道: “一群不成器的废物,谈何服不服,你若是会听这些人的话,那我也不会留你一命了。” 叶天歌耸耸肩,随即走到天魃面前,说道: “那听起来,这个提议倒也不错,一想到那些追杀我的人,要听我号令……” 叶天歌一脸邪笑,将剑别至腰间,握住了天魃伸出来的手,继续说道: “那可真是,爽翻了。” “只要你听我,便可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错吧?” 天魃眼神冰冷,但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而叶天歌却是笑了笑,突然,从周身迸发出灵光爆射开来。 “【炼物诀·八方埋伏】。” 叶天歌冷冷的盯着眼前之人,但天魃此时眼神冷冰冰,浑身是一点伤口也没有。 而在他周围,缠绕着一股恶心的劲气,宛如那黑洞一般,将周围一切吞噬。 天魃手上的【十戒】皆是微微散发着绿光,此时他也是冷冷说道: “一而再再而三,我也会失去耐心的。” 但叶天歌不语,劲气汇聚在于拳头之中,宛如一道巨锤一般,往天魃面门轰去。 “【百炼战诀·天轰】!” 砰! 余波震开而来。 只见那天魃仅仅只是一掌,就挡住了叶天歌这一拳。 下一刻,叶天歌双掌传来剧痛。 那天魃死死的抓住叶天歌的双掌,仿佛要将其捏碎一般,眼神冰冷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最后一次机会。” 而叶天歌却是呸了一口,恶狠狠的瞪着天魃说道: “我叶天歌岂是摇尾乞怜之辈!” 说罢,叶天歌周身异火缠绕,而天魃终究也是失去耐心,说道: “终究还是这样吗。” 叶天歌顿感手掌失去知觉。 “【焚天】!” 轰! 异火从叶天歌周身迸发出来。 火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将周围一切焚烧殆尽。 但异火散去,只见那天魃却还是站在原地。 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叶天歌的拳头。 另一只手掌心上竟有数枚异火形成的小球,在其手中疯狂跳动。 “【参天无式·湮灭】。” 只见其手中的异火小球瞬间劈啪作响,下一刻化为虚无消散而去。 而其手上的戒指光亮愈来愈烈。 而就在刚刚,叶天歌才终于看清了天魃招式的真面目,虽然一种手掌已经被其粉碎,但叶天歌还是冷冷说道: “你这戒指,竟能吸收招式效果?” 叶天歌看到了,虽然天魃出招抵挡住了叶天歌的异火,但更多的则是被其书中戒指吸收进去。 “知道又如何。” 天魃说完,一拳直轰向叶天歌腹部。 “呃!” 叶天歌瞬间吐出污秽物,但天魃却依旧没停手,冷冷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你在秘境之中……不,上天究竟给予你什么。” 天魃沉重的一拳打向叶天歌侧腹,瞬间,叶天歌被疼得差点翻了白眼,说道: “呵,上天,狗屁上天!” 刚说完那天魃瞬间给了叶天歌一巴掌,继续说道: “凭你这般见识和年纪,怎可能有如此深厚的修为,你究竟是得到了什么机缘?” 叶天歌脸上一阵疼痛,但他还是没有屈服,瞬间,数道灵光从周身汇聚,一齐射向那天魃。 但天魃反应却是相当迅速,仅仅只是抬手就化解了叶天歌的这道偷袭,冷冷道: “若你再闭口不谈,那就只能……” 天魃戒指上竟散出几缕恐怖的气息,在其手中形成了黑暗的能量波,说道: “不归属于我,我也将不会就此等祸害留在世间。” “混蛋……” 叶天歌咬牙切齿,但此时他已无任何手段。 无论怎么样,这天魃都能将其一一挡下,恐怖如斯。 就在这濒临绝望之际,其手中的戒指突然散发微弱的光芒。 脑海中竟有一道令叶天歌熟悉而又厌恶的声音传来。 “遇到麻烦了吗,叶天歌?” 第一百七十七章 魂噬十戒终 虚无的空间之中,那魂天帝的身影竟越发清晰。 叶天歌顿觉自己不知何时又来到此处,说道: “喂,我刚刚不是还在打吗?现在是不是快死了?” 而那魂天帝径直走上前,如今叶天歌已经能清晰的看到其模样。 外表俊郎,长发飘飘,一身温文尔雅的气质好似一介书生,只见他露出笑容,说道: “嗯…现在也还在打。” 只见魂天帝轻轻一抬手,竟凭空显现外面的景象。 天魃握紧拳头,那拳上竟有一股不详的气息显露出来,作势就要一拳往叶天歌脑门上打去。 而那魂天帝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说道: “看来你要变成猪头咯。” 叶天歌看着这稀奇的一幕,冷冷的盯着魂天帝说道: “你这厮,平时没事就这么观察我?” 那魂天帝摆摆手,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 “倒也不是天天观察……” 随即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说道: “我只喜欢高潮部分而已。” 叶天歌啧了一声,随即盘坐下来,说道: “既然你让我来到此,想必是有什么好对策了吧?魂天帝大人?嗯?” 魂天帝见状也是笑意盈盈,随即一挥手便有椅子出现在叶天歌屁股下,然后他继续说道: “还有五分钟给你做决定。” “五分钟?” 叶天歌一脸疑惑,但是也不着急,静静地看着眼前之人想说些什么。 “五分钟后你就会回到现世,然后就会迎面撞上了那一拳。” 魂天帝笑意盈盈,轻描淡写的模样甚是让叶天歌反感。 “说吧,什么决定。” 叶天歌自知现在并无其他方法,看着魂天帝的眼睛说道。 “我可以帮你,让那天魃,死在你的手下。” 魂天帝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诈,但叶天歌根本不知他意欲何为,继续问道: “说吧,要怎么做。” “我可以赐予我的部分力量,到你那被粉碎的手臂上,出其不意,那天魃势必不会反应过来。” 魂天帝说这话笑意盈盈,丝毫看不出有一点歪心思。 但叶天歌还是看着他那伪善的笑容,冷冷的说道: “代价呢?” “哪有什么代价,我不过是不想,让你死那么快而已。” 魂天帝刚说完,叶天歌突然再次直直的下坠而去。 而这次,魂天帝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入叶天歌耳中。 “记住,用我赐予你的那一招,出招时……” 突然,声音响彻在脑海里。 “不要犹豫。” 叶天歌回过神来,只见天魃整蓄力一拳,冷冰冰的盯着叶天歌说道: “可惜了,我本以为你是个好苗子。” 叶天歌被抓住的手掌瞬间喷涌而出青蓝色异火,大喊道: “好苗子就得被你当枪使吗?!【焚天诀·烈】!” 那天魃却是不知为何,松开了叶天歌的手往后存去。 喷涌的异火将一切焚烧殆尽,叶天歌心中察觉到不对劲。 将视线落向那天魃手中的戒指,现在竟无一丝光亮。 “原来如此。” 叶天歌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讥笑着看着他。 但那天魃也不以为意,冷眼盯着叶天歌说道: “既然察觉到了,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说罢,天魃拳中缓缓汇聚劲气,劲气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 “【参天无式·灭】。” 只见下一刻,双手化形,竟有一道螺旋状的气旋直朝叶天歌而来。 “慢吞吞的招式!” 叶天歌向侧闪身躲开,那粉碎的手掌依旧是刺骨的疼痛。 “【参天无式】。” 突然,那天魃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只见他扎紧马步。 蓄力迸发的一拳杀机四溢,恐怖如斯。 “【焚天】!” 下一刻,叶天歌周身异火迸发,那天魃被卷入异火之中。 但眨眼睛,天魃一拳打出,异火竟被其拳吸收殆尽,化为虚无。 而叶天歌的身影却已是消失不见。 沉重的一脚从天魃侧面袭来,但仅仅只是一掌,便接住了这一击。 “偷袭,不过是实力不足的掩饰。” 天魃余光瞥向叶天歌,用力一捏。 咔嚓! 叶天歌只觉腿上传来一阵剧痛。 “啊!” 疼得当场跪地,恶狠狠的瞪着天魃。 而后者此时则站在叶天歌面前,拳头之中汇聚劲气,说道: “别妄想还有机会,你,死吧。” 说罢,天魃根本不给叶天歌反应的机会。 一拳径直朝着叶天歌面门袭来。 死! 这股感觉直涌上叶天歌心头。 也正是这一瞬间,不属于自己的气息从那手手臂中迸发出来。 天魃顿感不对,但拳头已不可能停下了。 “让我来,帮帮你吧。” 脑海中响起魂天帝的声音,下一刻本应动弹不得的手臂竟自己动了起来。 【第一魂技· 触灵】。 捏紧的拳头直朝天魃袭来的拳头打去。 砰! 竟爆发出奇怪的声响。 而叶天歌看到与天魃与自己拳头交锋后的一瞬间。 他周身的劲气就宛如有灵魂一般窜了出来。 天魃瞬间失去意识,眼神空洞,站立不动。 叶天歌虽有诱惑,但身体早已先一步做出反应。 数道灵光径直射向那天魃。 仅仅只是一瞬间,苦战许久毫发无损的天魃,瞬间全身布满伤痕。 “呃!你这……” 回过神来的天魃瞬间跪倒在地,身上血流不止。 但眼下叶天歌脚被废了一只,根本无法给予其致命一击。 而那灵光射向脑门的灵光,本应是结束他的生命。 但天魃宛如有生理本应,将其挡了下来。 两人此时全身伤痕,难以行动。 天魃表情上终于显露出一丝痛苦,看着叶天歌说道: “寻得天机,竟能屡屡在绝境之中寻得生机,绝不可,在今日放过你!” 天魃劲气汇聚于拳中,湮灭的气息四散开来,他恶狠狠的说道: “不为我所用,也绝不可为他人所用!” 天魃一拳砸向地面,瞬间,地面竟生成一道吞噬万物的裂缝,朝着叶天歌袭来。 “混蛋!” 叶天歌怒吼道,他此时已根本毫无对策。 下一刻,双腿缓缓自己站了起来。 “真是,许久未曾拥有过得感觉。” 脑海中的声音说完,被废掉的腿和手竟自己动了起来。 天魃大惊,只见叶天歌下一刻。 无声无息,出现在天魃面前。 不同于叶天歌的声音,在天魃耳边响起。 “美味,真是美味啊。” 下一刻,鲜血四溅,本应粉碎的手掌。 此时却是握紧了拳头,一拳穿透了天魃的胸腔。 “竟,竟然是,这样吗……” 天魃脸上露出了知晓一切的笑容。 漫长的人生,使他在最后参悟了一切,他用尽最后力气说道: “你,绝不会……” 话未说完,周身劲气迸发,但下一瞬又突然消散而去。 被叶天歌手上的戒指系数吸收。 但,叶天歌早在先前,已是失去意识。 站在天魃面前,并未察觉这般异样。 第一百七十八章 酩酊惊闻山 东蛮大陆之上,那偏僻不知名的小酒馆。 却有几个在此闷闷不乐。 “曜哥,别喝了。” 郑易伸出手,阻止了即将饮酒的风曜。 这酒桌之上早已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壶。 就连连吧台处的掌柜,此时都是忧心忡忡的看向这边。 生怕此人喝死在他的酒馆里。 而那风曜却是充耳不闻,将郑易的手一把拍开,随即便是大口大口的直饮下肚。 “受不了!” 南问天拍桌而起,但那风曜却是根本没当一回事,自顾自的继续喝。 而郑易见状也是摇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南问天见这两人,一人苦闷独饮,一人沉默不语,气上心头,指着风曜的鼻子说道: “仅仅只是因为一次失误!就让你就此萎靡不振吗?!曜哥!你难道是这是废物吗?!” 但风曜却依旧没有搭理他,而是招招手,有气无力的喊道: “老板,上酒!” 南问天见状也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喊道: “曜哥!” 未等那质问的话语说出,这酒馆掌柜却是早一步到来,讪讪的说道: “这位客官,你,你们已经把本店的酒,喝光了……” 任凭掌柜再怎么样都没想到,这偏僻地方的小酒馆,竟有一天会让人把酒都给喝光,而且还只是眼前这几号人喝完的…… 而那风曜听罢,露出不悦的神情,看向老板说道: “哈?!” 随即便将手中酒壶摔倒地上。 壶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酒馆。 掌柜被突然起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颤。 那风曜却是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直接盖住了掌柜那矮小的身影。 “客,客官……” 掌柜不由得吓得浑身一颤,瑟瑟发抖。 而郑易则是却是叹了一口气,似乎预料到了事情的下一步发展。 他手摸向腰间,已经拿出一袋钱放到了桌子上。 风曜一把抓起掌柜的衣领,作势就要一拳打向那掌柜的面门。 “啊?!” 掌柜已是被吓得闭上了眼睛,但意料之中的痛疼感并未到来。 就连那一旁的南问天和郑易都不免得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风曜的拳头就在掌柜面前停了下来,并没有打下去。 突然,掌柜只觉衣领上的压力消失不见,眼前那高大的男人放开其衣领,摆摆手说道: “没酒就上菜,不要有下次了。” 说罢,风曜满脸闷闷不乐的坐了下来,就仿佛刚刚那一幕从未发生过。 而掌柜却是吓得腿都软了,根本动弹不得了。 南问天瞪大双眼,心中怒火无处可发,对着那掌柜大喊道: “听到没!快滚!” 掌柜闻言才反应过来死里逃生,吓得一溜烟就跑进后厨了。 这酒馆之内瞬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南问天也是冷静了下来,看着风曜,冷冷的说道: “曜哥,你难道真的就迈不过这坎吗?” 郑易忧心忡忡的看着风曜,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风曜终于是抬起眼,看了看眼前两人,说道: “距离那日,已过了多久?” 南问天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别过脸懒得搭理。 而郑易见状叹了一口气,说道: “曜哥,一月有余。” “是吗……竟已过了这么久吗……” 风曜此时看着这凌乱的桌上,苦闷的笑了起来。 而南问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着风曜说道: “曜哥,尉迟敬……至今未归……” 虽然众人一直都想避免这个话题,但南问天知道,那日之事,是必须面对之事。 “大抵是死了吧。” 风曜的话语冷漠无情,但另外两人,不,这东蛮大陆的药王谷众修士,都已经默默地接受这个事实。 “以叶天歌那般阴险的手段,尉迟敬是玩不过他的。” 郑易冷冷的补充道,但却是根本不想提起另外的理由。 而南问天却是叹了一口气,当场打破这个僵局,道: “而且还当面杀了天云颖小姐,虽不知他们有什么关系,但就那日来看,对叶天歌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闻言,风曜脸色终于是有了变化,但表情却是更加苦闷,什么话也没说。 郑易见状也终于看着风曜,直言说道: “风曜,无论如何,云颖……大抵也是死了,她本身绝非是有什么修为的人,那日的伤口,除非机缘,不然不可能……” 后面的话郑易没说出来,因为风曜摆摆手,示意其别说下去了。 那日过后,集结过来的药王谷修士们在周围搜索了数日之久,不仅没有找到叶天歌的行踪,就连身受重伤的天云颖的踪影都没找到。 而过了如此之久,叶天歌也从未露面,以叶天歌以往的行事风格来看,早就来寻仇了,但这么久没出现,怕是天云颖的死也导致其萎靡不振了。 .而这也是郑易和南问天的想法,只听风曜讪讪说道: “我知道,我什么知道,但……” 这件事就像一根小刺,扎在风曜心中迟迟无法散去。 “曜哥,不管如何,势必要让那叶天歌付出代价。” 南问天眼神凶狠,语气愤怒到极点。 而郑易也是同意的点点头,看着风曜说道: “曜哥,这点我同意,绝不可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了。” “若能那么容易找到,倒也不至于在这了。” 风曜却是根本提不起兴致,颓废的话语脱口而出。 “曜哥!你忘了吗?!我们是【肆天众】!” 南问天拍桌而起,语气相当亢奋,继续说道: “难道我们是那种等猎物乖乖自己送上门来的人!” 闻言,风曜眼神终于是恢复了一丝光亮,他看着两人,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管如何,我确实是失态了。” 风曜站起身,脸上的阴霾虽还没散去,但身体却是抢先一步做出行动,说道: “待在这里消沉度日,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南问天和郑易见状也站了起来,只见风曜直直的走出门外,说道: “无论云颖是死是活,自始至终我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 两人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他们早已心知肚明。 那便是:杀死叶天歌。 但就在走出门外的一瞬间,却是撞上了迎面而来得意药王谷修士。 “怎么了?” 风曜一把抵住他,才让此人没有摔倒。 来人脸上着急忙慌,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风曜。 竟不知觉的流下了一滴泪水。 三人见状皆是面面相觑,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风曜……风曜大人!” “别急,你慢慢说。” 风曜语气平和,拍了拍眼前之人的肩膀。 但药王谷修士的情绪却根本没有安定下来,而是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信件,说道: “本宗……本宗来信了……” 风曜一脸疑惑的接过信,但未等看信中内容。 只听那人颤抖着说道: “谷主……谷主被叶天歌所杀……药王谷,覆灭了……” 闻言,三人脸上皆是震惊不已。 这天下。 将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华山密谋八宗 【华山】。 乃八大宗掌门人秘密聚集之地。 这世间若是一片祥和,各大宗门都不会想见上面的。 宗门素来都没有什么世仇。 但私底下的斗争却是连绵不绝。 无论是宗门之争亦或者弟子之争。 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掌门人之间的关系。 因此,掌门人之间大多都是互相看不顺眼的。 而时隔数年之久,现在各大门派掌门人齐聚于此。 烈阳宗掌门人看着这些老面孔也是笑了笑,说道: “这么久都还是这些人,差不多该退位了吧?” 而剩下各大宗门也都不怀好意,一句话也不说。 在场之人唯有岚渝宗是女掌门人,此人不知岁数,但在这群老骨头之中,可谓是风韵犹存,貌美如花。 却无一人会因此而向她献媚,众人脸色沉重,气氛甚是严肃。 那昆仑殿掌门人外貌甚是吓人,宛如一尊鬼像一般坐落在场内中央,即便什么话也不说,无形之中之中也会给周边人压迫感,此时,他开口说道: “你这等老顽固不死,那又怎么将宗门交给后人?”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股火药味弥漫开来。 北剑宗掌门人白发飘飘,沧桑的脸庞上却透露和蔼的气息,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杀气重重,只听他开口说道: “身居高位,却如同孩童般斗气,不成体统。” 问听此言,那岚渝宗掌门人却是一脸妩媚,将细长的手指搭在下巴,语气冷漠道: “一个两个话说得好听,却连这小小的场面都控制不住,真是笑话。” 往僧宗的掌门人则是一位光头和尚,虽无头发,但脸上的皱纹已是彰显其岁数,只听他说道: “阿弥陀佛,以和为贵,各位还别忘了今日是为何来此。” 那镇世殿的掌门人用黑布蒙脸,在场的掌门人从未见过此人的脸庞,神秘,是镇世殿的代名词。 玄冥宗掌门人虽也有一定岁数,但俊俏的脸庞还是能看出年轻时的意气风发,此时他开口说道: “那么,人齐了是吧?” 闻言众人什么话也没说,在八大座位上此时却有一个是空了。 “活着的倒是齐了。” 烈阳宗掌门人笑了笑,根本不以为意。 “今日聚集于此,想必各位都已知为何而来了吧。”玄冥宗掌门人强压着内心的不愉快感,装出一脸和善的笑容看着众人。 但却是无一人搭理他,以往会议都是由药王谷主持,大家都会看在其深厚的底蕴上认真点,但玄冥宗与之相比,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废话倒也不必重复。” 昆仑殿掌门人不怒自威的模样,散发着满满的压迫感,只听他的语气低沉,继续道: “药王谷被那小小的散修叶天歌所灭,依我看,剩下宗门就该联手将此人解决。” “联手,别说笑了。” 岚渝宗掌门人讥笑的表情却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只见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那玄冥宗和北剑宗,说道: “我爱徒可与药王谷、北剑宗和玄冥宗携手追杀过那散修,差点可死在这些宗门之下了。” 北剑宗掌门人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盯着那玄冥宗掌门人说道: “折损我的宗门子弟,秘宝也被其夺走,我还未找你们这些宗门算账呢。” 而玄冥宗见两位矛头突然指向自己,也是无奈的耸耸肩,露出讥笑的表情说道: “宗轩长老个人所为,我也不知详情,倒是你们……” 玄冥宗掌门人露出和蔼的笑容,却是不怀好意的说道: “对那散修实力不知掂量,有问题了还要甩给外宗,就这也能承担起掌门人这个身份吗?” 瞬间,三大宗门掌门人气势汹汹,自打南宁城一战之后,这三个宗门之间仿佛就有隔阂一般,而那日与叶天歌之战更是让加深了其矛盾。 “阿弥陀佛,宗门之间的恩怨,还望你们能自己解决,不要带到这里来丢人现眼。” 往僧宗掌门人此话一出,瞬间让三人皆是不爽。 只见那昆仑殿掌门人怒视着他,语气低沉却是有力道: “老秃驴,火没烧到你就净说屁话。” 那岚渝宗掌门人此时也是调转矛头,妩媚的眼神带着一丝讥笑,说道: “呵,真是缩头乌龟,就连脑袋都一样光溜溜。” “阿弥陀佛,本宗只是不像你们那般妄造杀孽。” 往僧宗掌门人虽说语气温和,但眼角却是抽了抽。 而那烈阳宗掌门人装作一幅和事佬的模样,说道: “哈哈哈哈,以和为贵各位,不要在纠结于这种小事上了。” “说起来你们烈阳宗,倒是挺稀奇的。” 岚渝宗掌门人虽长得俊美,但嘴却是毒辣,她看着烈阳宗掌门人继续说道: “听说出来个叛逃宗门的弟子,给你们烈阳宗吓得都足不出户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这余下的五个宗门皆是面露笑意,唯独挖苦其他宗门之际才能让这些宗门意见统一。 而烈阳宗掌门人见矛头指向自己,倒也不急不慢的说道: “这闭关之策倒也不是其所为,此乃宗门上下的决定,与那叛徒毫无关联。” “连区区一名子弟都教育不好,真是贻笑大方。” 北剑宗掌门人嘴角上扬,露出三分讥笑。 “无关联?我看啊,是怕剩下的弟子也跟着一起造反吧!” 岚渝宗掌门人说这话的丝毫不顾及其脸面,笑得甚是开心。 那烈阳宗掌门人脸上也是青筋暴起,一把年纪了心火直烧,强忍着怒火道: “说来,你们岚渝宗,不是还有弟子给那散修当面奸污了吗,这传出去,可真是……” 烈阳宗掌门人得意洋洋的笑,而剩下的掌门人听到此消息虽面无表情,但也是竖起耳朵细听。 “你可真是说笑了,不知道你是上了年纪耳朵不灵还是喜欢在街边听小道消息,奸污?无稽之谈。” 岚渝宗掌门人脸上的表情却根本不畏惧,义正言辞的态度打消了众人对这消息的兴趣。 “停!” 昆仑殿掌门人低沉的声音瞬间压制住在场所有人。 众人被他气势所震,不由得望向了他。 只见他不怒自威的模样,语气低沉道: “该谈谈,药王谷的事。” 第一百八十章 瓜分乱局烽 倘若给宗门排资论辈。 首当其冲排第一的则是药王谷。 实力、权力、财力综合下来各方面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其影响力即便在其他宗门所属的城镇之下。 也是无可匹敌。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殿】字辈的。 镇世殿、昆仑殿都是在上任八大宗的斗争中存活下来的宗门。 因而不同于其他宗门,也是很稀少的带着【殿】。 最后则是各大【宗】辈。 资历虽不比前三位,但近百年来影响力却逐渐扩大。 这些门派都各有其特色和开宗立派的方法。 因而在如今这个时代,想必老前辈反而能受各地方世家的喜爱。 此时七位宗门的掌门人皆是沉默不语,只听昆仑殿掌门人打破这个僵局,说道: “药王谷谷主,也就是其掌门人已死,他在本宗之内也并未留下合格的继任者,现在都还在外纷纷赶回宗门之内。” “阿弥陀佛,愿逝者安息。” 往僧宗掌门人双手合十,像是在祭奠那死去的谷主一般。 “药王谷无一人能担大事吗?” 北剑宗掌门人眯眼,对于药王谷内部情况他并未知晓太多。 “为杀一人,折损了他多少子嗣,也不知这谷主生前是什么想法。” 玄冥宗掌门人叹了口气,一脸惋惜的神情。 但岚渝宗却是冷笑一声,她实在是看不惯这些人假惺惺的模样,冷冷道: “净说漂亮话,然后呢,药王谷的地盘,要怎么瓜分?” 此话一出,各大掌门人皆是一颤,虽已知这岚渝宗掌门人说话毒辣,但未曾想竟如此直白。 “瓜分?这说法未免也太难听了吧?” 北剑宗掌门人说这话的义正言辞,但在场之人皆是在心中冷笑。 “若不是瓜分,怎么?连一个药王谷的人都没叫来吗?不,药王谷的人知道有这回事吗?” 岚渝宗掌门人一脸冷笑,扫视着眼前这圈装模作样的老狐狸。 “不管如何,现在药王谷确实无人能担其大任。” 烈阳宗掌门人双手抱胸,义正言辞的继续说道: “但我烈阳宗可出面,暂时接管药王谷,待到其子弟成长起来后,交由他们。” “你烈阳宗有什么资格?” 昆仑殿掌门人语气低沉,怒视着烈阳宗掌门人继续说道: “论其辈分,烈阳宗配吗?以你们现在这番现状,先把自己管好了吧。”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冷笑,而那烈阳宗掌门人也是不急不慢,继续说道: “我也认为其说得在理,那就让昆仑殿接手吧。” “不成。” 听到这搅局的话语,玄冥宗掌门人率先做不住,他环顾一圈继续道: “七大掌门人齐聚于此,怎可草率就将其交由一宗?” 此话一出,正中烈阳宗掌门人下怀,只听他讪笑着说道: “那玄冥宗有何看法呢?” “将药王谷近宗地盘归为本宗所有不就可以了。” 镇世界殿突然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但很快就有人反对,只听北剑宗掌门人冷冷说道: “呵,这不正中你们下怀,这七大宗内地盘最多不就是烈阳宗吗?” 而玄冥宗掌门人也是冷笑一声,看着烈阳宗掌门人继续说道: “疯狂扩张地盘,如今趁此机会也一带想要将药王谷收入囊中是吧。” 烈阳宗掌门人笑笑不说话,而岚渝宗掌门人轻叩桌子,说道: “倒不如这样解决,谁能解决那叶天歌,谁就能接手其地盘,既可为药王谷报仇,又能证其实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是一介女流之辈,说话如此不经大脑。” 玄冥宗掌门人讥讽的话语一出,其他掌门人不由得笑了起来。 而岚渝宗也笑笑,什么话也没反驳,透过他们的反应,她知道了。 眼前这些老狐狸是不想招惹祸端,想平和的全盘接手药王谷所有地盘。 “阿弥陀佛,我认为,当要以药王谷剩下子弟做决定,让他决定谷权归属。” 往僧宗掌门人的话语一出,剩下掌门人皆是沉默不语,他们深知,若是让药王谷那些子弟做决定,那根本无法控制其结果。 “齐聚各大掌门人,难道就只能出此下策吗?” 北剑宗掌门人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便继续说道: “依我认为,这样喋喋不休也根本探讨不出任何结果。” “北剑宗掌门人又有何高见呢?” 烈阳宗掌门人双手抱胸,也是颇感好奇。 “倒不如,在场各位掌门人就地切磋,谁赢了,就归谁。” 北剑宗掌门人此话一出,算是争夺之事挑明了出来。 但拿烈阳宗掌门人却是连连摆手,说道: “如今掌门人都这般年纪,就不要折腾各位了,况且,现在药王谷本就无人担大任,余下宗门更不该出现这般情况。” “呵,缩头乌龟当久了,就只会待在龟壳里面委曲求全。” 岚渝宗掌门人这挑衅的话语一出,那烈阳宗掌门人嘴角抽了抽,冷冷道: “若你不怕明天岚渝宗无人可管,倒可以现在就来试试。”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势有一股爆发的感觉。 砰! 昆仑殿掌门人拍桌而起,语气带着愤怒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随即扫视着周围一群人,继续道: “依我看,就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来解决了。” 此时北剑宗掌门人手握其剑,寒光出鞘。 在场的掌门人都不知觉都摸向其武器,仿佛下一瞬间就要以生死相拼。 “昆仑殿掌门人,那依你的高见,这方法又是什么呢?” 玄冥宗掌门人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放到腰间的武器上。 仿佛昆仑殿掌门人的下一句话,就是众人开战的信号。 而昆仑殿掌门人看着这些人,却是说出了意想不到的话语。 “依我看,谁想抢到,就是谁的。” 此话一出,虽出乎众人意料,但倒也不失公正,只听烈阳宗掌门人得意洋洋的笑道: “我认为这不错。” 剩下的掌门人一句话也不说,但众人已是缓缓站起身。 只听玄冥宗掌门人冷冷的说道: “下次见到,老骨头们就该退位了。” 众人无言,纷纷离开。 天下之势,已生大变。 八宗之局,平衡已破。 第一百八十一章 陌路逢生栖农 天魃掐住叶天歌的脖子,眼神冰冷,毫无怜悯之意。 叶天歌用力锤他,但天魃却是微丝未动,只听他冷冷道: “天命?呵,原来只是不知死活的傀儡罢了!” 其手越掐越紧,叶天歌根本掰不开,嘴里恨恨道: “你这,老鬼,放开……” 叶天歌只觉自己喘不过气,眼前渐渐一黑。 下一刻,叶天歌猛的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自己则是睡在破烂的稻草堆上。 “呃……这是哪……” 叶天歌只觉一阵头疼,环顾四周才发现,此时自己仿佛身处在马棚之内。 天色已是一片漆黑,而也正是此时,叶天歌才回想起来自己为何在此。 那日之战,回过神来叶天歌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 已将那天魃亲手杀死。 “呃!” 浑身疼痛的叶天歌当场跪倒在地,根本无法站起。 “必须得,尽快……” 叶天歌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如今的他已无可战之力。 但脚和手却是根本无法动弹,也就是这时,脑海中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可真是,危机时刻。” 叶天歌只觉头痛欲裂,每当这声音响起都便是如此。 只听魂天帝的声音继续回响在脑海里,道: “我可以帮你……” 叶天歌深知他绝非好心,但现在根本来不及考虑。 “速度!日后再说!” 仅仅只是一瞬,戒指上竟飘出缕缕白光,包裹在叶天歌那受伤手脚之上。 竟变得能活动自如,但叶天歌根本没有过多细想,直接往城外跑去。 在大街上随手抢夺了一匹无人看管的马匹,在周围百姓的注视下策马奔腾,往城外离去。 接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只知白天黑夜都已过去,而胯下的马匹早就累的气喘吁吁,当场昏死,口吐白沫。 连带着叶天歌重重的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回想起一切的叶天歌,根本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他想站起身,但腿部和手部的疼痛却让他无法动弹。 “啧!” 叶天歌盘坐于此,如今天色已黑,无论如何,现在只得运功修炼,速度恢复了。 黑暗之中,那摆满稻草的库房却闪起一丝丝蓝光。 咯咯咯! 公鸡的打鸣声,提醒着世人们黎明的到来。 稻草房外,一人的脚步缓缓靠近。 盘坐着的叶天歌缓缓睁开眼,他并未从此人身上察觉到有任何修为。 只见房外一人推开门,皮肤被日照晒成小麦色,但却掩盖不住其端正的五官,一名衣着朴素的农家女孩出现在叶天歌面前。 “啊?你醒了?” 那姑娘露出单纯未经世事的笑容,浑身散发着和那天云颖一般的善良气质。 见状叶天歌将袖中灵光缓缓散去,强装镇定的笑道: “姑娘,请问这是哪里?” 但那姑娘却没急着回答叶天歌的问题,而是凑上来露出一脸稀罕的神情,在叶天歌身上仔仔细细端详着道: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这么快就能恢复的……” 叶天歌看着那姑娘的蠢样,也是笑笑道: “姑娘,若非你将我带到此处,纵有万般手段都要横死街头。” 那姑娘听罢才终于反应过来,脸上微微涨红,露出一脸抱歉的神情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王二妞,是我爷爷把你带回来的。” 破烂的茅草屋内,满脸粗狂的老爷子光着臂膀,为正坐在对面的叶天歌倒满了一碗水。 碗口破烂的模样,以及在浑浊不清的水质,都让叶天歌心中微微感到不适。 但面前两人却是露出一幅和蔼的笑容,老实巴交的样子让叶天歌放下了戒心。 只听对面那老爷子说道: “咱这也就这点东西能招待人了,少侠见谅!” 老爷子举止颇有一番侠义风范,但生疏的动作看得出来只是自己的单纯的模仿。 而那农家姑娘王二妞此时端着几块黄色的大面团摆到桌子上,上面散发着阵阵热气。 “少侠快吃,这是俺最爱吃的了。” 王二妞说这话的时候,都不由得抹了抹口水。 而叶天歌见状也是伸手示意,说道: “没事没事,我受你们照顾许久,不必客气。” “那俺就不客气了!” 说罢,王二妞直接上手抓了一块便吃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幸福的模样。 对面那老爷子见状也是无奈的看向了叶天歌,摇了摇头说道: “咱孙女就这副德行,少侠别当回事。” 叶天歌微笑着点点头,他当然不会觉得怎么样,相反,他甚至巴不得这样。 见两人都拿起来吃了,叶天歌才伸手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少侠,也别怪咱多问,你当时怎么会……额,就昏倒在那里,而且你全身,怎么都是伤?” 老爷子满脸写着好奇,而一旁的王二妞闻言也是点点头,说道: “是啊是啊!你身上怎么都是伤!” 但说罢,王二妞突然察觉到不对,脸上涨红的说道: “当然!我没看到!都是俺爷爷替你包扎的!” 叶天歌看着这不打自招的模样也是轻笑出声,便也看着他们,胡说八道: “我本是传信的,去往外地给强盗截了,侥幸逃过一劫但也身受重伤。” “哦哦哦哦~” 那两人听罢也是恍然大悟,瞬间相信了叶天歌的所说的话。 毕竟就叶天歌的衣着打扮,以及那口吐白沫的马匹,也是颇有说服力,只是叶天歌就连自己也没想到,面前两人这么快就信了。 “少侠,那你岂不是要尽早出发?但是你的马……” 老爷子满脸苦涩,似乎很难说出口。 “应该是累死了吧。” 叶天歌早就察觉到了,若是那马匹还活着,先前躺在那的时候早就发现了。 那老爷子也是点点头,随即便继续说道: “少侠,如果不介意咱可以托熟人给你安排一匹……” “没事……” 叶天歌摆摆手,装出一幅苦涩的模样说道: “我的信件也丢失了,现在回去怕是……” 两人听罢,也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只见那王二妞拍桌而起,看着叶天歌说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这住下来吧!” 那老爷子点点头,似乎也赞同王二妞的说法。 而叶天歌也是装出一出感谢的模样,说道: “谢谢你们。” 但内心却是窃笑不已。 一切都如同自己所料。 第一百八十二章 田居情劫警魂 烈阳高照,即便什么也不做都也是热汗直流。 而在烈阳之下,叶天歌在农田收割着农作物。 虽不比修士之苦,但这农活却已是别有一番滋味。 叶天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这即将被收割完的农田,也是久违的露出了笑容。 “阳哥,来,喝水。” 王二妞此时递给叶天歌一碗水,她也在这烈阳之下一同干起了农活。 大汗淋漓的二妞,在汗水下却勾勒出了曼妙的曲线,久年的农活让她的身材不同于那些修士的丰腴。 而是精壮且结实,浑身上下充满着野性美。 “恩,谢谢你。” 叶天歌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喝起了这浑浊不清的水。 距离自己来此已过了一月有余,叶天歌也摸清楚了这户人家的真实情况。 王二妞家庭并不富裕,他的双亲早早去世,留下了她交由爷爷独自抚养,此处所属于药王谷的管辖范围之内,但地方偏僻,鲜少有人前来。 而叶天歌正耕作的农田,则是他爷爷开垦出来的,地方不大只够这爷孙俩勉强度日,而每年的收获季,因为地方偏僻,那老爷子就会搬这些作物,独自去城中售卖,换取生存的物资。 而也正是赶上了老爷子出门的时候,叶天歌便跟着二妞一起下地干活,现在他们所收割的,则是接下来半年自家的粮食。 叶天歌为隐瞒自己的身份,化名为阳曜,不过这地方根本没有其他人家,无论化不化名大概也都无所谓。 “二妞。” 叶天歌轻声呼喊她。 二妞脸上已是被汗水浸湿,但依旧是回过头来,神采奕奕的说道: “咋滴勒,阳哥!” 相处久了之后,这二妞就连说话都变得随意起来。 而叶天歌却是招手示意,让她一起坐了下来。 二妞虽不解,但也是放下手中的工具,一屁股做到了叶天歌旁边,用手给自己扇风,说道: “呼~太热勒~” 空气中夹杂汗水的酸臭味,以及两人浑身散发的阵阵的热气,但叶天歌却不感到厌烦,他笑着道: “这种生活,怎么样?” 这话既像是在问二妞,也像是在问叶天歌自己。 “咋样……恩……俺还觉得不错勒!” 只觉二妞露出笑容,神采奕奕的继续说道: “之前就只有俺和爷爷,每年这个时候都只能俺自己干活,现在有阳哥在,俺都觉得越干越起劲了!” 听到此话,叶天歌不免露出了微笑,说道: “你啊,就是想多吃几个窝窝头吧!” 叶天歌用手指弹了那二妞的脑门。 二妞脸上微红,却也是笑意盈盈的说道: “哎嘿,被阳哥发现了。” 随即那二妞便站起身,露出羞红的笑容,说道: “俺之前偶尔会觉得寂寞,但现在有阳哥,倒也不坏。” 说罢,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害羞便跑过去继续干活。 而叶天歌见状也是笑了笑,看着王二妞这副模样,他竟感觉自己像是多了一个妹妹般,内心不由得产生一种,这样活下去便好的感觉。 黑暗降临,这旁若无人的农家旁边。 时不时传来动物的声响。 而叶天歌却是盘坐在马棚之内,浑身散发屡屡蓝光,修炼了起来。 早在先前,老爷子就曾邀请过叶天歌进房里住下,之前将叶天歌安置于此,一是怕有人追过来,叶天歌睡在此还能躲过其搜查,二是老爷子也不知叶天歌的脾性,怕醒来的时候干些什么。 但叶天歌却是拒绝了,他自己也有自己的考虑。 “呼~” 叶天歌运功结束,看向自己之前那粉碎过的手掌,如今五指灵活,已是能活动自如。 【炼物诀·心眼】开! 茂林的气息流动一清二楚,但却是没任何异状。 住在马棚,一是为了修炼,服下【混元丸】的叶天歌,早已突破命轮境的门槛,已达血轮境,在不断的精进。 二是为了警惕,即便那药王谷已在叶天歌手下覆灭,但却根本不能保证追兵不至,为此,在马棚之内能够更好脱身,亦能够不连累对自己有恩的人家。 突然,那破烂的茅草屋房门被打开。 叶天歌敏锐的察觉到了,那处有人在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哒~哒~ 缓步慢走的声音,似乎是来者有意压低脚步声。 但却根本察觉不到有任何危险,见状叶天歌便躺下了,装作一幅睡着的模样。 只听马棚门处被缓缓推开,叶天歌故作被惊醒的模样,看向那推门进来的二妞,说道: “恩?怎么了二妞,有什么情况吗?” 二妞见叶天歌醒来,也是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样,说道: “阳,阳哥,吵醒你了吧……” 而叶天歌也是坐了起来,露出和蔼的笑容道: “怎么会,有什么事吗?” 见二妞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叶天歌便拍了拍旁边,示意其坐下来。 二妞见状,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一屁股坐在那茅草堆上,说道: “阳哥……就是……那个……” 叶天歌看着他点了点头,耐心得等待二妞自己说完,在这短短一个月内,让叶天歌得到了久违的宁静,也让其紧绷的内心早已松了下来。 若是在以前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早就让叶天歌怒上心头了。 “我有点……寂寞……” 二妞脸上微微涨红,叶天歌也是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哈,老爷子过几天就回来了,再忍几日就好了。” “不是,阳哥……” 二妞的手突然放在了叶天歌的手上。 炽热的温度从二妞的掌心处传来。 叶天歌被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得一颤,但自己内心不知为何也有别样的情感涌上心头。 只见二妞脸色涨红,看着叶天歌说道: “阳哥,就是……我,可不可以和你睡在一起……” 看着这青涩少女般的模样,叶天歌脑袋瞬间闪过了许久未曾拥有过的念头。 自修道之时自己就未曾想过,这话语宛如洪水猛兽一般,直袭向现在已放松内心的叶天歌。 “我……” 叶天歌刚想说些什么,但胯下却已是先一步作出了反应。 看着眼前这个之前当作妹妹的少女,此时此刻却是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可以……” 叶天歌不由得吐出话语,眼前的女孩开心的抱住了叶天歌,道: “谢谢你!阳哥!” 扑面而来的汗水味,却是让叶天歌内心的兽性缓缓苏醒。 “二妞……” 叶天歌缓缓说道,双手想要环抱住在怀中的二妞。 心中却是快要把握不住之时,脑海中竟缓缓传来一道声音: “竟要在此破功折道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凶音破宁终识 久违的虚无空间。 叶天歌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内心却不觉得有多痛快。 每每来到此,都深觉不是什么好地方。 下一刻,空间瞬间消散。 叶天歌突然身处在房屋之内。 豪华的摆设不免叶天歌新生异样,冷冷道: “滚出来。” 只见屏风之后,魂天帝的身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啧。” 叶天歌看着眼前这副清晰的人样,却是根本不为他开心。 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其真实目的。 “这么久不见,怎么是这副态度。” 那魂天帝笑意盈盈,示意叶天歌坐下。 “见你和见鬼有什么区别。” 叶天歌缓缓坐下,只见魂天帝不知从那拿出茶壶,缓缓叶天歌倒了一杯。 扑面而来的茶香,让叶天歌顿感异样。 什么时候在这空间之中五官竟有感觉了?! 叶天歌面无表情,但却开始缓缓凝聚灵光,但却是徒劳无功。 “只是错觉而已。” 魂天帝似乎察觉到叶天歌在想什么,也是一脸微笑继续道: “怎么样,有我在你才得救了吧?” “呵,这点倒是要谢谢你。” 叶天歌举起面前茶杯一饮而尽,口中虽有淡淡的茶香,但独自却根本没有任何吞下的感觉,继续道 “然后呢?你想要我做什么?” 叶天歌冷眼凝视他,他知道此人绝非好心才会来帮他。 但魂天帝却是笑意盈盈,又给叶天歌满上一杯,说道: “做什么倒不至于,我只是希望,你能多多依赖我。” 魂天帝依旧是露出一幅温文尔雅的笑容,与老爷子他们不同,叶天歌看着眼前之人却是一幅恶心感,一股狡猾算计的味道扑面而来。 “万不得已的时候我自会找你。” 叶天歌冷冷的说道,自始至终他都对眼前之人并未好感。 “这可真是,同样是恩人,怎么我帮了你还对我这么警惕。” 魂天帝一脸苦笑,仿佛像是伤心一般。 但叶天歌却不为所动,而是冷冷道: “只是我不喜欢依赖别人而已。” “不过……” 只见魂天帝眼神变得冰冷,不同以往那番笑意盈盈的模样,此刻他看着叶天歌,严肃的说道: “不要被世俗之事,被情爱之事束缚,欲成大事,不为欲动。” 叶天歌刚想问些什么,但最后一眼最看到了那魂天帝笑意盈盈的模样。 一阵白光闪过,叶天歌猛然惊醒。 屋外早已是白光刺眼,叶天歌从稻草之中缓缓坐起。 昨日最后并未发生什么,只是和那二妞共枕这稻草睡了一觉。 “破功吗……” 叶天歌掌心缓缓凝聚着真气,想到前世并未有此等功力,心中顿时察觉倒什么。 但与劲气有功法相护,元气有上界之物传功。 这真气的来源及其用途反而显得单调无一。 不知如何使用。 “阳哥!” 二妞雀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叶天歌抬眼望去,只见其欣喜模样继续说道: “俺爷爷回来了!” 茅草屋内,几位老爷子此刻却是满脸愁容,气氛一片压抑。 “这可如何是好啊?” 白发老者说罢咳了咳,他身躯早已被沉重的农活压歪了不少。 “积压的作物若是再不……” 另一名老者话未说完,连连叹气。 “咱在不行,就去那其他地方……” 叶天歌听那屋内传来稀稀疏疏的谈话声,本不想推开门,但那二妞却是早他一步先行推开门,兴奋的喊道: “爷爷!” 老爷子们见到二妞也是露出喜悦的笑容。 “二妞这姑娘!真是越长越俊俏咯!” “王老爷子!还不快快给二妞寻个好人家!” 那两名老爷子打趣的话语瞬间让二妞脸上微微涨红,说道: “爷爷们,可别拿俺打趣勒。” 说罢,屋内却是传来欢声笑语,但笼罩在这屋中的阴霾却是久久未曾散去。 不过一会,这两位老者便先行告退了。 而叶天歌才从屋外的阴影处,缓缓走了出来。 看着这两位老者的离去的背影,心中略感不妙。 “阳少侠。” 老爷子见叶天歌走了进来,却是露出一脸苦笑。 叶天歌放松下的内心,早已在此紧绷起来,说道: “老爷子,发生了什么事吗?” 虽这么问,但叶天歌却是早有预料到了。 老爷子闻言连连叹气,随即看了一眼二妞,无奈的说道: “咱的粮……没人收……” 此话一出,王二妞瞳孔放大,一脸疑惑的看向老爷子,摇了摇他的手,说道: “爷爷,这又是咋了勒!城里那些人不缺粮了吗?” “缺,是相当缺,但……唉……” 老爷子此时连连叹气,时不时用余光瞥向那王二妞,似乎接下来说的话不适合她在场。 “爷爷……” 二妞一脸担忧,但他也不是那种不会看情况的人,于是便站起来,说道: “俺去爷爷做点吃的。” 随即二妞看向叶天歌,点了点头,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走了出去。 叶天歌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此时他才抬眼,认真观察着眼前的老爷子。 这老爷子皮肤黝黑,手臂却不像是这般岁数的粗壮,但手掌早已被日积月累的农活糟蹋得粗糙看不清掌纹。 老爷子看着叶天歌,叹了口气说道: “这些话不适合二妞那般小姑娘听到,对她来说……太远太过残酷了。” “老爷子你说,我听着。” 叶天歌将手搭其肩膀上,老爷子见状也是安心了不少,说道: “外面……不,这世道要乱了……” 说罢,老爷子捂住自己的脸,低头继续说道: “俺常去的地方,是离这百里外的一个小镇,镇上人口不多,但有一支行商队专门收取我们散户的农作物,去那城中售卖……” 城中?听到此话,叶天歌心中微微一颤,但还是不露声色的继续听着。 “咱和这附近的几名散户过去,那里……那里……” 说罢,老爷子像是想起什么不一般的场景时,竟干呕起来。 叶天歌拍了拍他的背,什么话也没说。 “那里的人,全死完了,那镇上被不知什么人烧杀抢掠,横尸遍野,咱的熟人……全死了……” 这上了年纪的老爷子,此时却是忍不住的流下眼泪,继续说道: “在这药王谷地盘内,竟还能发生这般惨状,那血早已干涸,尸体早已发臭,根本不像是近日所为……” 老爷子说罢,抬起头看向叶天歌,继续说道: “阳少侠……外面这世道,究竟变成什么样了……” 看着眼前在外人还能强装镇定的老爷子。 此刻却在自己面前吓得瑟瑟发抖。 干瘪的身躯显得多么渺小。 这一刻,叶天歌才深切的认识到了。 自己的所作所为,将会给这天下带来何等的异变。 第一百八十四章 辞恩断念焚恶 茅草屋外,叶天歌换回自己来时的衣服。 虽还残破,但却被洗的干干净净。 “阳少侠,真不再多留些时日吗?” 老爷子忧心忡忡的看着叶天歌,不知他为何突然就说要离开。 而站在身后的王二妞,此时已是哭成了泪人,喊道: “阳哥!莫走嘛!” 说罢还想要上来抱住叶天歌,但却被那老爷子一把拦住,老爷子说道: “莫让阳少侠担心勒!你这二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王二妞别训斥后,脸上依旧还是一脸不服气,但她也是强忍着泪水,继续道: “阳哥……这些是你的东西……” 说罢,王二妞将背着行囊递给叶天歌。 叶天歌打开粗略的看了一样,发现自己自己来时带的【天奇剑】和盘缠都在其里面。 叶天歌拿起【天奇剑】,轻笑一声,本以为这些东西在一路颠沛流离中早已丢失。 “当时给你治疗时,都是贵重物品便都收了起来,后面忘了跟你说……” 老爷子露出一脸抱歉的笑容,倘若是别人,叶天歌会以为不过是虚伪的说辞,但眼前之人的品行叶天歌深知,是不会做出来这种事的。 “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了。” 说罢,叶天歌作礼感谢,随即将囊中盘缠一把塞到那老爷子手上,说道: “钱财不多,但还请你收下。”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啊少侠!” 老爷子却是着急忙荒连忙把手收走,生怕接过叶天歌的钱。 “老爷子,现在时日艰难,这点钱收下也好让二妞吃壮点。” 叶天歌笑了笑,那后面哭成泪人的二妞却是露出气鼓鼓的表情,说道: “阳哥!你这话说得我还好像吃得特别多一样!” 闻言,三人便都笑了起来,离别时的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若是生在这普通人家,过着这普通生活倒也不错。 叶天歌在这笑声中不免得冒出了这个想法,但下一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抓住老爷子的手,将钱塞入其手中,严肃的说道: “老爷子,世道艰难,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出去,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二妞。” 老爷子看着叶天歌这认真的神情,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咱知道,阳少侠还请你万分小心。” “恩,如此便好。” 说罢,叶天歌便要离开。 但那老爷子却是打开钱袋,说道: “少侠!带些财物走吧……” 但钱袋里金光闪闪瞬间让那老爷子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钱。 就连一旁的王二妞此时都看傻了眼,说道: “阳,阳哥,咋这么多钱勒……” 说罢还咽了咽口水,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也从未对叶天歌的所带之物有过任何想法。 叶天歌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却是不由得被逗笑,说道: “拿着吧老爷子,好好生活。” 老爷子咽了咽口水,眼神坚定的看向叶天歌,说道: “少侠,日后回来,将咱孙女娶走吧!” “爷爷!” 那王二妞此时脸色羞红,抓住老爷子的手臂躲在其身后,但老爷子却是继续说道: “俺家二妞虽然饭量大,但实打实的能干了活,娶了她是有福气得嘞!” 叶天歌看着老爷子这副认真的模样,但心中却是不由得生出惆怅的感情,说道: “若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说罢,叶天歌转身就走,什么话也没再说下去。 他深知自己不能留恋这般情感,期待这般安身之地,若是被其束缚,日后定会被其所害。 但老爷子他们并不知道叶天歌经历了什么,却还是用尽自己所有的善意来对待叶天歌。 只听王二妞的声音在其背后响起,雀跃的声音宛如那天初来此地之时。 “阳哥!俺会等你嘞!” 但叶天歌却是没有回过头。 心中尘封已久的情感却是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裂缝。 茂林之上,叶天歌踏空而行。 【炼物诀·心眼】开! 林中的气息流动一清二楚,迈向血轮境的叶天歌。 如今不单单能看到气息流动,就连其形都能看得清楚。 “果然,什么都没吗……” 说罢,叶天歌加快速度,直朝那老爷子所说的城镇而去。 扑面而来的恶臭,一股腐烂物与不知什么味道混合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叶天歌闻到此味,也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城镇早已是满地尸骨,成群的苍蝇在这里横飞,时不时有一些以腐物为食的小动物在此徘徊。 “这是……” 叶天歌看着这里的房屋,均是被大火烧毁,化作焦炭,而在屋中却是有着挣扎过后被烧黑的尸体躺在里面,死状极其凄惨。 叶天歌无言,掌心缓缓燃起异火,将自己所能看到的尸体焚烧的一干二净。 “什么都没有吗……” 叶天歌喃喃自语,在这城镇中一路走来,不仅找不到任何马匹的尸骸,就连穿着修士服装的人都从未见到,这不得不让叶天歌感到疑惑。 “若是这般规模的城镇,应该也有几名修士在此坐镇才是……” 说罢,叶天歌将沿途的尸体焚烧殆尽,地上时不时会出现残肢断臂,完整的尸身却是根本看不到。 但越往城镇中央走,叶天歌却越是发觉不对劲,这沿途的尸体是几乎看不到了,而这地上却有成堆的血迹,仿佛是有人在拖行尸体,留下这堆血迹一般。 “啧……” 叶天歌拔出腰间的【天奇剑】,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流动但却并未发现什么。 如今脱离外界一月已久的叶天歌根本不知发生何事,因此才对这周围更加警惕。 但下一刻,叶天歌却是被眼前一幕所震撼到了。 宛如那日青阳镇之境重现一般,甚至还更加令人不适。 成堆的尸体堆放在空地上,残缺的部位被串在一起扎在地上。 宛如原始人的聚会一般,空地中央还摆放着巨形的篝火,火虽散,但被当成燃料的残肢断臂却留在里面。 而这四周地上,时不时有着女人外貌的尸体在地上,大多都是衣冠不整,生前遭遇极其凄惨。 行凶之人早已消失不见,但这周围残留的气息却是久久未曾散去。 叶天歌盯着这一切,虽不是什么行侠仗义之人,但内心也是涌起了一股愤恨感,恨恨道: “修士……” 这一切,皆是修士所为。 第一百八十五章 鬼魅惊鸿阻杀 平原之上,策马奔腾。 “喂,来者何人?!” 昆仑殿子弟们正驾马去往【盛源京城】,但前方却是出一队人马。 前方人马衣着破烂,由各种服饰拼接而成,有的甚至还带着卫兵的头盔,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身上散发着的气息,绝非好意。 “此乃我们药王谷的地盘!识相的话就留下来钱财滚一边去吧!” 为首之人露出邪淫的笑容,他的模样早已失去了修士们那清风道骨。 “没想到药王谷覆灭后竟还有你们这些人为非作歹。” 昆仑殿子弟们作罢,也是仿佛摆出架势,准备战斗。 “为非作歹?你们这些宗门安的什么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上!” 说罢,两方人马在这平原之上进行了混战。 茂林之中那被屠杀殆尽的小镇。 却是燃起了冲天的青蓝色异火。 叶天歌将掌心的异火散去,瞳孔中映照着青蓝色的光芒。 瞬间化作一道气息散去,跟随着周围的气息流动而去。 “宗门子弟,果真不过如此。” 双方混战,却是意想不到的结果。 那昆仑殿子弟们浑身溃烂,甚至有的还露出白骨,皆是一脸痛苦的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为首的药王谷子弟此时手上还有造成这副现状的毒物【奇毒散】。 他一脚踩烂地上昆仑殿子弟那已溃烂的手臂,一脸嘲讽道: “真当以为,你们昆仑殿能与药王谷平起平坐啊?生死相拼的场合,昆仑殿,也就这般水平了。” 说罢,男人脱下裤子,炽热的尿液直直往地上的昆仑殿子弟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刺骨的疼痛让男人不由得哀嚎起来,而那药王谷子弟们看着这一幕却是哈哈大笑。 “药王谷……药王谷怎么会教出你们……这般人……” 脸上已是溃烂得连眼球都掉落的子弟,此时满脸愤恨,怒不可遏的盯着他们。 而那为首之人耸耸肩,似是无奈的说道: “如今这般世道,七宗互斗,药王谷也四零八落,你当今还以为有什么人能管得着我们吗?” 说罢,后方的药王谷众人也是哈哈大笑,只听他们继续说道: “什么清规戒律,什么宗门准则,现在可都不用听了,你们这些宗门子弟,肯定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吧?” 那说话的子弟抹了抹嘴唇,像是在回味一般,甚至还摆出污秽的肢体动作,继续说道: “在那京城的大街上,这可是谷主还在时都未曾体验过的快感!” “七宗争夺之际,却让你们这些人渣,钻了空子吗……” 躺在地上的昆仑殿子弟,满脸愤恨。 【盛源京城】坐落在众多药王谷地盘的中央,若是先争夺此处,一是会被七宗盯上围攻,二是来此路上会遇到众多宗门子弟,风险太大,再加上这争夺之战,众宗门最大的目的则是在此战之中,将剩余七宗一同剿灭。 因此争夺之战一直都是持续在外围,最大的战力都是在外围屡屡战斗,但偶尔也会派遣少部分人员潜伏进去。 “别装什么侠义人士了,你们这些宗门,不也正是趁着药王谷无人能担大任,才做出如此行径吗?” 说罢,那药王谷子弟一脚踩穿地上那人的躯体,四散开来的浓液极其恶心,皮肤溃烂到根本不需任何力气就能踩穿。 “混蛋……” 昆仑殿子弟们狠狠的盯着这些人,此时此刻,比起恐惧,更多的则是愤恨。 “况且,现在药王谷也确实没有人,天字辈现在都不知道有没有人活着,肆天众也不知所踪,如今,我们才是药王谷的主人。” 那人露出一脸邪淫,看着地上躺着的这些昆仑殿子弟,体会到了从未拥有过得快感,随即他大手一挥,大喊道: “解决他们!去跟大部队汇合!” 说罢,众人骑着马在这些溃烂的子弟身上踩踏,哭喊声此起彼伏,仅仅只是一眨眼。 地上便都是爆开而来的尸体恶心至极,器官四零八落在地上耷拉着。 “走!好几天没碰过女人了!必须找个……” 突然之间,在场众人皆是感受到一股寒意。 仅仅只是一瞬间,就有一颗头颅缓缓落下。 其头颅被干净利落的切断,尸身竟还坐落在马上,仿佛想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而叶天歌此时正站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些人。 “你是?!” 众人将视线落向叶天歌,脸上神色皆是大惊,马匹们也慌乱得跺跺脚。 “【明境】。” 下一刻,叶天歌在众人的视线注视下,宛如鬼魅一般消失不见。 “不要慌!准备……” 那为首之人咬牙切齿,刚安定胯下的马匹想指挥战斗时。 冰冷的寒意从背后而来,脖子上不知何时已有真气利刃架着了。 “喂,我投降,你想要什么……” 未等求饶的话语说出,其头颅已被干净利落的切下了。 众人大惊,亲眼见识到眼前之人宛如鬼魅一般的杀人手段,内心仅仅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马匹们调转方向,步伐疾驰起来。 叶天歌冷眼看着他们逃跑,仅仅只是一瞬间,数道灵光瞬间齐发,精准无误的射中了一众马腿。 马匹失去平衡,连带着马上的众人摔倒在地。 “啊!” 喊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但眼前不知何时已站着叶天歌,其眼神冰冷毫无怜悯。 “少,沙侠,还请……” 话未说完,一剑落下,头颅也应声落下。 “可恶!” 一人将手中的【奇毒散】扔向叶天歌。 叶天歌却是看都没看,掌心燃起异火瞬间喷涌而出,异火将毒物焚烧殆尽,连带着此人一起焚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焚烧的刺骨感让此人在地上翻转腾挪,却是无法扑灭。 剩下两人瞳孔放大的看着这一幕,恐惧感涌上心头。 叶天歌见时机成熟,蹲下身子看着他们问道: “镇上,是你们所为?” 说罢,叶天歌指了指那镇的方向。 两人当然知道叶天歌在说什么,但一人还是想狡辩道: “不……” 话未出口,人头落地。 叶天歌冰冷的眼神盯着剩下一人,这人吓得连连点头。 “大部队,在哪?” 叶天歌冰冷的杀意流露而出,这人吓得连忙指了一个方向,说道: “那边!我们准备走偏僻小路,给那些宗门来个……” 叶天歌看向所指方向,瞬间,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方向,便是老爷子他们所在之处。 下一刻人头落地,叶天歌的身影消失不见。 第一百八十六章 血誓迟泪焚 咚咚咚!咚咚咚! 农户门外,急促的敲门声不断传来。 “这可真是稀奇了,这种年头还有人会找我这种老头子。” 被农活压歪脊背的老农,此时正佝偻着身躯,缓步走向门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声音越来越大,宛如急不可耐一般。 但老农却是没有警惕性,大喊道: “来了来了!照顾一下老年人啊!” 老农刚摸到门把手,门瞬间就飞开而来。 连带着老农一道击飞出去。 只见门外围绕着许多人,脸上皆是不怀好意。 他们将视线落向那地上的老农,邪笑着说道: “老头,这附近有没有女人?” 而这躺到地上的老农,正是与那王二妞老爷子相识之人。 王二妞此时正在农田之中,丝毫没察觉其异变。 咚咚咚!咚咚咚咚! 王老爷子独自在家中,门外却传来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被敲门声一惊,老爷子下意识的将叶天歌所赠钱袋收了起来。 “阳少侠?” 老爷子下意识喊了一声,门外的敲门声瞬间停了下来。 “阳少侠?!” 老爷子还以为真是叶天歌回来了,急忙小跑上前开了门。 但推开门,乌泱泱的人群却是让他胆战心惊。 只见来人露出邪淫的微笑,旁边站着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老农,他一脸痛苦的说道: “抱,抱歉……” 下一刻,其嘴中便被喂下不知什么毒物。 倒在地上不断地抽搐,话都喊不出来。 而那些药王谷子弟此时正缓缓走进房内。 高大的人影将眼前这老爷子逼得不断往后退。 “真是破烂的屋子啊。” 为首之人一脸嫌弃,随即左顾右盼看向四周,邪笑道: “女人在哪?” 王二妞独自漫步在这土路上,与叶天歌的分别早已让自己提不起劲干任何事了。 本应还要晚点回去的她,今天却是破天荒的没干什么活就回去了。 “阳少侠……” 王二妞喃喃自语道,将视线落向天空,思念之情油然而生。 不知何时,视线处早已有自己熟知的稻草屋了。 “不知道爷爷会不会骂俺嘞。” 说罢,王二妞还带着愧疚的笑了笑,但突然,他发现这屋外马棚不知何时已多了几匹马。 就连房屋大门都是敞开,未经人间险恶的她,此刻却是只有一个想法。 “阳少侠!” 王二妞兴奋的向前跑去,越靠近房屋,越能听到里面人声涌动。 但突然一瞥,吓得王二妞当场呆住,地上竟躺着那一具尸体,尸体早已干瘪得不成人样。 王二妞当场吓得呆立不动,缓缓往后方退去,但屋中众人早已听到外面的声响,缓缓走了出来,说道: “这不是有女人吗?老头,撒谎可不好。” 屋内的老爷子浑身布满伤痕,脸色苍白已无一点血色,血流遍地抑制不住。 老爷子看向屋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拼死大喊道: “快,快跑!” 此话一出,老爷子的胸腔便被一刀捅穿,当场死亡。 而伴随着这一声,王二妞瞬间也不要命的狂奔起来,带着闪闪泪花,头也不回的跑去。 而这群药王谷子弟们,却是不急不慢,邪笑着说道: “谁抓到,谁就是第一个。” 叶天歌疾驰而行,此刻就连他,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啧,千万不要碰上!” 说罢,叶天歌脚底劲气喷涌而出,地面被其震得裂开而来,发出阵阵巨响。 “啊啊啊,不反抗就好了。” 那药王谷子弟此时蹲下来,看着已是口吐鲜血的王二妞,一脸可惜的表情。 二妞的衣服残破,脖子上却是血流不止,不屈服的眼神怒瞪着眼前四人。 “没想到这么有骨气。” 药王谷子弟一脸可惜的表情,他腰间的剑早已消失不见,不知何时已在那王二妞手上。 但一旁的药王谷子弟看着这一幕,却是邪笑着说道: “不过,小姑娘,就算你死了没用。” 四人没有靠近自刎的王二妞,而是以言语的方式来羞辱这位,即便是最后都还不屈服的农家姑娘。 “等你动弹不得,连剑都握不起来的时候,我们会好好,宠爱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人皆是一脸邪笑,王二妞是死是活对他们来说根本毫不重要,只要是个女人就行了。 王二妞痛苦的流下了眼泪,自己的脖子处不断流出血液,根本说不出任何话,但仅剩的意识却让她握紧手中的剑。 “阳少侠……” 她在心中呼喊,但却是根本无法说出口,意识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自己的贞洁,就连死后,都无法守住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何时,叶天歌的身影已出现在四人中央,一人被焚烧的哭喊声异常凄惨。 叶天歌此时已是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拼尽全力的赶路并且伴随着【炼物诀·心眼】的全开,让他最快的锁定了其目的地。 但还是晚了一步。 “你是谁?!” 药王谷子弟们皆是恐惧的大喊,但看着这传闻中的异火,瞬间认清眼前之人。 “你是叶……” 叶天歌看着地上衣服残破的王二妞,脖子之处血流不止,眼神渐渐变得涣散。 怒从心头起。 下一刻,数道灵光将剩下三人的四肢全部穿透。 当场三人跪地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但叶天歌只是跃过他们,将王二妞扶起。 “阳……咳……” 王二妞吐出鲜血,在最后一刻,眼神什么都看不到,但这感觉却是在告诉,是阳哥回来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尘封已久的内心终于在此刻,让叶天歌流下了一滴眼泪,不仅是对二妞的抱歉,同时也有对天云颖的愧疚,两人的身影在此刻重叠了起来。 二妞想伸手摸向叶天歌,但她却是没有任何力气,说道: “俺……没……让他们……动我……” 二妞每说一句话,血却是不断喷涌而出,叶天歌抱紧她,任凭血液浸湿衣服,让自己在最后能听清其声音。 只听王二妞拼尽最后的力气,在叶天歌耳边说道: “这样……就可以……娶俺……” 说罢,王二妞像是完成了心愿一般,沉沉睡去。 血,依旧在流。 泪,缓缓落下。 怒,却不停息。 叶天歌嘶声裂肺的呐喊声,回荡在林中。 今时今日,绝无一人能在此处离开。 异火将这一切焚烧殆尽。 无论是这短暂一个月的回忆。 亦或者是药王谷子弟们的尸身。 在这一刻,什么都不剩下了。 唯独叶天歌,独自一人。 缓缓离开了这里。 带着血与泪,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旅途。 连带着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不再回头,也无法回头。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宗门争锋酒馆 “掌柜的,来几壶好酒和小菜!” 进来者,意气风发。 自所谓英雄出少年。 来人正是【北剑宗】的司徒光。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宗门弟子。 其左侧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弟子司马苑。 而跟在其右侧的则是活泼爽辣,大大方方的女弟子司徒钰。 这三人的均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光……这个时间来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司马苑抓住司徒光的衣袖,一向遵从宗门规则的她,对于这种地方可谓是敬而远之。 “小苑,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说罢,司徒光早已拉开一旁的桌椅,示意其两人坐下。 “呀,这地方也不太行啊,光,你还是要提高一下自己的鉴赏能力。” 司徒钰一脸讥笑的表情,但却是毫无恶意。 “哈哈哈哈,好不好那也得等上酒上菜才知道。” 司徒光满脸笑意,三人氛围好不快活。 但这酒馆之内却不止有单单他们这几号人。 此处位于【天林盛都】,此处为昆仑殿所属。 而会来此的宗门子弟,大多都是冲着去那【盛源京城】之内,协助宗门夺取药王谷的一切。 但未到其目的地,大多宗门子弟即便相遇,也会心照不宣的不挑起战斗。 但三人这番快活的迹象,早已引起这酒馆之内,其他宗门子弟的不满了。 “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嘛,山猪吃不了细糠呢。” 坐落在馆内一侧的,身着昆仑殿修士之衣的弟子,用着高昂的声调嘲讽道。 而与他一同饮酒作乐的弟子,也是满脸笑意,继续说道: “哈哈哈哈,确实,在沿途的乡下有时候会遇到土狗,给他们扔肉也不吃,就喜欢吃粪呢。” 此话一出,桌旁几人均是哈哈大笑,对旁人视若无睹。 这北剑宗三人脸色不悦,均是知道意有所指,但司徒光深知自己身上还有任务,岂会被这种技俩惹急。 但一旁的司徒钰却是相当吃这一套,当场就拍桌而起,双手抱胸说道: “这城里的野犬啊!光吠不咬,一走过去就吓得夹起尾巴跑了,跟某些只会耍皮子的人一样呢。” 那昆仑殿几人夹菜的手突然顿住,但也没回过头,而是朝着那身旁的几人继续说道: “前些日子,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不是来这了吗……” 司徒钰见他们也没任何反应,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而另外两人皆是面色不悦,但也什么话也没说。 只听那昆仑殿的子弟满脸邪笑,继续说道: “为乞讨生计,有些女的都赤裸舞剑,卖艺求生,那场面简直了,你们知道这种女人叫什么吗?” 另外几人也是一脸笑意,应付着说道: “不知道!” 只听那人声调又高了几分,故意让那北剑宗子弟听到: “剑姬啊!不,是贱姬啊!我刚刚都会以为是哪里的贱姬走进来,还在想着怎么不脱光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闻言,这酒馆内也是哄堂大笑,众人皆是看着北剑宗子弟笑作一团。 而那司马苑脸色涨红,嘴角微微颤抖,手紧紧得握住了其剑。 司徒钰根本忍受不住这番羞辱,刚想拔剑出鞘却被那司徒光握住其手,制止了其行为。 只听司徒光站起身,一脸讥讽的说道: “这酒馆内,虽有好酒,但菜式却比我之前去的酒馆还少,小二,你知道少了些什么吗?” 小二正给几人上酒上菜,这番情形他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只得怯怯的说道: “不,不知道。” 司徒光拿起酒壶,为桌上几人倒满了酒,随即一脸惋惜的说道: “少了盘猪头菜呢,不过好在,这馆内的猪头倒是多着呢!” 闻言,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小二已经被吓到跑回后厨,这馆内气氛一时之间剑拔弩张,火药味弥漫开来。 “光,此言差矣!” 司徒钰此时满脸,拿起酒杯在手中细细端详。 “哦?钰又有何看法?” 司徒光一脸笑意坐了下来,酒馆内顿时只剩下他们这桌的谈话声。 只见司徒钰冷眼看着那昆仑殿几人,随即冷冷的说道: “照我说,这馆内不止少了菜,还多了点东西呢。” “多?” 司马苑一脸疑惑的看向司徒钰,只听后者忍俊不禁,继续说道: “这馆内还多了几根没种的鞭,倒不如让后厨切了去给人当下酒菜呢!只会耍嘴皮子功夫!” 闻言,司马苑脸色涨红,而那司徒光却是哈哈大笑,眼泪都笑了出来。 而那昆仑殿子弟此刻却是坐不住了。 啪! 那几人同时站起,脸色皆是不悦。 只见一昆仑殿子弟缓缓走上前来,散发着不怀好意的气息,伸出手笑着说道: “在下坤无季,乃昆仑殿子弟,请教各位的名号。” 而司徒光见状,只是用余光瞥向了他伸出来的手,握都没握,冷笑一声说道: “哎!钰,你说的真是没错!” 司马钰见状也是把那些人晾在一旁,故作疑惑的说道: “什么啊光?” 而司马光站起身,没搭理旁边那昆仑殿子弟,带着讥讽语气说道: “这城里的野犬啊!真的就光吠不咬,吓吓他们就夹起尾巴了!” 此话一出,桌上两人均是哈哈大笑,而司徒光这时才装作好像看到昆仑殿子弟一般,说道: “啊,这位又是哪里来的野犬呢?” 坤无季此时脸上青筋暴起,身后那些昆仑殿子弟已是站起身,均是狠狠的凝视着这北剑宗的三人。 只见坤无季收起自己的手,冷冷的说道: “乡巴佬进城,连这空气都让人作呕。” 而司徒光也不甘示弱,冷眼凝视讥讽道: “毕竟你们这些人满嘴喷粪,都闻惯了。” “呵,那得让乡巴佬看看是在谁地盘上撒野了。” 说罢,坤无季拳中缓缓凝聚劲气,而北剑宗两人也瞬间站起身,手放其剑上,只听司徒光冷冷说道: “果真是野犬,还划分上地盘了。” 下一秒,一位和尚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中央。 对峙的两人一阵错愕,只听这和尚语气平缓道: “修道之人,当以民生为重,切不可……” 和尚威压迸发,镇住了两人,继续道: “给这里添麻烦。”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歌入局僧添 往僧宗的和尚插在两人中间。 面容和善,但其散发的气场却甚是不凡。 司徒光见状,也是冷冷的说道: “这麻烦,倒也不是我想推就能推走的。” 坤无季见这和尚气场不凡,倒也冷笑着说道: “比起不识好歹的毛头,还是这位显得稳重多了。” 说罢,坤无季借坡下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还是冷冷的说道: “你要庆幸,有这位救了你,不然你今天可不能活着走出去。” “呵,做得到的话你倒也不用耍嘴皮功夫了。” 司徒光坐了下来,这场小闹剧也算是被迫停了下来。 而那往僧宗的和尚,此时双手合十,走到前台处。 躲在桌子底下的掌柜和小二此刻才怯怯的探出头,说道: “多,多谢长老相助。” “阿弥陀佛,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这无谓的争端当以制止。” 掌柜和小二连忙点点头,一脸感谢的看向这和尚,而后者则是点明了自己的来意,说道: “施主,可有些许斋饭施舍于我?” “有有有!这边请!” 说罢小二连忙带往那和尚去馆内一处坐着,对于能制止祸端的他来说,此刻无异于是天大的恩人。 “呃!” 小二冲在前头的行为,却不小心撞到了客人,他连忙露出歉意说道: “抱歉抱歉,客人抱歉!” 连小二都不知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人。 此人气宇轩昂,仪表堂堂,身着朴素,但却流露出一股不凡气息,面无表情,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犹豫。 小二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心中便流露出一股寒意。 宛如一尊魔像镇于此,杀气凌厉威四方。 此人,正是叶天歌。 小二不知为何吓得腿都软了,仿佛下一刻眼前之人就会把他杀了一般。 但叶天歌却是不以为意,则是冷冷的说道: “无妨。” 说罢,便给自己倒满了酒。 小二吓得咽了咽口水,急忙带着那和尚往前走去。 不过这和尚也是发现叶天歌的气场不凡,脸色一变,然后制止了小二,说道: “我在此便好,施主,你不介意吧?” 小二顿时被吓得不知所措,一场闹剧的结束,现在仿佛还要再上演另一场。 小二内心哭喊:自己是遭了什么罪啊?! 叶天歌听到这秃驴的话,抬起眼扫视其全身上下。 和尚瞬间感受其杀气冷厉的眼神,在外求道多年的他一时之间竟也感受到一股寒意。 而叶天歌举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 “无妨,要坐便坐。” 闻言,那小二瞬间松了一口气。 “多谢施主谅解。” 和尚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随即便继续说道: “些许斋饭就行。” 小二急忙点点头,随后一溜烟的跑向了后厨。 而随着这和尚的坐下,酒馆的焦点瞬间凝聚在其两人身上,众人此刻才发现,这馆内竟有如此不一般的人物。 到达血轮境之时,叶天歌的浑身气息早已不同于先前那般杂乱,通透,便是对这个境界最好的诠释。 “施主,我名号为心烦,能请教施主姓名吗?” 和尚双手合十,笑意盈盈,其气质和蔼可亲。 叶天歌闻言停下了倒酒的手,冷眼凝视着心烦的瞳孔。 被这么一盯,心烦却是冷汗直流,不知为何,他无法读懂眼前之人的眼神,但仅仅只是被他一盯,就感觉自己如同赤裸一般,被看透了。 “秃驴,顾好你自己。” 叶天歌只留下了这一句话,便自顾自的倒起了酒继续喝。 而心烦也是不怒,这般情况他也是早有预料。 这酒馆之中,此时却有一道视线,强烈的注视着叶天歌。 “来了!长老,还望合你的口味!” 小二满脸堆笑给长老上饭,分量之大根本不像是一人能吃完,但和尚却只是笑了笑,说道: “多谢施主。” 说罢小二便走了,而伴随着这么一走,却是有人围了上来。 只见那坤无季,满脸堆笑的凑上前来,说道: “长老,何必在这种角落屈尊,来我们那里歇会吧。” 坤无季深知,对于眼前这般气宇不凡的外宗人士,即便不能收为己用,也要为了宗门考虑,想方设法拖住或者探知其目的。 “不必了施主,我留在此便好。” 心烦知道这些宗门子弟在想什么,但也没有点破。 “既然长老如此中意这里,那我来此挤一挤不介意吧?” 坤无季满脸堆笑,丝毫没有顾及那座位本来的主人。 “若是在位施主愿意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和尚和蔼可亲的笑容,却将这矛头指向了叶天歌,瞬间让昆仑殿几人不怀好意的看向叶天歌,说道: “喂,滚开,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 闻言,叶天歌挑眉,看向眼前这几位不怀好意的主。 而那心烦此刻也是看着叶天歌,想看看这位施主究竟会作出如何反应。 一瞬间,昆仑殿几人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意涌上心头,仿佛是死亡般的气息缠上了他们。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叶天歌站起身,手摸向酒壶,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你……” 坤无季话未说完,不知何时叶天歌已跃过他们,往那无人的座位走去。 叶天歌并没有动手,他什么话也没说,这个反应不仅让昆仑殿几人没想到。 就连那心烦和尚眼神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这场闹剧的苗头,就这么被掐灭了,那坤无季见自己竟被这号人吓到,也是强装出镇定的笑容,提高声调说道: “话也不说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哑巴呢!” 但叶天歌却是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坐了下来,继续独自饮酒。 那注视着叶天歌的视线,见他如此孬种,也是别过脸,误以为是认错人了。 心烦却是感受到不对劲,他对着坤无季说道: “施主,莫多言。” 坤无季闻言也是一脸疑惑,坐了下来说道: “此言?” 而心烦却是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说道: “施主能活着,只是那位,饶你一命。” 坤无季当然知道他在指谁,但他还是露出不悦的神情,说道: “啊?他饶我一命?” “正是。” 心烦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下去。 但那坤无季此刻却是冷冷的盯着叶天歌。 这闹剧的苗头在心烦的推波助澜下。 又生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脚惊鸿慑群 无聊。 这便是叶天歌都这一切的情绪。 早在先前,他就已经在这酒馆之内。 只是他隐藏了自己的气息,独自在角落里饮酒。 这酒馆之内无论是昆仑殿的人,亦或者那一直注视他的视线,对叶天歌来说都无所谓。 就连那昆仑殿与北剑宗的争端,叶天歌甚至都不理睬。 而如今,即便将矛头指向自己,叶天歌也丝毫不怒,他对这一切,都感到: 无聊。 就连现在被赶到一旁,甚至都不让自己能好好地喝酒吗…… 叶天歌露出苦笑,只见坤无季来势汹汹,走到其面前,说道: “哟,孬种,怎么让你走你就走了。” 这番羞辱的话语,但根本不能让叶天歌心中卷起一阵波澜。 他只觉得眼前之人有一种莫名的搞笑,就好像小孩子不服气一般的样子。 而那坤无季见叶天歌毫无反应,不知为何怒从心头起,喊道: “喂!你是聋了吗?!” 声调之高,让全酒馆的人都听到其辱骂声。 那北剑宗三人闻声也是看了过来,那司徒光冷眼看着那引起骚乱的方向,轻声说道: “这昆仑殿,就这么多事吗?” 司徒钰也是冷哼一声,说道: “披上宗门之衣,也抵不过见人就咬的本性吗?” 司马苑见此情形,也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叶天歌那边,说道: “他会不会……” 司徒光冷笑一声,透露着些许不屑,说道: “若那昆仑殿在胡作非为,我会出手的。” 而与此同时,坤无季内心却是惊恐万分,眼前自己人什么话都没说,就吓得他不由得声调高了几分,他本不想这么引人注目的。 但现在后面数道视线盯着他,让他也不由得咽了口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你,是个孬种吧?” 小二见此情形,求助的神情看向那位和尚,但和尚像故意式的,此时此刻却根本不出面制止,在那里吃起了自己的斋饭。 而那前台处的掌柜,却是不顾着为难的小二,疯狂的示意其快点去解决这般情况。 小二叹了口气,心中默默决定今天过后就不干了,他硬着头皮凑上前去,满脸堆笑着说道: “客官,还请你不要大声喧闹。” “啊?你算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坤无季恼羞成怒,他怒视着那堆笑的小二。 与之相比,那叶天歌却是从容自若,毫无反应,但小二可管不了这些,他笑着说道: “客、客官们,如果有什么恩怨还请你们出去解决……” 闻言叶天歌挑眉看向小二,不怒自威的模样让小二心中升起一阵寒意。 坤无季闻听此言,心中甚是不快,他怒视着小二,周身缠绕着劲气,说道: “北剑宗也罢和尚也好,现在就连你这个小二都来……是看不起我吗?!” 说罢,一拳直朝那小二面门打去,拳势凶猛至极丝毫不带一丝生路。 “不好!” 司徒光拔剑闪身而去,谁都没想到这厮居然会对自己属地下的百姓动手。 轰! 一声巨响震彻整个酒馆。 那司徒光根本来不及赶上,呆住在原地。 只见那叶天歌不知何时已护在小二身前,一手挡住了那坤无季的全力一击。 坤无季拳上还冒着阵阵热气,无不透露着刚刚那一拳的猛烈。 而他此刻正惊呆看着面前之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如何接下自己的一拳。 叶天歌一手还拿着酒杯,面无表情的一饮而尽。 “呃,啊!” 那小二此刻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回过神来的他吓得当场瘫坐在地。 和尚瞳孔发亮,看着这一幕也是惊得双手合十,喃喃道: “阿弥陀佛,莫不是给老衲找到了……” 酒馆之内无一例外的,都瞪大双眼的看着他们,不,更多的则是看着接下这一拳的男人。 叶天歌却是不以为意,云淡风轻的说道: “蝼蚁,逞什么本事。” 说罢,叶天歌手上的力度微微加大几分,那坤无季当场疼的跪地大喊: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喂!你要做什么?!” 那几名昆仑殿子弟瞬间将叶天歌围了起来,其脸上皆是一脸凶相,气势汹汹。 叶天歌见此也没放开,手上力气不断加大,那坤无季的脸色瞬间变得紫青,大喊道: “放开放开,妈的你放开啊!” 那昆仑殿子弟见叶天歌研依旧不松手,脸色严峻拳中汇聚劲气,摆出架势冷冷道: “喂!再不放开就别怪我们了!” 酒馆的众人早已纷纷让开,大战一触即发。 而就在这些人唯恐不及时,那司徒光却是走上前来,一身正气凛然毫无畏惧。 只见他剑指昆仑殿众人,语气平和道: “休伤他人!” 司徒钰和司马苑也拔剑出鞘,毫不畏惧。 心烦和尚走上前来,双手合十,一脸和蔼的说道: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还望不要闹事,以和为贵。” 此刻战场的主导权在叶天歌的手上,他冷冷的扫视一拳,随即叹了口气,将坤无季的手放开而来,说道: “滚吧。” 坤无季脸上的表情瞬间得到缓和,但随即涌上心头的是愤怒,只见下一秒一拳打向叶天歌,大吼道: “让我失了脸面还以为能跑掉吗?!” 轰! 又是一阵巨响,桌椅皆是碎了一地。 只见叶天歌收起自己踢出的脚。 浓烟散去,那坤无季早就被踢飞到墙上,瞳孔泛白失去意识。 在场之人皆是瞳孔放大,叶天歌出脚迅猛到无人看清。 “阿、阿弥陀佛。” 那心烦和尚冷汗直流,此刻才知道自己要招惹的是什么主。 “无季哥!” 那昆仑殿子弟们急忙围在坤无季身边,查看其情况,但好在只是昏迷不醒而已。 “你,你还挺,厉害啊?” 司徒光也被惊得说不出话,此刻他才知道这人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叶天歌则是不语,走到那昏迷的坤无季旁边,那些昆仑殿子弟被叶天歌气场震慑,根本不敢阻止。 只见叶天歌从坤无季身上摸出了钱袋,伸手向其他几人。 那几人见状也是心领神会,马上将钱袋交由叶天歌手中。 随即叶天歌也不理睬这些视线,走到前台跟掌柜说道: “结账,这些是修补费。” 掌柜也不敢去点钱,只得连连点头,目送叶天歌离开。 “真是个,性情中人啊……” 司徒钰不由得喃喃自语,司马苑则是咬紧嘴唇,不敢说话。 司徒光此时在沉思什么,他刚刚看到叶天歌出脚的时候,衣服下隐隐露出剑柄,甚是眼熟。 但却根本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阿弥陀佛。” 心烦和尚双手合十,待在原地目送叶天歌离开。 而此刻,酒馆内唯有一人追上前去。 去寻找那已离开酒馆的叶天歌。 第一百九十章 狭路逢亲道身 出招如鬼魅。 面无表情露杀意。 对待宗门之人也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李晓本以为跟着传闻,以为能轻易找到叶天歌。 可没想到,自打青阳镇一事之后,叶天歌行踪更加捉摸不透。 上一秒还在东蛮大陆毁天灭地。 下一刻又去将药王谷满门覆灭。 “唉,找到他后,真不会对我动手吗?” 李闻在酒馆内默默了叹了口气,深刻体会到自己前路未卜。 就在他还为自己未来发愁之际。 酒馆却走进了一道,许久未见却又似曾相识的人影。 李晓瞪大双眼,喃喃道: “不会吧?!” 而时间回到现在,虽然李晓还是不敢相信。 但叶天歌对宗门人士毫不留情的一脚。 以及那恐怖如斯的杀意外露。 都无一不让李晓确信眼前之人是叶天歌。 见叶天歌放下钱财离去,李晓才后知后觉急忙起身。 “喂喂喂,可不能错过了。” 小跑上前,追出酒馆之外。 街道上人群涌动,那叶天歌的踪影却消失不见。 来来回回的人群仿佛将一切吞噬吧。 “不会吧……” 李晓左顾右盼,根本不知道叶天歌往哪个方向跑去。 他仰天长叹,心中的失落感更是多了几分,喃喃道: “难道,就这么将机会给放走了吗……” 说罢,李晓摇了摇头,像是放弃了一般,随着人人流而去。 而那阴影处,却缓缓走了一道人影。 叶天歌冷眼凝视着李晓离去的方向,瞳孔之中流露出淡淡的杀意。 李晓满脸忧愁,缓缓推开门走近旅店,破烂的旅店为了省钱,连一点灯光都没有。 前台的掌柜见到住客进来,也是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说道: “明日退房,续房请于现在付清。” “不必了。” 李晓不在意掌柜的态度,他缓慢的走上楼梯,吱呀吱呀的声音透露不安的氛围。 “啧,死穷鬼。” 掌柜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掌柜已沉沉睡去。 突然一股寒意涌上背后,掌柜猛的惊醒。 “噫~冷死我了~” 掌柜颤抖着摸了摸自己,抬起头却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呃!” 掌柜被吓得一颤,但又马上强装镇定,对着来人笑道: “客官,要住多久。” 但叶天歌眼神冰冷,并未搭理老板,环顾四周发现,不过是一间破烂的便宜旅店而已,年久失修的样子已经诉说了这地方的末路。 掌柜见此人衣着朴素却又沉默不语,还以为是什么穷鬼进来后又后悔,马上变了个态度,语气不耐烦道: “客官,要是没钱就别扰了小店生意,小本生意可禁不起……” 话未说完,沉甸甸的钱袋就扔到吧台上,掌柜瞪大双眼,马上拿起钱袋打开。 映入眼帘的钱财瞬间让掌柜换了一幅态度,满脸堆笑的说道: “大老板,这边请,我给你安排个豪华间,如果需要的话,晚上还有……” 掌柜搓搓手,露出一脸邪淫的笑容,但叶天歌只是摆了摆手,一脸严肃道: “我是来找人的。” 李晓躺在床上,满脸愁容,如今即便知道叶天歌在这里又有什么办法。 他拿出自己的钱袋,里面的盘缠所剩无几,叹了口气说道: “这,唉……怎么就碰上了……怎么就,唉!” 短短一句话却接连叹了几口气,他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脑海却希望,下一秒那叶天歌能出现在眼前,好完成叔父交代自己的事项。 就这么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窗外的冷风徐徐吹来,那破烂的木门吱呀呀的作响。 李晓猛的惊醒,见自己的房门已经被推开了半边,走上前将其关上,嘴里还喃喃道: “刚刚进来时没关上门吗……我这也太疏忽了吧……” 将门关上时,李晓不知何时总感觉有一股异样。 但未曾多想,门关上的一瞬间。 黑暗就笼罩了他,身后不知何时已有一道人影。 瞬间,李晓惊得一身冷汗,刚说说些什么,腰间就有什么东西抵了上来,只听那人压低声线,语气冰冷道: “谁派你来的。” 李晓顿时吓得瘫坐在地,话都说不出口。 就连叶天歌但没想到这人竟如此胆小,但还是没让他看到自己的脸,而是继续说道: “若大喊大叫,你活不过下一秒。” 那李晓已是低下头颅趴倒在地,控制不住哽咽道: “大,大人,饶小的一命,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看到,还请大人,放过我吧……” 李晓仿佛快要哭出来了,但为了不让自己的声调太高,还是强压自己的声线。 叶天歌眼神冰冷,手上的【天奇剑】压根就没注入任何气息,但他还是冷冷说道: “是宗门的弟子吗。” 这人修为虽不高,也没穿任何宗门服饰,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而那李晓听到此话却是急忙得意摇摇头,连连说道: “不是不是,我并非什么宗门人士,我不过是小小地方世家一介弟子而已,大人,真的求你饶过我吧!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而叶天歌一脚踩住李晓的背,随即语气低沉,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很好,接下来这个问题,会决定你的性命所留。” 闻言,那李晓已是快被吓到尿裤子,他颤抖着说道: “大人……还请你……高抬贵手啊……” 但叶天歌却压根不为他所动,这般扮猪吃老虎的手段他也见多了,冷冷的说道: “你追踪叶天歌,意欲何为?” 此话一出,李晓瞬间明白了,踩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苦思冥想的叶天歌,瞬间抬起头,说道: “叶,叶天歌,是你吗?” 见到这人突然来了精神,叶天歌缓缓在袖中凝聚灵光,冷冷说道: “是我,你究竟有何事?” 而那李晓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哽咽了,急忙说道: “我不是你的敌人!叶天歌!” 叶天歌却根本不信,灵光蓄势待发,冷冷的说道: “证据呢?” 李晓此刻义正言辞,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是李家派来的,也就是你的娘家人!” 闻言,叶天歌瞳孔放大。 眼神却闪过一丝别样的神情。 第一百九十一章 没落世家寻 乡土路上,鲜少有他人的踪影。 而此刻却有着不合时宜的谈话声。 只见叶天歌与李晓正驾马并排走在一起。 “呀!没想到天歌你果真如同传言所说,手段狠辣,行如鬼魅啊哈哈哈哈。” 李晓挠挠头,没心没肺的说着这些话,压根不在意那已黑了脸的叶天歌。 思绪回到先前,那叶天歌见此人信誓旦旦说是自己的娘家人,冷笑一声说道: “证据呢?口说无凭!” “你的母亲叫李凤春,嫁给叶世军后随夫嫁改了姓氏!” 叶天歌闻言一惊,其生母姓氏这点一般人却是不知,一方面是因为母亲在叶家地位低下无人理睬,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娘家那边也从未来过。 叶天歌知道母亲的旧姓,也只是因为其偶然提起过一次。 “呵,自打母亲嫁入叶家之后就不管不顾,如今出现又有何意!” 无论是前世今生,这李家是从未帮助过母亲,在叶天歌心中,他们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而那李晓闻言,此刻也站起身,义正言辞的说道: “家主怎么做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受了叔父所托来寻你的。” “叔父?” 叶天歌缓缓收起剑,但其袖中的灵光却未曾散去,对此人还留有戒备。 “李长春李叔父,你……不对,你应该不认识吧……” 李晓听罢也是扶额,顿觉自己也太过愚蠢了。 “如今叶家已被我屠尽,药王谷也被我覆灭,各大宗门多多少少都与我有些许恩怨,这种前提下,来寻我?” 叶天歌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嘲弄继续说道: “这小小的李家,怕不是活腻了吧?” 李晓听罢也是瞪大双眼,随即叹了一口气,毫无边界感的搭上了叶天歌的肩膀,说道: “天歌,没想到传闻的你如此勇猛,结果竟连小小的消息都没流通到你那。” “什么意思?” 叶天歌冷眼看着他的搭肩的手,甚是不爽。 但那李晓却根本不在意,继续说道: “夺宝杀人,不过是一介恶徒,各大门派当然巴不得把你杀了,将秘宝夺回来。” 李晓将手指摇了摇,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继续道: “可是,凭一己之力覆灭百年宗门药王谷,这小小的杀人夺宝又能算些什么?如今的你,在这江湖可是赫赫有名,你可是开创这七宗乱世的枭雄,谁还敢对你有半点想法,不……” 李晓笑得越是狂妄,其情绪愈来愈亢奋,继续道: “现在各大宗门,可巴不得能将你纳为己用!毕竟,能毁一宗之人,不出手都能威慑八方!” 但叶天歌听完也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呵,纳为己用?我看是瓮中捉鳖吧!” 叶天歌甩开衣袖,将灵光散去继续说道: “说不定这七宗,早已联手准备骗我上钩,待我大意时报仇雪恨,而这诱饵……” 寒光一现,真气利刃已架在李晓的脖子处。 “就是你吧!” 李晓被吓得冷汗直流,辩解道: “天歌,我,我真没骗你!” “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说!” 叶天歌却丝毫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家主,家主需要继承人,李家要你来当下任家主!” 说罢,李晓当场跪地,难以启齿道: “我本不想说的,因为我怕你听完就不愿跟我前去……李家,李家早在先前,就已经尽显颓势了,全靠你母亲,也就是李凤春嫁过去,才换来叶家的微薄之力,存活至今……” 说罢,那李晓拿出空空如也的钱袋,继续说道: “这盘缠,就是举李家之力交由我的,叶家覆灭之后,资助中断,弟子出逃,如今李家已是生死存亡之际,正因为如此,才孤注一掷,家主想让你,乱世枭雄叶天歌,来带领李家,去往更高处。” 看着李晓这空空如也的钱袋,再结合其破烂的旅店与独自一人的李晓,叶天歌多多少少察觉到其窘迫,但没想到是整整一个世家的窘迫,只听叶天歌说道: “为何是我……不,为何不早一点来找我?” “我找了啊!” 那李晓崩溃的大喊,属实让叶天歌错愕不及。 只听李晓满脸崩溃,幽怨的眼神看着叶天歌说道: “自打青阳镇之后,我就一直再找你,谁能想到你光青阳镇都去了两遍,我还在那里等了一两个月,看看你会不会来第三遍……” 李晓滔滔不绝的诉说自己旅途的艰苦,叶天歌也是急忙让其打住,扶额说道: “好吧好吧,我懂了,我跟你回去。” “真的?!” 那李晓一脸不敢置信,就连说出这话的叶天歌也突然惊觉,自己为什么要跟他回去。 叶天歌脑海中浮现王二妞和老爷子,以及那天云颖。 “啧,居然如此吗……” 叶天歌喃喃道,竟在无意之中让叶天歌心变软了,否则先前那昆仑殿子弟定活不下来了。 这是弱点。 但一旁的李晓根本不知道叶天歌在想什么,听到叶天歌一起时早已开心得手舞足蹈,而叶天歌冷冷的说道: “我只是跟你回去,见见那所谓的李家家主,不要以为我会任由你们摆布。” “放心放心,我接到的任务也就只是把你带回去而已。” 那李晓单纯的模样,却让叶天歌深感此趟旅程真是前途未卜。 “看!那便是余杭镇!李家便就是在那!” 思绪回到现在,只见李晓指着远处的城镇,叶天歌抬眼望去。 那毫无打理的土路上早已杂草丛生。 一般城镇的门口总会有些许人士收取过路费和检查,可这城镇门口却是空无一人。 毫无生气,便是对此镇最好的诠释。 “这地方,为何死气沉沉?” 叶天歌驾着马进入镇中,对这番景象甚是不解。 而李晓却是连连叹气,继续说道: “说来话长,待到进了李家再向你解答。” 谈话间,两人已是来到李家府邸门口。 虽是破烂,但其规模早已透露出巅峰时的不俗。 只不过现在大门紧闭,无人出来。 咚咚咚! “开门!我是李晓!我带叶天歌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群芳凋敝迎归 砰砰砰!砰砰砰! “天歌来啦!” 只听李家的府邸之内传出这么一声。 刹那间那死气沉沉的府邸竟传来阵阵响声。 好似有数人一齐奔跑一般。 李晓听见这声响也是得意洋洋,转过头看向叶天歌说道: “家主他们估计都要高兴疯了。” 叶天歌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对他来说李家仍旧充满谜团,手已经摸到剑上蓄势待发。 吱呀吱呀。 大门缓缓被推开,传来阵阵不安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一般。 只见下一秒,数道人影直冲出来,径直朝那叶天歌而去。 “天歌哥哥!” 叶天歌刚要拔剑而出,但看清来着面貌后却是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 只见几名年纪幼小,还没叶天歌半身高的小妹妹直接抱住叶天歌,脸上的表情神是开心的说道: “你就是叶天歌哥哥吗?” 小妹妹们脸上的表情既是开心,但又是些许疑惑。 而那旁边的李晓看着这群小妹妹,心都快化了,说道: “小玲妹妹,小奈妹妹,还有小梓,你们最爱的李晓哥哥回来了。” 说罢李晓蹲下来,张开双手等着那几名妹妹们飞扑过来。 但妹妹们却是白了一眼,继续抱着叶天歌说道: “变态李晓。” 闻言李晓当场心碎了一地。 “夫人好……” 那推开门的仆人出声道,叶天歌才将视线落向前方。 只见来者面容清秀,身姿奥妙,脸上的皱纹诉说着岁月的无情,但却别有一般成熟的风味,只听她语气带着些许不满,说道: “你们三个不要失了脸面,若是认错人又当如何?” “好的,母亲……” 那三个小妹妹此时才不情不愿的从放开叶天歌。 而叶天歌自始至终表情依旧没有表现,他眼神冰冷,看着眼前的夫人说道: “家主呢?” 而也正是这时,叶天歌瞥到了夫人身后还有两名妙龄女子,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夫人闻言,也是露出微笑,作礼说道: “还没请教,我叫李长恩,这些小妹妹们是我的女儿,这个叫李玲、这位是李奈、这位是……” 未等李长恩介绍完,叶天歌摆手示意其停下,略显不耐烦的说道: “繁琐的介绍先停下吧,我不是为了认亲而来。” “别这么说嘛天歌哥哥……” 李梓抓住叶天歌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叶天歌,楚楚可怜的模样甚是惹人喜爱。 “家主在哪?” 叶天歌不为所动,冷冷的注视着李长恩,眼神冰冷丝毫不带一丝犹豫。 只见李长恩叹了一口气,此刻才不情不愿的说道: “我就是……现任家主。” 庭院内杂草丛生,丝毫没有打理的迹象。 硕大的府邸,却只有叶天歌他们一行人在其中漫步。 叶天歌与那李长恩并排走着,后方跟着都是其李家的子嗣,其心中顿喊异样。 怎么都是女人?! “天歌,若你所见,这府邸早已是这副模样了,这李家,不,乃至余杭镇可以说是毫无生机了。” “为何会成这般模样。” 叶天歌表面毫无波澜,但内心却顿感异样,此处虽无打理,但其路却有丝丝足迹。 “余杭镇先前并不是多富裕的城镇,先前靠着你母亲……也就是李凤春,倒贴于叶家,这地方之间才有互相联系……” 不知为何,那李长恩说到叶母之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叶天歌敏锐的抓到了这一点,但却什么都没说。 “伴随着其联系,宗门也派人前来此处,来此的,便是药王谷……” 闻言,叶天歌顿时停下脚步,看着那李长恩,她则也是停了下来,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继续道: “不同于叶家,李家地处偏僻,经济几乎全靠着药王谷与叶家扶持起来,但随着叶家覆灭,烈阳宗接受青阳镇之后,药王谷的联系也如藕断丝连一般脆弱……” 众妹妹们脸上带着疑惑,看着停下来的两人不知说些什么,李奈往后方那站着的姑娘说道: “闻云姐姐,母亲她们再说什么?” 而李闻云则是满脸笑意,俯下身子,长发缕缕垂下,模样甚是诱人,轻声说道: “天歌准备来帮李家呢。” “真的吗?!” 李奈表情甚是开心,而一旁的李晓看着李闻云脸上泛红,甚是欢喜。 叶天歌没有在意后面的小剧场,而是盯着李长恩说道: “事到如今,即便你怪罪我,也于事无补,若是打着这种想法那就到此为止了。” 说罢,叶天歌转头就走,一时间所有人脸上皆是惊恐万分,李长恩抓住叶天歌的手,说道: “不是不是,我并非有这种想法才寻你而来。” 叶天歌环顾一群,众人脸上表情皆是害怕叶天歌离开,并无半点虚假,他则回过头说道: “哪又是为何?” 只听那李长恩放开叶天歌的手,脸上的表情甚是不忍心,缓缓说道: “自打李凤春嫁入叶家之后,李家却从未对她所处境地施以援手……这是因为我们是靠着叶家而活,不好对那叶世军的做法说些什么,即便知道凤春境地……也只能视而不见,若你要归罪于我,我也毫无怨言。” 扑通! 只见那李长恩当场跪地,除叶天歌之外皆是瞳孔放大。 李家三妹瞬间围上来,大喊道: “母亲!” “别过来!此乃我应得!” 只见李长恩态度坚决,看着叶天歌继续道: “天歌,你们在叶家所受之苦如同一个个小刺扎在我心上,每每想到你们的遭遇我就痛苦万分,直到你……直到你将叶家覆灭后,我才发觉,无论是什么联系,都不及亲情……” 情到深处,那李长恩泪水直流,这氛围引得众李家人士都不由得眼圈泛红,李长恩继续说道: “自打凤春嫁入叶家之后,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叶家覆灭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天歌,你是凤春唯一的骨肉,即便为了凤春!我也不会再次让你流离失所……” 说罢,李长恩握住叶天歌的手,继续说道: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绝不会再让你受苦受累,无论是什么叶家或者宗门,李家会是你永远的保障,天歌……” 李长恩露出笑容,双手紧紧握住叶天歌的手,炽热体温连带着温暖一同涌上叶天歌心头,说道: “欢迎回家。” 第一百九十三章 初醒府邸遇 窗外的阳光明媚刺眼。 叶天歌缓缓睁开眼,望向了那陌生的天花板。 此刻却是显得多么安心了。 “真是,太过放松了……” 叶天歌缓缓坐起身,就连那常伴在腰间的【天奇剑】,此刻都被挂在了墙上。 “公子,你醒了?” 门外的丫鬟听到房内的声响,早已端着热水进来了。 叶天歌抬起眼,看了这青涩的小姑娘,摆摆手说道: “免了,我自己来即可。” “不行公子,这是我们做下人应该做的。” 丫鬟的脸上略显焦急,不愿遵从叶天歌的话语。 “不必多说,你出去吧。” 丫鬟见叶天歌态度强硬,也是悻悻的走出门去,处在府邸之内的他,根本不理解叶天歌为何这般态度。 “哦~天歌~” 砰的一声,房门瞬间被推开而来。 迎面走来的是那没心没肺的李晓,明明此人差点死在叶天歌手上,此时却宛如老友一般,笑意盈盈的走向叶天歌。 叶天歌盘坐在床上修炼,缓缓睁开眼说道: “有何贵干?” “哎呦天歌,你也太见外了,我可是听到你一醒就马上赶来了。” 李晓挤眉弄眼,装出一副滑稽的表情,但叶天歌冷眼看着他,说道: “客套话就免了,有什么事就说吧。” 而那李晓听罢也不见外,一屁股就坐到了叶天歌旁边,表情甚是开心的说道: “哎呦,这李家府邸内来了个帅小伙,你是不知道多引人注目!现在李家子弟全体上下都想见见你呢!哦,对了,叔父他也想看看你,还没向你介绍呢!” “李家子弟?先前我记得你不是说过,弟子出逃了吗?” 叶天歌冷眼注视着李晓,但后者却是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是自然,现在剩下来的李家子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就比如能在你手下活下来的我!” 说罢,李晓竖起大拇指给自己,得意洋洋的往外哼气。 叶天歌虽与不少人打过交道,但李晓这般性格的恰恰是他最讨厌的,他冷冷说道: “如果都是你这般货色,那也怪不得李家会落成这般现状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歌,你别开玩笑了吧!” 李晓还拍了拍叶天歌的肩膀,但后者严肃的表情却根本不像是开玩笑,于是便装出一本正经道: “咳哼,这弟子出逃固然是无法避免,剩下来的确实都是资历颇久的弟子,还在像我这样有血缘关系的。” “血缘?难不成你的叔父是李家主的……” 叶天歌对此话感到一脸疑惑,但话未说完,李晓却急忙打断道: “不不不不不!你在想什么呢!他们才不是那种关系,况且真要论关系,李叔父跟你才比较深。” “何出此言?” 闻言叶天歌顿感疑惑,那李晓见状也是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 “李叔父,也就是你母亲,李凤春的哥哥!怎么样,惊讶吧!” 李晓感觉自己像是说出了惊人的消息一样兴奋,但叶天歌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淡淡的说道: “还有其他吗?” 叶天歌对这类消息丝毫不感兴趣,毕竟他自始至终,都不是过来认亲的。 而李晓见叶天歌反应如此平淡,也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情绪瞬间淡了下来,说道: “剩,剩下的子弟,除了资历深的,其实还是打着别的想法……” “家主吗?” 叶天歌一针见血的言论,瞬间让李晓瞪大双眼,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有说过吗?” “呵,你来找我时,就说过家主之位需要找人继承,不恰恰说明了现在李家无人能担大任吗?” 叶天歌冷冷一笑,对于这般情况他早有预料,但那李晓听到叶天歌的猜测,却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 叶天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而李晓却是笑的眼泪都出来,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虽然,这理由,倒也不是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李晓摸了摸眼泪,然后继续说道: “前任家主,也就是老爷,听到叶家覆灭的消息吓得当场一命呜呼,而后就由夫人担任家主,但这并不是例外。” “李家一直都会由女的当家主吗?” 叶天歌顿时察觉到什么,严肃的看向他。 “正是,李家家主不分男女,相反,按以往的历史来看,女当家的频率可是比男的多。” 李晓得意洋洋的言论,却是让叶天歌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他冷眼看着李晓,说道: “那你先前说寻找继承人,是欺骗我吗?不……” 叶天歌缓缓站起身,在袖中不动声色的汇聚灵光,说道: “那让我来,是为了什么?” 而李晓却是耸耸肩,一脸无奈的说道: “啧啧啧,你真是不懂啊天歌。” 而叶天歌却是淡淡一笑,继续说道: “那你就说清楚。” 只见李晓正襟危坐,宛如一位颇有学识的智者说道: “就像我说的,家主之位传男传女都可,即便你不来,下任家主有可能落到李家子弟头上也并无可能,这也正那些子弟还留在此的原因,你也看到了吧,李家姑娘实在是……” 那李晓顿时露出一副痴痴的表情,就像是在想着什么龌龊事一般,继续说道: “如果要当家主,那势必会娶那李慕闲或者李闻云为妻。” “你喜欢吧,那个李闻云。” 叶天歌一语道破,那李晓也是脸色涨红的揉揉头,说道: “嘻嘻嘻,是这样的,不对,跑题了。” 李晓掩盖自己害羞的神情,一脸正经的继续说道: “但是,无论是我或者李家子弟,或者是夫人继续担任家主,你觉得,能改变得了什么吗?” 闻言叶天歌低头沉思,将袖中灵光散去,冷冷的说道: “什么都改变不了吧。” “正是如此,现在李家上下无论谁担任家主,都改变不了这番颓势,无论我也好或者李家姑娘也罢,这家主之位就是烫手山芋,若非为了姑娘,怕是早就跑光了。” 而李晓此时表情严峻,认认真真盯着叶天歌说道: “而能拯救李家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便是你啊天歌!” 李晓指着叶天歌,声调不由得高了起来说道: “集天道于身,凭一力灭宗,世间唯你而转!乱世由你开辟!你,就是这李家的救世主!” 第一百九十四章 训练馆内露 “喝!哈!” 李家子弟们训练的声音回荡在馆内。 只见为首的大师兄气沉丹田,摆出架势,拳拳有力打向前方。 但那一众李家子弟却是连连打着哈欠,有气无力的打着拳。 “扎好马步!松松散散的成何体统!” 李长春满是魄力的声音一喊,李家众子弟闻言皆是吓得一颤,急忙调整好自身姿态。 只见李长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这些人继续说道: “若你们个个都能像李文一样,我何必操这份心!” “是!师傅!” 众子弟异口同声的大喊,而大师兄李文此时却是讪讪笑道: “师傅过誉了,我不过是做好分内之事。” 李长春摆摆手,顺即继续说道: “李文,你天资聪慧,跟这般人不能相提并论,切不可被他们害了。” 李文刚想说些什么为师弟们辩解,却见那李长春大吼道: “你!是没吃饭吗!有气无力的家伙!” 说罢便拿起仗棍,在一旁威慑众子弟。 劳累的上午结束,众人将伙食搬到训练场地,这午饭时间才算正式开始。 “累死了,师傅何时才能放过我们……” 子弟们脸上充满痛苦的神情,即便过了这么久,面对师傅的磨炼依旧还是适应不过来。 “师傅也是爱徒心切,他也希望你们能更加精进自身。” 李文笑了笑,将手中的馒头掰开而来,分一半给那已累的脸色惨白的弟子。 “师兄……如果是你当了家主,即便是嫉妒我也不会出手的呜呜呜……” 接过馒头的子弟痛哭流涕,吃着李文递过来的馒头,而他身旁的子弟却是笑着说道: “你小子,说得好像你出手就能打得过大师兄一样!” 说罢大伙们便笑了起来,气氛好不快活。 砰! 推门的声响瞬间吓得众人安静下来。 只见李长春怒气冲冲,满脸愤怒的说道: “李晓呢?!那混小子是不是昨天就回来了!” 众子弟吓得不敢吱声,只见李文举起手,说道: “我昨天有见到过他,但当时他比较劳累,说他自己会来拜见师傅……” “这懒虫!” 李长春暴怒的大喊,吓得那李文的不由得一颤,只听李长春继续说道: “看他毫无修炼之心才让他去办事,回来就呼呼大睡!快去把他给我找来!今日!我要让他屁股见血!” “是!” 子弟们瞬间吓得站了起来,根本不敢继续吃饭。 “师傅……” 李文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师傅那暴怒的表情像是动了真格,喉咙的话语瞬间咽了下去。 “不必了叔父!” 只见门那边,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一道人影,此人满脸得意,鼻子呼呼得往外喘气,与他那愤怒的浑身发颤的李长春形成了对比。 来着正是李晓,其身后还跟着一道人影。 但那李长春却甚是愤怒,看着李晓大吼道: “你这混球!出外这么久,回来竟连点成果都不报就呼呼大睡!什么下场你知道吧!” 那李长春随势拿起一旁的棍棒,气冲冲的走上前,那李晓却丝毫不惧,得意洋洋的说道: “哼!因为我已经找……” 但话未说完,李晓的表情瞬间呆住,只见那棍棒气势汹汹的朝着他打来,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完了!师傅气血上头了!” 众子弟皆是不敢看这一幕,师傅一般不会失去理智,但若失去理智,那对方就要失去意识了。 轰! 一声巨响传来,众子弟瞬间大惊。 “师傅!会出人命的!” 子弟们紧张的看了过去,但那场面却是让人惊掉下巴。 李晓吓得瘫坐在地,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仅仅只用两根手指就握住棍棒的叶天歌。 只听他语气低沉,冷冷的说道: “玩闹就到此为止吧。” “玩闹,他到底再说什么……” 底下的子弟们窃窃私语,对眼前之人的身份甚是疑惑。 “喂喂喂,这不是要惹毛师傅吗?” 而更让他们疑惑的是,这般年纪的伙子,竟对那如猛鬼一般的李长春师傅出言如此轻蔑,这让在场众人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在场之人都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师傅,莫怪我了。” 李文喃喃自语,倘若师傅暴怒对那人下死手,他便会一马当先上前阻止。 只见李长春一把扔掉棍棒,满脸歉意的作礼说道: “是为师唐突了,还望公子见谅。” “什么?!” 师傅的言论引得轩然大波,在场之人皆是窃窃私语。 而叶天歌却是冷眼环顾四周,瞬间! 其气魄威慑众人,在场弟子皆是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静默了下来。 就连李文顿时也是冷汗直流,手在微微颤抖。 “就只有这些人吗?” 叶天歌冰冷的语气,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异常清晰。 “是,李家弟子悉数在这了。” 李晓站起身,向着叶天歌说道。 加上李长春和李晓,这弟子总数不过十余人而已。 “李晓,还不速速介绍下这位公子。” 李长春脸上的愤怒早已褪去,但跟李晓说话之时却还是依旧不客气。 反应过来的连忙向师傅点头,双手合十露出滑稽的表情说道: “抱歉了叔父,没有早点过来报道是我的错。” 李长春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神却是疯狂示意一旁的叶天歌。 只见李晓清了清喉咙,得意洋洋的指向叶天歌,声调高了几分的说道: “这位,便是我历经数月!不远万里!不知经历多少苦难!不免流下什么流水!道不尽的心酸,数不尽的痛苦!跨越千山万水!打败多少拦路……” “别废话了!” 李长春脸色带着愤怒吼道,而叶天歌早已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根本不搭理他。 而李晓已是讪讪的笑了笑,随即继续说道: “他就是威震八方宗门!震退天下群修!夺天之道!取秘境之宝!灭百年宗门药王谷,乱世枭雄……” 李晓指向那坐着的叶天歌,郑重其事道: “叶天歌!” 训练馆内,众人皆是瞪大双眼。 数道视线径直望向那坐着的叶天歌。 而后者却是淡定自若,双手抱胸。 第一百九十五章 试探真相显 那李晓却过足了瘾,望着这一众子弟的视线,:不由得得意起来,继续说道: “要说天歌兄,为何会轻易……” 话未说完,却被李长春一把堵住嘴,他脸色严肃,走到叶天歌面前说道: “你,真是传闻中的叶天歌?” 话罢,周身劲气迸发,意如猛虎狂暴般的劲气,尖锐的爪牙露出锋芒,好似要将这叶天歌吞噬殆尽。 叶天歌挑眉,表情甚是不悦。 他现在都李家还未有多少信任,这般上来试探未免也太看不清叶天歌了。 但既犯之,便迎之。 砰! 叶天歌也不收敛周身气息。 刹那间,劲气外放! 竟爆发出一阵音爆。 “是,又如何呢?” 叶天歌淡淡一笑,视线扫过面前一众子弟。 皆是被余波所至纷纷震倒在地。 此刻。 众人对眼前之人的身份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即便叶天歌面无表情,也是吓得众子弟为之一颤。 “是,是我冒味了,还往天歌公子见谅。” 李长春神情紧张,作礼道歉,仅仅只是叶天歌流露出来的气息,就已让他冷汗直流。 叶天歌也是淡淡一笑,如今他的心境早已不同以往,他摆摆手,说道: “无妨,李晓兄说要将我介绍给你们,还未问众位姓名了。” 李长春闻言看向了李晓,后者则是抬头挺胸,一副等着众人夸奖的模样。 “这李晓,应该没触犯到公子你吧?” 李长春脸色不悦,对于李晓的行事做风他可是一清二楚。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叶天歌,再怎么样都是屠尽叶家上下,杀遍药王谷全宗的人。 但叶天歌却露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说道: “多少是有点,但以他性格,相处久了倒也正常。” “天歌兄!” 李晓露出欣慰的表情看向叶天歌,他自己都没想到竟能从叶天歌那里得到如此之高的评价。 但叶天歌却没有理睬他,李长春见状也是按下性子,脸色严肃道: “在下乃李长春,时任为李家修士们的师傅,这弟子数量虽寥寥无几,但在巅峰时也曾有百余人的辉煌,如今还留在这都是忠肝义胆,有情有义之辈!” 说这话的时候李长春特意瞥了一眼看向那李晓,但后者则是双手放在后脑勺,丝毫不敢注视。 李长春叹了一口气,随即招手示意那李文走出来。 李文走到叶天歌面前,其身形竟还比叶天歌高了半个头,但他还是低下头颅,谦虚作礼道: “在下李文,乃李家修士,叶天歌果真是气宇轩昂,有英雄之相。” 李长春见状也是眉开眼笑,拍了拍李文的肩膀继续说道: “这位便是我最出色的弟子,虽不能与天歌公子相提并论,但在李家也是数一数二的修士,今日能与天歌公子相见,想必为他日后的修炼添上浓厚的一笔。” 【炼物诀·心眼】开! 叶天歌不动声色,双目注视着眼前之人的气息。 无论是李文还是李长春,根本无法与之前遇到过的对手相提并论。 地方修士的修为,与那宗门差得可不是半点。 “不必多礼。” 叶天歌摆摆手,那李文便也抬起头,说道: “叶公子,有一事我想请问可以吗?” 李长春闻言也是错愕,只见叶天歌微微点头,说道: “说。” “以你这般修为与境界,为何会回到李家来?” 闻言,众人皆是大惊。 这个问题是李晓和李长春,乃至李家上下一直避免问的问题,生怕叶天歌反应过来,去往他处。 但叶天歌却是淡淡一笑,说道: “我虽不与李家有过半点渊源,来此,不过是看看究竟如何而已。” 说罢,那李文还想问些什么,但李长春却是伸手制止,满脸堆笑说道: “天歌公子舟车劳顿,何必在此站着闲聊,李晓,快快吩咐厨房去备些好酒好菜招待天歌公子。” “是!” 说罢,李晓便小跑着不知去往何处。 而那李长春连忙带着叶天歌去往他处。 余光一瞥,这些李家弟子皆是啃着馒头就着水,脸色流露出对美味佳肴的向往。 房间内,桌子上摆着酒菜。 虽说是好酒好菜,但与那馒头相比,也并未好上多少。 叶天歌看着那李长春给自己倒的酒,酒味并没有多浓厚,就像是兑水了一般清淡。 “天歌公子,如今来到李家,也不必太过生分,全当自家人来。” “是啊,天歌兄,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李晓满脸笑意,拿起筷子就要夹菜,但却被李长春一把拍开,说道: “你小子,去外面吃你的馒头去!” “叔父,我去的时候什么都不剩,你是想看着我活活被饿死吗?!” 李晓说这话的两眼泪汪汪,但李长春却根本不吃他这套,说道: “待天歌公子吃完,你才可动筷。” “天歌兄!” 李晓求助式的看向叶天歌,但后者却根本不理睬他,而是看着李长春道: “李家如今就只剩这些人丁吗?” 闻言,两人脸上神情皆是微妙,李长春叹了一口气,说道: “天歌公子果然敏锐,除了这李家子弟,与府邸内的小姐们,零零散散的几个下人,就无其他人了。” 但叶天歌却是沉思片刻,抬眼看向那李长春,说道: “让我来此,究竟是有何居心。” 话罢,叶天歌也不隐藏自己的气息。 杀意刹那间流露而出,就连那见识过的李晓此刻也不由得汗流侠背。 “天歌公子,此话,此话又是怎么讲……” 李长春脸上豆珠大的汗水瞬间流了下来,手已经在微微发颤。 但叶天歌却浑身仿佛被杀意笼罩,散发极其危险的气息,继续说道: “论家主的传承,无论是子弟或者那些李家姑娘,都有人可传,再者,就这些人士,传不传都无所谓吧?” “……” 那李长春甚是无言,叶天歌之话确实在理,于是叶天歌便继续说道: “想发展其产业,带李家走向辉煌?这余杭镇都已快成死城了,即便我来又能改变什么?难不成我能给李家凭空生钱?再者,各大宗门多少都视我为眼中钉,若留我在此,可得不到任何宗门的援助。” 李晓听着叶天歌的话是汗流侠背,他竟没想到叶天歌想得如此之多。 而叶天歌眼神冰冷,看着李长春说道: “你贵为李家师傅,多少都意识到这些了吧?” 李长春神情紧张,刚想说些什么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只听门外的丫鬟说道: “李师傅,夫人有请天歌公子。” 闻言,叶天歌也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看来,也不必问你们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李家母女设 咚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传来。 房内的李长恩微微挑眉,只听门外的丫鬟说道: “夫人,天歌公子到了。” 屋内的李慕闲和李闻云面面相觑,微微点头。 那李长恩见状,向着门外说道: “请进。” 门缓缓推开,叶天歌的身影出现在三人眼前。 即便他什么话也不说,其散发出来的威压也不由得让三人冷汗直流。 “天歌,坐下吧。” 李长恩露出淡淡的微笑,示意叶天歌到其面前坐下。 而叶天歌只是抬眼,扫视着其后面的两个女人。 李慕闲,乃李长恩的长女,落落大方的举止,倾国倾城的美貌引得这一众李家子弟为之着迷,其性格也是平易近人,能与这李家上下都打好交道。 而那李闻云,生得一副清冷的面貌,脸上时常带着一副忧郁的神情,沉默不语,李家上下与她交谈的人也不过数位,高冷感让闲杂人等不敢靠近。 叶天歌并没有坐下,李长恩见状也才反应过来,说道: “还没向你介绍呢天歌,这位是……” 闻言李慕闲露出笑容,眼神带着一丝妩媚。 但叶天歌只是摆摆手,说道: “不必了,我只是好奇她们为什么在这。” 说罢叶天歌便坐了下来,全然不顾那李慕闲幽怨的眼神。 只听李长恩满脸笑意,轻声说道: “以后都是自家人了,再不打个招呼就太生分了。” 叶天歌也是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着李长恩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听你。” 随即李长恩也是笑了笑,便向叶天歌介绍两位李家姑娘。 “天歌,如今在外历练这么久,有没有遇到过中意的姑娘。” 那李慕语气活泼,两眼放光的盯着叶天歌。 “慕闲,不得无礼。” 说罢那李长恩露出不悦的神情,但慕闲却是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母亲比较死板,不用搭理她,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遇到过?” 而叶天歌闻言却是笑了笑,不知为何脑海中想起了熟悉的面孔,但依旧是面不改色的说道: “若你听闻我的事迹,也不会认为我有那个余力去考虑这些了。” “怎么会呢!我不是听说你去东蛮大陆之时,还携着一女人同行吗?” 李慕闲脸上带着坏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坏坏,紧紧盯着叶天歌的反应。 但叶天歌倒也没有胆怯,他眼神冰冷盯着李慕闲,语气里带着些许不屑,说道: “若有那般机会,我也可以让你同行。” 说罢,这气氛中竟隐隐约约流露出些许不安。 “不成体统!你别说话了!” 李长恩怒视着慕闲,这才让她安分了下来,不在说话。 “对不起啊天歌,小女性格便是如此,你别往心里去。” 李长恩露出一脸抱歉的神情,但叶天歌也是笑笑道: “无妨,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往事罢了。” 但叶天歌心里清楚,这李慕闲是带着敌意而来的,若探其缘由,大抵是她以为叶天歌是来争夺家主之位吧。 “天歌,在李家府邸感觉如何,是否有不周到之处?” 李长恩一脸担忧,就像是对叶天歌所处境地不安一般。 但叶天歌却依旧是笑了笑,但语气却变得格外冰冷,说道: “夫人,客套话就免了,唤我前来究竟为何事?” 此话一出,李长恩和李慕闲两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但叶天歌却看到了那李闻云突然一颤,抬眼与叶天歌的视线对上了,随即便马上低下头颅,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歌,你与那长春已经见过面了吧?你对李家修士有什么感想?当然,你大可畅所欲言。” 李长恩满脸担忧,眼神里流露出些许不安。 而叶天歌听罢却是装作一副很苦恼的样子,随即便缓缓说道: “若我说出来,只怕失了你们李家的面子。” “有天歌在,我们李家的面子便一直在。” 李长恩这话仿佛就认定了叶天歌已是李家人一般,但叶天歌也不会在意这只言片语,则是点了点头说道: “若用四个字来形容:不成体统。” 说罢叶天歌也毫不掩饰,继续说道: “无论修为、体格连一般宗门修士都赶不上,就连他们的训练也是懒懒散散,毫无半点修士风采,就这些人,倒不如回家种田。” 而那李长恩闻言也是连连叹气,说道: “果然是如此吗……” 说罢,李长恩站起身,满脸忧愁的继续说道: “前任家主在时,这李家便已是这般现状,李家与叶家不同,并未有传家功法相伴,大多送往这里的弟子都是以那经商学业为主,可如今,你也见到了……” 叶天歌虽面无表情,但却是在心中默默思考着李长恩话里话外的意思,只听她继续说道: “余杭镇虽还有人丁,但产业外漏,人丁流失,这弟子即便学那经商之道,也无半点作用,况且,就连李家自己都经营成这副模样,这让那些求学子弟也是望而生怯。” “这余杭镇,难道失去援助以后,就无半点自己的东西了吗?” 叶天歌对余杭镇这般状况也是颇感困惑,这么多年来竟全靠援助而活,而李长恩也是连连叹气,说道: “有,但自打药王谷与叶家插手之后,其本地产业早已沦为附属了,所以,这般状况也可以说是李家自己一手造成的,我也怨不得别人。” 闻言,叶天歌也是淡淡一笑,说道: “然后,找我来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那李长恩眼神坚定,盯着叶天歌说道: “天歌,我需要你的帮助,不,是李家乃至余杭镇,我们都需要你,为了余杭镇的未来,只要你答应,无论家主之位,亦或者是小女们,所有的一切,都可以交由你。” 叶天歌心中冷笑一声,原来这两姑娘在此,便是为了美人计而来,但还是依旧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要我干什么?” 李长恩将手搭在叶天歌的手背上,轻声说道: “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想必是获得了不小的机缘,我希望你能担任李家子弟的师傅……” 李长恩露出恳求般的神情,看着叶天歌说道: “将机缘分享出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天歌拒诱 府邸的一处房间内。 李长恩满脸诚恳的看向叶天歌。 就连那两名李家姑娘都是一脸不安。 叶天歌看着她这般模样,面无表情的说道: “若你是想要叶家的功法,去青阳镇比求我来得更快。” “不,天歌,不是叶家功法。” 李长恩连连摇头,根本不认同叶天歌的话。 而也是此时,那李慕闲此时也靠了过来,双手握住叶天歌的手,轻声说道: “天歌哥哥,帮帮李家吧,你也看到了,李家现在这般现状已是穷途末路了。” 李长恩闻言也是连连叹气,随即继续说道: “天歌,我也不是贪图你的机缘或者功法,只是李家现在这般状况,需要如此。” 叶天歌丝毫不为所动,他看着李长恩,冷冷说道: “让我听听理由。” 闻言那李慕闲便以为叶天歌答应,瞬间抱了上来,说道: “就知道天歌哥哥你最好了!” 但叶天歌却是面无表情将其推开。 李长恩听到此话,像是见到了曙光了一般,继续说道: “如今李家商业上已无立足之地,若在往这方面强求,怕不是自取灭亡,可要是眼睁睁看着李家在我这一代而灭,我愧对历代家主……” 说罢,李长恩眼神里泛着闪闪泪光,情到深处不由得落下眼泪。 那李闻云靠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将手帕递给李长恩擦拭眼泪,只听她继续说道: “因此,天歌,请帮帮我们吧,只要你担任李家师傅,分享些许机缘,让这些李家子弟像你一般,修为突飞猛进增长,世人若知如此,便会蜂拥而至前来寻求你的指导。” 而李慕闲听罢,也便继续握住叶天歌的手,说道: “天歌哥哥,不对,以后要叫你天歌师傅了。” 李长恩也是站起身,趁热打铁一般握住叶天歌另一只手,说道: “天歌,这既是为了李家,也是为了你自己,不管如何,下任李家家主,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交由你,倘若你愿意施以小小的帮助,这李家定能成为你结实的后盾,而且你也知道吧,那七宗现在连战不断……” 叶天歌双手被两人握的死死,心中甚是不悦,缓缓说道: “这李家与七宗又有何关系?” 李长恩闻言,也是笑了笑看向叶天歌,说道: “天歌,莫不是把世人看得太蠢了。” 叶天歌一脸疑惑,就连那李慕闲都已是叹气的说道: “天歌哥哥,世人都知你的那般抱负了,在自家人面前就别假装不知道了。” “说来听听。” 叶天歌脸色恢复往常淡定自若,但心中却甚是不解。 只听那李长恩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 “你凭一己之力毁宗灭门,拥有这般实力却从未加入他宗,世人都知你叶天歌胸有大志,要在八宗之内寻一立足之地,而灭那药王谷,便是给剩下七宗的警告,自此也无宗门敢轻易对你出手。” “而且我还听说,那药王谷千方百计追杀你,便是怕你自立门派与他为敌,而如今触了你的逆鳞才被你所灭……” 说罢那李慕闲露出一丝坏笑,似乎还在想先前所说姑娘之事。 “天歌,若你想自立门派,那这李家,这余杭镇便是你最好的起点。” 李长恩站了起来,即便年老体衰,但其精气神却是依旧不输年轻人,继续道: “余杭镇不大,但基础产业却还是有的,李家虽小,但上下皆都奉你为主!只要将机缘分享于你的弟子,将这些曾被人视为一般甚至毫无能力的人,一跃突破至高境界,想必这天下,便会因你而再次转动!” 话罢,那李慕闲凑到叶天歌耳边,轻声说道: “若你当了家主,我任你摆布~” 李慕闲脸上露出笑容,这轻声细语的一句话,若是换了别的男人当真是把持不住。 但叶天歌却依旧是脸不红心不跳,根本不为其所动。 但两人眼神中的喜悦却仿佛是已经确信叶天歌会如他们所愿。 只见叶天歌缓缓叹了一口气,说道: “恐怕不能如你们所愿了。” 李长恩神情变得紧张,咬紧嘴唇说道: “可以问问缘由吗?” 虽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但也并不厌恶,再加之也是母亲的家人,叶天歌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其一,所谓立宗开派,完全是谣言,我从未说过,也从未想过要与那些宗门为伍。” 叶天歌伸出两根手指,然后继续说道: “其二,这机缘也并非我常人所能接受,你我都知,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即便我想帮李家子弟精进修为,但也绝非一日之事。” 而叶天歌没有说的是,他的修为增长如此之快,一方面是得益于从上界夺取那团元气,让自身修炼速度能比常人更快的增长。 一方面则是由于所听得的那半部【百劫战诀】,以及那山君所赐之【炼物诀】所致,这功法与心法,叶天歌也绝非不会让世人知道,因为这上界之事,至今还未曾了结。 “其三,我来此也绝非追名逐利,家主之位我也不感任何兴趣,若你们需要我,我会在尽力所助,无论如何,你们也是母亲的亲人,但超脱于我能力外的事……” 叶天歌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他人质疑的继续说道: “我不会做的。” 此话一出,李长恩咬紧嘴唇,那李慕闲也是满脸失望,但却都什么也没说。 沉默笼罩这房间,气氛变得略显尴尬。 但不过一会,李长恩也是转换情绪,温柔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所谓人各有命,弟子们之事也无所谓了,但我还是希望……” 李长恩含情脉脉注视着叶天歌,继续说道: “天歌,你永远都是李家人,不要离开这里,即便李家覆灭也罢,我们永远是你的家人。” 此话一出,竟让叶天歌心中有一丝松动,他微微点头,说道: “我会尽我所能,帮这些子弟精进自身。” 李长恩闻言也是笑了笑,脸上的神情格外温柔,说道: “李家再次欢迎你,天歌。” 随着叶天歌离开房间。 沉默,再一次降临。 但这一次,李长恩脸色却变了。 她的眼神中带着愤恨,冷冷的说道: “既然这般恳求都不愿意吗……” 说罢,那李长恩怒视着李慕闲和李闻云,说道: “接下来,你们懂吧?” 李慕闲一脸早该如此的表情,而那李闻云却依旧面无表情,不吱声。 只见李长恩表情变得极度扭曲,一脸兴奋的说道: “废他经脉……夺他,修为!” 第一百九十八章 训练如常藏暗涌 “喝!哈!” 训练馆内,李家弟子们满脸皆是痛苦。 只见叶天歌手拿棍棒,穿梭在他们中间。 一李家子弟腿麻稍微松懈了一下,下一秒,叶天歌一棍便落在其脚上。 但却是没有发力,只是冷冷的说道: “腿,松懈了。” “是!” 这一举动瞬间吓得众弟子汗流侠背,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叶天歌的指导,不比李师傅轻松,但带来的沉重压力却是深刻的压在每一个人肩上。 相比于李长春,这叶天歌可是实打实的杀过人,众子弟生怕触及其逆鳞,一刻也不敢放松。 这种沉闷而又窒息的日子过了一月之久。 “大师兄……能不能换回师傅啊……” 弟子们手拿馒头垂头丧气,满脸沮丧根本提不起精神。 而李文现也没有半点精气神,手早已练到无力,说道: “唉,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这种枯燥乏味的训练,又能练……” 那弟子话未说完,叶天歌就已站在他身后,其模样甚是吓人。 一时间之间,众人皆是被吓得满头大汗,不敢说话。 “根性不好,却妄想突飞猛进,修士世界若是如此简单,世间就不会有宗门之分。” 叶天歌冷冷的扫视眼前这些弟子,继续说道: “以天资区分修士的上限,以精神磨炼其能突破的境界,尔等这般年纪,一个个却吃不了苦受不了累,即便机缘摆在你们眼前,也无福消受。” 叶天歌那话语如同尖刺一般,刺痛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灵。 他们为何会选择李家来学那经商之道,其根本原因无非只是因为,没有修士的天分罢了。 “天歌师傅,你说得在理,但我等也知,修士若无功法相护,那日积月累的枯燥训练也不过只是无用功而已。” 李文站了起来,他可以容忍枯燥的训练,但却无法接受如此贬低他们的师傅。 叶天歌余光瞥向他,轻笑一声说道: “若功法占比如此之重,那所谓的八大宗早有上下等之分了。” 随即叶天歌冷冷扫视着底下这群弟子,继续说道: “修道之人,皆以修为基,以道养心,问这世间所有修士,道为什么,各有各答案,但若问如何修,皆会回答日积月累的修炼。” 叶天歌劲气汇聚在其手中,那劲气狂暴外泄,竟缕缕让周边弟子感受其气压,继续说道: “这气,乃我数年的修炼而来的功夫,直至今日才磨炼出武器,而你们,松松散散叫苦脚累,妄想换个师傅就能突破更高的境界,未免也太天真了。” 轰! 只见叶天歌劲气消散,竟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音爆,他淡淡的继续说道: “修道,不在一朝一夕之间,其行所为,皆有因果,我言尽于此。” 说罢,叶天歌迈开步伐走出门去。 叶天歌并未说出口的是,其让他们修炼的,便是叶家功法【参差剑】,这功法虽算不上多好,但对他们这般基础来说,已是最好。 但弟子们却是根本不知,听完叶天歌的话却还是连连叹气,说道: “说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练完也就这样,唉……” 沮丧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唯独那李文,眼神坚定了起来。 叶天歌知道,即便说清楚了,心性不好之人,也依旧有借口放弃,也依然会埋怨。 但此刻,他的话语如同种子,在那李文心中扎根。 “天歌兄~” 李晓不知从那钻了起来,一脸肉麻的神情跑了过来。 自打叶天歌做了师傅之后,这李晓根本就没来过,整日与那李长春不知在搞些什么。 “你,近些日子怎么不见人影。” 叶天歌停下步伐,早已免疫此人的精神骚扰。 “哎呦天歌兄,哎呦,算了算了,等我干成了再跟你说吧!” 李晓笑得甚是开心,一副藏不住心事的模样,仿佛就是想让叶天歌问他一般。 但叶天歌却是转过头,丝毫不理睬他说道: “是吗,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罢叶天歌便迈开步伐走了起来。 “哎哎哎!天歌兄,不要那么着急嘛……我说,我跟你说!” 那李晓直接小跑上前,与叶天歌勾肩搭背,全然不顾叶天歌脸上那不悦的神情,刚要想说些什么时,前方却传来一道甜美的声音。 “天歌哥哥~” 只见那李慕闲笑意盈盈的看向叶天歌,身旁还围着那三个李家小妹妹,见状他们也跟着大喊道: “天歌哥哥!” 随即李家三姐妹一拥而上,冲上前来。 “哦~小妹妹们,李晓哥哥来了~” 李晓蹲下张开双手,但那些小妹妹却根本不理睬李晓,径直抱住了叶天歌。 而叶天歌却是不以为意,看着那李慕闲,问道: “有何贵干?” 李慕闲走上前来,牵住叶天歌的手,轻声细语的说道: “天歌哥哥,你这些日子老是往这边跑,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说罢,那李慕闲还俏皮挑挑眉,而叶天歌根本不为所动。 但,一旁的李晓却是呆住了,他看着两人连手都牵上了,突然一声怪叫。 “啊!” 众人皆是错愕的看着他,只见李晓露出僵硬的笑容,看着叶天歌说道: “你……天歌兄,什么时候与,慕闲关系如此之要好了呢?” 说罢李晓的眼角还抽了抽,但叶天歌却是一把将李慕闲的手拍开,说道: “不过是她自己凑上来而已。” “天歌兄!” 见此情形那李晓的情绪又再次激动,这让那三个小妹妹都不由得害怕起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李晓赶忙调整好情绪,说道: “天歌兄,切不可,对姑娘动粗啊。” 但叶天歌闻言也是轻笑一声,他何尝不知道李晓在想什么,也是说道: “李晓兄言之有理,不过你也奈我不了何吧?” 李晓听罢也是满脸失落,刚想说些什么为自己长长志气。 却见那李慕闲不以为意,挽着叶天歌的手说道: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母亲他说今日要携你出镇观花赏酒呢。” 叶天歌也不推脱,任由这群姑娘簇拥着走,只留下后方那欲哭无泪的李晓,悲愤的喊道: “天歌兄~” 第一百九十九章 梅林酒宴藏 杂草丛生的乡土上。 一辆马车在这无人的路上行驶着。 “天歌,不会打扰你了吧?” 李长恩一脸和蔼的神情,笑意盈盈的看着叶天歌。 而坐在对面的叶天歌却是百无聊赖,打起了哈欠说道: “不,李家主有心了。” 说罢叶天歌看向马车外。 徐徐春风拂过叶天歌脸上,甚是舒服。 这一整条路上,就只有李家一辆马车,并未有其他无关人士。 叶天歌看向马车内,除了家主李长恩之外。 仅仅只有李闻云与李慕闲,那三位李家小妹妹并未跟来。 “天歌哥哥,怎么一直在看着我?” 李慕闲一脸坏笑的看着叶天歌。 但叶天歌只是别过脸,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开口说道: “我只是在想,今日人有点少了。” 李长恩闻言也是笑了笑,她牵起两位女儿的手,开口说道: “观花饮酒之行,若带小孩子来我怕会坏了雅兴,且等三位小女长大后在一同前往吧。” 李慕闲闻言咯咯笑了起来,说道: “天歌哥哥,有我们还不够吗?你还真是贪心。” 叶天歌闻言也是笑笑不说话,对于他来说人多人少并无所谓,只是不知为何。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定。 余杭镇外,梅花初开。 那李长恩坐在主位之上,举一酒杯向叶天歌敬道: “天歌,自打你来李家之后,还未曾真切的迎接过你,今日,便是为你而设的酒宴,地方虽小,还请见谅。” 落梅缤纷,花瓣散落在叶天歌的酒上。 叶天歌举起酒杯,缓缓开口说道: “久扰李家受其款待,小辈叶天歌当敬微薄之力以汇报李家。” 说罢,叶天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但酒入口中,叶天歌却马上察觉到不对劲,说道: “这酒……” “真是让人惊讶……” 那李慕闲满脸惊讶的看着叶天歌,只听李长恩满脸笑容的说道: “此乃李家珍藏二十年的美酒【尚女香】,入口醇厚略苦,但一杯下肚回甘却久久为能散去。” 听罢叶天歌点点头,开口说道: “难怪我饮此酒,其味与府中区别甚大。” “没想到你连酒都懂这么多,看来天歌哥哥私底下也没少喝啊。” 李慕闲一脸坏笑的看着叶天歌,而叶天歌也是笑笑说道: “常年在外,多少略懂一些,不值一提。” “天歌……” 那久默不语的李闻云,其清冷的声音传入叶天歌耳中。 而这也正是叶天歌进李家府邸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只听她继续说道: “在李家府邸,感觉如何?” 她脸上面无表情,但叶天歌却感觉她话里话外意有所指,也是笑笑道: “李家上下待人和善,倍感亲切,但若是弟子们能再多几分积极性便更好了。” 说罢,叶天歌举起杯中酒,向着李长恩说道: “小辈叶天歌,在此谢过李家了。” 说罢,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李长恩见时候差不多,也是缓缓开口说道: “天歌,我有一事相问……” 叶天歌闻言抬起头,他早知此行绝非如此简单,微微点头说道: “李家主何必如此客气。” “你认为,当今李家应如何恢复往日风采?” 李长恩满脸担忧,恳求的眼光看着叶天歌。 而叶天歌听罢也是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其一,当以商业为重,对内节约开支,对外开拓商路,以余杭镇内本地产业为基础,其二,李家弟子……当以让他停止训练,他们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而已,当然,这仅仅只是我的愚见而已。” 李长恩闻言也是点点头,似乎是肯定了叶天歌的说法,开口说道: “说得在理,但……却是纸上谈兵。” 叶天歌闻言也没说话,而是看着李长恩等她解释。 “自打前任家主去世之后,李家就一直在节约开支……” 听到这话,叶天歌就回想起刚进李家时,那无人打理的庭院以及零零散散的下人,甚至就连伙食都一般,想到此也是点点头。 “开拓商路我也是想过,但如今七宗连战不断,其属下的城镇提防各路无门派的城镇,难以行动……而若请离李家弟子……这李家经济怕是就此崩盘。” 李长恩满脸愁容,打心底她是真真切切的为着那李家考虑,叶天歌便开口说道: “李家主考虑得是,是我短见了。” 只见下一刻,那李长恩再次举起酒杯,说道: “天歌,莫怪我多言,只是我想再次恳求你,是否能将机缘分享出来,助那李家子弟越过修士门槛。” 闻听此言,叶天歌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为何你会认为我的机缘,会将那些不入流的子弟一举变强呢?” 李长恩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下,说道: “那叶家我先前也见识过,功法心法都不过如此,叶世军……也就是你父亲,拼尽一生才摸到命轮境的门槛,而你这般年纪却已远远不止如此,若非机缘所致,岂能如此?” 叶天歌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开口说道: “机缘,确实如此,但能到达此境界也绝非机缘所致,不过是我多少次死里逃生才频频跨越其门槛。” 李长恩听罢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天歌,当真不行吗?” 叶天歌摇摇头,这本就不可行之事,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交代自己的机缘。 那李长恩见状调整好情绪,举起酒杯说道: “不谈这些了,再次欢迎天歌,来到李家!” 说罢,那李慕闲也举起酒杯,而李闻云却是低着头,看不到任何表情。 众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半个时辰,叶天歌竟感觉自己不胜酒力,头晕目眩。 李长恩见状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 “时候到了吗?” 说罢,宴会上的三人皆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服了下去。 叶天歌顿觉情况不对,说道: “怎么回事?!” 叶天歌瞬间凝聚劲气想要排出体内的酒水。 但仅仅只是凝聚劲气,就差点让自己失去意识。 “不要想着反抗哦~” 那李慕闲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只见她扶着快要失去意识的叶天歌,从怀中掏出数枚银针。 “你要……焚天……” 叶天歌有气无力的,但招式效果却未曾释放出来。 那异火仅仅只是凝聚的一瞬间,叶天歌便感觉两眼一黑。 而那李慕闲也是笑了笑,下一刻,她手中银针汇聚着劲气,向着叶天歌身上各个穴位插去。 叶天歌当场失去意识。 第两百章 经脉尽断 “真是狼狈啊,叶天歌。” 一道声音突然传入叶天歌耳中。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只见自己不知在哪个房间内。 但那道熟悉的人影,瞬间将叶天歌知晓了自己身处何处。 魂天帝此时慢悠悠的举起手中的茶杯,微笑着看向叶天歌。 “这是哪?” 叶天歌从床上起身,缓缓走到魂天帝面前坐下。 “还是那个地方而已,只是我搞了点小装饰。” 魂天帝笑意盈盈,一摆手场景骤然变化,又回到了那虚无的空间,但下一刻又马上变了回来。 “啧,真是无聊。” 叶天歌满脸不屑的说道。 但那魂天帝却是不以为意,冷笑着看向叶天歌说道: “真没想到,你现在竟会变得如此……” 魂天帝如同毒蛇的狠辣的眼神,紧紧盯着叶天歌说道: “软弱。” 叶天歌闻言则是面无表情,看着他说道: “什么意思?” 魂天帝站起身,用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 “先前差点被一乡巴佬破功也就罢了,从那离开之后,竟变得如此软弱,你难道在李家之时,未曾察觉过他们的想法吗?” 叶天歌闻言也是冷冷一笑,说道: “哪有与你何关?” 魂天帝走上前来,拍了拍叶天歌的肩膀说道: “若是以前,知其异心,你早就下杀了,何必会给他们这般机会呢?与那些乡巴佬相处一月就让你变得如此软弱了吗,叶天歌?” “一口一个乡巴佬,你又算什么东西?!” 叶天歌回身一拳,但却扑了个空,只见那魂天帝一脸不屑,说道: “我们可是至爱亲朋,生死与共的战友,怎么,忘记我救你多少回了吗?” 叶天歌冷笑着看向他,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也打着算盘。” 魂天帝耸耸肩,似是无奈的继续说道: “不管如何,我们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了,我什么事也做不成了。” 叶天歌双手抱胸,不屑的看着魂天帝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说明眼下状况吧,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魂天帝此刻用着极为嘲讽的表情看着叶天歌,说道: “真没想到,在药王谷覆灭之际,你叶天歌竟还能被其所害,真是丢人啊!” 闻言叶天歌也是惊觉,看着那魂天帝说道: “药王谷的毒?” 魂天帝也是一脸坏笑,点点头继续说道: “正是,此乃药王谷的奇毒,无色无香,名为【惊魂断气散】,服下之人会在半个时辰之内,全身无力,气息流失,难以凝聚,倘若不拍毒,这缕缕流失的劲气便会让你力竭而亡。” “药王谷……” 叶天歌沉思片刻,心想不会是药王谷的人追杀至此?于是便开口继续道: “看你这副反应,我应该是还没死吧?” 那魂天帝也是点点头,似是赞赏一般的表情说道: “若你能第一时间发现,这小小奇毒倒也不是什么问题,但问题在于你凝聚了劲气了,才会让自己失去意识,而那女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叶天歌便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那李慕闲对自己所做之事,冷冷说道: “李慕闲?” 魂天帝点点头,随即便叹了一口气,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叶天歌说道: “这次,你真的是太无戒备,以为药王谷被覆灭之后就无人想要谋害你吗?唉……” 叶天歌也深知自己这次真的太无警惕,但面对此人却是丝毫不想承认,便也冷冷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那女人最后又动了什么手脚?” 只见那魂天帝脸色一变,连连叹气说道: “这次,就连我也帮不了你了……” 下一秒,那天空中显化出一道景象。 里面竟是叶天歌四肢被锁链困住,吊在牢中的景象。 而让叶天歌感到困惑的是,其身上各个穴位竟插着根根小针,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这是……” 叶天歌将视线落在那些银针上,但却看不出个所以然,而那魂天帝也看出叶天歌的诱惑,说道: “此物乃【脉络针】,通体幽寒摄人心魄,本应是药王谷秘传绝学,但因其有医用,所以药王谷里的药师几乎都有着此物,你没力竭而亡,也正是此物救了你。” 叶天歌微微点头,但还是感觉不对劲,说道: “若是为了救我,又何必给我下药。” “若是你这份敏锐,能早些感觉到也不必落此境地……” 魂天帝说罢也是连连叹气,叶天歌对他这种挖苦也是听得生厌,说道: “一次就够了,何必喋喋不休呢?” 而魂天帝却是一脸幽怨的看着他,语气冰冷的说道: “若是你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招式,你就不会这般冷静了。” 魂天帝顿时化形不见,下一刻出现在叶天歌面前,指着其身上的各个穴位,说道: “这个乃凝气穴,这里是五神宫,而这里是……” 那魂天帝将所扎穴位一一指给叶天歌看,叶天歌所不解,但也是静静的听着,只见魂天帝眼神冰冷,继续道: “而这些穴位,便是修士的命门,这女人下手相当精准,丝毫无误的插在你的每一个穴位上,甚至还留了点余地……” “穴位……难不成只是封住了我的行动?” 叶天歌顿感困惑,看着这般情况,他也只能推断出如此。 但魂天帝却是摇了摇头,脸色严峻的说道: “此乃【断经绝脉】之狠招。” 闻听此话,叶天歌瞬间呆住,只听魂天帝继续道: “如字面意思,这女人已废了你的全身经脉,叶天歌,现在的你,已是跟一个废人无疑了。” 只见下一刻,那魂天帝消失不见,叶天歌再次坠入深渊。 魂天帝的声音缓缓传到其耳中,说道: “但,还有余地,那女人并没有做绝……” 叶天歌闭上双眼,聆听着魂天帝的话语。 “若不接触,不出十日,即便她什么也不做,叶天歌,你这辈子,就到此为止了,修道,再也你无缘。” 底下是万丈深渊,看不清的黑暗笼罩着叶天歌。 就这么直直坠落下去。 第两百零一章 囚牢锁链斗 地牢之内,暗无天日。 密不透风的牢内,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 叶天歌披头散发,四肢皆被锁链缠住,吊在空中不省人事。 此时牢门被缓缓推开,交谈声传了进来。 “为什么要做这么绝?只要他说不就好了?” 李闻云脸上满是不忍,清冷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一丝情感。 “闻云,别犯蠢了,你真的听过他干的那些事吗?” 李慕闲手拿蜡烛灯台,一脸无语的表情看着她,继续说道: “这叶天歌,光是叶家都屠了两遍,若是疏忽,让他挣脱舒服,以李家上下这般实力……” 此时李慕闲看着闻云,用手肘肘了她,一脸坏笑说道: “就算你出卖色相,以难逃一死啊。” “可修士的经脉有多重要,这你难道不知吗?” 李闻云却根本不理睬其嘲弄,脸上依旧是不忍。 而李慕闲张开双手,难以理解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毕竟下手的就是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多重要~” “这断了他的经脉,再有多大的修为都也……” 李闻云话未说完,却见李慕闲伸出手指示意其别出声。 两人寻着叶天歌看去,只见他不知何时已是醒来,静静的看着他们。 “天歌哥哥~睡的舒服吗?” 李慕闲一脸坏笑的看着叶天歌,竟还招手打着招呼。 但叶天歌面无表情,此刻却是毫无波澜,说道: “呵,这份舒服就留给你自己。” “天歌哥哥~死到临头这嘴还是如此硬朗啊。” 李慕闲得意洋洋的笑着,随即一招手。 那李闻云站在机关处一掰,叶天歌缓缓从被吊在空中,落到了地面。 只见李慕闲走上前来,用着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叶天歌说道: “天歌哥哥,事到如今,能不能请你把机缘分享出来?” 叶天歌只是淡然一笑,看着满脸得意的女人,笑着说道: “分享?呵,若你们能承受得起,那便拿去。” 只见叶天歌凝聚异火,掌心竟有一丝异火喷涌而出,但不过片刻却是系数散去。 “哈哈哈哈哈哈天歌哥哥,你别做无意功了!” 那李慕闲细长的手指轻挑起叶天歌的下巴,一脸得意的说道: “你的穴位早已被我封住,现在你还没完全变成废人,只是因为你还有价值罢了,若是你不把机缘分享出来……” 那李慕闲的指甲都陷入叶天歌的肉里,丝丝鲜血流了出来。 而那后方的李闻云像是没见过这般场景一般,于心不忍的别过头。 “只可惜了你这种俊脸,本来你还挺对我胃口的~” 李慕闲的手在叶天歌脸上游动着,但叶天歌此刻内心却是相当平静,竟没有被愤怒所笼罩。 叶天歌露出淡淡一笑,说道: “若是想要机缘,我怀中自有一卷【焚天诀】,随你拿去。” 而那【混元丸】早就已被叶天歌所服完,秘宝也仅仅只剩【天奇剑】与【焚天诀】罢了。 “哦~天歌哥哥真坏啊~就是想和我有肢体接触~” 李慕闲虽是一脸不情愿般的表情,但手却是毫不犹豫的伸进了叶天歌怀里,一段乱摸,继续说道: “天歌哥哥,早如此说不定我们还有一段良缘呢~” 叶天歌轻笑一声,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杀意流露而出,冷冷说道: “只是,待我从这出去的那一刻,这后果,我怕你们李家,承担不起!” 刹那间,牢中两人竟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明明此人被锁链所困,经脉被封,但却让人不由得觉得,即便这般情况下…… 依旧能致他们于死地。 李慕闲被这么一出,竟吓得当场呆住,下一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牢中回荡,只见叶天歌脸上被李慕闲留下了一个巴掌印,她气愤的说道: “困兽之狰!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反抗吗?!” 那李慕闲手中已拿到叶天歌的功法,此刻内心早已慌乱但依旧还是强装镇定,继续说道: “老老实实帮李家,这样对双方便好,我们又何必闹到这种地步?” 但叶天歌一口鲜血,呸在那李慕闲白净的脸上,冷冷的说道: “李家从未帮过我,我于你们李家教授子弟已是仁至义尽,这是其一。” 那李慕闲面无表情,用手将脸上的鲜血抹去,冷冷的盯着叶天歌,只见他继续说道: “我来李家不过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若非如此,第一次见面之际就不会留你们性命,这是其二。” “呵,那又如何,我们李家心胸开阔,接受你这般杀人凶手,乱世祸害,你本应对我们感激涕零。” 那李慕闲边说还边将手中鲜血抹在叶天歌的脸上,一脸不屑的继续说道: “叶天歌,别忘了,你是姓叶,是你自己拒绝我们李家的!” 而那李闻云已是皱着眉头,走过来拉住李慕闲,轻声说道: “慕闲,别说太多了。” 而叶天歌却依旧毫无畏惧,看着他们两人,冷冷说道: “我做事向来如此,感激涕零?别开玩笑了!” 叶天歌眼神流露出杀意,此刻他的气场不同于在李家之内,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怒气,说道: “你以为我杀了多少人?我需要你们李家接受?呵!” “敬酒不吃吃罚酒!亏我还这般倒贴你,真是不识好歹!” 李慕闲一脚踢向叶天歌,但却一阵疼痛从脚上传来,怒吼道: “你是属狗的吗?!” 只见叶天歌眼神凶狠,用嘴狠狠的咬住了那李慕闲的脚。 “放开慕闲!” 李闻云见状急忙上前,但叶天歌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把闻云吓得当场瘫坐在地。 “混蛋!放开!” 李慕闲一拳又一拳打在叶天歌脸上,但却丝毫不松嘴,鲜血从叶天歌脸上,也从那李慕闲脚上流了出来。 “呸!” 叶天歌松开嘴,那李慕闲当场摔倒在地,眼神里都是对叶天歌的愤怒,以及恐惧。 “不要以为,我会就这么屈服。” 叶天歌凶狠传入两人耳中,李闻云赶忙打开机关,叶天歌缓缓被吊了起来。 只听那李慕闲狠狠的说道: “你也别以为,我们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说罢,两人关上牢门离开。 就此,叶天歌的牢狱生活便开启了。 第二百零二章 蝶怒惩恶少 春风徐徐,拂过了这街道上众人。 只见一位女子出挑的外貌在这人流中走动。 所接之处不由得引人连连赞叹。 此人便是周雨蝶。 她眼神冰冷,径直在街道上行走。 而这里便是【无唤天城】。 其为岚渝宗的本宗所在之地。 周雨蝶本不想引人注目,但不知为何,这沿途的行人却是一直注视着她。 她看向自己的服饰,与周边人也并无差别。 “难不成,是现在的观念不同了……” 周雨蝶不由得喃喃自语,但下一刻,她迅猛出手,一把抓住了要摸向自己屁股的手。 那男人见突然被抓到,也是一颤,说道: “吓,吓我一跳!你这姑娘好生力气,为何要在这大街上动手动脚呢?” 只见那男人衣着甚是不凡,不像是等闲之辈,但这般人士却还要做出如此卑劣的行径。 周雨蝶死死的抓住男人的手,冷冷的说道:“竟还倒打一耙,看来是平日作恶惯了。” 这骚乱一出,刹那间挤满人的街道上,竟给他们腾出了一片空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呵,你可知小爷我是谁吗?” 那男人面对这么多围观群众,也是丝毫不惧,下一刻,人群中缓缓走出两位五大三粗的修士。 “我需要知道吗?” 说罢,周雨蝶手上仅仅只是用力,男人的便疼得大喊: “疼!疼!你们还不上阻止他!” 见状那两修士伸手抓住周雨蝶的手,露出抱歉的神情,说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姑娘莫怪。” 周雨蝶见状也是识趣的放开了手,但那卑劣的男人却是不依不饶,指着周雨蝶说道: “伤了我你还想走?城内谁不知我们魏家,你以为你还能在这待下去!这里的各位可是看到了你的恶行啊!女人!” 围观群众深知此人权势滔天,皆沉默不语不敢说话。 周雨蝶也是冷笑一声,看着男人说道: “没曾想这么久了,世人还依旧是这般模样。” 而那男人闻言不知所云,露出一脸邪笑说道: “女人,讲什么疯言疯语呢?是不是给吓到不知怎么办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 男人邪笑走了过来,其十指还一副恶心的蠕动,继续说道: “陪小爷一晚即可放过你,当然,也要看你顶不顶得住。” 但周雨蝶却是根本不以为意,而是对着那抓他手的修士说道: “这世道,修士都与这般人为伍了?” 而那修士也是轻笑一声,言语里满是无奈,说道: “姑娘,如今宗门战乱不断,若不想方设法为自己谋点钱财,保不准哪天命都没了。”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把她压过去,这般美色想必是相当紧实呢~” 男人的咸猪手刚伸向周雨蝶。 周雨蝶脸色一变,奋力一脚踢向那男人的裤裆。 叮! 竟传出不知什么东西碎裂的东西。 男人脸色瞬间青红皂白,当场倒在地上捂着下腹抽搐。 “你这疯女人?!” 那两修士见此一幕脸色一变,谁也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刚烈。 只见他两拔剑出鞘,围观百姓吓得连连后退,那抓着手的修士说道: “本来忍他性子你还有条活路,现在是由不得你了。” 而另一名修士急忙将倒在地上的男人扶起。 只见那男人口吐白沫,留有余力指着周雨蝶说道: “不要放过……放过她!我要让魏家……魏家上下一个个将她凌辱致死!” 此话一出,两名修士眼神一变,皆是眼神凶狠的盯着周雨蝶,说道: “莫怪了姑娘。” 说罢,抓着周雨蝶的修士劲气凝聚与手中剑,又将剑柄狠狠向周雨蝶砸去,想要将其打晕。 却见周雨蝶周身劲气反转,另一只手格挡其掌击来袭。 那修士的攻击一刹那就被挡下,下一刻。 轰! 修士竟不知为何被震退,瞳孔泛白失去意识。 “什么?!” 围观群众皆是惊呼,这小女子短短一刻就将这五大三粗的修士解决。 所用之手段无人看清,就连那一名修士都满脸错愕,瞬间站起身剑指周雨蝶,说道: “你是什么身份?!” “身份?若比你尊贵就不敢动手吗?!” 说罢,周雨蝶径直冲上前,手掌劲气涌动来势汹汹。 修士见状大惊,只见他挥砍一剑,剑气迸发! “不顾百姓安危!妄为修士!” 周雨蝶眼神里中满是愤怒,这剑气若其躲开,身后百姓定要死伤无数。 只见周雨蝶双手化形,竟以肉眼可见扭曲了周身空间。 下一刻,竟以双手将那剑气接住,随即旋转回身,剑气竟被反冲回去。 “什么?!” 修士大惊,这平生从未遇到过这般招式。 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将其挡下。 “这天底下竟还有这般招式?!” 只见修士发力,一剑将那自己的招式砍散。 “这天底下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周雨蝶不知何时已近在迟尺,修士大惊失色,但一掌打向其腹部。 瞬间,体内劲气流动絮乱。 砰! 修士瞳孔泛白口吐白沫,当场飞了出去。 “啊……啊……” 魏家男人看着那周雨蝶,将保护自己的两个修士打倒,瞬间吓得连连往后爬。 而周雨蝶却是缓缓靠近,但突然,脑袋一阵疼痛,脚步停了下来。 “呃……这种时候吗……” 周雨蝶皱着眉头,脸色不是很好,但看着那已用四足奔跑的男人,她还是冷冷的说道: “岂能让你跑了。” 街道上,岚渝宗修士见一处骚动不断,急忙穿过拥挤的人群,说道: “发生了什么……啊?” 话未说完,就见一男子全身被扒光吊在大街上,双眼泛白已失去意识。 而他阳根处竟是大面积泛红,像是被人浇了滚烫的热水一般,已是有了七分熟。 “这,这是何人所为,那人不是魏家公子吗?” 岚渝宗修士见状大惊,刚想上去帮他,却有另一名修士拍了拍肩膀,轻声说道: “算了吧,此人平日作恶多端惯了,这也是他应得的。” “可若是让宗门知道我们袖手旁观……而且,魏家也岚渝宗支援了不少……” 那修士眼神里就是怯怯,但另一名修士已是掉头就走了,摆摆手说道: “我来岚渝宗从不是为了这般人服务。” 另一名修士见状,叹了一口气也被走了。 而那周雨蝶,此刻却是不知去向了。 第二百零三章 青阳探秘行 平原之上,一人一马疾驰而行。 来人正是孤身一人的段云。 “师兄,你要怎么做?” 面对金隆金的提议,坤天却是满脸忧愁,他说道: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段云闻言,也是轻叹了一声。 他自己本身早就有了想法,只是对于现在如此孤立无援的师兄,这个想法太过残忍。 “师兄,你还要回宗门吗?” 坤天听罢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段云,说道: “你……” 像是知道段云在想什么似的,坤天再次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惆怅。 “师兄……” 段云轻喊一声,但坤天却是摇摇头。 如今那个所向披靡,以理智著称的师兄,早已不复存在了,现在的他甚至都做不到冷静思考。 “师弟,你……唉,去吧……” 坤天摆摆手,将脸别了过去,看不清其表情。 “师兄……” 段云心中满是愧疚,这既是对抛下师兄一人的愧疚,也有对宗门,对死去师兄弟,对师傅的愧疚。 但坤天满是苦涩,秘境之行如今只剩他们两人,就连段云,现在都动了离去的心,他说道: “我不会过问你去哪,我也不会说在哪,师傅他们……宗门问起,我只会说与你失联了……就此分道扬镳吧……” 说罢,坤天站起身,径直走出门去。 “师兄!” 段云大喊,坤天闻言停下步伐,但是没有回头。 只见段云双膝跪地,当场磕头说道: “师弟段云!今生今世永不会忘坤天师兄的救命之恩!师兄,保重!” 段云的泪水流了出来。 坤天曾几何时对他而言,不过只能远远观望,但坤天却依旧会对他们这些弟子加以关心,无论是地方子弟,还是直系子弟他都同等看待。 所谓长兄如父,不过如此。 可如今,他孤身一人之时,段云却是要选择离他而去,离开这位救命恩人,离开这位尊敬的师兄。 “段云,莫后悔,莫……回头!” 说罢,坤天出了门去,段云自此…… 离开了【昆仑殿】。 “驾!” 段云是带着目的而离,而他是为了寻那个男人的行踪。 叶天歌。 首先要去的,便是青阳镇。 青阳镇内,井然有序,来来往往的商人众多。 但几乎全是外商。 “这里,便是青阳镇吗……” 段云牵着马进镇,但却感觉有一丝诡异。 这里,太过繁华了。 沿途的小摊众多,商人脸上都是洋溢着快活的笑容。 街道的店铺花样十足,但却几乎都是风情产业。 “公子~进来瞧瞧啊~” 那花枝招展的老鸨,抬手招呼段云。 段云吓得连忙摆摆手,说道: “不不不不不不!” 这一举,引得那些娼妇掩嘴笑了起来。 段云顿时羞红了脸,赶忙牵着马一溜烟的走了。 酒馆内人声鼎沸,就连那店小二都是浓妆艳抹的女人。 胸前那两抹白白的一团,直勾酒馆内客人的眼睛。 “呼~骚货~跟大爷我上去春宵一刻~” 醉醺醺的客人污言秽语其出,但女人却是不以为意,而是露出妩媚的笑容,说道: “死鬼,点这么便宜的东西还想睡我~” 说罢,那些客人哄堂大笑,仿佛开始打趣起来。 而段云生平第一次遇到这般氛围的酒馆,如坐针毡,招手道: “小二……” 那女人闻言也是气势汹汹的走过来,说道: “叫什么小二?!叫我……” 女人刚要发脾气,却见是位不可多得的俊郎小生,立马俯下身子,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曲线,说道: “小书生,叫我靓姐就好了,想喝点什么吗~” 说罢,靓姐的手指都摸上了段云的大腿,直往那大腿根摸去。 吓得段云连忙站起身说道: “姑娘,请自重!” 闻言酒馆也是骤时安静下来,马上又传出阵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靓妹又在调戏小伙子了吗?!” “别给人小年轻吓得不近女色了!” 嘲笑声蜂拥而至,但靓姐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在段云耳边轻声说道: “跟姐姐我上楼去,我教你点~好玩的事~” 闻言段云抬起头,沉思片刻便说道: “好。” 那靓姐也是一脸吃惊,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么青涩的小伙子,听到这话反而如此当机立断。 于是便牵起段云的手,朝着吧台处的掌柜说道: “老鬼,你自己先顾着吧!” 那掌柜像是习以为常,连连摆手说道: “不要给人折腾坏了!” 只见下一刻,靓姐牵着段云的手往楼上走去,底下众客人传来嘘声,吹哨声,但也抵挡不了其上楼的步伐。 靓姐将房门缓缓关上,外面的吵闹声瞬间隔绝开来。 只见她缓缓脱下外面披着的衣服,说道: “小书生,让姐姐好好疼爱你吧~” 但段云却是眼神坚定,伸手将那靓姐脱下的衣服给她穿上,说道: “请自重,靓姐,我是来……” 但话未说完,那靓姐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将段云一把扑倒在床上,嘴里还喘着气说道: “小书生!进了姐姐的房门还以为能完整的出去吗~嗯~真是稚嫩的味道~” 那靓姐往段云身上嗅了嗅,满脸都是期待的模样,其手已经摸向了段云身体,竟熟练得为其宽衣解带。 “姑娘!” 段云脸色一变,瞬间将其推开而来。 而靓姐却是笑了笑,一脸妖魅的说道: “怎么?怕了?我会温柔点的~” 说罢,那靓姐又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段云别过头,说道: “我不是来做这种事的!” “没事,我是做这种事的~” 靓姐已逐步走向段云,蠢蠢欲动。 “我是来问叶家!青阳镇叶家之事!” 段云慌乱的大喊,本以为上来是想单独问问,结果没想到清白要不保。 而等到此话的靓姐,瞬间脸色一变,瞬间穿起衣服说道: “无可奉告!” 随即急忙打开大门,指着门外说道: “滚!从这里滚出去!” 闻言下方客人皆是一脸不知所措,下一秒又哄然大笑。 纷纷以为是段云不行,而段云迎着这些嘲笑的目光,走出门去。 第二百零四章 巧计寻踪迹 接下来几天,在青阳镇的段云屡屡碰壁。 只要涉及叶家以及叶天歌有关的事情。 所有人都是闭口不谈。 每每话刚问出口,就急忙将段云扫地出门。 甚至有的听到叶天歌的名字就动起手。 但对于段云来说,这些根本不足为惧。 巷子里,被打趴在地的几人一脸恨恨的看着段云,说道: “你问这些是要干什么?!是想要给青阳镇带来祸害吗?!” 而段云蹲下身子,看着这些人说道: “不,我只是好奇当时发生了什么而已。” 倒在地上另一个人,靠在墙上说道: “好奇?呵,即便你问再多人也没用,没人会告诉你的。” “为什么?就那么忌讳叶天歌吗?” 段云还是满脸疑惑,但那男人却是笑了笑,说道: “忌讳?确实如此,不过更多的,不是忌讳,而是不知道吧。” 段云站起身,将怀中那沉甸甸的钱袋拿出来,说道: “我也不是想得罪你们,来此不过是对叶天歌此人好奇,如果你们配合,这些钱都归你们。” 闻言倒在地上那几个男人瞬间两眼放光,是道: “早这么干不就好了!何必动手动脚呢?你说是不是?” 男人们便都笑了起来,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 已不复存在,段云看着他们,说道: “然后,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人站起身,刚想拿过钱袋,但段云却是没让他碰,继续道: “先说。” 男人们面面相觑,自知也无法跟面前此人匹敌,便也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青阳镇,早在叶天歌第二次来此后,就被烈阳宗接手了。” “烈阳宗?他们为什么会接手青阳镇?不对,我来青阳镇这几日,也从未见过烈阳宗的修士,你们?” 段云面露凶意,将钱袋收入囊中,满脸都是不信任。 那男人急忙摆摆手,神情紧张的说道: “不是不是,我们几个真没骗你!” 另一名男人也赶紧上前说道: “那烈阳宗不是闭关了吗,其底下众修士也都回宗了,如今还留在此的是他们那边的世家子弟,这里早已是他们的天下了。” “是啊是啊,他们接手青阳镇之后就大兴土木,改行换业,那青阳镇原居民早就被赶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好点得还能收点遣散费,不配合的……” 那男人说罢,用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姿势,而段云听到这些也是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 “那些原居民都往哪去了?” 那几个男人面面相觑,耸耸肩说道: “不知道,你也看到了,这里基本都是风情产业,基本都是外来人口,根本没有人知道,亦或者也不想知道。” “那为什么你们对叶家,叶天歌的反应那么大?” 其中一男人听罢也是笑了,说道: “大人,你傻了吧?那男人光青阳镇都屠了两遍,如今住这边的都不是本地居民,那当然怕他再回来一遍了。” “既怕,为什么又还在这做……这种生意?” 段云说罢也是一脸难堪,他从未想过竟有一个镇能如此明目张胆的从事这种生意。 “那当然是为了赚钱啊,出了那档子事都没什么外商愿意来,那烈阳宗将此处改成这般模样后,反而还繁华了起来,就连哥几个,每次出门都得来这里快活一般!” 那几个男人说罢也是一脸淫笑,回味无穷。 而段云闻言也是轻叹一声,随即问道: “最后一个问题,这镇上还有没有知道……或者青阳镇的原住民?” “不知……不对,刚好有一个!” 男人突然想起来什么,继续说道: “前几天去西街的时候,不是有个姑娘吗?喂,你们还记得吗?” “啊,对那姑娘,我还记得,我当时看她在门口扫地,还以为是做生意的!” 另一个男人听罢突然顿悟,拍拍手继续说道: “在西街那边有户人家,家里好像就一个姑娘和老头,他们好像就是青阳镇的原住民。” 段云闻言也是点点头,然后问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他是原住民来的?” 说罢,男人也是尴尬的挠挠头,一脸尴尬的说道: “之前那个嘛,晚上寻些快活,看那姑娘在门口观望,还以为是那种……那种女人嘛,我就上去问了一下,结果……” 男人说罢也是不好意思,那另外两个可就没给他留面子,笑着大声说道: “给人家拿着扫帚追着打,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男人满脸羞愧,然后继续说道: “这青阳镇早已没有一般人家,就连以前的药材铺都撤了,换了烈阳宗来管,所以能有那般反应的姑娘,绝对是青阳镇的原住民!大人,如果你想问的话,去西街,准没错!” “没错没错,留在这里的女人,早就都是做那般生意的人,这地方早就名声在外了,一般姑娘是不会刻意来此败坏名声,而那姑娘,居然不做生意,那我们敢肯定,绝对是原住民!或者说应该知道些什么!” 三个男人笑意盈盈,皆是等着面前之人作出反应,段云见状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便点点头,说道: “好,多谢各位的配合,那这袋钱,就交给你们。” 说罢,段云拿出那沉甸甸的钱袋,直盯得那三人双眼发光。 下一刻,段云直接将钱袋扔向空中,说道: “各位,后会无期!” 三位男人根本顾不得段云,争先恐后的去抢那钱袋。 钱袋缓缓掉在地上。 啪! 绑口的绳子瞬间松开而来,其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哪有什么满袋的钱财。 散落一地的石子瞬间让三人怒从心中起。 “混蛋!敢骗我们?!” 而此时段云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烈阳宗……竟布得如此之远吗……” 段云在街上疾驰而行。 这大白天沿途就有多少风尘女子在招客。 淫靡之风在青阳镇盛行。 “叶天歌,你可知这些吗……” 段云喃喃自语,但眼下这青阳镇状况已不是他一介散修所能改变了。 他加快步伐,朝着那西街而去。 第二百零五章 孤女诀意行 青阳镇西街。 街道上虽不繁华,但沿途却还是有姑娘站于此。 略显生疏的模样让来此的行人不由得被勾了进去。 “这,这要我怎么找……” 段云见状也是一脸错愕,本以为这边情况还好点,竟没想到也是这般模样。 “公,公子~” 青涩的话语传入段云耳中,回首望去。 却不过也是那般风尘女子。 段云叹了口气摆摆手,他可不是为此而来。 “滚蛋!我这里不是那种地方!” 女人暴怒的声音传遍了这西街,前方有几个男人落荒而逃。 “又是这样吗……” 后方那风尘女子失落的声音传入段云耳中。 “这是怎么回事?” 段云向着那风尘女子,但他心里知道,那声音来源处,应该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她经常喝退客人们,搞得这西街冷冷清清的……唉……” 风尘女子楚楚可怜的模样甚是让人心疼,随即他牵着段云的衣角,说道: “公子……请施舍点钱财,小女子定以身相报……” 段云摆摆手,头也不回朝着那声源而去。 只留下后方那满脸不屑的风尘女子,狠狠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一姑娘身着朴素,拿着扫帚站在自家门口。 面容清秀,虽没有胭脂水粉的涂抹,但整个人却是神采奕奕。 她指着面前几个色眯眯的男人,说道: “滚蛋!这里不是哪种地方!” 男人搓搓手,色眯眯的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只要价钱合适,姑娘你也可以是。” 说罢那些男人便淫笑起来,而那姑娘也丝毫不手软,一扫帚直接往那男人脸上打去。 瞬间鼻血四溅,吓得那些男人连连后退,一溜烟就跑了。 “一群孬种!再回来我打死你们!” 姑娘举着扫帚在头上挥舞,丝毫不惧。 “你是……” 段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姑娘吓得一颤,回身就是一扫帚扫过去。 段云用手接住,面带笑意的说道: “姑娘,尊姓大名?” 姑娘想将扫帚抽出来,但段云却是死死握住,不给可乘之机,她说道: “跟你们这种色胚子没什么好谈的!” 说罢,一脚便踹向段云的命根而去。 “姑娘,先冷静下来,我并不是想对你做什么。” 段云吓得后退一步,差点自己的身体就要残缺了。 “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这么说!去死吧你!” 姑娘一扫帚直接打向段云,但却被闪过。 紧接着,一招又一招接踵而至,但根本伤不了段云分毫,反而是姑娘累的气喘吁吁。 “冷静下来了吗?我来此是有事相问的。” 段云伸出手,向其示好,但姑娘只是将其手一把拍开,喊道: “不做!” 随即便一击又一击打向段云,段云连连摇头,也顾不得手下留情了。 劲气凝聚于手中,一把抓着扫帚。 咔嚓! 瞬间断成两半,姑娘脸色大惊。 接着段云俯身向前,一把抓住姑娘的两只手,封住她的行动,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我是,来问叶天歌之事。” 闻言姑娘脸色骤变,神情变得严峻起来,说道: “你是什么人?” 但段云却是用眼神示意周围。 这街上已有不少风尘女子在看向这边。 “放开手,跟我进去。” 闻听此话,段云也是识趣的放开了手,随即姑娘捡起被毁坏的扫帚,走近房屋说道: “若你想做什么,我就用这个捅死你!” 裂开的扫帚棍棒一端变尖,让段云不由得汗流侠背。 屋内虽不破旧,但不知为何却是异常空旷,仅仅只有一床一桌。 而那床上却是躺着一个老头,见房门被推开,有气无力的说道: “咳咳咳……允儿……又有人来骚扰吗……” “爹,我没事,我已经将他们全部赶走了。” 允儿走到老头旁边,握紧他的手,脸上满是担忧,而那老头苦笑着说道: “对不起……摊上我这么个爹……真是苦了你……” 两人彼此沉默无言,而一旁的段云见此情形也是眉头紧锁。 房屋内,老头已沉沉睡去。 允儿为那段云,讲述着叶家之恶行,以及种种的来龙去脉。 “我爹……叶家子弟被屠尽那晚,我和我爹被叶家子弟所要挟,为他们端茶倒酒……” 允儿说罢,这先前刚烈的模样却是荡然无存,浑身瑟瑟发抖说道: “而在最后,那群人渣!还要玷污我,要不是,叶天歌,叶少侠出现,我……” 允儿泪流满面,这般模样才是她真实面貌,如今的她已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了。 而坐在对面的段云却是叹了口气,说道: “真是苦了你……” 段云竟没想到,这其中竟发生了这么多,与江湖传言又有出入。 更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姑娘,允儿竟然被叶天歌所救。 “叶少侠他将钱财赠与我,但我爹在那晚之后,受到太大刺激就倒床不起无法动弹,我便一直照顾他。” 说罢,允儿脸上涌现自责的神情,继续说道: “这青阳镇变成这般模样,纵使那些人怪罪叶少侠,怪罪他将叶家斩草除根,我也不会认为他是错的!无论如何,若叶少侠第一次不出手,青阳镇的人,青阳镇根本就不复存在!” 允儿掩面痛哭,随即便继续说道: “叶少侠第二次来青阳镇的时候,我连见上一面都没有,甚至就连一声道谢都说不上……” 段云听罢也是沉默不语,听到的这些事竟与传闻又如此大的出入。 传闻中的叶天歌将叶家屠杀殆尽,斩草除根,将青阳镇扰得一片狼藉。 可现在这么一看,此事却并非如此。 而段云看着面前的允儿,说道: “我来此,不止是为了了解事实,我……是为了追寻叶天歌而来。” 段云眼神坚定,看着允儿继续道: “叶天歌便是如此不凡的人物,不要被世俗,被谣言所迷惑。” 段云将浑身所有钱财放在桌子上,说道: “段云在此,谢过允儿姑娘,就此别过。” 即刻段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允儿想说些什么,这一次她想去做些什么,但却根本无法说出口。 因为她的背后,还有自己的寄托。 “去吧……” 躺在床上的老头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命数已尽……不必……咳咳咳……” 段云见此情形,也是停下步伐。 只听老头脸色变得越来越糟糕,说道: “允儿……爹……不能为你做什么……既没有……给你找个好人家……反而还……拖累了你……” “爹!” 允儿握紧老头的手,泪水倾泻而出。 但老头只是用力举起干瘪的手,摸了摸允儿的头轻声说道: “傻丫头……都怪爹不好……不要……不要怪自己……” 说罢,老头的手便垂了下来。 小小的屋子内,回荡着允儿姑娘的哭声。 第二百零六章 焚诀催命符 折磨。 是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折磨。 叶天歌赤裸全身布满伤痕,吊在这地牢之内。 嘴唇干巴毫无血色。 他的意思模糊,根本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而那魂天帝,仿佛跟失去了踪影一般。 “叶天歌,别以为你能舒舒服服的睡着。” 叶天歌听到声音,抬眼看去。 只见来人正是那李家弟子中一位,名字叫什么…… 根本想不起来了。 李家弟子拿着小刀,狠狠的说道: “你这家伙!竟将那种功法,那种功法交给我们!” 李家弟子满脸恨意,一刀又一刀,在叶天歌已溃烂的伤口上划动。 叶天歌脸色惨白,他的全身早已失去知觉。 溃烂的伤口已流不出一丝血液。 这短短的几天之内,他已经不知道受了多少人的折磨。 意识就这么模糊不清了…… “这是……功法?!” 得意洋洋的李慕闲,拿着【焚天诀】在李母面前晃悠,笑着说道: “没错,那叶天歌说了,这便是机缘,想必江湖上所说的秘宝,便是这个。” 而李长恩接过功法,细细端详,继续道: “得来全不费工夫……如今李家,也算是有了自己传家功法了!若让世人知道李家有此功法……” 说罢,李长恩也是得意的笑了起来,随即看向李慕闲说道: “这叶天歌,生死攸关还是会求饶,且废他经脉后扫地出门,至于夺取修为……看来是没必要了。” 李慕闲耸耸肩,满脸坏笑的说道: “那现在这功法要怎么办?由我和闻云来掌握?” “不,且交由那些子弟学,就说是叶天歌为他们而留的功法,若是问起其行踪……就说他已启程离开……” 李长恩说罢低头沉思,随即看向面前两人继续道: “不管如何,你们俩毕生所学也不可轻易放弃,且让这些子弟试试水,看看是否真如叶天歌一般,修为大涨……” 李慕闲闻言也是一脸坏笑,这叶天歌的已是瓮中之鳖,早已卷不起任何波浪了。 但异变来得如此之快,李长春拿着【焚天诀】到众子弟面前,说道: “天歌师傅已启程离开,他志不在此,但最后还是为你们这些不上进的家伙,留了一卷功法,其名为【焚天诀】。” 众子弟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叶天歌竟离开得如此之快,心生疑虑,但当听到叶天歌留下的功法,早就将其抛之脑后,两眼放光争着看那【焚天诀】。 “不成体统!还不速速坐好!” 李长春怒骂,这些子弟才稍微安分下来。 唯独那李文,自始至终从未表现过一丝兴奋,疑惑久久围绕在他心中:叶天歌若是看得起这李家子弟,何必留下功法人却离开? 而李长春观望这些弟子里,唯有李文镇定自若,也是点点头,指着李文说道: “这功法就交由你了,大师兄,好好带着弟子精进自身。” 说罢,李长春拿着功法将其伸出来,等着李文上来接过 而众弟子一脸羡慕的看向他。 但李文却是久久未曾动弹,沉默片刻后,迎着众人的疑惑,站起身说道: “师傅,恕弟子拒绝。” 此话一出,众人惊呼,而李长春微微点头,说道: “缘由呢?” 李文作礼,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弟子基础尚未牢固,依天歌师傅所言,我们还需精进自身才能学……” 话未说完,就有弟子打断李文,说道: “天歌师傅不就是看我们基础未牢,所以才留下功法让我们学吗?” 李文顿感错愕,那些子弟也紧接着一个个发言了。 “李文大师兄,你是怕我们学这功法后修为超过你吧?放心放心,大师兄之位还留给你的!” “天歌师傅留下这功法,若不学岂不是怪可惜了?李文大师兄,你不学,我们学啊!” “李文大师兄,你是……不敢学吧?” 七嘴八舌的暗讽,让李文感受到这世间的不真实,什么时候,他的师弟们竟是这般模样? 而那李长春却是久默不语,他无意阻止这般状况,对他而言,这李文才是他最大的阻碍。 只见时机成熟,李长春才喝声制止: “李文自当有考虑,而你们这些师弟七嘴八舌的讨论成何体统?!” 子弟们瞬间安分下来,但内心早已是不平静,皆是白眼看待那李文。 而李长春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若众弟子有异议……想稳固基础的,和李文站一起,想学功法的,来我身边。” 结果是压倒性的差距,李文身边空无一人,但他眼神依旧坚定。 李长春点点头,看着李文说道: “为师不会怪你,若改了主意再来找我吧。” 李文什么话也没说,就静静的看待他们离去的身影,以及那时不时对李文的嘲笑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鲜血与碎肉块飞散各地,溅得众子弟满身血红。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子弟们惊恐的大喊,而李长春闻身赶来,说道: “怎么了?!” 只见满地血红,李长春也是一脸错愕,说道: “发生了什么?!” “他,他……他为我们展示下【焚天诀】的威力,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弟子惊恐的指着地上一大摊血迹,李长春顿感不妙,说道: “谁还学了【焚天诀】?!” “我!” 一名弟子强装镇定,站了出来。 “你掌握到何种程度,能否释放其招?” 李长春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他需要亲眼看到是否因这功法导致的。 而那弟子心生退意,但眼下周围弟子皆是将视线看向他,他不得不说道: “尚学,还未用。” “出招吧。” 李长春摆出架势,作势就要防御。 只见那弟子深吸一口气。 狂暴而又尖锐的劲气在周身缠绕,丝丝异火从掌心中迸发出来,灼烧着其手心,说道: “【焚天】!” 砰! 下一刻,躯体便爆开而来。 四周散落着残肢断臂,以及一大摊血迹。 李长春看着这一幕傻眼了,怒吼道: “叶!天!歌!” 第二百零七章 五日断脉劫 地牢之内。 只有叶天歌细微的呼吸声。 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前方。 牢门缓缓被打开,叶天歌有气无力的嘲讽道: “呵……又来做无用功了吗……” “天歌师傅!” 叶天歌虽看不到其面貌,但却知道这声音是谁的。 李文。 自己从那被缓缓吊着的空中放到地面。 李文急忙扶起叶天歌的头,焦急的说道: “天歌师傅,你,你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 而叶天歌却是冷冷一笑,说道: “别……装了……不都是你们李家所为吗……放马过来吧……” 但话未说完,那李文便塞了颗丹药在叶天歌口中,继续说道: “天歌师傅……我,唉……李家……” 李文想说些什么,但愧疚让他难以说出口。 服下丹药的叶天歌顿觉身体好似回复一点知觉。 但疼痛感接踵而至。 “呃……” “天歌师傅!” 李文想打开锁链,但根本不知道如何打开。 而也正是此时,他才看到了叶天歌身上插着许多银针。 “这是……” 李文细细端详着这些银针,根本不知为何物。 而叶天歌却是不以为意,有气无力的说道: “别假惺惺了……想折磨我……就动手吧……我说过了……我什么也没有……” 闻言李文也是一颤,然后眼神坚定的看着叶天歌,说道: “天歌师傅,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呵……不就是你们李家……想夺我的机缘吗……怎么?没人……告诉你吗?” 叶天歌虚弱的冷笑起来,而李文皱眉说道: “那【焚天诀】,是从李家从你这夺走的?不是你所赠?” 叶天歌甚是无言,什么话也没说。 而李文见状,便正襟危坐起来,说道: “天歌师傅,莫怪……不……” 李文刚想让叶天歌莫怪李家子弟,但见到叶天歌其惨状,又默默的将话咽了下去。 叶天歌全身无一处是完好的,溃烂的伤痕已经留下脓水,伤口被反反复复割伤,指甲全部被拔干净,就连脸上都被留下其划痕。 而唯有一处却是完好的,那便是叶天歌的阳根。 李文在进来之时,就已经听到过其嘱咐。 “莫伤其下身。” 李慕闲一脸坏笑的对他说,但李文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 但眼下已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李文拍了拍自己的脸,说道: “天歌师傅,或许你不信任我,但我……真不知道李家做了这些事。” 叶天歌虽什么话也没说,但意思已经清晰起来,静静的听着李文的话。 “长春师傅……说功法是由你所赠,弟子去学,但却爆体而亡,引得众子弟纷纷以为你是故意,想将你碎尸万段,而也是这个时候,李慕闲……她说已经将你抓拿至李家,师弟们才……唉……” 李文满脸愧疚,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些师弟下手竟如此狠辣,他继续说道: “我没有跟他们一同学那功法,所以直至今日,我才知道天歌师傅你被困于此,我说这些,不是想祈求天歌师傅你的原谅……” 李文唉声叹气,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而叶天歌此时抬起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无妨……伤我之人……我会一个个……亲手杀死……即便是你的师弟……我也绝不留情……” 而李文见此一幕,甚是无言,他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 他看着插在叶天歌身上的银针,说道: “就是这些封住了行动吗……” 李文见状刚要拔出银针,只听后面传来了李慕闲的声音,说道: “可别乱动哦~若是拔了那部位的银针,没到时候就得七窍流血,暴毙而亡了。” 闻言李文也是一颤,将手伸回,看向那站在牢门旁边的李慕闲,说道: “你……慕闲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李慕闲耸耸肩,却是依旧靠在牢门没有走过来,说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还不动手吗?你们这些子弟不是对叶天歌怨言很大吗?若是想问问怎么折磨,我倒也可以教教你哦~” 李文回过头看着其一脸坏笑,心中却是不由得感到一阵胆寒。 面前的女人真如蛇蝎一般恶毒。 但李文却是摇摇头,说道: “我只是来看看天歌师傅而已,并无其他想法,倒是慕闲小姐你,为何不亲自动手?” 李慕闲闻言也是轻笑一声,指着叶天歌说道: “你看看他那眼神,像是我能靠近的样子吗?” 只见叶天歌眼神里包含杀意,早已无刚刚那副虚弱的模样。 如同被困住野兽一般,等待时机拼死一搏。 李文见到叶天歌的眼神,瞬间也明白了遭此情况是谁动的手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天歌师傅,会一直保持着这般模样吗?” 而李慕闲却是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说道: “哪有这么好命,现在应该……还有五日吧?五日后他就经脉尽断……从此沦为废人一个。” “五日?!” 李文的声调不由得高了起来,经脉尽断对修士来说有多恐怖谁不知晓,但他还是强作镇定继续道:“为何是五日?” “这可不是你们做子弟该问的?再者,你要是不动手,就该后面的子弟让让路吧。” 李慕闲此话一出,李文也是咬牙切齿,她知道这是下了逐客令。 于是便站起身,看着叶天歌说道: “天歌师……叶天歌,我会回来。” 说罢,李文头也不回往外走去。 李慕闲包含笑意,看着李文离去的背影说道: “没想到就来这几日,就把这李家大师兄都策反了?你还挺有能耐嘛,天歌哥哥~” 但叶天歌却是一句话也没说,满是杀意的眼神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 而李慕闲见此也是笑得更加开心,用着妩媚的眼神说道: “天歌哥哥~不必心急,时候到了我自会来找你~” 说罢,还向叶天歌抛了个媚眼,继续道: “好好期待那个时候吧。” 牢门缓缓关上。 叶天歌被关在这牢中。 如困兽一般任人摆布。 却又毫不屈服。 第二百零八章 引晓见天歌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李晓躺在一处空地上,满脸忧愁的看着这蔚蓝的天空。 现在的他对一切对提不起兴致,他的双眼无神,喃喃自语道: “天歌兄……为何要对兄弟的女人出手……呜呜呜……” 只见他空地上翻来覆去,似是伤心,又似是毛毛虫滚动。 “李晓!” 李长春的声音猛地传来,吓得躺在地上的李晓猛的一颤。 那李长春背着手,面色微怒的盯着他,李晓赶忙调整情绪,满脸堆笑的说道: “叔父,怎么……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了?” 李长春想说出这几天发生的种种,但还是没说出口,说道: “你……你说不想修炼了,我给你安排了行商队,应了你的心意,让你出外经商,可你这几天为什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不会又改变主意了吧?” 而李晓却是无奈的耸耸肩,满脸忧愁的说道: “叔父,你真是不懂啊~” 李长春听罢脸色一黑,语气低沉道: “我不懂?你这几日既没修炼,也没出发,你究竟是在干什么浪费时间?!” 李晓丝毫没察觉道其情绪变化,而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接下来,我将踏上这孤独的旅途~我希望,在我走之前,能与我最爱的人,告个别,这样每当在外,倍感思乡之情的时候,回想起那一幕,我的心头,总能感受到一股……” 话未说完,那李长春直接用手敲了李晓的头,一脸愤怒道: “就为了这种理由,在此浪费时间,快滚出去!不然以后就别回来了!” 而李晓扶着被敲生疼的头,汗流侠背的看着李长春说道: “叔父!叔父!我错了!我是有其他缘由!停手啊叔父啊!” “又是什么狗屁理由!” 但李长春却是根本没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敲击那李晓的头颅。 咚咚咚! 李晓只觉自己脑袋快要被敲裂开了,急忙护着脑袋说道: “天歌!叶天歌兄弟!” 闻言李长春一脸错愕,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说道: “你知道……不,叶天歌,为什么突然说起他?” 闻言李晓一阵疑惑:知道什么?但见李长春已停下手中动作,他连忙拉开与其距离,说道: “叔父你看,以我的修为与实力,若一个人去经商,想必未到目的地,这钱与货早就被路上的人截去罢了!” 李晓见叔父没有什么反应,便抬头挺胸,骄傲的说道: “因此我想到了天歌兄,若让他一同与我前往,想必以我们之前的交情,他断然不会拒绝!” 而李长春抬眼望着洋洋得意的李晓,语气平静而又冰冷,打破了他的幻想。 “不行,你自己去,不要牵扯上叶天歌。” “为什么叔父?!” 李晓顿感疑惑,他本以为这般提议会打动李长春,让他夸自己考虑周到。 但见李长春态度如此坚决,李晓便继续说道: “叔父,你看这当今局势,宗门不和,连战不断,若我孤身一人踏上这般旅途,定会卷入这战火之中,但有天歌兄的话……” “不行的事就是不行!” 李长春眼神,将袖子一挥转身离去,语气冰冷继续道: “明日你便马上出发!若在让我看到你再无所事事,无论是马车还是其他什么,我都将其收回!你就老老实实回来训练!” “不~叔父~” 李晓满脸悲愤,跪倒在地。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又再次上映。 但时间可不会留情。 李晓在府邸之中匆匆忙忙的行走。 四处寻找叶天歌的踪迹。 砰! 房门被李晓大力的推开,但却根本没有叶天歌。 “啧,天歌兄,难不成是因愧疚在躲着我吗?” 李晓扶着下巴,似乎是被自己的猜测给说服了,喃喃自语道: “难不成天歌兄,那天其实是想告诉我,慕闲,他是想为我和慕闲牵线搭桥!天歌兄!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李晓竟在不知觉间就被自己说服了,笑意盈盈的说道: “天歌兄,我愚蠢至极错怪你了!必须得找到你!” 说罢,李晓回身继续找,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李家子弟。 双方互相瘫坐在地。 “哎呦,你干什么……恩?李晓?” 李家子弟见是李晓,脸上的表情也变作不耐烦,继续道: “匆匆忙忙的连路都不看,你究竟是要干什么?!” 而李晓却是连忙站起身,一脸不以为意,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说道: “蝼蚁安知鸿鹄之志!兄弟,你我从此有别,待我富贵之时,定不会忘了你。” 李家子弟见状也是不知所谓的挠挠头,一脸疑惑的说道: “你……算了,我现在要去给那谁点颜色瞧瞧,李晓你要不要……” 但话未说完,李晓便一溜烟的跑开,摆摆手说道: “我现在可没有这个时间浪费了,就此别过吧!兄弟!” 而那李家子弟见其离去的背影,也是喃喃自语道: “能折磨那般邪修的机会可不多,这李晓啊……” 说罢脸上露出邪笑,朝着前方继续走去。 “不对,我应该问那家伙!说不定他知道天歌兄在哪?!” 李晓急忙停下脚步,这才发觉刚刚错过了机会。 时间所剩无几,他必须得在今天找到叶天歌。 回转身子却撞上了人,但这次自己却没倒下,对方稳稳的将其扶住,说道: “李晓,如此急促是怎么了?” 来人正是李文,脸上笼罩着一股说不清的阴霾。 而李晓见到是自己的大师兄,也是兴奋的说道: “真是天助我也啊!大师兄,我刚刚就在想你呢?!” 李文满脸疑惑,但还是任由李晓继续说下去。 “天歌兄……嗯咳,叶天歌师傅,你知道他身在何处吗?!我有急事找他,哈哈哈哈,以后可就不是天歌师傅了……” 李晓自顾自的笑着说道,而那李文神情严峻,说道: “你,当真不知叶天歌在哪?” 李晓闻言顿时一颤,他进门这么久,未曾见过李文这副表情,内心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许不妙,说道: “对。” 李文什么话也没说,招手示意李晓,说道: “走,我带你去找他。” 第二百零九章 囚牢见决心 “这是什么地方吗?!” 李晓一脸疑惑的询问,但身旁的李文沉默不语。 只见走廊的尽头,不知什么时候竟凭空多出了一条楼梯。 直直往地下延伸而去,而站在楼梯旁边的,则是与李晓相撞的李家子弟,此时笑的甚是开心。 见来人是自己人,那李家子弟也是笑着说道: “大师兄,怎么又来了?” 闻言李文推出其身旁的李晓,说道: “他也想进去看看。” “李晓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应该吃了他不少苦头吧?!当真是要去好好看看!” 说罢,那李家子弟还凑到李晓耳边小声说道: “下手轻点,玩坏了兄弟们可没得玩了!” 李晓听着这般话,不知为何顿感一阵胆寒,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李文。 李文见状也要跟着一起走了进去,但那李家子弟却是伸手拦住,说道: “慕闲小姐有令,抱歉了大师兄……” 而李文什么话也没说,脸上那满是阴霾的表情根本让李晓看不出个所以然。 “快进去吧!” 说罢,那李家子弟拍了拍李晓的屁股,将其推了下去。 阴冷,潮湿,暗无天日。 便是李晓初入这楼梯的第一印象。 仅仅只有外面那一丝阳光照亮了这楼梯。 但若再是走深进去,根本就看不到地上的台阶。 “这是,这是什么地方……” 李晓喃喃自语道,但却根本无人回答。 楼梯越走越狭小,如今仅剩一人能通过的狭隘空间。 不知走了多久,楼梯的尽头出现牢门。 门内还透露着隐隐约约的光亮。 李晓咽了咽口水,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地方。 已经不想在走下去了,但还是强忍着不适感,打开了牢门。 发霉味掺杂着各类味道扑鼻而来。 味道刺鼻差点让李晓当场掉头跑去。 但随即,映入眼帘的一幕的让李晓当场呆住。 只见自己那苦思冥想的叶天歌。 此刻四肢皆被锁链困住,披头散发赤裸上身,浑身布满伤痕。 伤口处还不断留下脓液与血液掺杂物,手臂关节处的新伤,竟隐隐约约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而在地上,四零八落掉着行刑工具,种类之多令人触目惊心,但更让人李晓胆寒的是。 这些工具上还掺杂着新鲜的血液。 李晓见状刚要吐出来,但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他可不想让这本就恶臭的环境,变得更加恶心。 他强忍着胃里的恶心感,走上前轻声说道: “天歌,天歌兄?” 叶天闻言手指动了动回应,但却是没有下一步动作,也根本说不出话。 “天歌兄!” 李晓当场快要吓得哭了出来,急忙上前看着叶天歌的伤痕,但却根本不敢触碰,生怕伤到他,说道: “你怎么,你怎么会是这般模样?!” 李晓满是担心的神情引入叶天歌的眼帘,但此刻叶天歌嘴唇干巴,瞳孔涣散,仿佛已是失去意识一般。 见状李晓更是感到一股悲凉,说道: “天歌兄,这,这些要怎么样才能解开这些?!” 而叶天歌刚想要说什么,但脸色虚弱根本说不出话来,见状李晓将怀中藏着的酒壶拿了出来,急忙灌给叶天歌。 叶天歌如饮珍泉一般,一滴也不放过,一点一点喝下来,而嘴角也不断有鲜血涌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的李晓,内心却是越发难受,说道: “天歌兄……还记得初次见面之时嘛,那时的你……光是气场就快把我吓尿了,我那个时候还在想,如果一个眼神就能杀人,那估计没人敢和你对视了。” 说罢李晓苦笑起来,看着如今已失了锐气,蓬头垢面的叶天歌,继续道: “可如今,可如今你却变成这般模样……我,我根本浑然不知……愧叫你一声天歌兄,我自己还沉浸在对你的无妄猜测……天歌兄,真是对不起你了……” 李晓酒壶中早已空空如也,他收起酒壶,满脸痛苦给叶天歌磕头,说道: “李晓!愧对天歌兄!” “不……必……” 叶天歌微弱的声音传入李晓耳中,而李晓看到了,其眼神中那份不屈。 “天歌兄,即便身处这种境地,你依旧还是没变啊,眼神里就跟要杀人一般。” 李晓笑了笑,随即看向叶天歌身上各处,竟都有银针插在其身上,但他也不敢轻易动,而是凑到叶天歌耳边,说道: “天歌兄,怎么样才能救你出来?” 叶天歌微弱的声音传入李晓耳中,说道: “拔……针……” “是!” 说罢,李晓马上伸手想拔其中一针,但叶天歌继续说道: “不……” “不?” 李晓满脸疑惑,听着叶天歌这反反复复的言论停下了手。 叶天歌眼神坚定,但依旧虚弱的说道: “只有那……女人……才懂这个……” “那女人?” 闻言李晓还未反应,但突然,心中却不免感到一阵刺痛。 他进来之时,只光顾着叶天歌在此,但却根本没有想到,叶天歌为何在此。 他抬眼看着叶天歌,细细的看着他这些伤口,回想其那李家子弟所说的话,开口道: “这是……李家所为?” 这话是如此的苍白无力,若非李家所为,那他叶天歌又为何会在李家的地牢中成这般模样? 而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但眼神却已经告诉了李晓一切。 李晓此刻,陷入了艰难的选择中。 若帮叶天歌,这无疑是对养育自己多年的李家恩将仇报,以叶天歌的性子,又若会这么简单放过李家,而那女人是…… 李晓满脸犹豫,但还是坚定的问出口,说道: “是谁将你变成这副惨状?” “李……慕……” 话未说完,李晓此刻却是摆摆手。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帮了叶天歌,这李慕闲,也就是自己暗恋的人,定要死于叶天歌之手。 此时此刻,李晓陷入艰难的抉择之中。 他看着眼前浑身伤痕的叶天歌,以及脑海里那李慕闲的一抹笑容。 决定,在这一刻做了出来。 “我,会帮你的,天歌兄。” 李晓眼神坚定,不再犹豫。 第二百一十章 闻言暗引路 一辆马车行走在崎岖的土路上。 杂草丛生的道路根本不见一丝人影。 这旁边的灌木丛多得能藏着数名强盗。 那马车夫见如此偏僻,心里也是隐隐觉得不安,朝着车内说道: “姑娘,为何要来这种偏僻地方吗?” 而周雨蝶拉开车帘,看着外面说道: “尽管走便是了,钱自不会少你。” 前方的目的地,也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了。 那处便是,余杭镇。 “姑娘,送到这里便好了吗?” 马车夫看着这偌大的镇内,零零散散只有几个行人,也是感到一阵诡异。 就连门口的看守,见他们进来也丝毫没有搭理。 而周雨蝶见状也是摆摆手,说道: “你走吧。” 马车夫见状也不多做逗留,急忙驾着马出了镇内。 周雨蝶在这镇中漫步,沿途上的店铺皆是关了门,连一点生气都没有。 而纵观这整条街上,竟只有一人在做生意。 那便是在沿途卖着自家蔬菜的老头,老头此时已是打着瞌睡,旁若无人。 而周雨蝶走到其旁边,那老头却是根本没醒过来,于是便说道: “你好。” “啊啊啊啊啊,好好好,我这就走。” 老头被这么一说突然惊醒,像是把周雨蝶认成了别人一般,着急忙慌的收起菜就要走。 “不是不是,老爷爷,我是想问事情。” 周雨蝶连忙制止,那老头缓缓停下手中动作,一脸疑惑的看着她,说道: “你是……” 看着眼前之人的模样,根本认不出是谁。 周雨蝶也不含糊,直问那老头道: “这镇上,谁的势力最大?” “势力?” 老头听罢也是些许疑惑,他左顾右盼,看着这街上到处关门的店铺,还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说道: “小娃子哟,你看这镇内情况,任谁都不来啊。” 周雨蝶闻言也是沉默,随即便站起身说道: “谢了,老爷爷。” 头也不回就走了,而老头突然想起什么,喊住周雨蝶说道: “说来,这镇中好似有那么个世家。” “世家?” 周雨蝶闻言停下步伐,只听老头继续道: “对,李家,巅峰时期倒也是远近闻名,不过现在倒是没落了……” 随即便给周雨蝶指了指远处的李家府邸,继续说道: “不过这李家也是奇怪,从我以前到现在,每每来到这镇上,听说到的家主,好像都是女的……” 周雨蝶听罢也不以为意,谢过那老头之后便朝着李家府邸走了过去。 大门处,空无一人。 紧紧关闭的门,似乎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周雨蝶敲了敲门,喊道: “小辈求见李家家主!” 但未等有人回应,周雨蝶就听到门口处传来说话声。 “谁?是谁啊?” “夫人也没说过有人要来?” “怎么办怎么办?” 咚咚咚! 话说完便传来了跑步离开的声音,声音渐行渐远。 周雨蝶见状也是颇感疑惑,但还是耐着性子在面前等候。 不过片刻,大门便被缓缓推开。 迎面走来的便是李闻云,她看着来人是位姑娘,也是疑惑道: “姑娘,你是?” “周雨蝶在此拜见,我乃远方而来求见李家家主” 周雨蝶作礼,而李闻云急忙扶起她,说道: “不必多礼,只是我疑虑道,为何要特地来求见李家?” 见她们也没让自己进去的打算,周雨蝶也不藏着掖着,说道: “我来此,主要是来要人而已。” 听到此话,那两个下人皆是一脸疑惑。 但李闻云浑身一颤,被周雨蝶敏锐的捕抓到了。 周雨蝶冷眼凝视她,但李闻云却是笑意盈盈的说道: “我带你去见李家家主吧,你们两个,就继续待在这里。” “是,小姐。” 说罢,李闻云便带着周雨蝶离开。 “你……是来找叶天歌吧。” 与那两位下人拉开距离之后,李闻云便率先开口。 周雨蝶闻言倒也不觉意外,冷冷道: “是,他在你们府中何处?” 李闻云神色严峻,什么话也没说,将周雨蝶带到一出隐秘的房间。 将房门紧紧的锁上,说道: “你就是,传闻中那位跟着叶天歌的女性同伴吧?” 周雨蝶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位,但眼下她还是微微点头,说道: “是我没错,叶天歌,现在在府中何处。” 而李闻云摇摇头,一脸忧愁的说道: “叶天歌,他被囚禁在府中……” 周雨蝶倒也不感到意外,而是继续道: “他那般如此警惕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被你们所囚禁?” 回想起与叶天歌的初次见面,那般修为的一肘打得现在自己腹部都还隐隐作痛。 而这些人,又是怎么将这人生擒的? 周雨蝶虽有疑惑,但还是等着面前这人作答。 “他……李家是他的娘家人……” 闻言,周雨蝶瞳孔放大,冷冷的说道: “真是恶心,对待自己的亲人都可以下这般手,那叶天歌都知道善待你们,而你们,真是猪狗不如。” 李闻云听着这般辱骂脸色依旧难看,但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家主……你也看到李家如今这般没落……但叶天歌却不出手相助……这才让家主不得不……”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李家落此境地,与那叶天歌又有何关系?我初来这镇上,随便问一街边老者,都不知你们李家是什么名堂,就这,不都是由你们咎由自取?” 李闻云闻言也是咬紧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周雨蝶走到其身边,继续说道: “若你们有心改变这现状,又何必大门禁闭在这祸害他人,净说些漂亮话!还不快快将我带过去叶天歌那里!” 而李闻云闻言也是满脸忧愁,但还是一脸抱歉的看向周雨蝶说道: “我,我知道是错的,但是我……” 说罢,李慕闲便哽咽了起来,当场跪在地上,不知所言。 周雨蝶低下身子,摸着她的头,轻声说道: “现在不是太晚,带我过去就可以。” 李闻云听罢也是微微点点头,下定决心的说道: “恩,我带你过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谋救遇蝶影 地下楼梯处。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李晓神情严峻,丝毫没有往日那嘻嘻哈哈的模样。 “看你这表情,应该给你玩爽了吧哈哈哈哈!” 那李家子弟上来就是勾肩搭背,满脸坏笑的戳他脸。 李晓双眼坚定,将视线落向一旁的李文。 依靠在走廊墙上的李文感受到其视线,两人互相对视,什么话也没说,却什么也懂了。 “喂,怎么不说话,难不成给你吓懵了?” 李家子弟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而李晓却是将其推开,说道: “我……过两日再来,还不太习惯。” “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可要快点了!在不多玩会就没这个机会了!” 李家子弟闻言也是大笑,用力拍了拍李晓的背部。 这让他听得一头雾水,转头问道: “没这个机会?” 而李家子弟听罢也是连连点头,一副深沉的模样拍了拍李晓的肩膀,说道: “你真是什么也不懂啊李晓,早知如此你就应该跟着弟兄们一同修炼。” “是我错了,所以,别卖关子了。” 李晓叹了一口气,好似一副真在认错的模样。 而那李家子弟见状也是抬头挺胸,趾高气扬的说道: “看在多年的同门情谊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有看到那叶天歌身上何处插的银针吗?” “嗯……见到了……” 一想起那银针,李晓的心就隐隐作痛,至今为止,他都不太相信乃是李慕闲所为。 但下一刻,李家子弟的话语便打破了其幻想。 “那叫【脉络针】,将那叶天歌经脉全都封住,所以他才像现在这般动弹不得,谁能慕闲小姐竟还有这般本事,而且,据她所说,大概还有三日,那叶天歌还要成为废人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家子弟的话语渐行渐远,李晓双眼无神,只觉自己的世界化为一片空白。 突然,一只大手拍了拍李晓的肩膀,讲他拉回现实,李文什么话也没说,坚定的眼神里并无其他情绪。 “我懂……” 李晓就说了这么一句话,跟着李文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了那还在喋喋不休的李家子弟。 房间内,两人在此窃窃私语。 “今晚就行动。” 李文冰冷的语气丝毫不带一点怀疑,眼神坚定得仿佛此事可行。 而李晓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大师兄,从未想过他竟如此的不理智,说道: “大师兄,你有什么计划吗?” 李文摸着下巴,低头沉思道: “那针,只要能解决那针的话,以天歌师傅那般修为定能逃出生天。” “说到底,问题最大就是那针。” 李晓趴在床上,满脸忧愁的说道: “若要解决那针,必先抓住慕闲,但慕闲如果不配合,随便一拔让叶天歌暴毙身亡,那我们也没任何办法,到最后也只能成瓮中之鳖。”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两人似是无言,光这一大问题他们就无法解决了。 “我……去求慕闲吧!” 李晓不知从哪来的自信,站了起身继续道: “若慕闲愿意配合,只要将天歌兄就出来,然后,我还有马车,即刻就可以出镇,到时候李家什么的,就无需担心了。” 李晓说罢也是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计划甚是得意,而那李文闻言确实眉头紧锁。 于他而言,当时见到那李慕闲的态度,并非李晓这般人所能劝动的,他说道: “你……确定,你能劝得动?” 李晓点点头,不知从哪来的自信,开口说道: “我去试试。” 说罢,也不顾李文的阻拦,直接推门走出去,径直朝着那李慕闲的住处而去。 走廊上,那李闻云推开房门,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将周雨蝶缓缓带出来,轻声说道: “我……带你去找叶天歌,但是他现在被那脉络针封住了经脉,若无慕闲……也就是用针的人,即便救出他,不出几日也会经脉尽断,变成废人。” 而周雨蝶闻言却是微微点头,似乎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说道: “没事,你带我去便可。” “恩……” 说罢,李闻云刚往前走,那李晓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吓得闻云一把将周雨蝶推进去关上门。 砰! 这让李晓听到此处的动静,将视线落了过来,一副见到宝的模样冲上前来说道: “闻云小姐!你知道,慕闲小姐她现在身在何处!” 李晓的步步紧逼,却让李慕闲不由得冷汗直流,她背后的房间,可是有一位叶天歌的同伴,她急忙说道: “我,我不知道她在何处。” 说罢,心虚的她眼神不自觉的瞥向后面的房间。 这让李晓以为房间内是李慕闲,说道: “哦~难不成是在……” 李闻云瞬间察觉到她会错了意,急忙阻止要打开门的李晓,说道: “不是不是,她不在这里,我带你去找她吧!” “闻云小姐……” 李晓一副我懂的表情,但还是没戳破其真相,便顺着其意继续说道: “谢谢你,请把我带过去吧。” “嗯嗯嗯,我们走吧。” 说罢李闻云也顾不得体面,急忙拉着李晓往前走去,继续说道: “慕闲她应该在母亲那里,到那应该可以找到她!” “闻云小姐……” 李晓满脸羞涩的轻声喊道,这才让闻云反应过来两人拉着的手,脸上流出一抹羞红,放开手说道: “抱……” 话未说完,那李晓直接杀了一个回马枪。 径直朝着那周雨蝶所在的房间而去,直接打开而来,喊道: “慕闲小姐,我有……” 却见房间内一位姑娘,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神情丝毫不惧,说道: “你,是何人?” 李晓见状瞬间低头道歉一气呵成。 “对不起,走错房间了。” 随即马上关上门,而李闻云急忙跑过来说道: “都说了不是,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 “我,我……真的抱歉……” 李晓满脸抱歉,但正是这时,她才想到。 刚刚那女人是谁? 闻云小姐为何要躲躲藏藏? 李晓神情复杂的看向了李闻云,刚要张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是默默地闭上了嘴。 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假意引牢局 “叶天歌,至今还未透露任何东西?” 李长恩眉头微皱,带着一丝怒火。 而坐在旁边的李慕闲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言行举止早已没了那大小姐风范,说道: “嘴硬的很呢,这么多人折磨下来,什么也没透露,就连喊都没喊过。” “……他,还剩几日?” 李长恩脸色依旧严峻,她是万万没想到,自打第一天后,竟只寻得那【焚天诀】便毫无进展。 但发生那档子事,【焚天诀】也便被收了起来,无弟子再敢去学那一招半式。 “应该还剩四日吧?” 李慕闲倒是一脸轻松,根本不见有一丝压力。 “我有预感,这时候越来越不对了。” 李长恩轻叩了下桌面,将视线落向李慕闲,神情严峻继续说道: “若在多拖几日,怕是要酿成大祸。” “母亲,你还是太多虑了,这叶天歌都插翅难飞了,况且自打他住在李家,也从未见过和任何人有书信往来,如今,即便他死在这都无人知晓。” 说罢,李慕闲一脸坏笑的盯着她,继续说道: “不过,就算快些也无妨,我也玩腻了。” 李长恩对她这般态度却并不在意,眉头紧锁根本没有一丝轻松感,说道: “自打擒了那叶天歌,我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不知为何,我也不敢与他再见上一面,我隐隐约约总有一种感觉,李家……会因他而亡。” 说罢,李长恩深深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前的李慕闲继续说道: “如今我年事已高,早应将李家放手交由你们管,可你这般性格……” 闻言,李慕闲冲着她笑了笑,毫不在意。 李长恩见状脸上的褶皱又多了几分,继续说道: “本以为这叶天歌来此,能为李家重返巅峰添砖加瓦,可如今他是一点也不配合,就连家主之位也不敢兴趣,唉!本以为……至少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但现在……” 李长恩摇了摇头,神情满是复杂,既有伤心、愤怒,也有那一丝丝的后悔。 李慕闲却是不满的嘟起了嘴,说道: “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嘛,说不定他是想等到最后。” 但李长恩却是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已经不能在等了,他是不会说了,日久要生祸,今日……就夺他修为。” “啊,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好啊。” 李慕闲瞬间满脸沮丧,她对这般事甚是苦恼,但毕竟是自己所练功法,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已经给了你五日做准备,再者,你不是还挺中意那叶天歌吗?无论修为还是模样,都合乎你心意。” 李长恩却根本没给她考虑的机会,语气坚定得仿佛要将其送上火架。 “母亲,你是没见到他现在的模样……实在不行给他先洗个澡嘛……” 李慕闲一想到地牢那处的滋味,都不由得寒毛直立,干呕起来。 “夜长梦多,不必在多留,否则要生异变,你今日就将此事解决,废了他经脉,若你不愿,那就将闻云……” 李长恩的话未说完,只听门口传来走动声。 咚咚咚! 敲门声伴随着李闻云的声音传了进来。 “母亲,李晓他想求见。” 李长恩与李慕闲面面相觑,随即那李慕闲马上恢复往日的风范,正经端坐了起来。 “请进。” 李长恩一声令下,房门缓缓被打开,李晓急忙上前作礼说道: “李家主,是我拜托闻云小姐带我前来的,还请见谅。” 李闻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眼神示意了一般,便退出房间,离开了此地。 “你不跟着长春师傅修炼,来这又有何事?” 李长恩甚是疑惑,这李晓是怎么会想到来找他的。 而李晓微微抬起头,见那李慕闲笑意盈盈的盯着他,说道: “是,我是想请慕闲小姐与我走一趟。” “走一趟?” 李长恩看向身旁的慕闲,而后者虽是满脸笑容,但眉里行间都透露着疑惑两个字。 “事关天歌……叶天歌那边有问题,因此特地来请慕闲小姐前去一趟。” 闻言那李长恩瞬间站起身,还以为应了自己的猜想神色变得紧张,但不过片刻便冷静下来,说道: “慕闲,去看看情况。” 李慕闲一脸轻松,笑着说道: “好的母亲,那就麻烦李晓带路吧。” “是。” 说罢,李晓便站在前方,带领着李慕闲前去。 “慕闲。” 两人还未出门,就听那李长恩喊道。 回过头,只见她一脸坚定,语气平缓继续道: “时候到了。” “是。” 李慕闲微微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两人径直朝着囚禁叶天歌的地牢而去。 走廊上,似是无言,李晓汗流侠背,不知要从何说起。 那李慕闲看着其背影,一脸坏笑但却装作正经道: “李晓,那叶天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晓闻言却是一颤,马上转头鞠躬道: “慕闲小姐!骗了你真的很抱歉,我来找你是想求你!救救天歌兄!” 突如其来的鞠躬让李慕闲也是吓了一跳,但听到其来意后倒也不惊,笑着说道: “可以啊。” “无论如何也请你……嗯?” 李晓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抬起头露出一脸疑惑,却见那李慕闲露出和善的笑容,如沐春风一般拂过了李晓的心。 她用食指轻点了李晓的鼻尖,嘻笑着说道: “我说,可以哦?” 李晓竟没想到如此简单,就解决这个大问题,他握着李慕闲的手。 泪。 快流了出来,哽咽着说道: “慕闲小姐,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不会相忘!天歌兄也一定会记住你的。” 李慕闲闻听此言也是嬉笑着从她身边走过,转过头背着双手说道: “等会我们过去,叶天歌就算想忘记我也忘记不了。” 李晓看着她这副模样,宛如仙女降临一般,让这本应不可能的计划,瞬间就变得可行。 让彼时的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就这么一步步得跟着李慕闲走。 全然忘记自还有另一个同伴。 以及面前李慕闲的真实目的。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夺修 李文待在房间里。 心浮气躁的他疯狂跺脚。 那李晓已去了已不止半个时辰,可现在却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不会……” 李文顿感不妙,一想到那厮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自己怎么会将此等事情全权交由他?! “不能在等了!” 李文站起身,推开门便疾步走了出去。 走廊处,那李闻云左顾右盼,甚是害怕这周围有人过来。 与她这副警惕的模样不同,那周雨蝶则是大大方方的走着,说道: “不必紧张。” 李闻云闻言皆是一颤,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知道,可是……” “没事的,有我在。” 周雨蝶一脸坚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才让那李闻云的心安了不少,她这才缓缓说道: “李家……自打我出生起就一直走向没落,母亲一直将希望寄托于我们,希望我们能嫁给那势力庞大的世家,以此来扶持李家……” 周雨蝶见状,也是默不作声,走在这路上听着。 “我一直都听着母亲的话,照着母亲的路走,我跟慕闲不一样……我没他那么洒脱……也没什么想做的事,本以为就如此……可是那药王谷覆灭之后,这余杭镇便渐渐也不行了,世家……也不愿与我们这般有联系……” 情到深处,那李闻云泪流了下来,她握紧周雨蝶的手,哽咽着说道: “母亲她本意不坏,她只是想将李家……想要李家不在落此这般境地,你救了叶天歌……请你们……请你们不要为难母亲……” 周雨蝶见她这番模样也是于心不忍,她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尽力。” 但就现状而言,周雨蝶根本不知道叶天歌受了何种遭遇,即便让他作出保证,但他与叶天歌也不熟。 他来此,不过是因为一个人而已。 突然,李闻云面色凝重,将周雨蝶护在身后。 只见前方一人疾驰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李文。 李文神色焦急,看到面前的李闻云,说道: “闻云小姐,你有看到李晓吗?” “李晓?他,他去家主那里了。” 李闻云心虚的别过脸,这也让那焦急的李文顿时冷静下来,看着她身后的周雨蝶说道: “这位是?” “这位,这位是家主的客人,我正要带她去家主那里。” 李闻云手忙脚乱,神情越来越紧张。 而李文盯着那周雨蝶,后者则是毫不畏惧,互相对视。 这种情况,竟还有客人,说谎也不打草稿? 李文如此心想,看着那李闻云一脸慌乱的模样,顿时心中便有了猜测,说道: “这位,莫非是世家的人?” “正是正是,她不远万里来造访李家,我现在正要带她过去找家主呢,我们就先走了。” 李闻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牵着周雨蝶的手往前走去。 李文却是冷冷一笑,说道: “闻云小姐,这世家早已与李家断了往来,这种时候怎么会有客人来?再者,若是客人,家主又怎么会不知,未免也太过假了吧?” 闻言那李闻云浑身一颤,吓得不敢回头,而周雨蝶冷冷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 “而且这个方向,是往地牢方向而去吧!此人,是要来解决天歌师傅吧,虽然李家待我不薄,但天歌师傅,绝不可就此轻易死。” 说罢,李文摆出架势,而站在对面的周雨蝶却是冷冷的说道: “我是,叶天歌的同伴。” 楼梯处,那看守的子弟刚打了个哈欠,睁开眼便见那李慕闲一脸坏笑的看着他。 “慕闲小……” 那子弟刚要作礼抱歉,却见慕闲将手指抵在其唇上,说道: “嘘,没事的。” 随后她便带着李晓走进地牢。 留下那笑的一脸花痴的李家子弟。 地牢门缓缓被打开。 叶天歌睁开双眼,暴虐的气息从周身散发出来。 “天歌兄!” 只见那李晓一马当先,一脸得救了的表情说道: “我们现在马上就可以离开,慕闲小姐要来救……” 话未说完,颈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全身无法动弹,就连话也说不出口。 叶天歌怒视着李晓身后的女人。 李慕闲。 她一脸坏笑,手拿脉络针径直走了上来,说道: “我们李家的功法是什么吗?” 说罢那李慕闲装模作样的一脸抱歉,继续道: “对不起,我都忘了你们两个不会说话了。” 只见李慕闲不顾叶天歌的怒视,将其衣服缓慢的剥开,继续说道: “李家功法,传女不传男,这功法自打我们出生那刻练起,但却不会增进任何修为,破功之时,便是修为爆涨之日,这功法,名叫【玉女夺心经】。” 被困住的李晓一脸疑惑,但却根本说不出话来,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李慕闲。 “你的母亲,李凤春,也学了这功法,其最大的作用,便是能与那修士交欢之时,夺其修为,这也是我们苦练这么久的原因,很不错吧?只要一夜,我们就能一跃超脱普通修士,对方修为无论再高,都也不过是我们的养分。” 李慕闲挑起叶天歌的下巴,一脸坏笑的说道: “可惜那李凤春,蠢到无可救药了,他与那叶家联姻,本应要夺那叶世军的修为,将其代替,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不过不用担心,叶世军没遭受到了,他的儿子,就能体会得了。” 说罢,那李慕闲挑逗一般在叶天歌要害上摸索,而对方却是怒视着她。 “不要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嘛,在这种地方也并非我所愿,不过,你的好兄弟不是在这嘛?开心点。” 说罢,李慕闲用手拍了拍叶天歌那布满伤痕的脸,轻声说道: “夺你修为,在废你经脉,就算放过你,你这辈子,也只是废人了一个。” 叶天歌喉咙干巴,但怒火,却是让他发出了那微弱,而又愤怒的声音。 “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 而李慕闲却是笑得更加开心,说道: “做得到的话,那你便来试试。” 未等那李慕闲有下一步动作,只听地牢门处一道声音传来。 “休伤天歌师傅” 第二百一十四章 蝶破断脉劫 地牢内,李文看着即将动手的李慕闲。 眉头紧锁看向一旁呆立不动的李晓,说道: “慕闲小姐……你,究竟是……” 李慕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以为就只有一个人,怎么现在又来一个。” 说罢,李慕闲站起身,指着李文继续道: “你身为李家子弟,现在是想干什么,吃里扒外吗?” 闻言李文也是一愣,但马上调整情绪说道: “不,我只是认为李家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没听过将错就错吗?” 李慕闲一脸无奈的看着他,随即将叶天歌头拉了起来,说道: “你看这叶天歌,都被我们折磨成这番模样了,你救了他,这李家上下可是会皆因你而亡,你难道忘了叶天歌的事迹吗?” “可……天歌师傅也并未做错什么……” 李文也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叶天歌的事迹,此时他的心已是有点动摇,不知该不该救。 “呵,青阳镇、叶家、药王谷,这哪件事他有做对过?世道现在这番模样,难道不是他叶天歌的责任?你不能因为他还没动手,就对其抱有幻想。” 李慕闲不屑的看着叶天歌,俯下身子用手背拍了拍的他的脸,继续道: “你看他现在这副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这等修为不也只是成了这李家上下的玩物而已,但你看他的眼神,他屈服了吗?” 李文将视线落向叶天歌,他虽什么话也没说。 但眼神里,是无穷无尽的怒火。 是杀孽。 “即便如此!即便如此!我也认为,叶天歌该救!” 李文摆出架势,神色虽依旧犹豫,但还是说道: “无论如何,这也不是李家,将其折磨成这番模样的缘由!他不欠李家!” “唉,真是服了。” 李慕闲无奈的张开双手,为其让开一条路,说道: “要救便救吧,我不会阻止你的。” “啊?” 李文见状也是一愣,竟没想到连一丝反抗都没有,于是便作礼说道: “感谢慕闲小姐的相助。” 李文急忙跑上前,查看那李晓的情况。 “李晓!喂!” 啪啪两下搭在其脸上,但他依旧是呆立不动,双眼痴痴的望着前面。 “慕闲……小姐,李晓这是怎么了?” 李文根本不知道他被动了什么手脚,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跟那李慕闲脱不了干系。 闻言李慕闲也是一脸不情不愿,走过来说道: “他这是中了我的脉络针。” 李慕闲走到其身边,指了指李晓脖子后的一处穴位,说道: “看到没有,这里乃天神穴,只要将脉络针插于此,全身便会麻痹失去知觉。” 李文听罢瞪大双眼,这才发现李晓后颈处真有一处插着银针,说道: “多谢……” 突然,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痛,李文瞬间呆立不动,浑身无法动弹。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那么粗心大意,叶天歌,你这些好帮手也不过如此嘛。” 李慕闲一脸坏笑,将手中的脉络针收了起来,此时她早已失了兴致,看着那怒视着自己的叶天歌,继续道: “算了,先把这两人解决了再来找你,叶天歌,你好好等着吧。” “不用等了。” 周雨蝶缓缓从地牢门口现身,而在其身后的是那李闻云。 而叶天歌看清来者后,瞳孔放大,看着这失联已久的女人,脑海中只能想起是一人所为。 魂天帝。 “喂喂喂,怎么一个接着一个,这地牢也没那么大吧?” 李慕闲看着眼前两人,就算姐妹关系再好,这一幕也无疑于是背叛了。 “你就是将那叶天歌,困于此的人吗?” 周雨蝶抬眼扫视这李慕闲,丝毫感受不到其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气息。 而李慕闲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是我没错,你又是……算了,你们又想怎么做?杀了我吗?” “不,慕闲,她只是来救叶天歌而已。” 李闻云怯怯的说道,而对面的李慕闲却是怒视着她,说道: “你又是怎么回事?!怎么站在那边了。”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这么做……” 李闻云的话语毫无一点底气,而周雨蝶却是对她们的家庭伦理大戏毫无兴趣,说道: “让开,我只是来救人而已。” 李慕闲听罢什么话也没说,一脸无奈的为其让开了路。 周雨蝶径直走了过去,这才发现那两人竟呆立不动,模样甚是诡异。 “他们被我的脉络震封住了行动,那个……” 李慕闲径直走了过来,刚想故技重施,却见那周雨蝶降手放在李晓脑门上。 劲气从周围回旋汇聚,竟不断流入周雨蝶体内。 四散开来的劲气在体内流通,随着周雨蝶的意志流入了李晓体内。 砰! 脉络针瞬间被震开出来。 “什……什么?!” 李慕闲虽没学过任何功法,但面前周雨蝶的招式却是诡异至极。 如同劲气反转一般。 就连那后方的李闻云都是一脸呆呆的看着她。 “咳!” 李晓从麻痹状态恢复,浑身无力倒在地上,说道: “慕……闲……” 泪水,流了出来,他从未想过慕闲竟是这般人。 但周雨蝶却是没停下手中的动作,仅仅一瞬,那李文也恢复了。 “咳……慕闲……” 李文当场跪倒在地,他竟没想到自己也落得了和李晓一般下场。 若无周雨蝶,此次行动便就此结束了。 被锁链困住的叶天歌,瞳孔带着震惊,看着缓缓走来的周雨蝶,只听她淡淡的说道: “我是来救你的,叶天歌。” 只见周雨蝶将手放在叶天歌的脑门上。 一股强劲的气息流入叶天歌体内,他能感受,体内那尘封已久的经脉在翻涌。 砰! 脉络针全都被震了出来。 四散开来的脉络针深深嵌入墙面之中。 “这下……完了……” 李慕闲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缓慢后退开来。 随即将牢门关上,一溜烟便跑了。 众人根本没有理睬她,皆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叶天歌肉身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修复。 元气在其伤口上缠绕,这天地间的气息将他的肉体缝缝补补 而异火将那些脓液不断焚烧殆尽,一瞬间,叶天浑身冒着异火。 宛如地狱中的恶鬼降世一般,冷冷说道: “李家,我定要其血债血偿。” 第二百一十五章 恶煞屠李府 天道要亡,人祸可止。 轰! 地牢门一瞬间就被叶天歌一拳轰开。 浑身散发着暴虐的气息,在场所有人皆是不敢说话。 叶天歌回过身,冷冷的看向那李闻云。 李闻云吓得已经双腿瘫软,而周雨蝶见状也是护在她身前,说道: “她帮了你。” 叶天歌不语,刚要径直走上去,那李晓强撑着站起身,说道: “天歌兄。” 叶天歌没有回过头,但也停下了动作,静静的听着他说话。 “请你……不要赶尽杀绝。” 李文听罢也是站了出来,对叶天歌这番遭遇他也是倍感同情,但总归,这李家也是对自己有恩,说道: “天歌师傅,无论如何……请别伤害无关的人。” 叶天歌看着他们,冷冷的说道: “走吧,接下来我不会留情。”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叶天歌径直离开了地牢。 楼梯处,那看守的子弟已被周雨蝶打晕昏迷在地上。 叶天歌看向这周围,随即劲气汇聚于眼中。 【炼物诀·心眼】开! 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李慕闲离去的方向。 但叶天歌却是不急,那嘴上还浮现一抹邪笑,说道: “风水轮流转了,李家。” 劲气汇聚于腿部,狂暴的气息四散开来。 轰! 沉重而又恐怖的一脚踩穿了地上子弟的胸膛。 肋骨折断声伴随着惨叫声回荡在李家府邸之内。 叶天歌看着地上的痛苦不已的子弟,一脸邪笑道: “别以为,你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子弟满脸惊恐,只见叶天歌缓缓抬起脚,竟能清晰的看到自己五脏六腑的构造。 叶天歌掌心燃着异火,小小的火苗掉到那子弟的体内,瞬间,异火从体内蔓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子弟的表情痛苦不已,烧焦的味道从体内冒了起来。 叶天歌的看着这一幕,竟露出癫狂的大笑。 而那地牢下的众人,此时此刻却是根本不敢上去。 “不……” 李闻云于心不忍,想上前去阻止。 但却被周雨蝶伸手阻止,她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而就在下一刻。 砰! 地面瞬间裂开而来,叶天歌的身影消失不见。 “今天一起去?” “让我先来吧,最近压力有点大……” 两名子弟朝着叶天歌囚牢方向走去。 话未说完,一道人影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们眼前,叶天歌冷冷的说道: “今天,轮到我了。” 熟悉的声音在他们耳中环绕,两人抬眼看去,只见那叶天歌正以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他们。 “啊,天歌师……” 一名子弟话未说完,只见叶天歌一膝踹其要害,瞬间那子弟只感觉天昏地暗,倒在地上抽搐。 另一名子弟响得当场跑路。 咻! 一道灵光穿过了他的腿,子弟摔倒在地,腿部溢出鲜血,喊道: “啊啊啊!腿!我的腿!” “悦耳!实在是悦耳!” 叶天歌癫狂的笑道,他看着那抽搐的子弟,将他的头提起来,冷冷的说道: “我受你们关照的时候,可是一声不吭啊。” 说罢,叶天歌用力一扯,那抽搐的子弟头发瞬间消失一小块,鲜血溢了出来。 “啊啊啊啊!” 子弟瞬间醒了过来,疼痛感让他恢复了知觉,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但此刻,叶天歌却是一脸邪笑的看着他。 恐惧、害怕、后悔,各式各样的情绪涌上了那子弟的心头,他求饶道: “天歌,天歌师傅,念在,念在我是你弟子份上,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子弟的眼泪已是被吓得流了出来,就连毫无知觉的下面都已失禁了。 但叶天歌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看着他这副软弱的表情,语气带着怒火道: “受你们关照的时候,我可没,求饶过哦!” 下一刻,劲气凝聚玉叶天歌手指之中。 一瞬间。 那子弟的双目失明,瞳孔处不断流出鲜血。 “啊啊啊我的眼!我的眼!” “吵闹。” 叶天歌站起身,掌心异火留下一丝。 瞬间那子弟全身冒着异火,在地上疯狂打滚,却根本消灭不了。 那腿部受伤的子弟此刻正往前爬,听着后面可怕的声音根本不敢回头看,脸上带着泪水喃喃道: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但他的祷告却根本没有用,上天没有眷顾他。 腿部传来巨大的疼痛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子弟回过头,只见叶天歌用手将他的双腿拧成了一股麻花状,正笑着看他,说道: “这是不是件艺术品呢?”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我,我没有,我没有动手!” 子弟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这一刻过往的记忆已经浮现在眼前。 后悔深深的缠绕在自己的心中,他哽咽着说道: “我错了!我错了天歌师傅!我会好好做人!求你,求你放过我!” 叶天歌见他这副滑稽的模样,也是冷笑着说道: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说罢,叶天歌一拳打向他的嘴。 牙齿碎片散落在这地上。 子弟嘴流出大量的鲜血,此刻眼神里满是恐惧,口齿不清的说道: “沃……沃搓了……沃真的搓了……” 但叶天歌却是依旧笑意盈盈。 一拳,又一拳,不带任何犹豫,不带任何怜悯。 将那怒火,一拳又一拳的倾泄在子弟的脸上。 他的脸,早已在痛苦中凹陷了下去,却还是在不断求饶: “芳……放果沃……” 最后一拳,异火缠绕在拳中。 瞬间,子弟的头颅爆开而来。 四散开来的液体燃着熊熊异火。 连同倒在地上的尸体,也被其吞噬殆尽。 叶天歌站起身,冷冷的说道: “真是不经打啊,不过好在,这府邸中,还多着呢。” 说罢,叶天歌感觉道身上的伤势还隐隐作痛。 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笑着说道: “好东西,可要留在最后呢。” 砰! 地面便叶天歌一踏,瞬间裂开而来。 而他的人,却是消失不见了。 李家今时今日,要为所种之恶果。 付出代价。 第二百一十六章 李家末路 砰! 房门轰的一声被推开。 “母亲!” 李慕闲打开房门,却不见其行踪。 “啧,这种时候还去哪里鬼混了。” 说罢李慕闲便关上房门,朝着府邸外跑去。 地牢楼梯处。 一行人缓缓的探出头。 扑面而来的烤肉味,瞬间让几人反胃。 “这是……” 周雨蝶看着旁边那一堆被烧成灰烬的残骸,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那剩下那几人见此残骸,还一脸疑惑,李晓捂着鼻子说道: “你们不觉得,这味道有些恶心吗?” 其余两人也是点点头,而周雨蝶却是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便是来源。” 众人闻声看去,看着地上的残骸根本不知道为何物。 而周雨蝶面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这便是那看守的尸体。” 震惊一瞬间传过众人的大脑,下一刻。 “呕……” 李闻云便吐了出来,深居闺房的她成为见过这番场景,就连那两人此刻都是脸色惨白。 周雨蝶看着他们,冷冷的说道: “我就到此为止了,叶天歌要怎么做我不会在过问。” 说罢,周雨蝶便要离去。 李闻云急忙调整情绪,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 “慢着!” 而那李文也急忙上前阻止周雨蝶,说道: “不行!” 李晓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此时就他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周雨蝶疑惑的看着两人,静静的听着他们要说什么。 “你如果走了,我们……我要怎么办……” 李闻云说罢已经快哭了出来,周雨蝶也是此时才反应过来,若那叶天歌屠尽这李家,岂不是独留她一人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完。 而李文脸色凝重,看着周雨蝶说道: “若你走了……天歌师傅……无人可阻止了。” 周雨蝶看着这几人的表情,也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并非是为阻止他而来,我也有我自己的考虑,所以,抱歉了。” 闻言,李文什么话也没说。 而李闻云顿时却是哭了起来,无论如何,她也阻止不了这般情况,说道: “你……求求你,带我走吧……” 周雨蝶微微点头,什么话也没说,他看向剩下那两人,说道: “那你们,要怎么做?” 两人面面相觑,留在此见李家这副惨状未免也太过残忍了,但李晓还是坚定的说道: “我会留下来,阻止天歌兄的。” 李文闻言也是一脸惊讶,他竟没想到李晓在这种情况竟如此勇猛,说道: “我……也会留下来。” “好,各位保重。” 说罢,周雨蝶拉着哭哭啼啼的李闻云,离开了府邸。 而李文两人目送她俩离开,随即便踏上那布满尸骸的道路,朝着叶天歌而去。 李家府邸训练馆内,一声惨叫传到此。 引得在这的一众子弟皆是一脸疑惑,窃窃私语道: “不会是那叶天歌的喊叫声吧?” “他们下手也太狠了吧?” 话没说两句,李长春那怒吼的声音便传入各位耳中。 “家主还在这!一个个在那里说什么?!” 此时李长恩正端坐在那,慈眉善目的看着这些弟子。 一众弟子看到师傅发怒,吓得一个个便又认真起来,而李长春气愤的说道: “一个个平时懒散惯了!训练都成这副模样。” “李家如今现在这副模样,倒也不怪他们。” 李长恩叹了一口气,神情忧愁不知如何是好。 那一声惨叫,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情绪。 甚至李长恩以为,李慕闲已经是得手了。 如今李家的未来更让她担心。 “李家之事,自有后来人。” 李长春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他继续说道: “如今你我已都是不中用的老头了,这些事就交给下一代吧。” 李长恩听罢更是头疼不已,她轻声说道: “若那两个成器,我倒也不必如此忧愁……” “是吗,我倒觉得两位姑娘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有她们在倒不必忧愁。” 李长春得意洋洋的样子,让李长恩更是忧愁,说道: “一个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另一个更不懂她在想什么……唉。” “别担心了,实在不行还有这些李家子弟,我没跟你说过吧?那李晓现在已经要准备经商了。” 李长春说罢也是笑了出来,平日虽然他经常训斥李晓,但打心眼里他是真赏识这敢做敢干的弟子。 “经商?” 闻言李长恩双眼发亮,像是听到了什么宝贝消息一样。 而李长春也是得意的点点头,继续道: “虽然刚起步,但他好像已把镇中剩下那几个商铺的关系打通,若能变成,这余杭镇倒也能多几分活力。” 李长恩也满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 “这孩子,平日里是吊儿郎当的,但拜托他之事却是一件件办成,先前你说让他去找那叶天歌,我本以为是开玩笑,可没想到最后真找来……” 李长春在一旁听得也是津津有味,不由得嘴角上扬,开口道: “是吧?所以他回来之后,我就全力帮他做好了准备,以这孩子的能力,我相信他一定能搞出些什么名堂。” 李长恩微微点头,用着细小的语气说道: “家主之位……你觉得?” “李文……办事利落有担当,但以李家目前来说,需要一个能开辟新局面的人,无论是我个人或者从总体来看,我更愿意推荐李晓。” 李长春说罢,一脸认真的盯着她。 “我的女儿们呢?” 李长恩却是没直言回答,而是转了方向。 “我说过了,是大家闺秀。” 后面的话李长春也没接着说下去,而李长恩也知道,这话意思就是说,大家闺秀是承担不起家主之责,这点他也知道。 “也许你说的对……李晓,倒是一个不错的好苗子,或许李家该有一个新变化了。” 李长恩微微点头,在这一刻,她心中的天平仿佛往一处倾斜了。 轰! 训练馆的大门瞬间被打飞出去。 重重的砸在墙上碎裂开来。 众人吓得循声看去。 只见那人影露出邪恶的笑容。 恐怖的气场席卷在场的众人。 在场之人无一不感到胆寒。 犹如恶鬼降世一般的叶天歌,邪笑道: “老猪狗,我取你性命来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踏颅碎尊颜 李家府邸之内。 大门被砸到墙上,碎片飞落一地。 李长恩瞪大双眼,看着这宛如恶鬼一般的叶天歌。 心中的恐惧感不由得加剧,颤颤的说道: “叶天歌……你,是怎么……” “摆出架势!” 李长春率先做出,一众子弟听罢瞬间手忙脚乱,场面变得混乱。 而叶天歌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却是笑了,说道: “一群废物,好东西给了你们也就这般水平。” “啧,平日里不练,现在就遇事就慌乱。” 李长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那双手环胸没有动作的叶天歌,继续说道: “叶天歌,你是怎么逃出来了的?” 虽说李长春为参与过折磨叶天歌的行径,但他也经常从弟子口中听到其遭遇。 任凭他怎么样也没想到,那被凌虐至极的叶天歌竟生龙活虎的在面前。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歌癫狂的大笑,精神状态仿佛已疯魔。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是以为他疯了。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叶天歌一脸狂妄的看着他们,说道: “说来我还要好好感谢你们,本来我还有点想做善事,现在,我只想听听你们的哀嚎。” 说罢,叶天歌仅仅挥一挥衣袖,数道灵光穿透了众子弟的双腿。 唯独那李长春与李长恩无事。 两人一脸惊恐的看着跪地哀嚎的弟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师傅救我!” “好痛好痛!好痛啊!” 叶天歌看着这一幕,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哀嚎是多么美妙的声音。 他嘴角上扬,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说道: “老猪狗,还想问我怎么逃出来的?我还想问问你要怎么从我手中逃出去呢。” 李长恩神色惨白,这弟子们的哀嚎皆是听得她颤颤巍巍,说道: “叶天歌……既行之事已过去了,还望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 李长春见其服软的样子,也是咬咬牙,低着头鞠躬说道: “天歌,是李家不对,这李家上下你要什么就任你拿去,还望你放过李家,放过这些弟子们吧。” 弟子们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着叶天歌求饶道: “天歌!天歌师傅!看在往日的师徒情谊份上!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叶天歌环顾这一圈,冷笑了一声,走到那训练馆中央的座椅上,翘起二郎腿说道: “舔。” 叶天歌的鞋靴早已被鲜血所染红,甚至鞋底还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丝碎肉陷在里面。 李长恩与李长春面面相觑,朝着那群弟子说道: “还不速速听令!” 弟子们闻言也是一脸不情不愿,但还是咬咬牙,拖着无知觉的双腿爬了过去。 “你,过来舔。” 叶天歌却是不以为意,指了指那李长恩。 李长恩脸色大变,一脸难堪的说道: “叶天歌,为何要开这般玩笑?” 话罢,一道灵光瞬间从她身旁穿了过去,但却未伤及其分毫。 只听叶天歌满脸渗人的微笑,说道: “开玩笑?你觉得我说话像是在开玩笑吗?” 李长春站上前,护在李长恩身前,神情严峻道: “长恩贵为李家家主,不可……” 咻! 灵光穿透了李长春的手臂,瞬间鲜血迸发了出来。 “春子!” 李长恩一时惊慌失措,竟喊出了其小名。 而李长春则是双眼愤恨的看着眼前的叶天歌,而后者则是鼓起了掌,说道: “这眼神不错,我很喜欢嘛,还有……” 叶天歌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一时之间竟让在场之人无一不感到胆寒,道: “滚过来!” 李长恩听罢,也是咬紧牙关,走上前。 跪倒在叶天歌面前。 “天歌,我……虽错了,但你能不能放过……” 啪! 清脆的一巴掌打在了李长恩的脸上。 叶天歌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却是给了她十足的侮辱,说道: “喋喋不休老猪狗,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长恩流下了眼泪,这番年纪却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受此侮辱。 她端起叶天歌的脚,如同犬类一般舔舐起了上面的血液,碎肉掺杂着沙土感觉并不好受。 恶心感让她不断的干呕起来。 “叶天歌,求求你,放过李家吧!” 李长春扶着流出鲜血的手臂,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一时之间,这里的所有人皆是感到一阵悲凉。 而李长恩也是强忍着泪水,哽咽道: “天歌,我也是为了李家才出此下策……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叶天歌看着她这般可怜的模样,环顾这众人一脸痛苦的神情,也是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 一脚直接踢向那李长恩的下颚处,瞬间飞了出去。 众人顿感错愕,皆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叶天歌。 他则是一脸不屑的盯着众人,指了指自己的鞋靴说道: “狗东西,舔的不干不净还有那个脸再喋喋不休!” 而这一脚,将那李长恩的所有尊严踢碎,她扶着下颚,惊恐的盯着叶天歌,不断的往后爬去,豆大的泪水一颗又一颗流了下来。 “叶天歌!你别欺人太甚了!” 那李长春满腔怒火,他劲气汇聚与掌中,化作一道疾风利刃。 叶天歌冷视着他,下一刻身影竟从他眼中消失不见。 顿感错愕的李长春还未做出下一步动作。 只听众子弟惊恐的大吼道: “后面!” 未等李长春反应过来,手起刀落。 自己的双臂缓缓散落空中,血溅八尺疼痛感涌上心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叶天歌手中汇聚一道真气利刃,邪笑着听着他的悲鸣,说道: “从没想过,这哭喊声竟如此悦耳。” “你!你竟敢!” 李长春满脸愤恨的盯着叶天歌,但失去双臂的他此刻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而叶天歌一脚踩在他头上,直直的压在地上,冷笑道: “说起来,你很喜欢试探人啊?怎么不试了,啊?老猪狗?给你脸了!” 叶天歌的脚越来越用力。 那李长春的愤怒逐渐变为恐惧,竟能听到自己的头传来咔嚓声,越来越疼痛的他,急忙大喊道: “住手!住手!是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 啪! 恐惧感席卷至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看着叶天歌脚下的一大摊血迹,以及飞散开来的碎肉块。 这一刻,所有人才想起。 那位叶天歌。 是被称之为邪修的存在。 是屠杀叶家两遍,斩草除根的人。 也是凭一己之力覆灭药王谷的修士。 第二百一十八章 自相残杀 叶天歌一脸不满。 看着那又再次沾满了鲜血的鞋靴。 但这一次,却不用他出口。 那李家子弟急忙爬上前来,用着谄媚与恐惧并存的表情说道: “天歌师傅,我给你舔干净,我给你舔!” “天歌师傅天歌师傅,我来舔我来舔。” 叶天歌却是压根没有正眼看待他们,而是将视线落在了那即将要爬出门口的李长恩。 差一点,只差一点! 泪流满面的李长恩,拖着这早已因年纪而变得迟缓的身体。 只要到达那里,一定,一定还有机会! 传信给七宗吧!叶天歌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来的! 到时候借助这些宗门之手,李家一定…… 李长恩的手刚摸到门槛,叶天歌沉重的一脚便踩了下来,在上面用力的转啊转。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伴随着剧痛让李长恩脸色惨白,痛苦的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之间,她竟感觉胸口沉闷,喘不过气,说道: “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们,你要是杀了我……我的女儿们就连母亲……都要没了……” 说罢,叶天歌突然想起了,这李家不仅有那两个大姑娘,还有三个年纪尚小的。 他踩着李长恩的手,蹲了下来,冰冷的眼神里无一点怜悯,说道: “若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不过你放心……” 叶天歌露出一脸微笑,用手直接抓住她的头,说道: “她们,也会下去跟你团聚的。” “不要!不要!求求你!孩子是无辜的!她们什么也没做!” 李长恩痛苦无助,此刻的她,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究竟是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恶魔。 比恶魔更甚,毫无人性对他来说都是褒义词。 叶天歌笑意盈盈,随即手臂发力,将李长恩的脸往地面砸去。 砰! 力度的控制的很合适,仅仅只是让其鼻梁骨被撞碎,满脸鲜血而已。 李长恩差点失去意识,但随即而来的便是叶天歌啪啪两巴掌,让她从朦胧的意识清醒过来。 “老猪狗,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喜欢找人折磨我是吧?” 叶天歌拖着那李长恩的头发走到众子弟面前。 鲜血不断从其头皮流了出来,李长恩宛如一名孩童一般,哭喊道: “我错了!我错了!叶大侠!求求你了!我经不起折腾了!” 但叶天歌早已没有这般善心,他将那李长恩一把扔到子弟那边,邪笑着说道: “谁能让她哀嚎声大点,谁就能活下来。” 此话一出,那一众子弟面面相觑,即便再怎么样这李长恩也是自己的家主。 叶天歌见他们没有动手,也是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一拳直接打向一旁子弟的面门。 轰! 瞬间被打飞出去重重的砸到墙上。 其力度之大直接让他当场死亡,鲜血四溅。 整个训练馆早已是一片血海。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名子弟见此一幕,大喊着朝着那李长恩的眼球抠去。 伴随着他的开始,那一众子弟如狼似虎一般,用刀捅,用拳打,想尽方法的凌虐李长恩。 而她从最初的哀嚎,渐渐的失去了声音。 即便毫无声息,那李家子弟被恐惧喊所驱使,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也不敢停止。 叶天歌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天歌兄!” 门口处,李晓两人气喘吁吁的赶来此。 叶天歌的速度之快是他们远远追不上的。 而且也不知去哪了,甚至他们是因为听到哀嚎才来此的。 “来晚了吗……” 李文见满地血迹,也是一脸不忍,但未等他看清发生了什么,身旁的李晓当场呕吐了起来。 污秽物与门槛的血液掺杂在一起,李晓指了指前方。 李文寻着看去,只见一众子弟瘫倒在地上,手染鲜血如同疯魔一般朝着不知什么打去。 甚至还有子弟拿着被硬生生撕裂的手臂朝那打去。 叶天歌则是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说道: “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李家弟子的末路吧。” 两人强忍着恶心走了过去,只见这群弟子围在一处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尸骸,疯狂发泄自己的恐惧。 “你们……在做什么……” 李文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些师弟如今已变成恶鬼一般,毫无半点人样。 而李晓却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双腿,当场瘫坐在地呕吐了起来。 这场面对于他们来说,冲击力太过大了。 而叶天歌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腻了,到此为止吧。” 但那些弟子却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是一味的打,旁若无人一般。 见状叶天歌掌心燃起异火,李文见状急忙抓住叶天歌的手,说道: “你要做什么天歌师傅?!” “我要做什么,不是很明显吗?” 叶天歌就这么冷冷的盯着李文。 李文能感觉到,如今叶天歌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质,与他初来李家之时截然不同。 来李家之时的叶天歌还能感受到一丝人性,但如今的叶天歌,却只能让李文觉得…… 他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天歌师傅……不要在造杀孽了……” 李文看着这些疯魔弟子,实在是于心不忍。 而叶天歌却是收起异火,淡淡的说道: “既叫我一声师傅,那我在教你一件事……” 叶天歌手臂劲气迸发,将抓着的手使劲震开而来,说道: “血债血偿,乃世间真理。” 说罢,叶天歌掌心再次燃起熊熊的异火。 李文想要上前阻止,但李晓却是拉住了他,强撑着站起身,摇摇头说道: “不要这样了,师兄……” “为什么?!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同门死吗?!” 李文与这些子弟相处时日最多,感情最为深厚,也最不忍,他根本无法理解李晓的淡然。 而李晓只是再次摇了摇头,说道: “无论如何,他们做了什么就是做了,而我们也无法阻止天歌兄的……而且……” 李晓看着这些子弟疯魔的模样,继续道: “这样,或许对他们来说也是种解脱。” 无力感,愧疚感在李文心头缠绕。 而叶天歌见他们也不在纠结。 异火从掌心喷涌而出。 弟子们浑身冒着异火。 哀嚎响遍了整个李家。 而李文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不忍。 李晓的瞳孔中倒映着异火的光芒,双腿发颤却是不知在想什么。 而叶天歌,则是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说道: “接下来,还有压轴好戏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稚子怯 李家府邸内。 三小只在书房内窃窃私语。 “天歌哥哥……怎么最近都没见到了?” 李玲将手抵在下颚,俏皮的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可能,是出去了?” 李奈双手环胸,装出一副大人模样气鼓鼓的。 “上次母亲不是说去赏花了?好像从那天后就一直没见到?” 李梓说罢,三人皆是沉默不语,抱头苦思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问那些修炼的大哥哥不就知道了!” 李玲兴奋得拍了下桌子,其余两人也是一点赞叹的点点头。 但未等两人说出话。 砰! 禁闭的大门瞬间被推开而来。 “母亲……母亲不在这吗?!” 李慕闲累得直喘气,但扫视一圈却是依旧没发现其母亲的身影。 这下子她算是明白了,母亲……凶多吉少了。 她急忙走上前去,拉住靠得较近的李奈说道: “快!跟我走!” 但三人皆是面面相觑,突如其来就要拉着走她们也是一脸不情愿。 “姐姐!好痛!” 李奈的手被其抓得通红,但李慕闲此刻已是咬牙切齿,顾不得这些了。 她本应可以直接跑出李家,但想到还有三个年幼的妹妹急忙跑了回来,若母亲在这的话倒也还好,可现在…… 李慕闲看着她们一脸不情不愿,便放开手,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说道: “现在府邸内情况很紧急,你们先什么都别问,等出去我在从头到尾跟你们说,可以吗?” 李家三姐妹面面相觑,虽然她们什么也不懂,但看着李慕闲从未有过的焦急,倒也能感受到眼下状况的紧迫。 “好!” 三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于是便手拉手跟着李慕闲出了门。 走廊外是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却是传来了一丝烧焦味。 “你们刚刚……不,母亲没在这里吗?” 李慕闲拉着她们,朝着那府邸外快步走了过去。 “没有,这几日母亲一直让我们在书房内,不让我们外出。” 李奈一脸怯怯,此刻即便是年纪幼小的他们,也能感受到李家府邸的异样。 “是吗……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三人一脸疑惑,她们没有去注意过府邸内有什么声音传来。 李慕闲脸色依旧未变,眼下情况不容乐观,虽然这李家三姐妹未对叶天歌做过什么。 但以他的性子……很难不想像不会做什么。 李闻云…… 李慕闲想到此也是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以当时状况来看,她大概是没事了。 “大门开着唉!” 其中一妹妹指着前方,众人脸上甚是稀奇。 毕竟这府邸大门,向来都是紧闭不开的。 “走!” 但李慕闲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了,这下可以说是天助了。 但下一秒,门外缓缓走出一道人影。 打破了她的幻想。 只见叶天歌依靠在门上,一脸坏笑的说道: “慕闲,你可让我好等啊。” “天歌哥哥!” 三姐妹一脸高兴,却根本没有感受到眼下气氛的诡异。 而叶天歌也是笑了笑,没有作出任何回答。 “府邸的下人已经安排他们走了……” 门外传来李文的声音,他也缓缓的走了进来。 但突然,看清前方的四人他顿觉错愕。 竟是那李慕闲自己送上门来了。 “叶天歌,不要对我的妹妹们出手。” 李慕闲抱住自己的妹妹,看着叶天歌这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估计就府邸内早已无一活口了。 而叶天歌却是笑了笑,那笑容只让李慕闲感觉到渗人。 下一刻,叶天歌的身影竟从视线中诡异的消失。 “什么?!” 李慕闲大惊失色,就连那李文也是被吓到脸色惨白,大喊道: “天歌师傅!不要对孩子出手!” “你不是很狂吗?臭女人。” 叶天歌冷淡的声音传入了李慕闲的耳边,这一刻。 她深刻的感受到,何为修士的威压。 何为将死之际的预感。 身后仿佛有刽子手提着刀,正准备往她头上看去。 “叶天歌……我的妹妹们,什么也没做,李家之事与她们无关。” 李慕闲没有回过头,她咬紧牙根强忍着恐惧说道。 那三姐妹此刻已是被这番氛围,吓得是瑟瑟发抖了。 她们看不清叶天歌的表情,也不敢回头看去,只听其喊道: “李文。” 李文顿感错愕,急忙跑上前来,在那同样满脸错愕的李慕闲手中,接过了孩子们的手。 “孩子们确实是无辜的,妹妹们,可不要像你们的母亲一般。” 叶天歌露出温柔的笑容,仿佛刚进李家之时一般,那三姐妹见状心中也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李玲说道: “天歌哥哥,母亲他们去哪了?还有你为什么一直不在?” 李慕闲脸色甚是难看,她咬紧牙根,早已没有当时的从容。 叶天歌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知为何也是涌起了一阵爽快感。 “这得问问,你们慕闲姐姐做的好事了,你说是吧?李慕闲。” 说罢,叶天歌一脚踩在其肩上,这一举动瞬间吓得三姐妹满脸疑惑,李梓说道: “天歌哥哥……脚很脏,不要……” 但也是此时,三人才看到了叶天歌那被染红的鞋靴,脸上不由得露出惊恐,看向了李文。 李文于心不忍,别过头想要将她们带走。 但叶天歌的声音才悠悠的传入其耳中,说道: “慢着,也要让孩子们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是吧,李慕闲?” 叶天歌一脚踢向其背部,她瞬间摔倒在地,满身伤痕。 但李慕闲强忍着自己将要溢出的泪水,说道: “放过她们吧……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吧……” 而李文见此情形也是于心不忍,即便李家做了这么多错事,但这般折磨未免也太过,他说道: “天歌师傅……住手吧。” 李家三姐妹也是吓得不敢说话,他们根本不知道先前还与她们和谐相处的叶天歌,为何却要这般态度。 叶天歌露出一脸邪笑,自打从牢中出来之后。 他也明白了,那往事的遭遇让他忘了一件事。 他叶天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走上前去,一脚踩住李慕闲的头,居高临下的说道: “你们的母亲,不……这李家上下……” 情到深处,叶天歌露出了邪笑,在场之人皆是感到一阵胆寒,只听他说道: “就剩你们,还活着了。” 第二百二十章 刃终孽缘断 李慕闲神情掺杂着各式各样的情绪。 后悔、恐惧、不忍、愤怒…… 貌美如花的脸上却是被沙土所沾染。 叶天歌一脚踩在她的头上,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 即便是这般美貌,但就此时而言。 怒。 远远超过了其他任何一切的情绪。 “天歌师傅!不要再说了!” 李文将妹妹们护在身后,这一刻,他或多或少都后悔了。 后悔将叶天歌从那牢中释放出来。 “慕闲姐姐……呜呜呜……” 李家三姐妹不知道为什么会落此情况。 为什么那叶天歌如今要以这般态度对待家人。 孩童们的哭声在这门口响彻。 李文于心不忍的看着她们,说道: “住手吧……天歌师傅……已经够了。” “够了?” 叶天歌将脚从那李慕闲头上移开,朝着她说道: “你说够了没?” 李慕闲根本不敢看向叶天歌,她语气颤颤巍巍,强装着镇定,说道: “叶天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如今母亲……你既报了仇,请你,放过我们吧……” 说罢,李慕闲当场跪地磕头,诚恳的语气令围观者都为之动容,继续说道: “叶天歌!无论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放过我的妹妹们!” “天歌师傅!” 李文也当场跪下,他的表情也甚是不忍,说道: “求你……不要在犯杀孽了!已经够了!” 叶天歌冷眼凝视着那跪下的李慕闲,轻笑一声说道: “这世道真是怪啊。” 说罢,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李慕闲的头上。 她的脸深深陷在泥土里了。 “天歌师傅!” 李文情绪激动的大喊,但叶天歌却是毫不搭理,盯着脚下的李慕闲说道: “加害者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能逃过一劫,受害者却要遭受世人的指指点点,真是可笑。” 说罢,叶天歌沉重的一脚踢向了那李慕闲。 “呃!” 李慕闲被踢飞出去,口中的污秽物掺杂着鲜血都吐了出来。 叶天歌继续走上前去,但那李文却是走了过来,抓住其手,说道: “天歌师傅!如果你再如此!无论如何,我也会阻止你的!” 此话一出,叶天歌也是被逗笑了。 只见劲气凝聚于掌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打到李文胸口。 瞬间将其击退数步。 “你以为,你行吗?” 叶天歌轻蔑的看着他,即便有恩在身。 但并不代表他就能指手画脚,自以为是。 “天歌师傅……放过慕闲吧,李家已经就剩这些人了。” 叶天歌轻笑一声,将视线落向那李慕闲身上,说道: “现在轮到她求饶,只是因为我逃出来,但我若是没逃出来,难道你以为,她就会放过我吗?” 李文闻言也是看向那李慕闲。 但她却只是别过脸,不敢看向这两人。 就连她自己都有自知之明。 “可是……” 李文咬牙,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而叶天歌冷笑一声,眼神坚定的看向那李文,继续道: “李文,善心就该留给善人,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点无论是这李慕闲,亦或者我也是一样的。” 叶天歌缓缓走到李慕闲面前。 踏步声宛如死亡的号角一般,渐渐逼近她。 李慕闲强忍着疼痛不断往后爬,叶天歌继续说道: “如果几句话,就能洗去自己的罪恶,那死去的人又算什么?算他们倒霉吗?即便我所行之恶多不可计,但我也绝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说一丝一毫的好话。” 叶天歌站至李慕闲身前,蹲下来掐住她的脖子,一脸邪笑的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被折磨时一声不吭吗?因为就连我这种恶人都知道,过去所犯的罪孽不是说几句好话就能消失的,但,若是让我抓住机会,我也不会放过任何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哼,叶天歌,就知道对你这般人好言相劝是没有任何作用,你这冷血的野兽!” 李慕闲一脸愤怒的神情,在这一刻她已然忘却了恐惧。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在了李慕闲脸上。 那李家三姐妹已是在那嚎啕大哭,但却丝毫影响不了叶天歌,他继续说道: “这好言相劝倒是有点用,差点就忘了我的本性。” 李慕闲泪水已经流了出来,但叶天歌死死抓住她,让她直视着自己。 “叶天歌!你要动手就动手吧!凌虐一个手无寸铁的女性算什么本事?!你算什么大丈夫?!” 李慕闲无助的大喊,却显得她此刻是多么的凄凉。 “哈哈哈哈哈哈哈!满嘴大道理,得势之时又是另一番嘴脸!” 叶天歌手中汇聚一道真气利刃,冷冷的说道: “真是狼狈啊!李慕闲。” “大哥哥……快,阻止他……” 李家三姐妹抓住李文的衣角,摇了摇。 但李文却是没有说话,他抱住这三姐妹,说道: “不要看了。” 但那门外此刻却是要走出一人。 瞥见这一幕的李晓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大喊道: “天歌兄!” 叶天歌没有着急动手,而是转过头说道: “李晓兄,怎么?你也要劝我吗?” “李晓!救救我!” 李慕闲的脸上早已布满伤痕,楚楚可怜的模样甚是令人心疼。 李晓见到自己初恋竟便变成这番模样,心中也是一番苦涩,他走上前去,向着叶天歌说道: “让我说一句话,好吗?” 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而李晓蹲了下来,不忍的看着李慕闲,说道: “慕闲……这一切,皆是凭你的本心而行吗?” “不!不是!是母亲逼我的!是叶天歌逼我的!” 李慕闲脸上露出心虚的慌乱,她本以为会是其他问题,但没想到竟然是这种。 看着她这副模样,李晓只感觉她即便现在这般还是是如此美,但内在却让人不忍直视。 李晓露出了微笑,站其身背了过去,说道: “天歌兄,拜托你……下手利落,不要让她感到痛苦……” “李晓!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 李慕闲崩溃的大喊,本以为是救命稻草,结果竟还助推波澜。 叶天歌则是冷笑一声,说道: “李晓兄,没曾想你才是最看得开的那个。”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寒光一闪,手起刀落。 血液溅到了叶天歌衣服上。 声音也戛然而止。 背过身的李晓此刻咬紧嘴唇,泪流满面,喃喃道: “对不起……对不起……” 他无力阻止。 认清其面目的他。 也不想阻止。 让美好,定格在那往事里。 第二百二十一章 火映重逢泪 树欲静而风不止。 炽热的风拂过这片大地。 将这片祥和之处变得千疮百孔。 人与人的斗争,一刻也停不下来。 “驾!驾!” 那烈阳宗的子弟,驾着马穿过火海之中。 此处,乃是【百草园】。 为药王谷所属的地盘。 传闻种着世间各类奇珍异草,百年之物。 却在宗门交战之中化为一片灰烬。 马匹的步伐踏在上面,将其碾得稀碎。 “追上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 那玄冥宗的子弟,驾着马正追着烈阳宗的人马。 “怎么办!阳萍!” 只听一声呼喊,径直往前看去。 烈阳宗人马为首的竟是阳萍。 她脸上的稚嫩早已褪去。 可爱的模样已是不复存在。 眼神中满是坚定,沉默不语的她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一众师兄弟宛如看着救世主一般的眼神。 等着她的下一步决策。 “左右散开!形反包围之势!等我令下!” 说罢,左右两侧人马分开,形成三路而走。 中路独留那阳萍。 “烈阳宗果真是蠢到无可救药,闭关出来也就这般水平!” 为首的玄冥宗举其自己的【恶缠刃】,指挥众人说道: “不要分散人马!集中注意力先取那人性命,剩下的不过是鸟兽散罢了!” 只见众人策马奔腾,加快速度冲上前去。 下一刻,带着锁链的【恶缠刃】径直朝着阳萍袭来。 阳萍牵马甩头,一个漂亮的侧身躲开这道攻击。 但也因此停下了步伐,与那些玄冥宗弟子打了个照面。 “居然是个女人?!” 玄冥宗弟子中虽也有女性,但外宗的情况可与他们不同。 所以他们也略显震惊,为首之人大喊道: “不要放松警惕!散开包围他!一口气解决!” 玄冥宗瞬间分成两派人马,左右两侧一同冲向那阳萍。 手中还不断挥舞着【恶缠刃】,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阳萍甚是不惧,只见周身炎火缭绕。 瞳孔中闪烁着火焰的光芒。 “【炎阳诀】!” 双掌迸发炽热的炎火袭向两侧。 但玄冥宗弟子们却是早有预料,为首之人大喊道: “前方不要畏惧!躲开!后面的解决她!” 只见阳萍的炎火朝着前方的人马袭去,但两侧的人拉开了距离,根本毫发无损。 而后方的人趁其注意力在他们身上,便冲上前来。 “得手了!” 为首的玄冥宗弟子笑意盈盈,但下一刻。 一箭瞬间穿透了要靠近阳萍的人。 瞬间一众人马纷纷倒下。 “什么?!” 玄冥宗弟子们瞬间方寸大乱,查看着周围。 只见那被分开的两路烈阳宗人马此刻将弩箭收起,举剑冲锋道: “轮到我们了!上!” 说罢,两侧人马呈包围之势,冲了过来。 而阳萍掌心炎火汹涌,举起手臂说道: “抱歉。” 黑夜降临。 篝火的劈啪作响在这宁静的晚上格外不和谐。 一众烈阳宗弟子围坐在旁。 脸上全然毫无死里逃生的兴奋感。 取而代之的是麻木,空洞的眼神。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子弟无力的说道。 阳萍默默得盯着眼前迸发的火焰,一句话都没说。 “凭什么那群废物可以待在宗门安详度日?!我们就得出来拼死拼活?!” 此时一名弟子憋不住心中怒火,起身怒吼,但无人回应他。 坐他一旁的弟子拉了拉他的衣角,一脸无奈的说道: “算了吧阳新,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本就压抑的情绪在他的掺和下,此刻却是更加沉闷的喘不过气来。 阳新默默地坐了下来,闭上了嘴。 “现在在园内何处?” 阳萍默默开口,冷淡的话语似是毫无感情,宛如机械一般。 而阳新急忙推了推一旁还在发愣的子弟,小声说道: “阳春!” 阳春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从囊中拿出来地图,急急忙忙的说道: “呃……恩,我们现在应该大概在,北方位……距离那藏物之地还有大概……” 阳萍听着他的话语,什么话也没说。 如今的众人虽为宗门子弟,但过得却是刀尖舔血的生活。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这番现状感到满意。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要被杀。 “恩,可以了。” 阳萍淡淡的说完,这才让那慌张的阳春稳定了情绪。 “阳萍……” 阳新缓缓说道,他看向阳萍。 曾经那甜美可爱的师妹,如今浑身上下却是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就连功法都得到秘传【炎阳诀】。 从那天起……就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若阳耀师兄在……现状有所不同……” 阳新语气甚是失落,而阳萍闻言眼神中恢复一丝光亮。 但马上又暗淡下来,说道: “阳耀哥……他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弟子们都知道,宗门的决定不是一介弟子能改变得了什么的。 “阳耀师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阳萍……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阳新抬起眼,满脸诚恳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 而那一众烈阳宗子弟闻言也是抬起头,几乎所有子弟,都想得到这个答案。 那一天,他们只从师傅口中听说了这么一件事。 阳耀逃出禁闭室,杀了李天之后便叛逃出宗门。 为此那烈奎长老还被关了禁闭。 而阳萍自那天之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阳英却…… “我……” 阳萍想说些什么,但却是咬紧嘴唇,什么也没说。 唯有在谈及阳耀之事时,阳萍脸上才能有那一丝人的表情。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旁的灌木丛传来。 众人大惊,皆是站起身摆出姿态。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篝火的燃烧声。 以及众人轻微的呼吸声。 他们紧盯声源处,敌不动,我不动。 灌木丛一阵响动,缓缓走出两道人影。 “慢着慢着,我们不是来与你们为敌的。” 李琅从阴影中现身,满脸堆笑的她毫无敌意。 但众烈阳宗子弟却并不这么认为,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 而阳萍周身炎火缠绕,宛如红莲一般美丽。 “我们途经于此,不是来与你们……” 阳耀话刚说一半,一道身影直接扑了上来。 “阳耀哥!” 泪花闪烁,这一刻。 她卸下了所有的武装。 是独属于阳耀的师妹。 第二百二十二章 赤天立誓反 火光闪闪。 为这深不可测的黑夜带来一丝曙光。 沉闷压抑的气氛自阳耀出现的那一刻得到土崩瓦解。 宛如回到往日时光一般。 烈阳宗弟子们脸上都洋溢着快活的笑容。 似乎一切都未发生过。 “阳耀师兄!你都去哪鬼混去了!你不知道弟兄们多想你啊!” 阳新笑着笑着,别过脸将眼边的泪花擦去。 而一众弟子也是如此,看到阳耀之后。 过往的心酸和苦涩,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阳耀师兄!我好想你啊!” 一烈阳宗子弟当场嚎啕大哭,引得众弟子也是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一个男的怎么哭成这样!” 快活的笑声与嬉闹声此起披伏。 “阳耀哥……” 阳萍什么话也没说,紧紧的挽住他的手,生怕一放手阳耀就会消失不见。 唯独那李琅,此刻却是在一旁独自饮酒,重逢的美好时刻只有她是局外人。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 阳耀的心中也满是苦涩,流落在外的生活早已挫了他少年的锐气。 本以为同门会以不一样的态度对待他,可没想到竟还是这般敬重他。 一滴泪,划过了阳耀的脸庞。 众弟子们一看也是哈哈大笑,说道: “没想到阳耀师兄也有如此性情的一面!” 阳耀也是笑了笑,这番打闹对他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美好时光。 但,过去之事是不会改变的。 时间是无法回到从前的。 阳耀双眼变得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信念,说道: “师兄弟们,这段时间是我对不起你们,如今……宗门是什么状况?” 闻言,众弟子皆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阳新听罢说道: “阳耀师兄……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知晓真相的欲望在他们心中燃起,那一夜发生的事太多,也让烈阳宗的格局发生了大变。 阳耀没有隐瞒,在阳萍紧紧握住的手下,将那一切都说了出来。 而那李琅,也是第一次听阳耀说了这些。 “……杀了李天之后,我便离开了宗门,听从烈奎长老的话去往了东蛮大陆,遇到了这位……” 阳耀指了指沉默不语的李琅,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就是微微的点了头。 这些事里,阳耀唯独没说的。 便是天际那双大手,为自己所降的【神启】。 但即便他想说,却是怎么样都想不起来,因此他也没说出来,阳萍也没有戳破。 众弟子闻言咬紧嘴唇,一脸心酸以及愤怒,谁都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 “要我说……阳耀师兄是你做错了。” 阳新满脸愤恨的盯着阳耀,而阳萍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却被阳耀阻止。 众弟子脸上也是点点头,只听阳新怒从心头起,站起身说道: “阳耀师兄!你就不应该只杀李天!当时就该一不做二不休,把剩下的世家子弟都杀完!” “是啊师兄!你还是心软了!” 其余弟子也是应声符合,没有人对阳耀杀死同门的行为感到不适。 阳耀也是瞳孔放大,本以为会遭其唾弃,但却是被认同,他说道: “我……不管如何,杀了人是事实,如今宗门,又是什么情况?” 闻言众弟子也是不知从何说起,阳春颤颤巍巍的说道: “宗门现在……” 话未说出口,阳萍便站了起身,说道: “我来说吧,我比他们知道得多。” 视线齐聚在阳萍身上,早就知道情况的她,掌握的情况也远远比普通弟子多得多。 “那一夜过后……掌门要追你的责,本准备派遣弟子将你抓回宗门,给地方世家一个交代……但烈奎长老力保你,闭关之事也刻不容缓,因此最后……是将烈奎长老交由世家……” 阳萍说罢一脸忧愁,而一众弟子也是连声叹气,只听那阳春补充道: “从那以后就没见过烈奎长老了,至今……不知生死……” 而阳萍也是不忍,她缓缓开口说道: “在最后,烈奎长老将【炎阳诀】传给我,他希望,无论如何,我们直系弟子都得有人能够学会此功法。” 阳耀咬牙,虽有预想,竟没想到给烈奎长老带来如此大的祸害,说道: “阳英呢……” 闻言,众子弟表情也是更加难看,阳萍也是一脸愧疚。 见状阳春也是站了起来,带着所有人的不甘,说道: “阳英师兄……说是被你所伤,伤势太重被带往世家治疗……从那以后就不知所踪,师傅们也从未提起过……” 阳萍泪水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见此一幕所有人都是于心不忍,而阳新也是强忍着心中的难受,说道: “阳耀师兄……我们从未怀疑过你……即便是师傅所言,我们也从未信过,但我还是想从你口中听到……” 阳新眼神坚定,众弟子齐齐的看向阳耀,只听他问道: “阳耀师兄,是你伤了阳英师兄吗?” 阳耀神情不带一丝犹豫,眼神坚定的说道: “非我所为。” 众弟子微微点头,师兄弟多年的情谊,可不是一言一语就能破坏的。 阳耀看着这些人的目光,这一刻,他才能体会到,自己是真的回来了,说道: “世家……又是什么情况?” “自打烈奎长老与你都……那之后,宗门都向着世家倒,闭关时期,世家也一直打压我们……” 其中的苦涩与心酸,短短几句话是道不明白的,弟子们脸上的表情早已说明了一切。 阳萍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各地的城镇,现在皆由世家管理,师傅他们怎么想也无从得知,我只知道……” 阳萍扫过在场的众人,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伤筋动骨之事皆由我们直系弟子去,这宗门厮杀也不见世家踪影,唯独追名逐利却是一马当先……” 众弟子也是连连点头,甚至还有人哭了出来,说道: “我们这边也有人死了!可是师傅他们!师傅他们根本就不当回事!只是一味的让我们去争!去抢这些地盘!为什么!为什么要进行这是毫无意义的斗争!” 所有弟子脸上都是悲愤的神情,没有人能理解宗门之间为何要这般争斗,而阳萍也是咬咬牙,说道: “那世家子弟……美名其曰说对在后方战线为我们保证,可……这周围,哪能看到他们世家子弟的踪影?” “而且,而且争斗到这般境地,那世家……除了那李天,无一人死!我还听说!就连那我们当时夺下的青阳镇,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这世家究竟是在做什么?!” 阳新愤怒的大喊,无力的嘶吼划破夜空,苦闷的众人内心燃起一丝丝怒火。 而阳耀站起身,扫视着这一圈所有人,说道: “若这宗门,待我们如此,背个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的骂名我也无妨……” 闻听此话,众弟子齐刷刷的看向阳耀,只听他语气坚决,继续说道: “苍生之疾,皆由人起,人之祸乱,争而不断,宗门既一意孤行,休怪我们为之动乱!” 阳耀掌心燃起焰火,火光射向天空。 散落一地,照亮了被深邃笼罩的黑夜。 “宗门情谊,不复存在!既行不利,赤天当立!” 众人闻言为之一震,只听他继续说道: “集结师兄弟!兵发烈阳宗!” 七宗之乱,断然迎来了…… 新局面。 第二百二十三章 别孽孑然身 马车缓缓行驶出李家府邸外。 在大门口处停了下来。 宁静的氛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坐在马车上三位小妹妹泛红的眼圈。 却在告诉众人一切都不是错觉。 李晓在前牵着马匹而走。 “李晓……” 李文轻声喊了一下。 他回过头,苦笑着说道: “我没事师兄……只是需要点时间……” 李文叹了一口气,身后缓缓传来踏步声。 哒~哒~哒~ 叶天歌的行走的声音。 都能让他们两个如临大敌。 而李文听罢也是护在马车前。 生怕叶天歌对李家仅剩的三位姑娘动手。 叶天歌见此也只是笑了笑,将手中的【焚天诀】收于怀中,说道: “放心,我也不是会随随便便对孩童下手的人,更何况,错不在他们。” 李文虽是心中还有疑虑,但他知道,叶天歌真要动手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说道: “天歌师……天歌,结束了吗?” 叶天歌秀出腰间别着的【天奇剑】,也是无奈的说道: “这李家倒也真不识货,竟连这般神兵利器都随意丢弃。” 李文也不是想问这些,他看向李家府邸内。 李慕闲的尸首早已被异火焚烧殆尽,化为乌有了。 “天歌兄……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李晓脸色依旧难看,他看着面前这个屠尽李家的人,却是不知以何种表情面对他。 而叶天歌却是淡然一笑,仿佛一切对他来说都不以为意,说道: “我自有安排,倒是你们?” 李晓二人互相对视,不约而同的看向那李家三姐妹。 此时她们正瑟瑟发抖的挤在马车一角,惊恐的看向叶天歌。 “我……还是会选择去经商……以我的能力,也只能如此……” 李晓苦笑着说道,谁曾想,当年逃避修炼一心只想向外的他,如今却不得不离开,心中满是惆怅。 “莫轻视自己,世间道路种种,修道也不过是万千道路中的一条罢了。” 叶天歌说般话,眼神中却是包含着万般情绪。 即便修为再高,境界再强,失去的种种也不会在回来。 李晓注视着叶天歌,他能感受到,叶天歌并不是那个肆意妄为,屠杀一切的邪修。 他就像自己兄弟一般,眼神中在诉说走到今日的种种无奈。 李晓拍了怕叶天歌的肩膀,苦笑着说道: “谢天歌兄,不管如何,我也不会后悔与你的相遇……” 李晓看向那空无一人的李家,眼圈竟涌起泛泛泪花,继续说道: “但我同样也会恨你的所作所为,但我知道,天歌兄你,已经习惯了这般仇恨吧……” 叶天歌闻言也是一笑,这一刻,他是发自内心的笑道: “是啊,我习惯了,尽管恨我吧,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哈哈哈哈……” 李晓笑的很勉强,他擦去眼泪,说道: “天歌兄,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微微点头看着他。 “杀人……复仇真的能……得到解脱吗?” 李晓的话语一出,却是把叶天歌逗笑了,说道: “解脱……不,仇恨的枷锁是不会断,复仇是得不到解脱,叶家之孽至今还久久缠绕我,药王谷之灭带来后果我现在还在承受,复仇,是无法得到任何解脱的,只会循环反复……” “那就让他……” 李晓话语刚要说出口。 那叶天歌浑身却是散发着暴戾的气势,只听他说道: “血债血偿乃世间真理,解脱?呵,既行之事,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什么好下场……” 叶天歌目光如炬,杀气冷厉继续道: “但我也绝不会,让这些人存活于世,杀光他们,自然也没什么仇恨可言。” 这一刻,李晓感受到了,叶天歌身上的万般恶意,他能明确的感觉到其意志,远远不是自己这般半吊子能动摇。 李晓摇了摇头,此刻他知道自己多说无益,淡淡的说道: “天歌兄……” 而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向那三位小妹妹的车边。 “天歌哥……” 三人害怕的蜷缩在一旁,根本不敢靠近。 而叶天歌却是露出一脸苦笑,这三人如同当年看着母亲身死的自己,是那般的无力,他说道: “我不会对你们有任何愧疚,这是你们母亲,是你们的姐姐应得的。” “呜呜呜……” 李家三姐妹当场哭了出来,短短一天就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李文见状急忙拦住叶天歌,满脸不忍的说道: “天歌……何必如此……” 而叶天歌看着他,轻笑一声说道: “最后让我说两句,无论如何,杀了他们亲人的是我。” 李文什么话也没说,他就拦在叶天歌面前,不让他在靠近几步。 叶天歌也是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也不强求,他目视着那三人,说道: “要恨我也好要杀我也罢,做的话就尽管来试试,但你们若是举起剑,我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叶天歌周身散发凌厉的杀意,那三个孩童岂有遇到过这般敌意,当场就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天歌!为何要吓这般孩童!” 李文一把扯住叶天歌的衣袖,怒视着他。 而叶天歌只是冷笑一声,一把将那李文的手拍开,冷冷的说道: “警告而已,若他们老老实实过日子,倒也不必考虑这些,若是想报仇雪恨,那就得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有没有这个实力。” 李文咬牙切齿的看着叶天歌,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李晓见状也没有如何阻止,对着李文喊道: “出发了,时候……不早了。” 叶天歌没有下一步动作,就这么目送着他们离去。 马车上三个孩童露头看着他,眼神中尽是恐惧,以及那一丝丝的不解。 李晓转过头,朝着叶天歌大喊道: “天歌兄……保重!” 而李文也转身,向着叶天歌抱拳作礼,随即便转身离去,什么话也没说。 “呵……保重吗……” 叶天歌喃喃自语道,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什么话也没说。 如此最后。 依旧是孑然一身。 第二百二十四章 再见叶天歌 “怎么样,全靠我吧?” 一道声音忽地传来,叶天歌猛然惊醒。 只见那魂天帝正笑意盈盈的盯着他,而自己不知道又躺在什么地方。 “是你叫的吗?那女人……” 叶天歌扶着自己的头颅,不知为何倍感疼痛。 “没错,若不是我,你恐怕现在身首异处了吧。” 魂天帝从容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一般。 “这点,我倒是要感谢你……不过我现在也无法回报你就是了。” 叶天歌从床上站起身,但突然腿部一软,瘫坐在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 叶天歌看向自己的手,竟颤颤巍巍的发起了抖。 “嗯……没想到竟是如此吗?” 魂天帝无头无脑的话让叶天歌颇感疑惑,只见叶天歌想要抓住,但全身确实无力的瘫倒在地,说道: “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而魂天帝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看来近期,我们不好见面了……” “什么意思……喂!你倒是说清楚啊?!” 叶天歌愤怒的大喊,但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地方体会到如此。 “那日积月累的折磨……终究还是影响到了你……” 只听魂天帝的声音缓缓消失。 下一刻,叶天歌猛然惊醒。 陌生的天花板,昏暗的环境。 “啧……真是吵闹……” 叶天歌只觉头痛欲裂,而客栈底下却是吵吵闹闹,不知发生了什么。 从李家出来之后,叶天歌便一路向北,寻求一抹机缘。 如今对他来说,这现世之事早已了结。 但那上界……却还是疑点重重。 哒~哒~哒~ 叶天歌行走在这客栈的楼梯上,竟发出令人不安的响声。 “钱呢?啊!” 只见那吧台处,为首之人穿着的是【岚渝宗】的修士服,而身后竟跟着一队身穿重甲的步兵队。 叶天歌能感觉到,那些人并非修士,只是一介武夫罢了。 “大人……求求你放过小店吧……我们这里是小本生意……” 吧台掌柜一脸苦涩,求饶着说道。 而那为首的修士却根本不搭理,而是一声令下,喊道: “砸!抢!” 瞬间,那队士兵开始打砸抢,搜刮起了这小小的客栈而来。 一时之间,这客栈的人化作鸟兽散了,外面则是围着许多人不忍的看着这里面。 “喂!” 叶天歌的声音缓缓从那修士背后传来,他转过头去。 只见叶天歌拳头劲气缭绕,杀心已起。 “你什么东西啊?” 修士却是根本没察觉到危险的到来,见叶天歌一股要动手的模样,招招手其余士兵都围了上来。 “你们,为何要对这般人家动手?” 叶天歌看向那修士的服饰,顿感疑惑。 在他印象中,岚渝宗并不是会做出这等行为的宗门。 “啊?你懂什么?军费!军费你懂吗?!” 修士一脸不爽的看着叶天歌,但他也懒得解释,随即生疏的拔出了剑,喊道: “干……” 寒光一闪,血溅八尺。 刹那间。 铠甲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客栈。 齐刷刷的。 那些身着重甲的人瞬间裂成两半。 地上流淌着大滩的血液以及五脏六腑。 “啊……啊……” 修士的双手早已消失不见,鲜血不断流了出来。 而他信以为赖的士兵仿佛倒下,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破烂衣服。 真气利刃架在修士的脖子上,流淌的血液滴在其岚渝宗的服饰,逐渐染红。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叶天歌冰冷的话语出口,瞬间吓得那修士尿裤子,铁锈味与骚味掺杂在一起,他哭着说道: “我……我们是……从那争斗逃回来的……我只是一介散修……盗了尸体的衣服……我们……我们只是想找口饭吃……” 那散修顿时泪流满面,模样甚是滑稽与凄惨。 而叶天歌却是冷冷的说道: “是吗。” 一剑划过男人的头颅倒地,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客栈之内瞬间一旁寂静。 就连那前台掌柜此时都惊恐的盯着叶天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那客栈外的群众见此一幕,却无人拍手称好,大家都是惊恐的说道: “完了,他杀了岚渝宗的人……” “岚渝宗……岚渝宗要来这镇上了……” 惊恐的情绪蔓延开来,所有人都是怨恨着看向叶天歌。 “呵……现在宗门便沦落至此了吗?” 叶天歌看着这些群众的惊恐情绪,也是冷冷的笑道。 曾几何时,这些地方会以宗门为荣。 可如今,一个个看到宗门却是如临大敌一般。 “掌柜的……钱就不给了,你就自己从那些尸体上收吧。” 叶天歌淡淡的说道,那掌柜却是根本不敢说话,只是一味的点头。 见状叶天歌也不理睬,他径直的走出门去,那围观群众虽对叶天歌有怨言,但却无一人敢阻拦,纷纷给其让开了路。 “滚开。” 一人还要强出头,拿着锄头咬牙切齿站在叶天歌面前,但叶天歌仅仅只是一言就吓得退开而来。 哒哒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那街道远方传来。 围观群众一听这动静,吓得四散而逃。 扬起的沙土,恐慌的声音。 却丝毫影响不了叶天歌,冷冷的看着前方。 只见大批修士骑着马过来,为首之人大喊道: “让开!让开!玄冥宗出行通通散开!” 但叶天歌却是根本没有动弹,那人见状也是急忙勒住马。 “喂!你是想找死吗?!” 逍遥勒住马,一脸疑惑的看着那屹立不动的人。 沙尘满天飞,让他一时之间竟没看清底下人的脸。 “逍遥哥哥,不要搭理他了,师傅说了,有些许伤亡不成问题。” 凌儿驾着马,眉头紧锁似乎眼下情况相当紧急。 但逍遥此刻顿感一阵不适,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涌上头,他大喊道: “滚开啊?!你瞎啊?!” 叶天歌则是毫无动作,仅仅只是抬起眼看向了逍遥。 那一刻,过往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那一天的恐惧感硬生生再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逍遥吓得摔下了马,凌儿见状急忙扶起他。 “逍遥哥哥!” 而逍遥却是顾不得体面,惊恐得指着前方大喊道: “叶,叶天歌!” 第二百二十五章 秘闻引招揽 遥远的东蛮大陆暗流涌动。 北宇城里竟见不到一丝人影。 往日的人来人往的繁华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街道上冷冷清清店铺纷纷关上了门。 金隆金骑着马,扫视这沿途的状况。 心中更是倍感惆怅。 “金大人,到了。” 豪华的宅邸屹立在前方,奢华的模样让人不敢靠近。 此刻那北宇城城主,正站在门口欢迎着金隆金的到来。 “金大人,等你许久了。” 城主满脸愁容的看着他,而金隆金见状也是微微点头,说道: “久等了大人,请。” “请。” 两人互相客气,一同进了那宅邸之内。 只见宅邸之内,坐落五位代表。 一进门,那金隆金便找了个地方落座,只听北宇城主说道: “既然各位到齐了,那便开始吧。” 与此同时,叶天歌看着眼前之人。 见其认识自己,倒也不敢意外。 缓缓拔出腰间的【天奇剑】,说道: “既知我是谁,那想必对我的行事风格也有所耳闻吧?” 刹那间,一股寒意涌上在场之人的心头,就连他们胯下的马匹此刻都是躁动不安。 “慢着!叶天歌!我们是玄冥宗的人!” 凌儿紧张的大喊,她是生平第一次与叶天歌打了个照面。 就在此时,她也理解了为何逍遥竟对叶天歌阴影这么大。 叶天歌光是一个眼神。 就能让凌儿体会到什么叫感觉自己要死了。 “哦?玄冥宗?” 叶天歌倒是露出一脸玩味,这让他想起了那宗轩长老还要收自己为弟子。 但手中【天奇剑】缓缓燃烧起异火,剑身迸发出青蓝色的光芒,冷笑道: “那又如何,是什么宗门派别跟我又有何干系?” “慢着叶天歌!你先!你先听我们说!” 逍遥见其一副要动手的架势,也是急忙摆手阻止,继续道: “我等无意与你为敌!玄冥宗已经下令不要对你动手!” 叶天歌闻言也是冷笑一声,说道: “怎么?凭你一面之词我就信了?” 但话是这么说,叶天歌此刻却是没有动手。 因为他也是被一路追杀过来的,如若可以,他也不想回到之前那种日子。 “玄冥宗……不,七大宗门此刻已无力应对你了,你也知道吧叶天歌,你……把药王谷覆灭了!” 那逍遥强装镇定,但手却是在微微发抖,凌儿在一旁见状,也是握紧了他的手。 “然后呢?哪又如何?” 叶天歌见状也是收剑进鞘,这才让眼前玄冥宗的众人松了一口气,逍遥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这七大宗……为了争那药王谷所留下来奇珍异宝……宗门宝藏,此刻已是打到不可开交了,北边……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逍遥说话的时不时观察着叶天歌的动作,怯怯的继续道: “玄冥宗正与北剑宗交手,我们现在正赶往那里,所以我们,并不想与你们为敌。” 而叶天歌冷笑一声,带着邪意的凝视着逍遥,说道: “我怎么知道?你说是真的假的?” 逍遥想说些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因为这事关宗门机密,绝不可外泄。 而凌儿却是发现了叶天歌掌心缓缓凝聚着什么,急忙说道: “是药王谷!是药王谷弟子说的!” 一旁的逍遥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见凌儿说出来,也所幸摊牌说道: “药王谷……宗门擒抓了药王谷的弟子……据他所言,北边的【朝西村】,也就是药王谷的地盘,不知为何常年都派那药王谷的修士把守……” “只是把守而已,谈何奇珍异宝?” 叶天歌双手环胸,一脸不屑的看着他们。 但那逍遥与凌儿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然后看向叶天歌说道: “叶天歌,你不是从【盛源京城】里出来的吗?难道你没有……拿了什么或发现什么吗?” 突然间,一股威压直逼众人,叶天歌冷冷道: “凭你们?就想从我身上打探什么吗?”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两人急忙摆摆手,表示自己毫无越界的想法,只听逍遥继续说道: “【盛源京城】……据那些去过药王谷本宗的修士说道,里面并无功法和藏宝,仅仅只有些许药草而已,起初我们本以为皆被你所夺……” 说这话的时候,逍遥一脸胆怯的看向叶天歌,见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道: “但据所抓弟子说道,那些直系子弟……天恩天骄之辈……几乎都不会待在本宗跟子弟们一同学那功法……当发现他们的才能之后……就从药王谷内消失不见,但回来之后却又是另一番修为了……” 叶天歌闻言倒也沉思起来,如果真是如此,那也能理解为何经常能在各地看到药王谷的人,也能理解…… 那药王谷竟能知晓远在千里之外的秘境,并且刚好有人马有直系弟子在此。 “叶天歌,这便是我们所知的了,我们无意与你为敌……甚至可以说,我们希望与你合作。” 闻言,那凌儿瞳孔放大,震惊的看向了逍遥。 而他却是咬咬牙,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继续道: “如今这世上,只剩七大宗门,宗门之间虽然实力也不平衡但却也能互相制衡,师傅说了,若是一宗独大,其余宗门会不约而同的围攻此宗,但你不同……叶天歌。” 逍遥咬咬牙,眼神坚定握紧了凌儿的手,继续说道: “宗轩长老说了,开创当今局面之人,亦有结束此局之力,无论你投靠哪一个宗门派别,这互相制衡的局面便会土崩瓦解,叶天歌……请你来,玄冥宗吧。” 而叶天歌听到此消息,倒也没什么反应,而是冷冷的说道: “你是说,如今各大宗门,不仅要争夺这些,还想要收买我吗?” “大概是的……宗轩长老说了,只要你来玄冥宗,你想要什么都会给你……” 逍遥说罢,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握得凌儿生疼。 凌儿本觉得宗轩长老太过偏袒叶天歌了,但今日一起,她知道。 眼前之人确确实实有着能结束一切的…… 统治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歌突然狂笑不止,引得在场之人皆是胆寒。 “先前个个都视我为眼中钉,如今局势一变又将我奉为座上宾,真是丑恶啊。” 说罢,叶天歌径直走上前,吓得众人皆是拔出【恶缠刃】。 但下一刻,灵光一闪。 将所有人的武器悉数打倒在地。 叶天歌走到逍遥身边,轻声说道: “不对你们动手,是给宗轩长老一面,当初他放了我,如今还给他了。” 说罢,叶天歌一把跃上了马匹,看着他们说道: “感谢你们的消息,但若是你们追上来,宗轩长老到场我也会一个个杀了。” 随即,叶天歌便驾马疾驰而去。 只留下一脸呆呆的众人。 “怎么办……” 凌儿一脸不知所措,将消息泄露出去的可是他。 而前方还有玄冥宗的人等待其救援。 逍遥咬牙切齿,说道: “追!” 第二百二十六章 踏尸引路 “驾!” 叶天歌策马狂奔,将玄冥宗一行人远远甩在身后。逍遥那句“朝西村”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药王谷的直系弟子、消失的一切、隐秘的把守……稀乱的碎片拼凑出一个模糊却诱人的图景。 “哼,七宗争得头破血流,却连真正的宝藏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可笑!” 叶天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而玄冥宗的招揽?一场笑话! 叶天歌目光如炬,丝毫没有犹豫一往直前。 不过是利用而已,翻脸如翻书岂能受人控制? 这朝西村,他必须亲自去探一探。 风在耳边呼啸,但叶天歌的思绪却沉静下来。 魂天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那可真是麻烦了。” 他内视己身,能察觉到经脉中流转的劲气不再如往日那般圆融无碍。 异火在掌心跳跃,威力依旧骇人,但操控时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生涩,需要耗费更多心神去压制那股暴烈的反噬之力。 “看来,真是天助我也,竟在这种时候听闻药王谷的消息……” 叶天歌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加快脚程,驾马疾驰向前而去。 夜幕低垂,眼前却出现死一般寂静的村庄,叶天歌见状也是心中一惊: 难不成这么快就到了?! 叶天歌驾马进入村内,这份疑虑在见到村庄的惨案之时便打消。 只见昏暗的房间内,嗡嗡作响的苍蝇满天飞,鲜血染红了破旧的茅草屋,血腥味掺杂着恶臭扑面而来。 叶天歌进入屋中,异火缓缓在掌心燃起,此刻便看清了其惨状。 一家三口皆被一剑穿心至死,血流遍地却已是干涸,白色的幼虫在尸体上蠕动。 叶天歌什么也没说,异火在尸体上踊跃,将一切焚烧殆尽。 但也是在一刻,他看到尸体旁边写的字: 杀。 叶天歌眉梢微动,这字乃是鲜血而写,尸体的脸早已被幼虫吞噬殆尽,根本看不清。 但叶天歌知道,最后他心中,一定满是…… 恨。 平静的一夜,无事发生。 待到天未亮之时,叶天歌便驾马疾驰而去。 而后方的村庄,已是化为一片火海。 “驾!” 越往前方驾去,这周围的环境被破坏越是严重。 成片倒下的树木,随处可见的血液。 时不时能在树上看到的残肢断臂。 但仅仅只是一瞬,叶天歌锐利的目光便捕抓到前方。 好似有人影在蠕动。 下一刻,叶天歌轻步一踏,跃至空中踏空而行。 那人影听到了这边的响动,好似吓得落荒而逃一般往那深处跑去。 “什……什么?!” 衣着破烂的男人,手上抱着不知从哪搜刮而来的衣服、武器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叶天歌衣服随风摆动,在其面前缓缓从空中落下,吓得男人动弹不得。 “你,在此处是做些什么?” 叶天歌冷淡的话语一出,那男人吓得东西都扔到地上,双手合拢跪求着说道: “大人,老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捡点东西而已,不是,也没有恶意!” 叶天歌缓缓走上,用脚踢了踢地上那些东西。 被血染红的修士服,些许丹药,破损的剑,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你捡这些东西做什么?” 男人听到叶天歌的话,却是颤颤不敢说出口。 “唉……” 叶天歌叹了一口气,也懒得和他废话,一剑直接架在其脖子上。 【天奇剑】流露出的劲气危险而又锐利,如同点点星光一般竟让男人脖子处的皮肤灼烧。 “啊……啊……” 突如其来的一剑,吓得男人喘不过气了,宛如孩童咿呀学语一般,说不出任何话。 “我没有耐心……你最好是快点说。” 叶天歌深知,唯有绝对的压制力,才能最快解决一切问题。 男人吓得浑身发抖,恐惧早已从周身各个角落溢了出来,他的下体竟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我……我……” 他话未说完,竟吓得哭了出来。 但这哭声却让叶天歌听得烦躁,说道: “哭也是要时间的,如你再不说……” 叶天歌的剑逐渐逼近男人的脖子,爆发的劲气让其脖子上都流出了鲜血。 “我……我不会说的!” 说罢,男人的眼泪早已倾泄而出,宛如知道自己的结局,他边哭边继续道: “我不会……我不会告诉你们……你们这些人渣的……去死吧!修士通通都去死吧!” 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此刻面对叶天歌却如同孩童一般无力而哭了出来。 见状叶天歌也知道自己无法从他身上问出什么来了,他收起剑,淡淡的说道: “宗门已经来过了吗?” 闻言男人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怒视着叶天歌,崩溃的大喊道: “宗门的走狗!去死吧你!你们这些修士通通都去死吧!去受尽折磨死吧!” 说罢,男人捡起那破损的武器,一个起身朝着叶天歌刺来。 啪! 但叶天歌轻描淡写给了男人一巴掌。 武器瞬间飞了出去,男人当场呆立不动。 “最后一个问题,朝西村在哪?” 叶天歌似是毫无一点感情,男人呆呆的看着叶天歌,如同垂死挣扎一般,怒视着说道: “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 “是吗。” 只听叶天歌说罢,男人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但没有预想中的痛楚,待到男人在此睁开眼。 叶天歌的身影已是朝着前方缓缓走去,男人顿感错愕,看着自己浑身各处并没有少点什么。 唯有脖子处还有刚刚的一丝伤痕,他带着疑惑,大喊道: “喂!你……为什么没杀了我?” “你对我没威胁。” 叶天歌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衣着破烂的男人咬咬牙想说些什么,但他依旧还未完全相信叶天歌。 只听他大喊道: “西北处!朝着西北而去!见到那参天大树,便到了!” 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渐渐消失在男人的视线中。 而衣着破烂的男人顿时瘫软在地,喃喃道: “他是……哪个宗门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胁谈难破局 帐篷之内,那气宇轩昂的少年。 确实狂躁对着桌上的地图打砸怒吼。 “可恶!可恶!” 司徒光缠着眼罩,浑身上下各处都有伤痕。 他脸色焦急暴躁,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而一旁司徒钰脸色也同样难看,他的手已被包扎起来,剑早已消失不见。 “光……”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 司徒光如同无力的孩童一般,流下了泪水。 “光师兄!外面,外面是玄冥宗的信使!” 帐篷外一受伤惨重的弟子急忙走了进来,面色焦急。 “让他进来……” 司徒光一脸悔恨和无奈,一旁的司徒钰见此一幕却甚是心疼。 那弟子闻言也急忙出去。 只听外面传来喊话的声响。 而司徒光此刻满脸懊悔,神情丝毫不淡定,咬牙切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光……” 司徒钰走到光身边,将手搭在其肩膀上,一脸心疼的模样。 “是我,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判断错误了……” 司徒光咬紧嘴唇,嘴唇微微溢出血液。 而司徒钰见状一幕甚是心疼,她抱紧光,轻声说道: “不会的,我们不会怪你的……” 两像是在互相舔舐伤口一般,帐篷充满着压抑的氛围。 只听外面传来走动的声音,两人拉开距离,神情变得严肃而又焦急。 帐篷的帘门缓缓被掀开,满脸胡渣,略带沧桑的男子走了进来,说道: “我乃玄冥宗信使,特此来向你们提议,朝西村归属一事。” 男子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即便是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也能看出其面容的俊郎。 “啧……” 司徒钰见此人如此狂妄,也是一脸不爽的砸了嘴。 “司马苑……她怎么样了?” 司徒光怒视着面前的男人,眼神中流露出杀意,似要将眼前之人生吞活剥一般。 “哦?你说那女人啊?” 信使缓缓走进帐篷,倒也不显生分,在其座椅上径直走了下来,说道: “没想到你们竟住在这种地方,这条件可比我们那边好得多了。” 信使没有回复光的问题,两人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究竟想干些什么。 而信使看到桌子上散落一地的东西,也像是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满脸笑意的说道: “过来你们这边的路途可真是危险啊,几乎每个看见我的人都要拔剑杀我,北剑宗的人戾气都这么大吗?” “有话就直说!玄冥宗派你来传话就是说这些吗?!” 司徒钰已经失去了性子,他怒视着眼前之人。 “哎呀!别这么大脾气,咱们北剑宗与玄冥宗,以前关系也没这么差嘛?” 信使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甚是目中无人。 “你若在这副模样,我让你当场走不出这帐篷。” 司徒光怒视着他,手已经摸到腰间佩剑上了。 “真的可以吗?用我这信使的命,换那姑娘的命?” 信使一脸得意的看着两人,用手摸了摸满脸的胡渣,继续道: “现在可是看在往日情分上,同门可才没对那姑娘动手动脚,但要是听说我死在这里……” 信使脸上露出一副邪淫的微笑,轻蔑的看着怒火中烧的司徒光,说道: “你也知道,这场仗打了这么久,光一个小小的朝西村都争了一个月,他们的火气、怨气可是很大的,大家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会怎么发泄我也不知道……” “你这混蛋!” 司徒钰听着她这些暗讽的话已是根本忍不住了,但司徒光却是拦住了她,说道: “……你们,究竟是想要什么?是要我们将朝西村拱手相让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确实是我们的一个要求。” 信使哈哈大笑,表情更加是得意。 “一个要求?” 司徒光脸上的表情更是愤怒,他紧紧握住拳头。 “你也不想想,为了这朝西村我们也失去了多少兄弟,如今抓住此等机会,岂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信使神情严肃,说这话的时候他同样也是怒视着。 “那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司徒光咬牙切齿,此刻他知道,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完完全全被对方占据。 “北剑宗,撤出北边。” 信使一脸认真的说道,但司徒光却是马上否决,说道: “怎么可能?!我根本无法命令北剑宗……宗门也绝对不会下这个决定的!” 先不谈北边的重要性,光是要让他一个小小弟子去干涉宗门的决定就已是难如登天,更何况只是为了救一个弟子。 “是吗……” 信使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们是办不到……若你们意要如此,那我现在就把你杀了,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司徒光手摸剑柄,眼神中透露着坚定,帐篷之内弥漫着火药味。 而信使却是连连摆手,说道: “那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毕竟我们也想结束这场争斗……” 信使脸上虽然是一脸无奈,但内心却早已是笑开花了,接下来他所说的话,才是真正的条件。 “朝西村归我们,然后你们就在外围,保护我们查看里面,这可以吧?” 信使露出和蔼的笑容,乍一听这条件倒也比刚刚合理多了,但司徒钰听出其中不对,说道: “为什么,要我们保护?” “我也说了,玄冥宗失去了众多弟兄,若是这个时候有其他宗门,或者你们北剑宗反咬一口,我们可是无法招架,当然,那姑娘这段时间就先押在我们这边。” 信使话刚说完,司徒光脸色一黑,大喊道: “什么意思?!” 而信使却是不慌不忙,摆摆手说道: “我说了,这不是怕你们反咬一口吗?要是先交给你们,杀个回马枪怎么办?” 两人神情皆是不满,而信使却是看着他们,说道: “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在拒绝,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两人脸色相当难看,司徒光缓缓开口道: “我答应,但是你们绝对,不能动她。” “放心,我们好酒好菜的供着呢,毕竟我们也不想真与你们交恶。” 信使笑意盈盈,但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他们的目标当然不是司马苑,或者朝西村了。 那玄冥宗的支援人马在路上。 到时候呈包围之势夹击这些北剑宗子弟。 手上还有人质威胁他们。 这些人早已是瓮中之鳖。 一个人去要求北剑宗当然不够了。 信使看着他们单纯的模样。 心中窃喜,却丝毫没想到。 变数,就在路上而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诀别求援 哒~哒~哒~ 玄冥宗一众修士踏进了朝西村。 此处早已是人去楼空,一片冷清。 为首便是人送外号:狂刃。 玄清。 以腰间那般奇形怪状的剑刃而著称。 而此刻他却是单手握缰,头缠绷带,满身伤痕。 “这便是朝西村吗,真是个贫瘠之地。” 说这话的,他甚至都不又得笑了起来,无力的笑。 “玄清哥……” 信使此时已回到了玄冥宗这里,看着他这副精神状态甚是忧愁。 “没想到啊!竟然为了这种地方!在那村外斗争如此之久!倘若谁进来先看一眼!这无谓的争斗早就结束了!” 玄清看着这荒凉的村庄,仅仅只是坐落着几间破茅草房而已,根本什么都没有。 “说不定在里面呢玄清哥,不可这么快下定论,以药王谷那般德行……” 信使的话还未说完,就见玄清已驾马走到一间茅草屋。 众人也便缓缓跟了上去。 玄清推开了那生灰的房门,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引得众人皱起了眉头。 “这味道……” 信使捏住了鼻子,向里走去,却见那玄清站在茅草屋内一动不动。 “玄清哥,怎么……” 信使话未说出口,却见墙上写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去你妈的修士!滚出这里! 屋内早已堆满灰尘,根本不是近日所为。 而玄清看着这一幕,却是笑出了声。 众人看着这一幕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 “妈的!被这里翻个底朝天!什么都找不到就通通烧掉!” 随着玄清的一声令下,这朝西村荡然无存。 而在村外的司徒钰,此时此刻却是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在帐篷内疯狂的抖腿,死静的氛围里仅仅只有她的声音。 “不行!我还是不能就这么坐着!” 司徒钰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她径直着站起身走了出去。 “慢着。” 相比于她的焦躁不安,司徒光此刻却是恢复的往日的沉着,冷静下来后的她想了很多。 “光,你难道真觉得他们什么都不会做吗?” 司徒钰看着他这副模样,此刻焦急的心越是加剧。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司徒光却根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瞳孔里闪烁着疑惑。 “奇怪?为什么还要继续扣押苑吗?” 闻言,那司徒钰也是冷静下来,在这些问题面前,理智压制了感性。 “没错,为什么还要扣押,而且他的话也是有些许奇怪……” 司徒光的话语充斥着不自信,宛如扑风捉影一般只能从蛛丝马迹找出问题。 “比如,为什么会让我们留在村外?” 司徒钰也马上察觉出疑点,她看着司徒光继续说道: “若是这药王谷真藏了些什么,留我们在外也不能保证不会动手吧?” “而且,就算不动手,放过我们之后回去禀报宗门,那他玄冥宗夺得藏宝之事也会被天下所知。” 司徒光冷静的分析,种种疑惑使得他现在心中有一丝不好的想法,他继续说道: “而且,就算苑对我们再怎么重要,他第一次也没必要开出那种明知不可能的条件吧?” “这是为了第二次的条件做伏笔?但是我们也大概猜出是要那朝西村了……” 司徒钰眼神闪过一丝疑惑,若只是为了朝西村而已,倒也不必这么多言。 “如果朝西村也不是真实目的吗……第一次的条件只是为了让我们都第二次的条件放松警惕……” 突然,司徒光顿感不妙,他站起身说道: “北剑宗……宗门那边有没有要派人过来?!” “不……没有……” 司徒钰话刚说完,瞬间察觉到了什么。 两人互相对视,眼神里的情绪早已说明了一切。 “目的……是我们?” 司徒钰说罢也是咽了咽口水,看着浑身是伤的司徒光。 以及帐篷外时不时传来伤号痛苦的喊叫声,心中的不安越发加剧。 “若单单如此,倒也还好,只怕是想生擒我们……” 司徒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继续说道: “玄冥宗如真派了人马过来,以我们这副惨状已是瓮中之鳖,届时我们可就没谈判的资本了,我怕……” 说这话的时候,司徒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不敢说出接下来的话。 司徒钰却是焦急万分,她看着司徒光,坚定的说道: “光,不用顾虑我。” 司徒光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信使也说过了,这些人对我们早已积怨,怕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可,即便如此,留我们一命对他们来说才是好事吧?” 司徒钰依旧是没意识到什么,而司徒光一脸不忍,别过脸继续说道: “是啊,但是你们两个……苑和你,可能就不是这般待遇……” “你是说……” 司徒钰顿时才惊觉不对,那玄冥宗向来以情感开放而著称,可如今长达一月的战役,却从未看到过那边有如何女性。 此刻,司徒钰才知道光要说的是什么,她已经能想象到自己和苑比凌辱致死的结局。 “可是,若是这么做……” 司徒钰话未说完,却被光打断道: “在这种地方,怎么做都无人知晓,再者,战争是有伤亡,宗门大概也不会追究这些……” 司徒钰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强忍着恐惧不让自己叫出声。 而司徒光虽一只眼看不见,但他还是坚定看着司徒钰,说道: “钰,你跑吧。” “不,我来此早就做好了觉悟,无论如何我都会共存亡!” 司徒钰坚定的眼神,却让光连连摇头,他说道: “不行,这个时候你才更要走,若那玄冥宗真有支援,那大抵是快要到了,以我们这副样子撑不了多久……” 司徒光抱住了她,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往西而去,师兄在那里,寻求支援来救我们,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可是……” 司徒钰话未说完,光便吻了上去。 他含情脉脉盯着她,宛如最后一刻般。 将她的模样牢牢记在脸中,说道: “没事的,有我在,从前如此,今后也亦是如此。” 司徒钰哭了出来,无声的哭泣。 两人在帐篷之内紧紧相拥。 仿佛是最后一刻的别离。 分开即是永别。 第二百二十九章 无援无助 帐篷外。 仅仅只有两人在场。 司徒光最后为司徒钰整理了衣服,毅然决然的说道: “路上小心。” 曾经那少年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模样,如今却满脸胡渣,毫无打理,就连眼睛都伤了一只。 看着面前之人,司徒钰手抚摸上他的脸,说道: “保重,等我回来了。” 除了两人以外,就没有人知道司徒钰要离开。 如今北剑宗上下皆有伤亡,还被玄冥宗卡了脖子。 若是让自己人知道这等决策,会以为是临阵脱逃而动摇军心。 因此,能不能成全看司徒钰了。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司徒光回过头向前走去。 他也有应该做的事,不可能坐以待毙。 坐在篷外的北剑宗子弟此刻唉声叹气,连连的哀嚎从帐篷内传来。 时不时带着一些恶毒的咒骂和细小的哭泣声。 整个驻扎营地无一例外都透露着压抑,痛苦的氛围。 “司徒师兄……” 一弟子见司徒光走来,轻声喊道。 他的一只手早已消失不见,若找到手臂用功法来疗伤,可这场战斗让他却是无暇顾及这些,手只是单纯的包扎而已。 “你的手……” 司徒光见他的手如此,咬牙说不出任何话来。 “是啊……我的手……” 断臂弟子苦笑一声,什么话也说不出,就连埋怨的话也说不出来。 “光师兄,是有什么计划吗?” 一身体状况良好的子弟走上前来,但他的眼窝早已变黑,眼神空洞且虚弱。 “梁平……你没事吧?” 司徒光见此人这副精神状态,却满是担忧。 梁平强撑着笑容,满脸得意的说道: “哈哈哈哈,没事师兄!我感觉从未有过的好!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弟子走上前来,在司徒光耳边轻声说道: “他一直做噩梦……生怕玄冥宗的偷袭过来……然后就变成这番模样了。” 望着这些残兵败将,司徒光眼神中满是悲凉,他招呼众人一同过来。 众子弟围在司徒光旁边,此刻他们心中有很多疑惑,比如司徒钰为什么不在了? 但没有人会提问,无论如何,因为在这种地方是不会有好结局的。 “是我的决策失误,才让我们受到重创,才让司马苑……被玄冥宗抓去,无论如何,回到宗门之后我会亲自向师傅们请罪。” 司徒光一字一句说出自己心中的愧疚,众人只是安静的听着,什么话也没说。 “但现在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玄冥宗依旧抓着司马苑不放,也无从得知他们究竟在朝西村发现了什么,我们必须……” 司徒光的话还未说出口,一弟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够了吧……” 司徒光停下话语,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落到他身上,只见断臂弟子苦笑道: “够了吧,光师兄,已经够了吧……” 即便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大家都懂。 “不,战斗还未结束。” 司徒光虽也明白,但眼下这种场合也绝非能说些丧气话。 “我本是地方世家子弟……母亲送我来北剑宗……只是想学些许功法防身……可如今,你看看我啊光师兄……” 断臂指着自己的消失的手,满脸无助的说道: “母亲说……待我出师那一刻就能回家继承家主之位,但现在……一个断手的废人能做些什么?!我连碗筷都不会用了?!” 闻言所有人都不忍的别过脸,默默地落下了眼泪,在座各位都或多或少受了些创伤,在这种环境下谁也不敢保证没有后遗症。 “是啊……我知道宗门或许有些许丹药……有更好的办法能治疗我们……但是我们这一介普通子弟不比师兄你……宗门会不会帮都不知道……现在就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 说罢,在场的氛围却是愈发沉重。 是啊,所有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可若是行动起来,那这概率只会愈小。 杵着拐杖的弟子,此刻也举起手,默默的说道: “我修道,从不是为了杀人而来,也从未有过杀人的经验,先前宗门围攻叶天歌,我也只是在旁为其助阵而已……我从未觉得杀人是什么难事……可是……” 说罢,弟子忍不住的浑身发抖,仿佛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害怕起来,继续说道: “可是,当我想起那些人,要杀我的眼神……想起那份触感,那份……要死的感觉……我真的不行了师兄,真的,我明明就没什么理由来这里啊……” 闻言,众子弟也是纷纷哭泣了起来。 司徒光看着这一幕,见此情形内心却也是动摇了。 无论带着什么目的来到宗门,谁也没想过去杀人,以前起了冲突,也现在这厮杀相比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若是为了江湖正义而言,有那般借口去杀人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可如今对这些子弟而言,宗门斗争什么的太过遥远,唯有死才是那般接近。 “我……” 司徒光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跟其他宗门这般拼死拼活。 但眼下,却是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司徒光跪倒在地,看着面前这些人,低声下气道: “师兄弟们……我知道……这场仗影响了你们太多……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但是眼下……我还是想求求你们……帮我最后一次。” 司徒光此刻觉得自己是多么懦弱,谁也保护不了,他继续道: “帮我救出苑吧……只要救出她,我们就此打住,什么也不做了,求求你们帮我吧……” 说罢,场面陷入了一片死静之中,这也让司徒光内心感到一阵悲凉。 一个人缓缓走到他面前,司徒光抬头看去,却是那断臂子弟,他什么也没说。 啪! 清脆的一巴掌打在司徒光脸上。 “一个下跪就想让我们去卖命吗?!难道我们的性命就比不上苑吗?!” 断臂子弟冷冷的凝视着他,一众子弟的眼神也是冰冷而毫无感情。 没有人出头说要帮他,而司徒光此时也笑了。 笑了自己太过天真了。 这种状况的众人让他们一起前去救援,无异于送死。 “对不起……” 司徒光话未说出口,却听那断臂弟子愤怒道: “滚!” 没人替司徒光说话。 他站起身,落寞的背影渐渐离开众人的视线中。 梁平见状,什么话也没说。 站起身便追了上去。 第二百三十章 林截求援 一道人影在林中穿梭。 其速之快根本无法以肉影可见。 此乃北剑宗功法【幽影步】。 能够隐藏气息,如同鬼魅一般移动的步伐。 司徒钰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西边而去。 “快点……快点……能不能再快点……” 身影闪过,泪花也伴随着风而散去。 她打心里也知道,此次一去。 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 突然。 一阵不安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怎么回事……” 司徒钰步伐未曾停下,但浑身竟突然起了鸡皮疙瘩。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恐怖……危险的东西在靠近她。 观察着周围的气息流动和动静。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脚下的一步两步宛如蜻蜓点水一般毫无声响。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有人追上来,况且玄冥宗之前也从未发现过这一招的她。 也正是如此,她才没残缺某一部分。 “怎么回事……” 不安感越来越加剧,就连背后都起了冷汗,她下意识想摸向腰间的佩剑,但却扑了个空。 她的剑早已在战斗中消失不见。 “可恶……” 想到此,她的速度却是愈发快了起来。 不管是不是心理作用,眼下独自一人的她若是在此处遭遇什么。 没有人能帮助光,也没有人能帮助她。 沙沙沙~ 寂静的林中只能听到这一点声响。 从前方的跃过而去,余光竟瞥到旁边的树木有一道人影倚靠着。 瞬间吓得司徒钰加快步伐,回头看了过去,但却是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吗?” 司徒钰此刻已是吓得心脏怦怦直跳,大白天宛如见鬼了一般。 “喂。” 一道声音从她旁边传来,随即脚上不知绊倒了什么,当场摔倒了。 “啊啊啊啊……” 司徒钰急忙调整姿态,一个翻滚起身利落的站了起来,随即继续跑了起来。 她此时根本不敢回头,不断的往前跑,无论是谁在哪,是鬼也好是人也罢。 也绝对不会是来帮助她的人。 咻! 有什么东西划破风,仅仅只是一瞬。 司徒钰只觉腿部吃疼,无法发力。 这次是真的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她刚想站起身,但背部却传来一阵巨大的压力。 叶天歌此时踩着她的背,冷冷的说道: “女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司徒钰的腿被灵光所伤,溢出了鲜血,她脸色发白,说道: “我……我有事要办,放我离开……” 她不敢看向叶天歌,因为她知道,这般修为和手段绝不是玄冥宗的人,看了不该看的就定不会饶她一命。 “怎么老遇到不说人话的,你是,何人?!” 一股熟悉的威压感传来,一阵胆寒从司徒钰心中油然而生,但也这是,她才惊觉道: “你,难不成是那日与昆仑殿起了冲突的人?!” 这股感觉太熟悉了,纵观平生,能带给司徒钰这般压迫感的人也仅仅只有那日的叶天歌了。 “哦?你认识我?” 但叶天歌却是想不起来此人是谁,比较他与昆仑殿起了冲突的次数,不在少数。 他缓缓凝聚手中的真气利刃,冷冷的说道: “然后呢?你是哪个宗门的?玄冥宗?” “我……我是北剑宗的,我无意冒犯你少侠!求你放过我……” 说罢,叶天歌的脚从她背部上离开,沉重的压力从其身上消失。 司徒钰刚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叶天歌一脚踢向她的腹部。 她顿觉眼前一片空白,疼痛感差点让她失去了意思,在地上翻滚了数圈仰面朝天。 “你……呃……” 司徒钰捂着腹部,这一脚让她疼得动弹不得。 而叶天歌蹲在她面前,说道: “哦……你是……不认识。” 司徒钰倒是认了出来,她咬牙切齿,说道: “我是那日……你与昆仑殿起冲突……往僧宗当时也在场的那时。” 这么一说叶天歌倒是想起来,他微微点头,说道: “原来是那两女人中的一个,然后,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 司徒钰咬牙切齿,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但是见这男人的行事风格。 直觉告诉她,若不说,也没机会说了。 “北剑宗……落败了,我们被玄冥宗牵制住了……我现在要去寻求支援……” 而叶天歌闻言倒是笑了,他轻声说道: “那你倒是不用担心北剑宗的处境了。” “什么,难不成……” 司徒钰宛如觉得黎明一般,看着眼前男人的笑容,还以为叶天歌是要来救他们的。 但下一秒,叶天歌冰冷的话语却是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玄冥宗的支援已经在路上了,等你找来支援,刚好赶得上收尸吧。” “怎么……怎么会……” 司徒钰顿感错愕,竟没想到光的猜测是对的,她们已经太晚了。 叶天歌看着他这副绝望的表情,心中却是倍感愉悦,说道: “朝西村,现在是归那玄冥宗所属?” 闻言司徒钰却是反应,如果此人消息是真,那他应该是……玄冥宗的人了,她崩溃的喊道: “是啊!如你们所愿了吧!北剑宗!北剑宗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司徒钰想起光所说,她已经能预想到自己在他手下的结局,而没有武器的她,就连自刎都做不到。 叶天歌见他这番情绪倒是一愣,随即也是邪笑着说道: “不知道你是在想什么,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不是玄冥宗的人。” 闻言司徒钰倒是一愣,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向着叶天歌说道: “那你能不能……” 话未说完,叶天歌站起身,笑着继续道: “不过,我也不是来帮你们的。” 说罢,真气利刃缓缓在其手中汇聚。 冰冷的杀意流露而出。 “慢着!慢着!” 司徒钰的脑海里疯狂转动,寻求一丝生机,她急中生智,大喊道: “放我一命!我能……我能帮你!” “哦?就凭你能怎么帮我?” 叶天歌一脚踩在其腹部上,沉重的压力让她只觉五脏六腑在翻涌,她强忍着痛苦说道: “药王谷的藏宝……藏得很深……那玄冥宗大概是还没找到……但我知道……我们北剑宗知道……若你放过我……放过我们……藏宝全都归你!这条件可以吧!” “哦?这条件倒是开得挺丰厚的,不过,我要怎么信你呢?” 叶天歌将脚从其身上移开,让司徒钰松了一口气,她继续说道: “北剑宗……已无任何战力能抵抗你了……以你的实力,杀光我们根本不是问题。” 叶天歌轻笑一声,随即便从怀中拿出一枚丹药扔给她,说道: “带路。” 司徒钰服下丹药,腿上的疼痛得到了一丝缓解,她强忍着痛苦,在前方带路。 但心中却是惊恐万分。 因为她刚刚所说的藏宝消息…… 全是现编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藏宝存不存在! 第二百三十一章 营救前夕 司徒光整理装备。 细细端详腰间佩带多年的长剑。 拔剑出鞘寒光一闪。 “没想到,最后唯独你跟着我。” 司徒光无奈的说道,今时今日这般结果也是他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的决策失了人心。 若不是他只想着司马苑而没顾及其他人。 这结果倒也不会如此。 收剑进鞘,头上的绷带还未拆除。 眼上的伤还微微作痛。 “光师兄。” 司徒光闻言向身后看去,只见梁平一脸亢奋的状态,说道: “你还是要干是吧!我们!我们一起去杀光他们!” 见他这副精神状态,司徒光也是摇了摇头,说道: “你还是……算了,一起吧。” 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胜算,司徒光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道: “我们,晚上……行动。” “那师兄弟他们呢?” 梁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 “你去跟他们说,今晚就撤退,无论我们成不成……” 司徒光想到刚刚那副场景,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在他们面前出现。 而梁平闻言倒也没有多想,直接跑出去大喊道: “可以走了可以走了!” 帐篷外瞬间引起一阵骚动,但却不是以往那压抑的氛围。 快活的笑声此起披伏,但却没有人关心司马苑的处境。 司徒光听着这般动静,却已是笑了笑,喃喃自语道: “这场争斗,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黑幕降临,所有北剑宗子弟趁着夜色而走,司徒光看着他们的离去,心中不免有一阵悲凉。 所有人都以一种,看着将死之人的眼神,盯着司徒光看。 每个人走到司徒光旁边,都默默的说了一句。 “抱歉。” 就连那断臂子弟,也走到司徒光旁边,说道: “师兄,我……气血上头,真的……” 但司徒光只是摆了摆手,说道: “没事,保重吧。” “……抱歉。” 断臂子弟也缓缓离开,所有人时不时回头,往着留在此处的两人。 “然后,我们要开干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梁平此时兴奋得有点不像正常人,眼球布满血丝,而司徒光见此一幕也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抱歉了。” 随即便转过身,准备朝着朝西村而去。 但就在这时,那离去的人群方向却传来一阵骚动。 “钰师姐……” “你们为什么离开?!光呢?!” “这位是……” 司徒光听到钰的名字,惊得瞬间回过头。 只见那熟悉的模样出现在眼前,向她缓缓走来。 她满身狼藉,腿已被鲜血染红,一瘸一拐朝着光走来,满脸愤怒的说道: “他们为什么离开了?!为什么就只有你们两个在这里?!” 与之相反的是,那些子弟见司徒钰走来,却是无一人回来,依旧是踏着坚定的步伐,往前离开。 “钰!” 司徒光抱了上去,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没想到最后,还能在见到她。 “你为什么要……” 光的话语还未说完,却听钰在其耳边轻声说道: “不要暴露……” 光顿时一愣,只见后方一人缓缓走来。 来人面带微笑,气势不凡,竟无形之中有一股杀气迸发出来。 仅仅只是站在他面前,司徒光就感觉浑身都开始发抖,说道: “你,你是……” 司徒光一眼就认出来了,强者,仅仅只要一眼,就能在其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呵,话就不必多说了。” 叶天歌倒是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但他也不予理睬,继续道: “带路吧。” “带路?” 司徒光一脸疑惑的看向两人,只听司徒钰解释道: “这位少侠,他也是为朝西村的藏宝而来……” “钰,你脚上的伤又是?” 司徒光见到其脚上的血已经干涸,满脸心疼。 “是不小心的……” 钰却是不敢直言,是旁边的叶天歌所伤。 而叶天歌见此情形,也是无奈的耸耸肩,说道: “无聊的重逢话语就此打住,然后呢,现在朝西村是什么状况?” “朝西村现在已是被玄冥宗控制住了,我们未能探查里面的状况,话说,钰,你怎么就回来了?!支援呢?” 司徒光顿时反应过来,抓住钰的肩膀紧急的询问道。 “别想着支援了,玄冥宗的人马已在路上了,估计……” 叶天歌一脸邪笑,将大拇指指向后方,说道: “不出几日应该能和这些残兵败将碰上。” “什么?!我要……” 司徒光一脸震惊,想往后跑去喊他们回来。 但钰却是抓住他,摇了摇头说道: “是他们自己选的。” “可是……” 司徒光却并不这么认为,这师兄弟的性命可是肩负在他身上啊! 而叶天歌也是微微点头,朝着司徒光说道: “这女人说的对,况且我也不会让你走的,没时间陪你们胡闹了。” 叶天歌冰冷的眼神宛如尖椎一般,刺进司徒光的心中,他咬牙说道: “你是……想要什么?藏宝吗……” 叶天歌笑了笑,什么话也没说。 而司徒光却是心想:但我们也不知道藏宝的具体位置,但若是要让这等强者帮我们,就算不知道,也要假装知道。 “可是现在朝西村被那玄冥宗所控制,即便我们知道藏宝在哪,也是有心无力。” 司徒光冷静的说道,那叶天歌倒是摆摆手,根本不以为意。 “只要知道在哪就足够了,然后,现在就剩你们几个吗?” “大侠!真是大侠啊!” 那梁平兴奋的上来握住了叶天歌的手,一脸亢奋的继续说道: “哈哈哈哈有你在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吗?!钰师姐居然还找了个支援来哈哈哈哈哈哈!” 司徒钰此刻却是脸色煞白,因为那梁平此刻根本没有一丝自觉,他亢奋得拍了拍叶天歌的胸脯,继续道: “大侠!待会你就冲到前面为我做掩护,只要我略微出手,那些玄冥宗得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哈哈哈!” 随即他抬起手,指着天大喊道: “今天,就让那些玄冥宗子弟死无……” 寒光一闪。 鲜血瞬间四溅开来。 司徒光两人脸上都滴落着几滴血。 两人呆呆的看着梁平的头颅缓缓掉下。 叶天歌手中的真气利刃缓缓散去,他冷笑道: “带路。” 第二百三十二章 怒审掌掴泣 “没有!没有!没有!!” 玄清一把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扫开。 一脸愤怒的锤下去。 砰! 仅仅只是一掌。 桌子便应声爆裂开来。 一众玄冥宗子弟看着这一幕也是连声叹气。 “可恶!可恶!” 玄清绝望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怒吼道: “折了我这么多兄弟?!难道就是为了争这种偏僻乡下吗?!可恶!” 玄清发泄似的将屋内所有东西乱砸一通。 四裂开来的碎片深深的嵌入墙壁之内。 但无论玄清再怎么做,结局依旧是未变。 信使站在门边,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一幕。 众人已是将这些屋子翻了个底朝天。 别说药王谷的藏宝了。 就连其行踪都未曾看到过。 这趟行程,注定是没有结果。 “玄清哥,够了。” 信使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眼无奈。 玄清此刻咬牙切齿,心中的悲愤之情难以言喻。 “够了?怎么可能够了?!” 他一把拍开信使的手,早已是失去理智怒吼道: “那些追随我而来的兄弟们!那些在这场战斗中失去的兄弟们!你难道让我跟他们说够了吗?!啊!为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将性命交给我!结果呢!” 玄清一脚踢向墙面,竟瞬间裂开而来,信使看着这一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爱人!在天之灵要是看到,自己竟只是为了这种地方付出性命!要是看到什么都没有,我……宗门……又都算些什么啊……” 玄清闭上眼睛,安静了下来,此刻屋内陷入了一旁绝望的死静之中。 但下一秒,玄清便冷冷的说道: “速去,将那北剑宗的女子给我押过来!” 黑幕降临,伸手不见五指的村庄却燃起阵阵火光。 一众弟子举着火把,为首的玄冥宗子弟押住司马苑,脸上毫无感情。 “你们要带我去哪!喂!” 司马苑大喊着,但却无人应答她,这让其本就恐惧的自己更加害怕。 “如果你们动我!北剑宗!北剑宗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力的呐喊,却根本威慑不了众人。 啪! 奋力一掌,在司马苑洁白如玉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掌印。 那押送的子弟怒视着司马苑,语气带着愤怒恨恨道: “闭嘴,臭女人。” 他抓住害怕得发抖的司马苑衣领,一把扯到眼前吼道: “你以为我们在你手上死了多少兄弟?!啊!以为玄冥宗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你们吗?!” 说罢,子弟再次一巴掌打在司马苑脸上,竟让其嘴角流出了鲜血,她哭着呐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对不起……” 但那押送子弟见状却是越发火大,丝毫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想法,再次一掌打去。 司马苑的头发散落开来,押送子弟心头的火却是依旧得不到缓解,大喊道: “你们就不能早一点老老实实拱手相让吗?!非得为这种破地方争到如此,去你的!” 但抬起的手却是被旁边的另一个人拉住,只见信使摇摇头,说道: “够了,一切交由玄清哥处置。” 刚说罢,司马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寂静的晚上,回荡着最纯粹的哭声。 明明是敌对宗门子弟的嚎啕大哭。 但在场见此一幕却没有一人是感到开心。 甚至有的围观子弟都不忍的落下泪水。 “走吧。” 信使一声令下,在压抑的氛围中,将司马苑送入了茅草屋中。 玄清满脸愤怒,他从大老远就听见了司马苑的哭声。 只见其哭的梨花带雨,毫无半点宗门修士的体面,脸上还留着那鲜红的红手印,便走便喃喃道: “对不起……呜呜呜……对不起……呜呜呜……” 押送的子弟将司马苑送了进来,然后当场跪了下来说道: “玄清师兄!对不起!是我冲动草率了!请师兄……” 而玄清只是摆摆手,示意他别继续说下去,冷冷说道: “无所谓,一切后果有我来担,你退下吧。” 押送子弟听罢,眼神中满是愧疚,他看向玄清想说些什么。 但还是不忍的咬咬牙,说了一句: “师兄……还有我们呢……” 随即便退了出去。 只留下嚎啕大哭的司马苑和满脸无奈的信使。 满是狼藉的茅草屋内,连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玄清坐在那破床上,瞳孔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淡淡道: “女人,这就是你们北剑宗的清风傲骨吗?!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但此话一出,司马苑的哭声却更加大声,她喃喃道: “对不起……呜呜呜……我什么也不想做的……呜呜呜……” 玄清见此一幕心中也是没了脾气,无奈的叹了口气,向着那信使说道: “这女人,一直哭到现在?” 信使耸耸肩摇了摇头,说道: “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能哭这么久。” 玄清听着她凄惨的哭声,怒火也是消了一半,他冷冷的说道: “想回你们北剑宗吗?” 闻听此言,司马苑却是哭得更加大声。 但下一刻,玄清一句话就哄得其停下了哭声。 “如果你告诉我一件事,你就能回到师兄弟旁边,我们也不会与你交战。” 司马苑闻听此言连连点头,泛红的眼圈早已模糊视线看不清前方,但她还是说道: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玄清指着这满地狼藉的屋内,说道: “你对这间屋子有什么想法?” 此处便是那留下字迹的茅草屋,除此之外的其他屋里均什么也没发现,因而玄清依旧是认为。 若真有些什么,应该也在这屋子之中。 但听到此话的司马苑脸上却是写满了大大的疑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么换个问题,你们北剑宗,对这朝西村知道些什么?为何要对这个地方争着不放呢?” 玄清冷冷的凝视着司马苑,希望能从其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但司马苑却是一愣,随即眼神里也满是不解,大喊道: “那你们又为什么争着这地方不放呢?!” 第二百三十三章 暗谋初现 哭得梨花带雨的司马苑。 此刻却也是不解的看向那玄清。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非得与我们作对!” 司马苑早已是疑惑不解。 早在一月之前,谁都没有想到为了这种地方会付出如此大的牺牲。 双方均以为对方会早早就撤。 可没想到这场战斗就持续了一个月之久。 没有支援。 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硬生生在这鏖战。 斗得了个两败俱伤。 司马苑满是不解,满是心酸,满是痛苦。 而这些,玄清也是同样的想法,他站起身,怒斥着道: “与我作对的是你们吧?!你们早早撤退难道会成这般结果?!值得吗!” 司马苑脸上红彤彤,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打的,她哽咽着大喊道: “不值得啊!早知是这般结果!我又……我们又怎么会……” 说罢,司马苑又在此泣不成声,而玄清也累了,他瘫倒在床上,摆摆手说道: “算了,再这么争论下去也是无休无止,然后呢?关于这朝西村你们又知道些什么?” “我们……我们是听说这里有药王谷的藏宝才来的,但具体是什么位置,也无从得知……以为进来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司马苑哽咽着说完,然后看着玄清继续道: “现在好了!一切都是你们的了!满意了吧!” 而玄清此刻却是咬牙切齿,他坐了起来,眼神里透露着冰冷的杀意,说道: “满意……呵,你有仔细看看这地方过吗?” 闻听此言,司马苑摇了摇头,她自嘲般说道: “我都……我都被你们抓了,看得最多,也有什么用?嘲笑自己……嘲笑我们的无能吗?” 但那玄清听完,却是畅怀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是那么无力和空虚。 司马苑此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而信使自始至终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默默的看着。 “是啊!嘲笑自己无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玄清笑了,如同疯魔一般狂笑不止,他看着已是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司马苑,说道: “无能,我们也是无能啊!你说我们什么都得到了,可我却是要明明白白告诉你,这里,我们翻了个底朝天,却是只有几间破茅草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话语如同冰冷的尖椎一般,深深的刺进了司马苑的心里,她不可置信的说道: “不,不可能吧……你在骗我吗?这里,什么,什么都没有?” “是啊,是啊!什么也没有!连一根草!一枚丹药都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无能!” 玄清自嘲的说道,眼神里满是懊悔和痛苦。 “可是……可是……那人明明说过了……可是……” 司马苑惊讶得抱住了自己的头,若什么都没有,那他们这一个月的拼死拼活又算些什么,死去的弟子们又是什么。 “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找你?难道觉得我会对你有兴趣吗?说!你们北剑宗究竟得到了什么消息!” 玄清愤怒,异常的愤怒,他走到了司马苑面前将其一把抓起。 而司马苑脑子早已变得空白,宛如没有感情的机械一般,说道: “药王谷的弟子说……说这里有藏宝……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药王谷的弟子?” 此时此刻玄清终于是发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若是这里藏宝的消息真的是人尽皆知,为何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怎么会只有他们两个宗门的人在?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盯着那司马苑说道: “你们……是怎么知道他是药王谷的人?” 此刻司马苑才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了玄清,说道: “他穿着药王谷的服饰!而且有人在药王谷见过他!身份属实!这点我们早就确认过了,不可能是假的!” “如果不是假的,如果消息是真的,那你有想过吗?你们北剑宗没反应过来吗?!为何这一个月来就只有我们两个宗门在此,却从未见过其他宗门掺和进来?!” 玄清直到这时,宛如捕风捉影一般,寻找着其中一丝的不对劲。 “其他宗门……没有找到药王谷的弟子?” 司马苑一脸疑惑的说道,但突然,她脑海中也闪过一丝不对劲,说道: “你……不,你们是怎么找到药王谷的子弟?” “问这种事又……” 玄清满脸愤怒,但回想起师傅说过的话,一阵胆寒从心中油然而生,继续道: “师傅们说……是那药王谷子弟寻求庇护而来,以这消息换来我们保护他。” 而司马苑闻言也终于感受到恐怖,她怯怯的说道: “我们……我们是抓到的,但是,但是他也是以同样的说法,来寻求北剑宗的庇护,为什么……为什么呢……”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想不出其中的缘由,难道是巧合吗?还是说只是想让他们两个宗门互相争斗吗? 但不管如何,这个消息也确确实实影响到了宗门的决策,致使宗门采取了北上的决策,将战火蔓延到这边。 “你们……那个弟子的名字叫什么?” 司马苑冷静下来,决定从这方面入手,她继续说道: “我们也别藏着掖着了,就一起说出来吧。” 玄清咬牙切齿,他根本思考不出其中的缘由,他点点头,下一秒,两人同时说出来名字。 “黎天凡!” “李思!” 两人瞬间呆住,就连一旁静静听着的信使都叹了一口气。 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根本找不出任何关联处。 那玄清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或许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了。 “罢了……” 玄清摆摆手,他已经不想再像个小丑一样了。 而司马苑也知道,这一切,大概也是自己想太多了,说道: “这……这……” 无言的气氛,流露着淡淡的绝望。 深不见底黑暗将两人吞噬。 砰! 破门瞬间应声碎裂开来。 一道人影从门外缓缓走进。 滴嗒!滴嗒! 真气利刃上的鲜血,滴落在地。 只见叶天歌笑意盈盈,脸上沾染着鲜血。 亦如收取性命的罗刹一般,说道: “谁是这里的头?” 第二百三十四章 焚天慑双宗 幽暗的茅草屋,一抹暗淡的月光照了进来。 洁白的光芒隐隐约约衬托出叶天歌脸上的一丝鲜红。 屋中三人皆是一脸震惊。 看着这来者不善的叶天歌竟说不出一句话。 不知为何,仅仅只是看着他,竟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玄清先是一愣,但看到其手中那诡异的利刃滴落着鲜血,怒吼道: “你这……你这混蛋?!究竟做了些什么?!” 话罢,那玄清掌中汇聚黑暗而又狂暴的劲气,竟能看到其尖锐的锋芒显露而出。 “【冥碎诀·断裂】!” 那玄清一掌化形,竟将面前万物顷刻间化为灰烬。 信使顿感大事不妙,直接一把将司马苑扑倒,这才将其躲过一劫。 爆裂的劲气余波贪婪似的将屋内一切吞噬殆尽。 先前还满地狼藉,如今却是荡然无存。 叶天歌淡淡一笑,云淡风轻举起掌心,异火缓缓在其周身缓解。 “【焚天诀·烈】。” 刹那间,青蓝色的异火光芒照亮了这屋内,诡异的火光在倒映在众人瞳孔之内。 仅仅只是这一招。 不约而同让众人回想起了。 那个闹得这修士世界天翻地覆的男人。 叶天歌。 片刻过后,那玄清的招式早已被焚烧殆尽,什么也不剩下了,他呆呆的看着叶天歌,说道: “你,你不会是……” 话罢,叶天歌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不见,亦如鬼魅一般突然在身旁闪出。 “【明境】。” 叶天歌一掌直接握住玄清的嘴。 砰! 将其压倒在地,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差点让玄清失去意识。 “玄清师兄!” 那信使大喊一声,径直冲上前来,但叶天歌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去,周身汇聚一道灵光。 咻! 寂静的夜晚仿佛听不到一丝声响,独剩那灵光划破空间的声音。 “呃!” 信使当场摔倒在地,回头望去不知何时脚上早已穿了个小洞,血流不止。 “这是,这是……” 信使一脸大惊,仅仅只是这两招,就已让玄冥宗两人当场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苑!” 门外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传来,司徒光直接冲了进来,将倒在地上的司马苑一把扶起。 看清来人是谁后,司马苑的眼泪也是不争气的流了下去,紧紧抱住司徒光嚎啕大哭。 “光!光!我等你……等你们好久!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司马苑泪流不止,而司徒钰此刻也走了进来,见此一面也是潸然泪下。 三人紧紧相拥,享受着这不可多得相聚的时光,都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而倒在地上的玄冥宗二人,此刻却是一脸懊悔与难受,没想到仅仅只是短短一瞬,场上形势竟发生如此异变。 大势已去,他们已无可战之力。 而这屋中发生如此大的动静,却不见有玄冥宗的弟子前来。 “……可恶……” 玄清不由自主流下了眼泪,没想到竟会是这般结果。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北剑宗的弟子竟能找到如此一位帮手。 “放心,我没杀光。” 叶天歌冷若冰霜的话语脱口而出,此刻却宛如一道光芒照进了玄清的心。 “只是和那人一样,暂时行动不了。” 叶天歌当然没全部下死手,此言不假。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北剑宗的人,若是给当枪使与他们结了梁子,岂不是以后要处处受限。 药王谷之事,他可不想在经历第二次。 当然,真气利刃上流淌的血也是真,些许反抗不识好歹,叶天歌也不会任由其活着。 “不过,这一切都要依照你们态度来行事。” 叶天歌邪笑着说道,却让玄清内心一阵毛骨悚然,他咬着牙,说道: “……我们,会配合你的……” 信使倒在地上,此刻的他根本什么话也说不出,与北剑宗谈判的资本早已消失,而叶天歌他们又打不过。 甚至他心中还希望,那些支援的人不要过来,来得再多。 也只会让叶天歌多杀几个。 叶天歌闻言也是微微点头,缓缓放开手,让那玄清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 叶天歌缓缓走到那紧紧相拥的三人身边,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把将三人扯开,力度之大竟让司徒光与司徒钰摔倒在地。 “不!你要干什么?!” 司徒光顾不得疼痛,带着疑惑和惊恐看着叶天歌。 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识到其手段,此刻他生怕叶天歌要做些什么。 “……” 司徒钰则是咬牙切齿什么话也没说,如今玄冥宗之事已解决,此刻即将面对的代价。 她不可能不知道。 只见叶天歌将司马苑一把抓起,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说道: “你们要知道,我来此可不是为了帮你们,救人而来的,这种无聊重逢戏码就到此为止吧。” 司马苑被如此凶狠的眼神紧紧盯住,一时之间竟吓得浑身发抖,嘴不断的打颤。 而一旁玄冥宗两人则是满脸错愕,根本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叶天歌缓缓转过头,看向司徒二人,开口继续道: “然后呢?这药王谷的藏宝在哪里?” 司徒钰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见叶天歌一手缓缓汇聚真气利刃,冷冷的继续道: “当然,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只是利用我来救这个女人的话……” 叶天歌露出邪魅一笑,亦如黑暗中的死神一般,瞳孔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模样甚是渗人,继续道: “我可不会如你们所愿,那刚刚的重逢,就是你们与这女人的最后一面了。” “不!不行!我说!我们什么都说!” 司徒钰当场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的胡言乱语。 先前玄冥宗抓住司马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大概活着也要饱受折磨。 可现在到了叶天歌的手上,或许只是能死的轻松一点罢了。 那司徒光见此脑海疯狂转动,他捕抓着周围的一切,想着这朝西村究竟有什么地方可以藏宝。 但很遗憾,这一路走来他什么也没发现。 瑟瑟发抖的司马苑也不知道自己遭了什么孽,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入这般危险的境地。 仅仅只是片刻,这破茅草屋中的形势便再次反转。 第二百三十五章 求饶归顺 灰烬散漫一地。 几滴鲜红的液体看得人是胆战心惊。 叶天歌目视着绝望的两人。 久别重逢没有带来更大的喜悦。 相反,更是让北剑宗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然后呢?朝西村到了?藏宝又在何处?”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司徒光目光如炬。 拔剑出鞘,一剑直刺向叶天歌。 手中剑凝聚周身劲气。 杀气盛人似要将叶天歌一击毙命。 “【烈剑八刃】。” 寒光一闪,那司徒光分出数道分身。 竟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叶天歌发起攻击。 其手中剑刃竟隐隐约约散发红色光芒。 见司徒光直接动手。 司徒钰倒也不带一丝犹豫,掌心汇聚劲气。 竟隐隐约约散发出光亮。 随即她眼睛一闭,刹那间。 砰! “【心明诀】!” 这昏暗的屋内竟迸发出强烈的亮光。 伴随而出还有幻化而出,如同尖椎一般的攻击朝着叶天歌袭来。 短短一瞬,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看呆了玄冥宗二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连叶天歌都应付不了吧? 玄清内心不禁发出巨大的疑惑。 但他叶天歌是何许人也? 区区两人,怎能让他感到威胁呢? 只见叶天歌嘴角上扬,冷冷说道: “果然,宗门都是尔等鼠辈。” 那司马苑突然感到浑身一松。 竟被叶天歌放开而来。 但他还未感到解脱的快感。 下一刻,叶天歌劲气化掌,双手化形。 “【百劫战诀】。” 随着招式成型,就单单只是以拳头,就接下了…… 那司徒光的数道攻击,他大惊失色,喊道: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但攻击接踵而至,那尖椎朝着叶天歌的命门射去。 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但,叶天歌仅仅只是抬手一挥,不知何时。 袖中早已汇聚数道灵光,随即便一同射/了出来。 将那司徒钰的招式一同击个粉碎。 “什,什么?!” 司徒钰也是大惊失色,但战斗还未结束。 只见其掌心迸发强烈的光芒,余波竟让自己的衣服不断摇摆。 而叶天歌可没时间陪他们胡闹了。 一个踏步起身,飞身一脚竟将司徒光的剑击碎。 “啊……” 还未等司徒光反应过来,拳头便已轰到了其脸上。 砰! 司徒光冲破破烂的墙壁,径直飞往屋外,当场失去意识不知死活。 那司徒钰见状顿时大惊,但下一刻,叶天歌的脸庞就已出现在面前。 “心明……” 司徒钰招式还未出手。 叶天歌一拳,其腹部便传来了刺骨的疼痛。 当场就吐出了污秽物。 那劲气瞬间消散而去。 随即便抬脚一踢,那司徒钰便也伴随着光的身影。 一同摔落屋外。 “可……可恶……已经是……极限了吗……” 司徒钰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浑身传来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 仅仅只是说几句话就让腹部疼痛不已。 他看向一旁没了动静的司徒光。 只见其已是双眼泛白失去意识。 “光!” 司徒钰大喊道,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了。 将光一把扶起。 但此刻,一道黑影却走至身前。 叶天歌拍了拍手,邪笑着说道: “真是令人感动的同门情谊,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司徒徒自知是大祸临头无法挽回。 她紧紧抱住怀中的司徒光,闭上了眼睛。 嘴不断打颤,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死亡。 “慢着!慢着!” 就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刻。 一道声音却传入三人耳中。 只见那司马苑强忍发抖的身体,走出屋外,说道: “那药王谷的藏宝,虽然我们不知道是在哪……但应该,绝对是有的!” 叶天歌倒也不心急杀了他们,回过头说道: “证据呢?” “证据,证据我也没有……” 司马苑毫无底气的话语一出,叶天歌也是叹了一口气,手中的真气利刃作势就要砍下。 当场吓得司马苑跪了下来,焦急忙慌的说道: “但是!但是!我们刚刚,我和玄冥宗的人交流了!他们那边也是有不同的药王谷子弟,说这边有东西,如果是一个人说可能是假!但两个人说就有可能是真的!” “呵,是真是假我还要你们分辨?” 叶天歌短短一句话,却让司马苑不由得感到一阵胆寒。 他所言无假。 既然都已经到了朝西村,那叶天歌自己就可以去探宝了。 若他们在也是束手束脚的。 此刻司马苑脑海里急速转动,她需要马上,找到所有人能活下来的价值。 就这么一瞬,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想法,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看向司徒钰那无助的眼神,看向那司徒光失去意识的身躯。 今时今日已由不得她犹豫了。 他们是为了自己才落此险境。 “我,不!叶天歌!我们想追随你!” 司马苑这话一出,那叶天歌却是无半点表情。 倒是那司徒钰瞳孔放大,感到震惊。 “呵,死到临头才说这般话,女人,你会不会太天真了。” 叶天歌一脚踩在司马苑头上,沉重的压力当场让他脸部着地。 “苑!” 司徒钰大喊道,急忙也朝着叶天歌说道: “有什么事冲我来!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她吧!” 而叶天歌却已经腻了,她已经不想在看这些无聊的戏码了。 “我……我们可以用……行动来证明……我们的价值……” 司马苑强忍着泪水,即便嘴中进了沙土,即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但此刻的她却是无比坚强,继续道: “北剑宗……北剑宗的行动……他们的消息……我都可以告诉你……我们会成为……你的内应……” “哈哈哈哈!出卖宗门换取一条生路吗?!你今日可以出卖北剑宗,那下次你照样能出卖我!” 叶天歌一阵狂笑,满脸都是对脚下司马苑的看不起。 “够了,够了……” 司徒钰倍感无力,她根本做不了什么。 “我们,只要让我们活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求求你……” 司马苑哭了,无力的哭泣,各式各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而叶天歌只是冷笑一声。 真气利刃缓缓落下。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以恐为控 在那屋外惨绝人寰的时候。 这屋内倒是显得一片宁静祥和。 那玄清强撑着站起身,缓缓将那信使扶起,说道: “你……怎么样了,伤势……” 信使脸上却流露出淡淡的绝望,他悲愤的说道: “接下来,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此话一出,就连玄清都沉默了下来。 那叶天歌办事心狠手辣,若北剑宗活不下来。 也决不会放过他们。 气氛陷入了一片绝望之中。 “玄清师兄,你……快些走吧!” 信使此刻像是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 “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来,去宗……” 话未说完,那死神的脚步却已逐渐逼近。 只见叶天歌从那破洞走了进来,缓缓说道: “怎么?你们也抱着些不该有的想法吗?” 两人大惊失色,此时此刻无论他们想做什么。 都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但看清来人之后,心中却感到一阵诧异。 只见那北剑宗位味女子,扶着昏迷不醒的司徒光,缓缓从叶天歌背后走了进来。 “你们……” 玄清想问些什么,但根本不敢说出口,生怕触怒叶天歌。 而且,见那两位女子此刻都一脸不忍,甚至都以为是她们答应了叶天歌什么荒淫要求,才有一条生路。 而叶天歌倒也不以为意,而是跟着玄清说: “你,是玄冥宗现在的头是吧?” 玄清点点头,但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摇头说道: “不,我只是带领这一众子弟的师兄,头不头的算不上。” 却见那叶天歌邪魅一笑,指着后方的三位北剑宗子弟说道: “看到这三人没有,你,给我记住他们的脸。” 玄清闻言却是一愣,而叶天歌却是笑得越发狂妄。 说到底,无论谁追随他,对叶天歌来说都并无作用,自始至终,他只相信他自己。 但听到司马苑的话,却改变了叶天歌的想法。 或许,是时候该让这些所谓的宗门吃些苦头了。 不……甚至更…… 从来都是那宗门占据主动权,如今也要让他们尝尝…… 叶天歌曾经的感觉。 “他们,以后就是我叶天歌的人了,懂吗?” 而对叶天歌来说,这些不过是随用随扔的棋子罢了。 那玄清瞪大双眼看着那两人,没想到短短一瞬,竟在敌人面前献媚求生。 那两人此时根本不敢看向玄清他们,愧疚,羞耻占据内心的情感。 “……然后呢,跟我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玄清冷淡的说道,即便同他讲这些又有什么用? “呵,当然有用,你可要好好的感谢他们,因为这样才让你有条活路。” 叶天歌不断逼近玄清,冰冷的眼神凝视着他,继续道: “因为,他们还要回北剑宗呢,若没有其他宗门的人见证,到时候反水了怎么办。” “什么?!什么意思?!” 玄清大惊失色,此刻的他也反应过来了,这几个人不仅献媚求生,甚至还要出卖宗门换取一条生路。 “你们难道,就没有道士的尊严吗?!宗门给予你们种种,就是让你们做出如此恶劣的行径吗?!” 玄清厉声训斥,但那几人却根本没有回应。 “恩,你这态度才对,所以,你要看清楚了,这几人便就是背叛宗门的人,也是我叶天歌的人。” 叶天歌笑了笑,此刻他站在玄清,无形之中给了其压迫感。 “不用你说,我也会将这几人……” 玄清愤怒,怒其不争,怒其背叛,但话未说完。 叶天歌一拳便打在其腹部上,刹那间。 他仿佛都看见了过往生平,痛苦的跪倒在地。 “你……你……” “我说过了,他们是我的人,这里现在,唯一剩下的敌人,你以为是谁呢?” 叶天歌一把抓住玄清的头颅,笑意盈盈的表情却根本看不出一丝怜悯。 “你这……你这混蛋!我绝对不会……” 玄清话未说完,胳膊当场被叶天歌卸了下来。 刺骨的疼痛感随即便让其撕心裂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还想着顺带在玄冥宗,也安插眼线呢,可如果你不配合,唉……” 叶天歌假模假样的叹了一口气,却让那玄清感到甚是恶心。 什么时候,那传闻中的叶天歌竟也变成如此阴险歹毒的小人?! 玄清心中即便在恐惧也还是怒视道: “去你的!死亦何惧!” “是吗?” 叶天歌手中缓缓汇聚一道真气利刃。 “慢着!我们……” 信使趴在地上,想阻止叶天歌。 但下一刻,他就看到玄清的眼睛在盯着他。 “啊……啊……” 信使往着眼前的头颅,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若你们背叛,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叶天歌冷淡的话语一出,吓得后面还清醒的两人连忙点头。 “然后,你呢?也是一样吗?” 叶天歌走上前去,一脚踩到信使腿上的伤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信使还未来得及伤心,刺骨的疼痛感却已是让他求饶。 “我……我也……我会帮你的!” 叶天歌看着这人,却还是叹了一口气,对他来说,像玄清那般硬性子更能做事,这种软骨头怕是不用多久就倒戈了。 “是吗,那以后你和这北剑宗三人,皆是我的人了。” 但无所谓,只要有些许作用就罢了,叶天歌冷笑着将脚移开。 阴谋的胚胎已是初现。 “握个手吧,这朝西村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戏弄的话语从叶天歌嘴中说出,那司徒钰也是不情不愿的,跟趴在地上的信使握手。 “之前……抱歉了……” 信使道歉的话语说出来,却让司徒钰一阵错愕。 也是此刻才让其明白,他们几人已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若你们谁背叛了我,就做好被宗门知晓事情来龙去脉,已经被我杀了的准备吧。” 叶天歌目视这几人,心中却是越发感到畅快和愉悦,众人无言,皆是被叶天歌的恐怖吓得不敢说话。 只听叶天歌一脸邪笑的说道: “接下来,就该谈谈朝西村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烧村擒民 “然后呢?什么都没发现吗?” 屋内此刻已是摇摇欲坠,破烂的墙壁,满地的血液。 那玄清的尸体上还燃烧着淡淡的异火。 司马苑满脸沙土,嘴角还留着血液,她怯怯的说道: “没……没有……” 如今一放松下来,她只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疼痛的不行。 短短一个晚上,就连受三人的折磨。 一阵委屈渐渐涌上心头,但今夜还未结束。 “是吗……” 叶天歌沉思起来,他自己也没想到真会如此。 使得两大宗门同时出动,却什么也没落得。 “你将来龙去脉跟我讲讲。” 宁静的夜晚,破烂的屋内。 唯独只剩那司马苑不断诉说着所有的一切。 “情况……就是如此……” 司马苑已是讲的口干舌燥,一旁的司徒钰只是默默的听着,什么话也没说。 “嗯……” 叶天歌也感觉到些许疑惑,那两个人是谁? 药王谷这两号人为什么要特意在这两个宗门面前出现呢? 但现在是无从得知。 叶天歌从怀中掏出一枚,弹指尖就飞到司马苑身上。 她着急忙慌的接住这丹药,只听叶天歌说道: “发挥好自己的作用,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司马苑怯怯的将丹药服下,一旁的司徒钰想阻止,但两人都不敢违背叶天歌的意志。 瞬间,司马苑只觉体内一阵暖流涌了上来,劲气竟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伤势伴随着自己的劲气消耗在不断恢复。 而叶天歌却是看向那信使,问道: “名字?” “呃……啊,乐平。”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他感觉一阵错愕,他没想到叶天歌竟还有这一面。 “是吗,你现在就是玄冥宗的头,知道吗?玄清……被那三人所杀。” 叶天歌淡淡的笑道,一手拍在乐平的肩膀上,这小小的行为却是让他感到一阵胆寒。 “然后,你要想办法隐瞒我的事,懂吗?” 今夜所有人都见到了叶天歌,就连那支援的弟子都也知道叶天歌的存在。 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事,这是命令,亦是对他的考验。 乐平见此情形也是咽了咽口水,连连点头说道: “我,我会做的,我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 “如此便好。” 叶天歌站起身,随即沉思片刻,便下达了对这些人的第一道命令。 “即刻起,你们全员撤出朝西村,若宗门过问,就说在此处什么也没发现。” 闻言两宗子弟皆是大惊,持续一个月之久的战斗落下帷幕,但居然是这个结果。 但此刻,无人敢过问。 众人点点头,那司徒钰低头头颅,朝着叶天歌说道: “叶……叶大人,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叶天歌微微点头,摆摆手示意其离开,留下了一句话,说道: “回程的时候,不要去救那些弟子。” 司徒钰大惊失色,回头想说些什么,但叶天歌只是冷冷的盯着她,说道: “若你们救下来,我也会亲手杀了他们,毕竟玄冥宗死了人,你们北剑宗也得付出,同样的代价。” 恐怖……司徒钰内心仅仅只剩恐怖,她根本不知道叶天歌在想什么,是爱好吗? 人死只会给她带来快感吗? “我……知道了……” 司徒钰留下如此一句话,便离开了。 而叶天歌用余光瞥向躺坐着的乐平,将一枚丹药扔给他,说道: “你,也离开吧。” 乐平什么话也没说,此刻已经不剩什么了。 自玄清死的那一刻起,他就只能化为犬类向叶天歌摇尾乞怜。 今夜,两大宗门都撤出了朝西村。 伴随着他们的离去,这偏僻燃起阵阵的异火。 不外乎将一切吞噬殆尽。 而叶天歌却是冷笑一声,他已经从中发觉了什么。 若村中无宝无人,那唯有人才知道在哪。 而这人…… 此刻,叶天歌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茂林之中。 一道人影在林中摸索着,他小心翼翼往前看去。 却见自己曾经那生活许久的家,却是被烧得一干二净。 男人流下了眼泪,但却强压着怒火不让自己发出声。 昨夜,隐居在林中的众人都发现这边燃起了熊熊火焰。 逃出村子的人都胆战心惊看着这个方向,所有人心中都知道,这是家的方向。 按捺不住的预感让男人天一亮,就急忙赶往这里来,没想到此刻,那预感却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男人喃喃自语,豆大的眼泪不断从眼窝中掉了下来。 “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做……” 压低的哽咽声线,让自己声音变形到听不见。 他不敢说得太大声,他害怕村里还有人未走。 可这烧的干干净净的一切,却仿佛是嘲笑他那可笑的想法。 男人缓缓走出灌木丛,朝着那只剩灰烬的地方走去。 但下一刻,一股寒意便直冲天灵盖,不知为何,竟不自觉的双腿打颤。 “什么?!” 男人大惊失色,左顾右盼却根本没发现什么。 四周视野开阔,根本藏不了任何人。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似乎还有溪水的流淌声。 大自然的声音,此刻竟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 男人的步伐缓缓退后,他观察着前方,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下一刻,往后退的他却仿佛撞上了墙壁一般。 但这茂林之中哪来什么墙壁,察觉到这一点的他惊恐的转过头。 只见叶天歌笑意盈盈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 “这么着急走?” 男人脸色瞬间吓得惨白,当场就大喊道: “鬼啊!” 他想跑走,但叶天歌的手却同巨石一般压制住他,让他根本离开不了。 悠悠的声音传入男人的耳中,只听其说道: “喂喂喂,你很失礼啊,我都还记得你,你就忘了我。” 闻言男人惊恐的回过头,此刻他才终于认出来。 面前之人,竟是前几天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个修士。 但这也根本不是任何好消息,男人大喊道: “你,你究竟是谁?!” 叶天歌死死捏住男人的肩膀,让其无法跑开。 第二百三十八章 计骗藏宝处 “你,你难道是宗门的人!这是你们所为?!” 男人自知已无法离开,倒也不反抗,厉声质问起来。 “不……我不是宗门的人……” 说罢叶天歌便想到这些,他在心中暗笑一声,说道: “甚至,这村庄是我救下来的。” “救?” 男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回过头看向那已不剩残骸的灰烬,继续道: “你?救了什么?” 叶天歌缓缓的放开手,眼神坚定的说道: “你有想过?宗门为什么退兵走了吗?” 男人闻言也是冷笑一声,叉腰说道: “这里什么都不剩下了,那他们还留在这做什么?!”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剩下,那你们又为什么还会留在这里?” 叶天歌邪魅一笑,冷冷的看着男人。 闻听此言,男人身体只是一颤,继续说道: “家在这里,我们亦留在这里,怎么?不行?”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感到奇怪了,这里也不是什么繁荣的地方,那外派宗门若战火延续到此处,你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还要留在此,而且照你行动来看,应该还不止一个?” 叶天歌的猜测如同冰锥一般一根根刺进了男人的内心,他咬牙说道: “你……不要想太多了!此处就我一个!” 而叶天歌也是摇了摇头,故作怜悯的说道: “不用对我太提防,我真的是来保护你们的。” “证据呢?!你说保护我们?哪里看得出来?!” 男人愤怒的大喊,似是将村庄被毁的这一惨状怪罪在叶天歌头上。 但,罪魁祸首确确实实是叶天歌。 而叶天歌也确确实实只是为了引出他们而做出此等行径。 “那两大宗门,在此打砸抢,什么都没发现,但也以此作为据点,似乎想要找到些什么,我路经此处,发现其暴行之后,就将他们一一击退,谁曾想竟……” 情到深处,叶天歌故作不忍的模样,让那男人心中都感到一阵动摇,继续道: “竟在混战之时,派那弟子放火烧了这里,不让我知道此处究竟发生了什么,究竟有了什么。” “呵……” 男人听完也是冷笑一声,虽然他心中多少有些信服,但他还是继续说道: “你说的话自己有听过吗?!若那宗门早已退兵,若你真的是途经此处?!为何此刻还留在这里!仿佛知道我早已经会来一样!” 而叶天歌听罢倒也不慌不忙,只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宗门退兵离开,我怕他贼心不死还要回来,可竟没想到在这遇上你,和你相见纯属巧合罢了,况且……” 叶天歌轻笑一声,盯着男人继续道: “若我真对你有什么想法,亦或者我是宗门的人,早在第一次相见我何必放过你?直接将你擒拿抓住不比与宗门作对来得划算?” 此话一出,男人倒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毕竟叶天歌所言,当真是无假。 若真是对这朝西村内的藏宝有所耳闻,何必冒这么大风险。 叶天歌见时机也差不多了,并往前走去,摆摆手说道: “若你不信任我,我也不强求你,那日后有缘相见了。” 叶天歌朝着前方缓缓走去,似有一幅真要离开的模样。 但,此刻他早已是胜券在握了。 即便这男人不留他,待到消失在其视线之时。 便追踪上去,用他的亲人亦或者什么来要挟。 这男人不说也得说。 男人满脸忧愁的看着叶天歌离开,他想说什么,但心中的犹豫却促使他不要下决定。 可他没看到的是,叶天歌此刻已笑的无比邪恶,无论男人怎么做,都逃不出其魔掌了。 无非就是办法的好坏而已。 “慢着!”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天歌轻笑一声,心中想到: 做了个好选择啊,至少不会留下痛苦的回忆。 “你?还有何事?” 叶天歌回过头,冷冷的看着男人,此刻主动权早已变更,来到了叶天歌身上。 “我……我就问你一件事,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这才是他最困惑的点,为何眼前的修士会特意来到这种偏僻的地方。 “我只知道一件事。” 叶天歌眼神冰冷,义正言辞的看着他继续说道: “这里有宗门作乱,为非作歹惹得百姓民不聊生,我只是为此而来的。” 男人被此话所震撼到,无论是真是假,但能说出这种话的修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朝着叶天歌,刚要出口说话,但叶天歌却是摆手阻止了他,继续道: “或许对你来说这只是漂亮话而已,因为我什么也没阻止……但我就只是为此而来罢了,来是如此去是如此,就此别过吧。” 说罢,叶天歌再次回过头,但这次男人却是着急跑上来,急急忙忙的说道: “慢着少侠!慢着!” 叶天歌没有回过头,只是停下了步伐,默默地听着他要说些什么。 “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差点以为会被你杀了,那时我只是……对不起你,修士里竟还有像你这般悬壶济世之人,在下……在下真是佩服!” 男人抱拳作礼,继续说道: “在下厚道,父亲为我取名是想我能修道,可我却并未有半点才能,只得老老实实过这普通日子,但今时今日见到少侠!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狭隘……” 厚道低下头颅,一脸诚恳的模样继续说道: “以狭隘之心来推断少侠之举,还望……还请你原谅!” 叶天歌只是摆摆手,示意其不用多说了,随即便往前走了起来。 “慢着少侠!还有一事,还有一事!” 厚道抓住叶天歌的手臂,满脸诚恳的继续说道: “少侠你经历大战,身上定受了伤,为了我们……也为了黎民百姓,还请你,请你跟我走。” “走?去哪?” 叶天歌满脸疑惑,强压着嘴角要上扬的笑容,只听厚道继续说道: “药王谷……就是那已被灭了的宗门,我带你去看看……” 厚道眼神坚定,似乎不再犹豫道: “他的藏宝!” 叶天歌冷眼看着他,内心确实一阵狂笑不止。 谋已成。 第二百三十九章 秘洞显奇泉 茂密林中,竟让那阳光连一点都照不进来。 杂草丛生,使得这双腿的无处安放。 时不时有小刺倒钩,划伤其两人的衣服和皮肤。 厚道走在前方,轻车熟路的拨开身旁的一切。 走上前去,但身上多多少少都受了点皮外伤。 而叶天歌,虽用劲气护体便可免去受这外伤之苦。 但他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游刃有余。 身上还是多多少少有了些许伤口。 “少侠,此路些许崎岖,但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骗你的。” 厚道走在前方,看不到其表情。 “无妨,若不在这种地方,早就被那些宗门擒抓而去。” 叶天歌倒也不觉稀奇,既然能这么久不被发现,那应该是相当隐蔽了。 “到了。” 只见前方缓缓出现高耸入云的山峰,周围全是树林围在其旁边。 山峰上垂下来的藤条似乎预示着其上方有好东西一般,叶天歌指了指,说道: “在上面吗?”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可能!要是在上面我搭上这条命都不会去了!” 只见男人拨开那藤条,仿佛像是凭空生成一个洞口一般出现在眼前。 “这是……” 叶天歌颇感诧异,刚刚无论是肉眼还是感知,都不知道藤条后竟还有一个洞口。 “奇妙吧?” 厚道示意叶天歌进来,两人便踏步走了过去。 一进此洞,便感受一股天地精华之气扑面而来,其洞内缠绕的灵气比那秘境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你们……创造的?” 叶天歌颇感震惊,此处说是秘境也不为过。 “不,据先人所说这只是个普通山洞,但自打了天地间灵气变得浓厚之后,这里竟也发生了异变,而这也是那药王谷为何来此的原因……” 厚道话未说完,前方便缓缓走出来一众衣着破烂的平民百姓,他们大多都饿得面黄肌瘦。 但看到厚道来了之后,眼神里都闪烁了光芒,喊道: “厚道!你……” 但下一刻,看到其身旁的叶天歌,脸色都惊恐不已,纷纷往后退去。 就在众人对不知身份的叶天歌感到恐惧之时,人群中钻出一个小女孩喊道: “爸爸!” 女孩与退后的人群相反,径直跑上前来抱住厚道。 “乖啊乖啊!有没有好好吃饭!” 厚道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孩子便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外出的动力。 但众人此刻脸色一变,指着叶天歌颤抖着说道: “厚道……你……你出卖我们了吗?!” 厚道却是笑意盈盈,抱着困惑的女儿,向着大家说道: “哈哈哈,这位不是宗门的,他是……” 但话未说完,一颗石头便朝着厚道扔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叶天歌瞬间反应过来,将那石头握住。 而厚道看着这一幕却是大吃一惊,倘若叶天歌没接住,那受伤的便是她的女儿了。 只见那扔石头的男子一脸惊恐,大声吼道: “你这……你这混蛋!我就知道!就知道你出去没安好心!” 随着男人恐惧的话语说出,迎来的便是满天的谩骂。 “难怪……频频出去!就是想与那些宗门同流合污!” “宁可出卖我们!也要换取自己的生路!恶心!” 厚道看着这一幕,却是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去外寻找食物,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回来。 如今才成为了这些人指向自己的利剑。 有的人穿着厚道捡来的衣服,拿着他捡来的武器指向了他,眼神中满是恨意。 “呜呜呜……” 怀中的女儿也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人群的恶意却让他害怕的哭了起来。 “你们滚出去!” 众人齐心协力大吼,厚道此刻已是萌生退意,缓缓退后,轻声说道: “少侠……我……” 但叶天歌却是径直走上前,轻轻的步伐却让那些人感受一道恐怖的威压。 举着武器的人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而叶天歌只是走上前去,一个手刃下去,武器便变成了两段。 “啊……啊……” 那人吓得瘫坐在地,不敢有任何动作。 叶天歌迎着众人的恐惧,一下两下。 武器纷纷变成两半。 而却是无人敢阻拦叶天歌,这些全都是欺软怕硬之人。 “你……你……” 那举石扔的人,此刻看着站在面前的叶天歌,吓得当场腿都软了。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废物。” 一脚直接踢向男人的脸,瞬间连带着牙齿和血一同喷了出来。 男人当场昏倒在地。 就连后方的厚道都看呆了,没想到叶天歌竟有如此实力,自始至终都显得游刃有余。 这一刻,他对其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你……你……” 众人根本不敢说话,因为实在是太恐怖了。 叶天歌不怒自威的模样,看呆了在场众人。 “看清楚了吧?若我是宗门的人,你们?呵,还想赶我走?” 叶天歌冷笑一声,拿起地上的断剑,继续说道: “我连武器都不需要拿,就可以把你所有人都杀光,怎么样,冷静下来没有?” 厚道眼见众人纷纷不再说话,也是急忙抱着女儿走上前来,解释道: “这位,这位少侠不是宗门的,他是帮我……也是帮了我们的大恩人啊。” “可是……” 众人的视线都瞥向地上那昏倒的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叶天歌只是笑了一下,恶狠狠的瞪着众人说道: “怎么,你们也想要这种待遇?” 瞬间吓得众人连连摇头,急忙说道: “我们懂了我们懂了!” 厚道眼见气氛如此紧张,他便拉着叶天歌说道: “没事,这些繁杂琐事等我来解释,可不能误了少侠的事。” 虽说如此,但那厚道其实心中也对这些人感到不爽,两人一孩便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只留原地那些面面相觑的百姓。 “这是?!” 叶天歌瞳孔放大,只见眼前…… 竟从地底涌出热腾腾的泉水,形聚而成了温泉。 而这其中。 竟能感受其天地精华汇聚而成的纯粹灵气。 浓厚的气息甚至都能让叶天歌体内的经脉都在沸腾。 而厚道看到叶天歌震惊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带对了,他指着这温泉说道: “这,便是药王谷的藏宝,【天方地泉】。” 第二百四十章 僧侣阻前路 “驾!驾!驾!” 疾驰的马匹从树林中穿过。 一男一女神情焦急,回首望去。 只见后方数名僧侣紧紧跟着他们。 “啧……” 段云只觉现在大祸临头。 而后方还有那允儿紧紧抱住她。 两人目标是去往那【盛源京城】。 但,未到目的地。 就惊动了扎守此处的【往僧宗】。 “不能!不能和他们和谈吗?!我们只是路过这里!” 允儿大喊道,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僧侣要紧追不舍。 “这……比起赌那概率,我觉得还是……” 话未说完,段云只见周身竟出现一道巨大的金圈。 将他们困在在其中,时刻伴随着他们。 “这是什么?!” 允儿看着这惊奇的一幕,大喊道。 而段云此刻却是汗流侠背,根本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往僧宗不比其他宗门,他们常年都游离在宗门斗争之外,因而各大宗门都不会将其视作威胁,同时也很难得知其手段。 因此段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金圈围绕在周围。 “喂!他们好像没追上来了!” 允儿回过身看去,却惊觉后方早已没有那僧侣的行踪。 但段云依旧不敢放松警惕,策马狂奔,因为那金圈根本没有消失。 “这圈……是不是越来越靠近了?!” 允儿的话警醒了段云,只见其掌心汇聚劲气,化作形掌迸发出来。 “【昆山诀】!” 叮! 打在金圈上发出来悦耳的声响。 宛如魔音一般缭绕在两人耳中。 就连胯下马匹此刻都感觉不适,躁动了起来。 “呃……这是……” 允儿痛苦的闭上眼捂住耳朵,在睁开眼。 却发现那段云双眼呆滞,耳朵缓缓流淌着血液。 “云哥!” 允儿摇晃了段云,但未等其醒来。 胯下的马匹早已受不住,将他们两人甩了下来,朝前跑去。 “云哥……” 允儿强撑着站起身,段云此刻也是恢复了意识,只觉身体一阵疼痛,摸了摸头,说道: “我怎么……好痛……” 但下一刻,那金圈突然间便收缩起来。 叮! 两人同时被金圈捆住,动弹不得。 “好痛……” 允儿想挣脱开来,却见那金圈如同灌了铅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这些僧侣……” 段云也不顾自身伤势,周身凝聚着劲气,要将其爆开而来。 叮! 凝聚劲气的一瞬,那金圈竟又发出悦耳的清响。 但在两人耳中却如催命的魔音一般。 “这是什么声音……” 两人面露痛苦之色,但这声响却久久未曾停止。 似有一股要将其杀死的感觉。 “可恶……” 段云此刻已快失去意识,允儿状况也相当差劲。 咚! 某物这落地之声。 竟突然让这魔音停了下来。 刹那间万物归为宁静。 段云痛苦的睁开眼睛,刚刚咬紧牙关甚至让自己的嘴角都溢出了血液。 而允儿此刻也是失去意识,嘴角流淌的口水在地上抽搐。 缓缓向前看去,只见那些僧侣双手合十站在前方。 一位像是领头的僧侣拿着禅杖,每走一步,禅杖便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咚”声。 “是这个吗……” 段云怒视着他们,刚刚那声音便是从这禅杖上发出来。 和尚走至身前,作礼道: “阿弥陀佛,在下法号心烦,还望施主见谅。” “做出此等行径竟还要我见谅?!” 段云怒视着他们,明明只是从这里路过,就被其紧追不舍。 而心烦倒是没有回应其质疑,将视线落向了一旁的允儿,说道: “阿弥陀佛,竟还将这般平民百姓卷入其中,真是罪过。” 说罢,不知何时后方走出两位僧侣,手戴佛珠,衣着朴素,缓缓来到允儿面前。 不知低声念叨着什么。 啪! 两人同时拍掌,说了一句: “阿弥陀佛。” 只见允儿身上的金圈顿时松开,化作戒指一般细小。 段云看着这一幕也是惊呆不已,没想到这小小金圈竟可大可小,宛如秘境之物一般。 而心烦看出他的惊奇,却是说道: “我本无意与你们为敌,但如今时局动荡,冲突不断,即便是一丝风吹草动,都能引得这世间生得异变,因而莫怪贫僧多有得罪。” 只见那心烦将手中禅杖一挥,那捆住段云的金圈瞬间化作禅杖上的圆环而去。 如同变戏法一般,看得段云是目瞪口呆。 但眼下危险还未解决,不知这僧侣究竟有何目的。 他看向昏迷不醒的允儿,只见那些和尚从怀中不知拿出什么丹药,要喂到其口中。 “你们在做什……” 段云怒吼一声,想冲上前去,却见面前一根禅杖阻挡了其动作。 那心烦微微眯着眼,面容虽和善,但言行举止却流露着淡淡的压迫感,说道: “施主,莫阻止,否则这姑娘活不过三日。” “什么?!” 段云大吃一惊,他已经能预想到定是那魔音的原因,但自己会不会…… 心烦像是看出了他脑中所想,露出了淡淡的微笑,说道: “姑娘与我等不同,身为一介平民百姓,经不起这等考验,施主,你没事的。” 闻言段云也是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咬牙切齿,说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我们并非宗门人士,若你想从我们身上探知些什么,无可奉告!” “阿弥陀佛,施主不要太过焦躁,贫僧当然知道那位姑娘不是宗门人士了……” 心烦笑意盈盈,戏谑的语气不知为何听得段云心中一阵胆寒,说道: “那既然如此,为何……” “但你是吧?施主。” 心烦的眼神如芒在背,宛如将段云全身上下都看透了一般,引得他心中一颤,强作镇定说道: “我不是,我若是宗门之人,又岂会孤身一人前往此处?” “施主言之有理,起初我也并未认为你们是宗门派来的,因而也未太过上心,想放你们走……” 心烦的话却如巨石投进平静的海面一般,在段云心中卷起千层波浪。 照他所言,他们能跑这么久,全是这和尚放了水?! 接下来心烦的话,却是让段云为之一惊。 “但你用的……是【昆仑殿】的招式吧?施主。” 如同坠入深渊一般。 段云只觉自己在这和尚面前…… 无处可逃。 第二百四十一章 赤天突现 数名修士围攻苟延残喘的几名烈阳宗子弟。 众子弟身受重伤,气喘吁吁。 “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是无处可逃了!” 为首的便是岚渝宗师姐,岚玉。 一席青缕蓝衣,周身散发着幽幽的气质。 “啧!你们也就只敢趁着人多而已!倘若与我们正面交战,岚渝宗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那烈阳宗子弟身居险地,但却是依旧不服气,怒气冲冲的喊道。 “就你们这些歪瓜裂枣,怎么……” 岚渝宗子弟刚要叫骂回去,但却被岚玉出手阻止。 冰清玉洁的样貌,说出的话语却是别一番风味。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此话一出,无论哪一方的宗门都是瞪大双眼不知所措。 “以为说这些瞎话就以为我们不会反抗了吗?!” 烈阳宗子弟根本不信她所言,就连站在岚玉身后的一众岚渝宗子弟也诧异道: “师姐!现在不是以前那种时候!若放过他们会继续残杀我们的人!” 无论哪一方,都对岚玉的话产生了疑惑。 而岚玉却是看着面前满目狰狞的烈阳宗子弟,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们……都是为何修道?” “啊?” 这句话一出,众人却是更加疑惑,但那烈阳宗子弟却已是懒得听了。 只听其剑中劲气迸发,化作一道赤红的剑气砍向岚玉。 “【青岚剑诀】。” 连拔剑出鞘的动作都未曾看到,仅仅只是一瞬,就将来人招式瞬间抵消。 众人大惊,不知何时岚玉的修为又更上一层了。 “在这种时候讲这些无用的东西!又有何用!” 说罢,那几名烈阳宗子弟瞬间分散开来,意欲从不同方向突破重围。 “【炎宗剑】。” 只见其手中的剑纷纷附上一层焰火,火花四溅,星光四溢。 一砍一挥宛如满天星光,使得面前众人纷纷退后,不敢轻易靠近。 “【青光咒】。” 众岚渝宗子弟手中汇聚劲气,散发着青蓝色光芒,刹那间一同发射出来。 竟如烟花一般散开而来,噼里啪啦的声响附带着强光,让那烈阳宗子弟顿时失去五官知觉。 也就是在这一瞬,那岚玉踏着清幽的步伐,不过眨眼睛,就将众烈阳宗子弟的剑悉数打落在地。 待到他们恢复视线时,才发现手中武器已不知去向。 “啧……” 烈阳宗子弟看着不断压近的众人,大喊道: “如果!如果我们的师兄在的话!怎么能由得你们这群人猖狂!” 而岚玉收剑进鞘,目视众人说道: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放弃抵抗吧。” “可恶!你这……” 话未说完,说时迟那时快! 周身冒着焰火的赤龙不知从那出现。 直冲众人而来! 岚玉率先作出反应,只见闪身一瞬,拔剑出鞘! 叮! 剑与其交锋! 竟传来打到钢铁般硬物的叮当响。 但岚玉却是丝毫不慌,一剑两剑……剑招速度渐渐加快。 竟硬生生将那赤龙抵挡了下来。 众子弟此刻才反应过来发生了如此异变,大喊道: “师姐,我们来帮你……” “散开!我快抵挡不住了!” 说罢,仅仅只是一剑砍到龙头。 叮! 剑竟硬生生断成两半。 下一刻,赤龙瞬间在人群中游荡。 将一众岚渝宗子弟冲撞得倒在地上。 “这是……这是什么……” 他们根本搞不清任何现状,就连那烈阳宗子弟此刻都不敢动弹,不知发生了什么。 哒~哒~哒~ 不远处竟传来大批人马齐齐的踩踏声。 往前望去,只见来人皆穿鲜红的衣着。 宛如被鲜红染红一般渗人。 岚玉捡起身边弟子的剑,朝着他们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 那一众人骑马走到有段距离停了下来,说道: “我们乃赤天众,你们……” “师兄!” 烈阳宗子弟瞬间认了出来,为首之人竟是自己苦思冥想的阳耀师兄。 “你们……” 阳耀疑惑,向他们看去,却见这些熟悉的脸庞正热泪盈眶的看着他,急忙跳下马。 他们瞬间涌了上来,紧紧抱住了阳耀,说道: “师兄!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呜呜呜……师兄……” 而阳耀则是满脸欣慰,看着他们如同孩子一般,说道: “是我,是我,是我回来了。” 赤红的身影中,一道不属于这抹红色的李琅,出声说道: “那个,久别重逢的戏码可以停下来了吗?现在似乎还不是这个时候。” 只见那一众岚渝宗子弟缓缓站起身,皆是举起手中的剑作出战斗姿态。 “你,就是那叛逃宗门的修士?” 岚玉剑指阳耀,对于其事迹早已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到如今这种时候他竟还活着。 “对,我还活着。” 阳耀见来者不善,将子弟们交由后面的人安抚好,说道: “住手吧,岚渝宗的人,我等无意与你们为敌。” “我们也无意与你们为敌,前提是你们束手就擒。” 岚渝眼神冰冷,周身劲气迸发,对于面前这等强者,她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你们不觉得,这宗门斗争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吗?” 阳耀掌心燃起阵阵焰火,火焰如同长蛇一般缠绕在其身上。 “是否有意义也不是你这一介叛逃的人该考虑的事,而且……你后面的这些人又是什么?” 岚渝此刻才注意到,面前这些人早就没有穿那烈阳宗的服饰。 其服装样式千奇百怪,没有统一的风格,但无乎例外皆是一片赤红,除了其中的某一人。 “他们?他们是我的手足兄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们。” 闻听此言,那岚玉也是些许疑惑,但此刻众人已摆好架势,战斗一触即发,她冷冷说道: “束手就擒,这场无意义的战斗便能停下来。” “这句话还给你自己,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请你们,让开!” 下一刻,赤龙天空涌现,宛如神明降世一般。 竟在那岚渝宗子弟中引起一阵骚乱。 随即,万丈焰火齐发,亦如流星一般坠落地面。 战斗,就此打响。 第二百四十二章 魂天破境 滴哒。 宁静的山洞之中,听不到有一丝动静。 唯独那露水滴落的声音传来。 一众百姓望着那去往温泉的洞口。 不知何时已有一刻巨石封住了。 让他们甚是忧心。 而进入此秘洞的门口,此刻却已是开辟出了一条路。 那厚道带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已经选好地址,重建起自己的家园。 虽然还只有雏形,但大家却无比例外透露着开心的笑容。 而洞内还留着一些不敢出去的人,他们既害怕外面还会有宗门的人来。 又害怕里边的叶天歌出来将他们全杀了。 因此在这洞内杞人忧天,根本不愿干任何事情。 此时的叶天歌,正全身赤裸浸泡在这温泉之中。 那天地精华如同来到风暴中心一般,将灵气都集中在这洞中。 其浓厚的灵气甚至都能以肉眼见到,散发微微的光亮。 叶天歌盘坐于此,肆意贪婪的吸收这一切,仿佛要将这天地精华吞噬殆尽一般。 他闭上了眼,感受这浑身经脉里气息的流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只觉身心得到了治愈。 意识,渐渐进入了深层之中。 “真是没想到,这种情况都能遇此机缘,难道说,你命真就这么好吗?” 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叶天歌缓缓睁开眼,但却发现自己还身处洞穴的温泉之中。 眼前竟出现了那熟悉的人影:魂天帝。 “呵,天无绝人之路。” 叶天歌只是淡淡一笑,丝毫不遮挡的站起身,看着他说道: “然后呢,这么久没出现就没什么要跟我说吗?” “嗯……你先穿上衣服吧。” 魂天帝不经意用眼瞥了叶天歌的下面,轻蔑的笑了一声。 “这又不是现世,区区衣服而已,不穿也罢。” 叶天歌倒是不以为意,双手环胸淡定自若,那魂天帝却是笑了笑,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但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世间将要遭苍生之劫,你切要保重,化险为夷。” “苍生之劫?这又是什么?” 叶天歌闻言心中一惊,以往这家伙就经常不说人话,如今还打上谜语了。 而魂天帝却是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道: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好好磨炼自己吧。” “呵,不用你说我也会。” 叶天歌冷笑一声,随即便也转了个话题,朝着他冷冷的问道: “为什么,我之前的身体会有那种异样的感觉,会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经脉吗?” 说罢叶天歌缓缓在掌心燃起异火,但这次不知为何,竟能控制住了,而那异火却是越发强烈。 “这得,问问你了。” 魂天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叶天歌,让他心中一阵发毛,说道: “我?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你这人,精神力量异常强大啊,无论什么事竟难以撼动你的精神世界,仿佛不属于这个年纪一般……” 魂天帝话语却瞬间让叶天歌感受到敌意,他冷冷的盯着魂天帝,说道: “怎么,这要与你有何关系?” 不知何时,叶天歌竟对他感到些许敌意,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涌上心头。 “你的精神壁垒虽能助力其平日的战斗,不让你轻易动摇,也不会让人夺舍于你……” 说这话的时候,那魂天帝闪过一丝微妙的神情,然后继续说道: “但若是遇到超乎想象的事情之时,这精神壁垒就会成为束缚你的囚牢。” “囚牢?壁垒?难道不是我经脉受损吗?在这温泉之中我早已恢复了。” 叶天歌满脸困惑,对于魂天帝所言他难以信任。 但后者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让叶天歌幡然醒悟。 “还记得青阳镇,被你所杀的那些叶家子弟吗?” “什么?!” 过往的回忆涌上心头,那突如其来的失控,竟让自己失手杀了那么多人,倘若不是如此,后面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但直到今日,叶天歌却依旧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失控。 是功法的走火入魔吗? 叶天歌看着掌心的异火,但从那日之后,自己就再也未发生那种情况。 一丝异样感从叶天歌心中生起。 “那日之后,你的精神世界竖起了壁垒,心魔之类早已无法影响到你,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创中,你早已千疮百孔。” 魂天帝的话让叶天歌想起那之后的种种,或许正如他所言,叶天歌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莫要留恋,莫要眷恋,你修为增长如此之快,境界突破毫无瓶颈,也是托此所赐,但若这壁垒一旦消失,届时……” 魂天帝笑得甚是恐怖,令人不禁感到一阵发毛,只听其幽幽的说道: “这厚实的盾,将会成为刺向你最锐利的剑,魂飞魄散对你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 “……我会记住的。” 叶天歌面无表情,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魂天帝的话孰真孰假无法分辨,但叶天歌也会就此记住的。 “嗯……你,切要保重,我还……需要你呢……” 说罢,魂天帝的身影化作一溜烟消失不见,这一次他的退场方向奇怪的很。 “不用你说。” 而此刻,叶天歌也才顿感异样,不知为何,自己仿佛就在现世中一般。 左顾右盼发现周边的景色毫无变化,叶天歌颇感疑惑,说道: “难不成,还困在那虚无空间之中?” 但下一刻,叶天歌掌心竟能燃起一阵异火。 这一刻,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刚刚他就已经能施展招式了。 那魂天帝,为什么能在现世中显现真身?! 叶天歌满脸疑惑,看着这周围浓厚的灵气,心中猜测大抵与这有些许关系。 但对于他,至今为止依旧都是谜团。 倒也不必过多疑惑了。 叶天歌盘坐下来,在温泉缓缓闭目凝神。 周身的宛如产生了漩涡一般,将四周的一切卷入其中。 吞噬殆尽。 无论那魂天帝说了什么,说得再多。 叶天歌自始至终要做的事就从未变过。 变强。 不断变强。 直到无人再能抵御叶天歌。 第二百四十三章 毁泉断路 砰! 只听洞内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皆是一阵惊呼,拿起武器冲进里面。 却见叶天歌容光焕发,通体竟散发着幽幽金光。 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竟能升到如此境界吗,真是天助我也。” 叶天歌掌心燃起阵阵异火,却见其火光化为纯粹的蓝光,亦如鬼火一般。 而那黎民百姓见是叶天歌出关,皆是颤颤巍巍的说道: “恭候大人出关……” 叶天歌见这些人态度竟转变的如此之快,也是轻笑一声。 回头望去,只见那泉水竟也变得干涸,墙壁上的藤条也都枯萎。 整个洞内与叶天歌初进此时截然不同,失去了一片生机,变得死气沉沉。 就连那浓厚的灵气都化为乌有,整个洞内毫无光泽。 “吸太过了吧……” 叶天歌向外看去,那一众百姓寻着他的方向看去,却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而叶天歌不一样,自打闭关出来,他的招式。 【炼物诀】已更上一层楼。 如今瞳孔早已能洞穿万物。 这洞内已是无一丝灵气的光泽了。 “这泉水……” 那百姓看着里边这毫无生机的模样,皆是一震。 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药王谷剩下来的藏宝。 也是致使他们落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可竟没想到…… 叶天歌冷冷的看着他,竟能以肉眼可见,看得到流露出来的杀气,宛如黑色的气息缠绕在洞中,冷冷说道: “怎么,不满意?” “我听到……” 那厚道兴致冲冲的从洞外进来,但刚踏进来就心生退意,这股杀气让他浑身打颤。 而叶天歌的视线落到他身上,说道: “恩,好久不见了。” “啊……少侠,你,你出关了。” 厚道的脸上满是不自然的神情,不知为何,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叶天歌,却有着别样的感觉。 “对,现在这里变得怎么样了。” 那村民纷纷让出一条路,厚道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每走一步就如入虎口一般恐怖。 “哈哈哈……托少侠的福,现在那宗门已无人在过来这里,如今已是过了段无人打扰的时光。” 走到叶天歌面前,他才顿觉不对劲,不知何时,其体格已是高出一头,满满的威压。 “是吗,那如此便好。” 叶天歌面无表情扫视着众人,随即便招手示意其退后。 众人疑惑,就连厚道都是一脸不解,但也只是照做,他们缓缓退后。 只见叶天歌拳头劲气迸发,黑暗的气息从体内迸发而发,其拳竟变得带着鲜红般的艳红。 砰! 仅仅只是劲气外放。 就释放出恐怖的气波,将那泉洞震塌。 轰隆轰隆! 巨大的声响从其中传来,洞中的不断掉下巨石,将其埋葬。 “少侠!你这是何故?!” 那百姓脸上皆是一脸不解,不解这叶天歌为何要做这种吃饱饭砸碗筷的事。 但叶天歌不语,只是将众人逼至洞外。 “少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可是药王谷留下来的啊?!” 众百姓只是不解,唯独那厚道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退后。 待到众人退居洞外,叶天歌仅仅回身一掌。 幻化出天神般的拳头,轰向洞口。 轰隆! 瞬间引起震塌,那秘洞轰然倒塌。 什么也不剩下了。 “少……少侠……” 百姓们一脸疑惑,惊恐,皆是张大嘴巴盯着叶天歌。 而叶天歌倒也不装了,冷笑一声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原因不是很明显吗?” 周身气息瞬间迸发出来,竟硬生生改变了周围气流的涌动,叶天歌继续说道: “若让其他人知晓此处,岂不是能于我一样享这天芳地泽?” “你,你太过自私了吧?!” 百姓的怨喊,却是让叶天歌发笑,说道: “我就是如此自私,如何呢?留下此泉对我有什么好处吗?若让他留着,这世间能杀我的人就多了几个,不是吗?” 百姓们看着眼前不可理喻的叶天歌,皆是心里感到发毛,随即便看向一旁的厚道。 毕竟是他,带此人进来,这泉洞的崩塌与他脱不了干系。 而厚道闻言,倒也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笑着说道: “多谢少侠出手。” “什么?!你这小子,是忘了药王谷对我们的恩泽吗?!竟对这种毁坏一切的人感恩戴德?!” 那百姓丝毫不理解,气愤的大喊,唯独这欺软怕硬的时候,那般情绪才能如此理直气壮。 而厚道看着他们,情绪也是毫无波动,冷冷说道: “这泉洞是药王谷恩泽不假,但你们曾几何时有保护过他?整日待于这洞中,妄想回到那一朝往日从前,你们这些人可曾出洞看过吗?” 厚道的话语如同尖椎,刺得这些平民百姓毫无还嘴之力,而厚道的怨气却没如此简单就了解,他继续说道: “我们辛辛苦苦重建家园,你们口口声声说要守在洞中,守在这里,结果呢?现在这洞崩塌又想归罪于我?那你们在此留守的意义是什么?当饭桶吗?” “那这人也是你先……” 百姓话未说出口,那厚道却是指着那人,继续说道: “我先?呵,一群饭桶,那时个个光踏出洞内都吓得你们瑟瑟发抖,倘若不是为了女儿,何必将我辛苦得来的粮食分于你们这些废物?结果,真是一群白眼狼。” “你……你……” 一位年纪较大的,此时听到这些话早已喘不过气来了。 而厚道却根本不带任何怜悯,继续指着他们鼻子骂道: “幸好,这里也不都是像你这些废物饭桶一般的人,否则谈何重建?以我看,少侠断这泉洞也是好事,至少能把你们这些蛀虫的遮羞布给掀得一干二净!” “小人!你们这群小人!” 他们已经面红耳赤,气的根本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叶天歌的身影刹那间出现他们身前,一手直接握住了手无寸铁百姓的脖子,冷冷说道: “我就是小人,又如何呢?” “你……你……” 那人被掐的快要喘不过气,厚道见状想要上前阻止,但叶天歌只是余光瞥向他。 厚道当时就吓得不敢动弹,只见叶天歌杀意四散,说道: “骂我也好恨我也罢,当若要杀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不过只是弹指尖的事,你们记住……” 叶天歌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还能活着,就谢谢这位厚道兄,但若他出了什么问题,这村……不,所有人,都一起陪葬,懂了吗?” “懂懂懂!” 各位百姓吓得连连点头,根本不敢多说什么。 而叶天歌将那人一把扔下,然后头也不回独自留开。 “少侠!” 厚道大喊,但叶天歌却不同先前,再没停下步伐。 只听厚道鞠躬,说道: “保重。” 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身影渐渐消失在其视线中。 第二百四十四章 赤心明志 火海四起,黑烟缭绕。 那阳耀赤龙缠身,淡淡说道: “这样下去是没有结果的,收手吧。” 岚玉望着身后一众受伤的子弟。 很难想象。 面对此等对手,众子弟竟无一人死亡。 只是受了些许皮外伤。 而反观对手赤天众,单单只有那阳耀出手。 就已让他们如此难以应对。 “你……你怎会变得如此之强,是叛逃宗门得到机缘了吗?亦或者是强夺机缘才叛逃宗门?!” 岚玉心有不甘,曾经他也是宗门寄予厚望的师姐,万中无一的天才。 自打遇到那叶天歌之后,一次又一次的败北。 一次又一次见识到自己的极限。 让她心中很不甘。 “我不是为了那种肤浅的理由才离开宗门……” 阳耀满脸苦涩,至今为止,他心中都觉得当时自己应该能改变些什么,才不至于会落此境地…… “那你后面这些人又是如何?!有些是烈阳宗的子弟吧?不……应该都是烈阳宗的人吧!” 岚玉剑指众人,面无表情却冷若冰霜,继续说道: “尔等身为宗门子弟,受其恩托其泽,现如今跟着这叛离宗门的修士为非作歹?!活生生的一群白眼狼吗?!” 但那一众赤天众却是波澜不惊,即便听到这般侮辱他们也毫不动摇。 如今的他们,信念就在眼前。 无论是什么都动摇不了他们,只见那阳新驾马走出去,云淡风轻的说道: “岚渝宗的人,你什么也不懂啊……不是因为宗门我们才聚在一起,而是因为阳耀师兄,我们才会留下来……” 阳春也缓缓驾马走到另一侧,宛如那阳耀的左右护法一般,只听其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阳耀师兄在……无论是烈阳宗也好亦或者什么也罢,那才是我们的归属,烈阳宗……不值一提。” “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岚玉看着他们这些忘本的宗门子弟,心中怒火更是难以言喻。 她不比烈阳宗的众人,自打来到宗门的那一刻起。 就受其师傅们的爱戴,师兄师姐的关照,宗门也是尽力满足其要求。 岚玉根本无法理解不了,这些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说出这种话,她冷冷的继续说道: “脱离了宗门的你们,真以为自己能做得了什么吗?背叛宗门是没有好下场。” “哪又如何,如今师兄弟齐聚于此,无论如何都不会停下的……” 阳耀周身的赤龙缓缓消散而去,只听其继续说道: “追杀也好,身死也罢,这宗门……他不来,我便去!” “什么意思?!反了吗你们不成?!” 听到此话岚渝宗众人也是大吃一惊,如今七宗混战局势,竟有人还想趁此机会反叛宗门?! “你们见过,这乱世之下的苍生。” 阳耀说这话的时候,满脸苦涩,自离开东蛮大陆后,他便一路走来,这沿途的景色他是看得一清二楚,继续说道: “地方世家假借宗门征战之由,从黎民百姓手中大规模敛财,这其中的门道你们难道没看到吗?!” 岚玉闻听此言也是咬牙切齿,他多少也见到过,也听过些风言风语,她冷冷说道: “这是为了保护,也是为了黎民百姓的安全而要付出的代价。” “保护?呵,你见过那些村庄吗?这修士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做出多少惨绝人寰的事,你们难道没见过吗?!” 阳耀冷笑一声,这一路走来他看过太多打着“保护”借口而做着泄欲行为的惨状了。 “我们已经无法要求其他宗门和我们一样,所以才更应该从这场混战中胜出,尽早结束!” 岚玉面无表情,对于这些她也看到过,心中也满是不忍,所以她才会奔赴前线。 “尽早结束?就现在这状况而言,谈何结束?以【盛源京城】开始,这战火已经扩散至周边,如今各地都不得安宁,结束?” 阳耀却是笑了,笑岚玉太过天真。 “正是因为僵持不下,战火才扩散,只要有人能够……” 岚玉话未说完,却是被那阳耀摆手示意停下,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问你,这场争斗是从何开始的?” 闻言众人一愣,满脑子打打杀杀的他们早已忘记这场仗的目的,但岚玉还记得,她说道: “药王谷……药王谷所留下的东西,需要继承。” “若是七宗谁得到药王谷所留之物,你觉得会停下吗?这种争斗。” 阳耀此话一出,那岚玉也是沉默不语,只听其继续说道: “为了一宗之物而引发的争斗,难道会因为其被夺走而停下吗?若真这么简单,那叶天歌又怎么会被药王谷追杀这么久,致其毁灭呢?” 岚玉冷冷的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而阳耀便继续说道: “古往今来的争端从未停下,但纵观历史,不外乎都是为钱为宝为权,宗门,需要改变,他们将这天下搅成这样,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要将宗门覆灭吗?就像那叶天歌一般?” 岚玉算是听出了阳耀的想法,但还是觉得不可置信。 “叶天歌可为,我欲可为!” 阳耀眼神坚定,信念根本不容改变。 “凭你这些人的力量,就以为能撼动这宗门百年来的基啊?” 岚玉话语微颤,这想法的宏大使得她心中发毛。 “蜉蝣之志憾树其根,无论如何,我都会做的,这场战争由我来停下。” 阳耀丝毫不以为意,就连他身后的赤天众,眼神都无比坚定。 “你……你们能动手吗?对……师傅们,对长老们……” 岚玉想到养育自己的师傅长老,根本无法想象会有人对他们动手。 阳耀什么话都没说,但从他的眼神能看出来,他会做的。 岚玉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招呼众人离开,说道: “我们,不会与你们为敌的。” “嗯,我们也不想与你们为敌。” 阳耀目送着他们众人的离开,那岚玉回过头,冷若冰霜的脸上皱眉,喃喃道: “只怕你们是……自取灭亡罢了。” 反叛宗门之路。 远远不是这么好走的。 对手,也远远不止一个。 阳耀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六族困局 东蛮大陆北宇城中。 那六大族齐聚一堂。 此刻却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 【申金】代表人金隆金此刻闭上眼睛,正静静的坐着听他们吵闹。 【汪水】代表人站起身,用力的拍了拍桌子,说道: “平时有事就都玩隐身,让你们帮个忙,沟通一下就不出来,都死在自己家里是吗?” 【勿木】代表人则也不敢示弱,直接用力锤桌子,吼道: “老子派人找你们,一个个都避着我!成了宗门的走狗一个个就都忘本了吗?!” 啪! 【齐土】代表人将脚架在桌子上,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们这些走狗,一个个都拜入宗门下都还活得如此狼狈,真是可笑!” 【狞火】代表人闻听此言,直接笑着说道: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搞了半天不也成了昆仑殿的一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可跟你们不一样,这昆仑殿可是受了我的重创,进那个……秘境中的人,可没几个活着出来。” 【齐土】代表人自信满满的发言,却引来众人的哄堂大笑,竟让其羞红了脸。 【勿木】代表人指着【齐土】的鼻子,一脸轻蔑笑着说道: “你们看看,什么叫丢人现眼,哝!这个就叫丢人现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的甚是大声,只听那【苍参】代表人笑得鼓起来手掌,说道: “这就叫蠢得无可救药,还以为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土】代表人羞得涨红了脸,用力拍了拍桌子,说道: “什么意思!你们一个个连点自尊都没有!早早投降还笑起我来了?!” 闻听此言,众人也是哈哈大笑,就连那金隆金都不禁摇了摇头,没眼看那【齐土】。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你都要屈身于昆仑殿门下,怎么?他多死几个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狰火】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眼神里满是轻蔑。 “这些内陆的宗门如此看不起我们!不杀他们我难以泄愤!” 【齐土】此话刚说完,众人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气的他满脸涨红,坐下之后再也不说话。 【申金】代表人金隆金也是叹了一口气,手抵在下巴上,满脸无奈的说道: “这点,确实是你【齐土】犯蠢了,你也知道这东蛮大陆向来都是这些宗门的争夺之地,你何必自己动手呢?最后还死了一个族人。” 金隆金说完也是摇摇头,而其他人也是哈哈大笑,只听那【汪水】强忍着笑意,说道: “老老实实接受其援助,等着他们自己内斗得了,结果还死了人,搞得昆仑殿在东蛮大陆落了下风,这下好了,你们【齐土】不还是跟从前一样吗?” 说罢,众人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根本不带一丝尊重。 而【齐土】也是气得咬咬牙,但却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他们说得是对的。 自打那秘境之战过来,本以为是胜券在握的昆仑殿死伤惨重,大部分子弟都死在了里面,致使昆仑殿改变战略。 将大部分地盘都拱手相让于其他宗门,将剩下子弟集结后撤出了东蛮大陆。 也就是说,这一战下来,【齐土】最后不仅没有保留自己的一丝骨气,也没有等来宗门的援助,甚至还死了自己的族人。 可以说,各方各面都没落得一个好。 “真不是我们说你,你们当时就没好好想想吗?这决定是拍屁股定着吗?” 【勿木】也收起了自己的笑容,满眼都是无奈的看着他。 【齐土】叹了一口气,他扫视着众人继续说道: “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丝自己的气骨吗?活在宗门的控制下连一丝反抗之心都没有吗?” 众代表听完也是面面相觑,唯独那金隆金眼神坚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苍参】代表人倒是往后仰头,满脸不知所措的说道: “起初……族人还是很反对,可日子久了,别的不说,生活却是越来越好了,大家都不用考虑吃不起饭的问题了,只要宗门说什么,我们做什么就行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勿木】代表人脸色沉重,双手环胸说道: “恩……自打他们来了,确实生活好了不少……但有些要求确实过分,与以前那种生活相比,倒也还好……” 【齐土】闻言叩了叩桌子,一脸不屑的说道: “就是因为你们态度都如此,六族现今才会如此不受人重视,你看这东蛮大陆如今谁还记得起我们?!” 【狰火】听罢瞬间不爽了起来,他站起身喊道: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坚守气节?族人都不知道饿死了多少,又有什么用?!” 【齐土】也拍桌而起,大喊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早早投降!单凡有点骨气会落此地步?!” 仅仅只是一瞬间,这场内瞬间又如同集市一般吵闹了起来,丝毫没有一丝代表的气节。 北宇城城主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些人。 而金隆金站起身,怒吼道: “够了!” 众人随即冷静下来,咬牙切齿的坐了下去。 【申金】代表人金隆金眼见众人冷静,开口继续说道: “你们也知道了吧?那内陆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引得那些宗门混战不断。” “听说好像是有一宗被灭?” 【汪水】代表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勿木】代表人听完,则是冷冷的说道: “是药王谷。”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因为这药王谷便是【勿木】的靠山。 “不管是哪个宗门被灭,混战是事实,而各大宗门撤离东蛮大陆也是事实。” 金隆金点破如今的现状,他继续说道: “自打开战,宗门就纷纷撤离东蛮大陆,也不顾我们的死活,援助也都断了,否则,我们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错,正是因为失去了与宗门的联系,这六族才会想从前一般,在此齐聚一堂。 而金隆金见众人都纷纷沉默不语,皆将视线落向他。 他微微点头,坚定的说道: “来聊聊,破局之策。”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时地利人和 砰! 拍桌之声震耳欲聋。 当在场众人却是面色沉重。 【苍参】代表人站起身,一脸不可置信的大吼道: “疯子!你真是疯子!要谈这种空想我可不陪你们!走了!” 说罢,【苍参】代表却是直接离席,根本不带一丝犹豫。 而金隆金也没有阻止,只是沉默不语。 “慢着,何必这么着急离开呢?” 循声望去,没想到出声之人竟是那【勿木】代表,只见他冷眼凝视,继续道: “无论成败,听听总没有损失吧?” “你脑子进水了?你刚刚没听他说什么吗?!啊?真信了他的话,没有损失?” 【苍参】代表人气得是上蹿下跳,情绪根本平息不下来。 “我听到了,我们都听到了,何必这么大反应呢?” 【齐土】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不同于刚刚,严肃的表情根本看不出有其他情绪。 “他!他可是说!要造反啊!要联合起来攻打宗门啊!你们有没有在听听说什么啊?!” 【苍参】代表此话一出,场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众代表沉默不语,但瞳孔确实闪烁着诡异的情绪,此刻,对于众人来说,这件事并无可能。 “当今,天下局势之变,宗门之乱战不断,切而断了我们的生路,若就在此坐以待毙,何谈生机?” 金隆金打破了这僵局,众人只是听着,他继续说道: “八宗门,如今已是那最大最强的药王谷已毁,此乃天时,其次,为了争这药王谷,众宗门欲集结其势力,因而从这东蛮大陆撤去,此乃地利,而现在……” 金隆金目光扫向众人,锐利的眼神洞察着一切,继续说道: “六族齐聚一堂,已是多少年未曾见到过,所谓天时地利,独缺这人和,难道你们要眼睁睁放弃此等机会吗?” 话说完,众人陷入了一片死静,但率先打破僵局的是那【齐土】的代表,他冷冷说道: “我做个表率,如今这宗门来此东蛮大陆多年,就连我一个偏僻地方的小族都不知觉间受其恩泽,实力,功法,早已不是当初那般模样,我觉得,可行!” 说罢,那【齐土】浑身散发出的气场令人为之一振。 但随即那【苍参】代表便冷冷的说道: “太过天真了吧,实力增进确实不假,但那些宗门本身也是藏着掖着,与他们相比,我们如蚂蚁搬家,小而不自知啊!” “呵,怎么天真?若无法与其抗衡,那昆仑殿又为何会撤兵?你要知道,我们【齐土】仅仅只是一人,就让他们那么多弟子受其重创,直到最后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齐土】代表人得意洋洋的说道,若与宗门合作,那他这决策确实蠢到无可救药。 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这一事迹无异于是一剂强心针,狠狠的打在了众人身上。 而彼时他们根本不知道,古源秘境一战,岂是【齐土】能为? “我也同意,东蛮大陆受其恩泽不假,但活在他们的控制下也是假,这六族早已是名存实亡的东西,再者,现在我们一族,我也不认为能逊色于那些宗门。” 【汪水】代表人下定决心,眼神冰冷似是不再犹豫。 “老子,老子早就看他们不爽,那药王谷灭了我都拍手叫好呢,要不是还有其他宗门在这大陆,不然我都得大摆宴席三天三夜呢!但也如我所说……” 【勿木】代表人脸上开心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语气冷冷道: “你们看,正是因为宗门还存在,即便我们想做些什么,想干些,都依旧是要看他们脸色,生活好了,没有一丝人权有什么用?倘若一旦不合他们心意,就像现在这样,哝,什么都没了。” “我同意,来东蛮大陆只是因为还有价值,所以才不远千里赶来,但失去价值之后,难道谁能保证他还会想之前一样对待我们?与其坐以待毙,我宁愿选择放手一搏。” 【狰火】代表人邪魅一笑,此刻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众人瞬间将视线,落向在场唯一一个反对之人,那【苍参】的代表。 顶着众人的视线压力,他却是毫不畏惧泼了一盆冷水,说道: “当年六族联合都毫无抵抗之力,如今你们又为什么能觉得有一战之力?混战?还是那药王谷被灭?若是在此战中六族都被覆灭又怎么样?你以为他们会给第二次机会吗?” 此话一出,众人高涨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顷刻间皆是面面相觑,不由得思考起来。 而面对如此发言,金隆金却是开口说道: “会做到的,也能办到的,否则我也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你,你是什么意思?” 众人皆是一脸疑惑,根本不知道金隆金的底气从哪里来,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此战并非无谋之战,而且这宗门之间也绝不会联合起来,我们不需要面对余下的七宗,我们要干的是……” 金隆金站起身,自信的握住拳头继续说道: “将那些宗门逐个击破即可。” “逐个击破,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下一刻联合起来,将我们一同剿灭。” 【苍参】代表已回到座位上,此刻他倒是想听听,这金隆金为何有这般底气的理由。 “傲气。” 金隆金的一句话,引得在场众人困惑不已。 “傲气?” 金隆金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朝着众人继续说道: “在他们眼中,我们不过是荒野之地的蛮夷小族罢了,对于我们这些人,呵……根本不需要他们联合起来,而如果我们能替他们解决那些对手宗门,你们觉得,是会联合起来剿灭我们?还是就此作罢?” “可是……” 【苍参】代表还有疑惑,但金隆金却是伸手示意其安静,继续说道: “对岸,便是药王谷的地盘码头,如今已是无人看管,那将是我们征途的第一步,你们难道愿意吗?愿意就一直活在宗门的管控之下,永远让自己的族人从此都抬不起头吗?!正如我所言,天时地利,唯缺……人和!” “我同意!” 【齐土】代表率先出口,紧接着众人纷纷举手,也表决了自己了态度。 【苍参】代表人此刻也是摇了摇头,他虽还是不同意,但此刻已是由不得他拒绝了。 只见那金隆金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天时地利人和,时机已到!” 第二百四十七章 谋反隐 黑幕降临。 平原之上帐篷林立。 那赤天一众围坐在燃起的篝火前。 皆是有说有笑的。 身居混乱的战场之中。 却心志明了,再无一丝迷茫。 而那帐篷之内,此刻却严肃紧张的气氛。 只见阳耀看着面前的地图。 大笔一挥,在其上面标点,说道: “阳萍兵分一路去往南边……现在这边也需要……阳新。” “到。” 阳新从幽暗的角落缓缓现身,自信得意的神情笑了笑,只听阳耀继续说道: “我们兵分三路,你和阳春带人从这两侧出发,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人马……做得到吗?” “阳耀师兄,何必多言,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便做得到。” 阳新得意的笑了笑,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一丝难度。 而阳耀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瞥向一旁坐着不动的李琅,淡淡的说了一句: “阳新,事情就交给你了,事不宜迟,马上去做准备。” “是。” 说罢,阳新便出了帐篷。 气氛突然陷入一片宁静之中,帐篷内顷刻间就只剩下…… 阳耀和李琅两人。 但两人都没有打破这沉默的气氛,阳耀只是看着面前的地图,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对他来说,此刻再也没有比赤天一众更让他值得忧心的事了。 而李琅望着篷顶,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要走了。” “是吗,那你保……” 阳耀沉着的看着眼前的地图,习惯性的应答。 但听清楚内容之后,他突然抬头看向李琅,一脸震惊。 而李琅却是悠然自得,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宛如调戏一般的笑容。 阳耀见状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摆摆手说道: “别开这种玩笑了。” 李琅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到阳耀背后,将全身心的重量压倒其身上。 双手挽着其脖子,头倚靠上去,淡淡的说道: “这不是玩笑,我要走了。” “能问理由吗?” 阳耀依旧对着地图做着标记,但他此刻的手却已是微微颤抖。 这一路走来,李琅帮了他太多太多,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你们要做的事,我并不看好。” 此言一出,阳耀瞬间将手中的笔放下,而李琅的识趣的从阳耀身旁走开,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若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阳耀坚定的盯着李琅,他的眼神没有一丝迷茫。 而李琅也是笑了笑,摆摆手说道: “都说权力是男人的春药,单单只是领导这些人,没想到就让你这毛头小子的气质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身居要职,肩负兄弟们的性命,若不深思熟虑怎可轻易行动。” 阳耀倒是不以为意,他坐在桌子上,继续说道: “然后呢?只是因为觉得我们办不到吗?” “……是,我觉得你们办不到,甚至我觉得,你们是在自取灭亡……” 李琅缓缓走上前来,想用那纤细的手指抚摸阳耀的脸庞,但却被其一把抓住,说道: “为什么?” 李琅便识趣的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眼神中充满无奈的说道: “兵分三路围攻烈阳宗,乍一听好像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可我眼观你这一路带来的子弟,似乎大部分都已是残兵败将,这种情况下无异于去送死。” “正因如此,我才让阳萍带人去往南边战场,寻找宗门内实力更强的师兄弟,有他们相助……” 但阳耀话未说完,却被李琅一口打断,只听她继续说道: “其次,你以为就凭你们这些子弟怎可能与宗门抗衡?功法都是宗门传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可依我看到,目前学到这【炎阳诀】,也就单单你和那姑娘吧?” “师兄弟齐心协力,宗门已不过是孤立无援。” 阳耀在这方面倒是得意的笑了笑,但李琅却根本不看好,而是继续说道: “之前听你们说,那烈阳宗还有世家子弟站台吧?你不要忘了,论人钱,他们可远远不是你们这些子弟齐聚起来能抵抗的,况且,他们的状态也远远比你们好。” “正因如此,我们才需打他们个出其不意,正所谓兵贵神速。” 阳耀指了指那地图上的烈阳宗本地,继续说道: “皆时我们集结,进本宗之内拜见师傅,我会在一瞬间解决,以最小的伤亡结束这场战斗。” 而李琅却是摇了摇头,她看着阳耀,冷冷的说道: “你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你有想过,其他宗门吗?” “其他宗门?其他宗门见烈阳宗内乱,大抵也不会阻止吧,毕竟是他自取灭亡,再者,只要我能解决师傅他们,过后烈阳宗弟子也皆全数在,无论哪个……” 阳耀根本不理解李琅在忧愁什么,话未说完,李琅便冷冷抛下一句话,说道: “哪个?若是其余六宗围攻呢?” 此话一出,却是让阳耀虎躯一震,他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说道: “什么意思,六宗怎么可能联手?仅仅因为我们覆灭烈阳宗吗?若是如此,他们为什么现在放任叶天歌不管,而又开始争其所谓的地盘?” “你有想过你做的行为,和那叶天歌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吗?” 李琅满脸忧愁,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阳耀闻言却是沉思起来,他思考其叶天歌…… 寻仇。 而自己也是与宗门有所恩怨,论动机……不像…… “什么意思?是因为叶天歌仅仅只是一个人吗?” 阳耀一脸疑惑,而李琅却是出乎意料的点点头,说道: “是的,他是一个人,而你,却率领着一众烈阳宗子弟,反抗起了烈阳宗。” “这又……” 但突然,阳耀就明白了李琅要说的点,她笑了笑,继续说道: “外来人叶天歌凭一人之力覆灭药王谷,是胆识,是实力,各大宗门都巴不得将此人纳为己用,而你,阳耀,带领宗门子弟反抗自己宗门,这是谋反,是大逆不道。” 李琅走到阳耀面前,轻声说道: “余下的宗门绝不会放任这种行为,时局动荡,若不对你们进行处理,只怕子弟们都有样学样,懂了吗?阳耀,找到你们要干什么了吗?” 说罢,李琅便径直走向帐篷外,说道: “言尽于此,我不会陪你们胡闹,这段时间……多谢了,也请你……保重了。” 说罢,李琅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帐篷内,只留那阳耀瞳孔放大,奋力的锤了下桌子。 咬牙切齿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二百四十八章 乱世炼狱 “喂!后面的人!一个个都排好队!” 城镇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大多人都衣着破烂,是从各地逃来的难民。 来这还未被战火波及之处寻求一丝庇护。 但那门口的士兵看着这些人,却满是厌恶。 “你,钱呢?” 士兵向以前衣着破烂之人伸出手,但那人却是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我没钱……” “去你妈的,穷鬼滚一边去!” 士兵一脚直接将男人踢开,瞬间昏倒得不省人事。 随后便朝着后方的队伍大喊道: “一个个,要是妄想着什么都没有就能进来,有多远就滚多远!” 此话一出,引起了一阵骚动,众人皆是恐慌不已,开始搜刮起身上所剩无几的财物。 “喂!你干什么?!” 只见一难民抢了财物,着急忙慌的到了门口,找那士兵说道: “快,快让我进去,我有钱!” 只见后方一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喊道: “那是,那是我的钱……” 而看守士兵却是一脸邪笑,将他手中财物一把拿走,说道: “你,可以进去了。” “什,什么……” 那被抢了钱的人当场闻听此言当场昏倒在地,但周围却无一人搭理他,皆是抓紧了自己的财物,警惕的看向周围。 难民此刻笑了起来,没想到竟如此幸运,直接从大门走了进去。 但随即便有两位士兵抓住其,说道: “喂,我们还需要你呢。” “你们,你们要干……” 难民惊恐的大喊,但随即便被蒙上嘴了,身影即刻消失不见。 而城外那队伍,此刻根本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 “哟,是个好货色啊。” 一姑娘此刻到了那士兵面前,士兵猥琐的手在其身上粗暴的摸索,姑娘忍耐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士兵见状也是得意的笑了笑,其行为愈发得寸进尺,但在场却无一人阻止,只听其说道: “有钱吗?” “没……” 话未说完,立马有两位士兵急忙跑了出来,将其拖进里面,姑娘大喊道: “不要!不要啊!” 凄惨的声音回绝在城中,士兵大喊道: “我们对没钱的女人也有特殊优待哦。” 士兵得意的笑了笑,如今生逢乱世,这些人行为根本无人阻止,就连那些修士见此行为。 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想因此招惹上麻烦,如今这世道,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喂。” 叶天歌缓缓走到士兵面前,仅仅只是往那一站,散发出来的威压竟让身后的队伍退后数步。 “你,你是来干什么的……” 士兵见状也是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面对他,竟让自己双腿发软。 而叶天歌来此也并没有什么理由,如今各大城镇戒备森严,他需要一家能买丹药的地方,为日后做些准备。 “与你何关?” 叶天歌拿出些许钱财,士兵见状伸手想拿。 但他却将钱财悉数扔到其地上,钱财散落一地,士兵瞬间意识到来者不善,大吼道: “妈的,你是想干什么?!” 仅仅只是抬起头看到叶天歌的眼神,瞬间吓得士兵当场蹲了下来,默默捡起了钱。 而叶天歌却是冷笑了一声,看着阴影处那些警惕的士兵,根本不以为意。 这些人根本对他构不成一丝威胁。 “你,你进去吧……” 士兵捡起钱财,根本不敢看向叶天歌,径直走向后面那些队伍,将怒火发泄到他们身上。 而叶天歌也不过多搭理,只是径直走进城中。 砰! 一拳直接打向那从后方靠近的士兵。 将其门牙都打飞了几颗,口吐鲜血,另一名士兵见状也是大喊: “你,你做什么?!” “做什么?我交了过路费,倒是还想问你们,要做些什么?” 叶天歌冷冷的说道,地上的士兵早已是昏迷不醒,独留那剩下的一位还瑟瑟发抖,其说道: “你,你懂现在是什么时候吗?!如今这种世道还以为能安逸度日吗?!你这般精壮,若想留在城中,就老老实实出一份力!” “是吗……” 叶天歌到不以为意,径直往那城中的走去,而一众士兵此刻围了上来,但却无一人敢动手,只听他们大吼道: “你做出这种行为,以为还能在这城中吗?!” 叶天歌丝毫不搭理他们,相反。 来得越多越好,至少不用自己费心费力去找了。 街道上,可谓是一幅人间炼狱。 那衣着破烂的百姓用着人力拉着货物,身后还有士兵甩鞭驱使,大喊道: “快点啊!一群废物!” 而沿途两侧,却站满着满脸写着痛苦的风尘女子,裸露的皮肤却有着鲜红的伤口。 无论男女老少,皆是痛苦不已,这城中,早已是无法无天,而那城外的人,却对这一切都不知晓。 叶天歌径直走在这街上,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他,满脸写着震惊。 似乎像他这种衣着朴素之人还能在此行走,已是一件奇事,就连那士兵看到叶天歌都是一愣。 “喂!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这……” 街道一名士兵走了上来,握紧腰间的武器,作势就要拔出。 叶天歌仅仅只是瞥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药铺在哪里?” “哈?你以为就你这种人,也配买药?你难道不知道从药王谷覆灭之后,一药难求吗?” 士兵满脸不屑,拔出来手中的剑指向叶天歌说道: “走!我要好好的盘查你!你这家伙是怎么混进来的。” 根本没有人看向叶天歌这边,似乎大伙都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 而叶天歌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药铺在哪?” “你有病吧?问这么多……” 士兵话未说完,手中剑当场吓得掉了下来,只见叶天歌散发黑色的气息,仅仅只是触碰的一瞬间,就让士兵感受刺骨铭心的恐惧。 “在……在前面街道,写着,写着名苑药铺的就是……” 士兵吓得已只有生理反应,待到他反应过来之时。 叶天歌早已消失不见。 “什么,什么人……不行,得,得去禀报头儿!” 说罢,士兵便急匆匆的跑去。 第二百四十九章 往僧度魂 荒林之中。 阴风吹过。 无半点生人的痕迹。 一座破烂的寺庙,却传来阵阵的念经声。 只见庙中众僧侣盘坐于此。 双手合十闭目念,其声之响,其势之大。 这庙中的一尊缺胳膊少腿的佛像。 竟在此影响之下散发出阵阵金光。 段云手臂被绳索所捆,允儿则是也在一旁盘坐。 两人皆是皱眉不敢说话。 盘坐前方的则是身穿袈裟的心烦。 禅杖宛如有着神力一般,竟直立起来散发着金光。 砰!砰!砰! 闻听响声段云与允儿惊恐的回头看去。 只见那庙门虽是禁闭,但却诡异的传来砰砰巨响。 “这……这是……” 段云咽了咽口水,那允儿已是吓得脸色惨白。 那些僧侣却是丝毫不在意,专心致志的念经。 明明无风吹过,但庙中窗户却是一开一合。 宛如有鬼怪作祟。 “段……段云哥……” 允儿脸色惨白的看向他,心中只感到一阵寒意。 就连段云自己都感到一阵发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从那传来哭喊声惨叫声,回荡在这庙中。 “云哥!” 允儿害怕的抱紧了手臂,瑟瑟发抖起来。 但一阵冰冷的触感传来,她顿感不对劲。 抬头望去。 那鬼怪脑袋缺失了一片,流淌着黄色的液体正盯着她,说道: “啊……生人……的……味道……美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允儿吓得直接往后爬,那鬼怪缓缓的将手伸过去。 而段云此刻情况也是相当紧急。 只见她周围围着三四个鬼怪,皆是身体缺失,浑身散发着寒气。 那缺失的牙齿的嘴,独留一只眼的鬼眼将脸抵近段云,清冷的声音传入其耳中,道: “生人……修为……美味……” 鬼怪们将手搭在段云身上,竟硬生生的穿透进去,一阵寒冷的感觉从体内涌了上来。 “不要!不要!” 段云双手被捆在柱子上,他根本无法逃跑。 此刻他的内心伸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恐惧,那鬼怪的脸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根本无暇去顾及四周的情况。 “啊!啊啊啊!” 段云崩溃的大喊,而那些僧侣眉目紧锁,但嘴中的念经声却一刻也没停下。 这庙中不知何时已是鬼怪遍地,在这些僧侣周边盘旋。 砰! 僧侣有一人已缓缓倒下,不知死活。 紧接着一个两个,纷纷有僧侣倒了下去。 而心烦此刻也是眉头紧锁。 下一刻,他瞬间睁开眼,周身竟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屹立在庙中的佛像刹那间爆发出劲气般的金光。 “阿弥陀佛,超度往生极乐世界,不为世间所困。” 庙中竟传来这般话语,竟不知是谁所言。 待到金光散去,只见那些鬼怪竟不知所踪。 空气中,竟残留着那缕缕气息,诉说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存在。 段云惊恐的睁开眼,看着周围的消失的一切,那允儿也吃惊的看向他,两人根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呜……呜……” 段云堂堂七尺男儿,此刻竟劫后余生一般,掉下来眼泪。 那允儿见状,也是落下了泪水而来,两人都知道,自己并不是为活下来喜极而泣。 而是被刚刚一幕吓得落下了眼泪。 世间流传着鬼怪的传说不假,但没有一人曾亲眼见过。 “阿弥陀佛,施主们莫惊。” 心烦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面前,笑眯眯的模样此刻却让先前还是对手的两人感到无比安心。 庙中僧侣们已开始行动,有的拿起扫帚打扫起周围,有的扶起了那倒地僧侣,将其安置好。 “刚刚,刚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段云眼睛包含泪水,此刻他是一点都无法冷静下来。 而心烦什么话也没说,而是为其松绑,淡淡的说道: “施主,听闻那东蛮大陆不知为何死了众多昆仑殿弟子,你是其中活着的一个吧?” “你,你怎知?” 段云眼泪直流,但仅存的理智却让他警惕起来。 而心烦则是笑了笑,相当有把握的说道: “若是如此,就能说明,为什么你有昆仑殿功法,但却无人知晓你的存在。” “……” 段云什么话也没说,那这阵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那些,那些东西,是真的存在吗……” 允儿看着心烦,满眼皆是恐惧,害怕。 “阿弥陀佛,人既死,一丝尚存于世间,化为天地灵气,滋养苍生万物,此为灵。” 那些僧侣此刻又开始念经,可不同的是,现在庙中再也没发生什么异变,单单只有他们的念经声,而心烦笑眯眯,继续说道: “因果轮回,循环往复,尚存之灵却因有其执念,为其所困,卷入轮回之中而无法挣脱其束缚,此为魂。” 说罢,心烦双手合十,闭目养神,而段云两人宛如学徒一般,认认真真的听着其继续说道: “魂应归天,但时天道不至,其魂未消,被现世困扰,执念不断,恰逢天地精华浓厚,竟显化其形流散人间,百年难遇之格局,因而贫僧……往僧宗众僧便是为此出山,将魂超度,不让其为祸人间,阿弥陀佛。” “你是说,这些鬼怪,是因为这天地精华浓厚,再加上战乱不断,死的人太多而致?” 段云听着这些云里雾里的话,终于是总结出一丝自己的话语。 而心烦听罢也没睁开眼,只是微微点头,继续说道: “恰逢乱世之际,时乃命数,我等本不愿参与其中,正为因果无法阻拦,可……” 心烦默默睁开眼,眼神闪过一丝微妙,继续说道: “八宗之中,却有一宗妄图超越因果,游离三界之外,逆天之道。” “什么?!等会,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段云大惊,但马上察觉到不对劲,他没想到眼前的僧侣竟告诉得这么仔细。 而心烦也是笑了笑,双手合十微微点头道: “若你前身为昆仑殿弟子,那请告知贫僧,昆仑殿……” 心烦浑身散发着杀气,那僧侣的慈悲气质瞬间荡然无存,继续道: “是否有逆天之志。” 第二百五十章 威震痞兵 砰! 药材铺大门的奋力推开。 只见铺内一群痞兵抽着令人上瘾的药草。 烟雾缭绕,但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众人虎躯一震。 站起身的看向那大门处,大吼道: “咳咳咳……谁!是谁啊!” 叶天歌漫步走进铺内,仅仅凭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 就令一众痞兵目瞪口呆,不敢轻易靠近。 “麻幽草?竟能将麻痹用的药草开发出这般用途,也真是人才。” 叶天歌扫视着地上的木桶黝黑的水,已经随处可见的竹筒和烟渣,他也是第一次见这副架势。 空气传来阵阵恶心的气味,似是这些痞兵抽着的东西,又似是他们浑身的汗臭味与其结合散发出来的。 叶天歌走近那一不敢动弹的痞兵面前,冷冷说道: “掌柜在哪?” 那痞兵便突如其来发问吓得一颤,刚想开口却一阵咳嗽: “咳咳咳……” 烟雾从痞兵嘴中疯狂咳出,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叶天歌皱起眉头一脸烟雾。 而那痞兵此刻也是反应过来,他啪的一声就手中竹筒摔到地上,指着叶天歌鼻子大吼道: “你算哪根葱啊?敢和小爷叫板?!说!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啪! 随着此人的一声令下,铺内众兵也马上反应过来,纷纷在手中竹筒奋力一摔,皆是怒目圆睁盯着叶天歌。 “小子,扰了我们的雅兴可没那么简单就能走出去。” 众痞兵围上来靠近叶天歌,只听那带头的痞兵说道: “听说过北原第一剑吗?说的就是我王天霸!” 说罢,那天霸拔出手中剑,但因为长年未曾保养,拔剑出鞘时就卡了壳。 剑身才抽出一半就拔不出来,而其他一众痞兵倒也没惯着他,纷纷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玩意,还北原第一剑呢?!” 众兵丝毫没给他留下一点面子,而王天霸倒也不羞愧,只是将剑收回,就这么带着剑鞘指着叶天歌,继续道: “对付你这种徒有其表的,我不拔剑就可将你解决。” 叶天歌眼神冰冷,毫无一丝怜悯语气低沉道: “掌柜呢?” “掌柜?一进来就问掌柜掌柜,掌柜是你爹啊掌柜!” 王天霸此话一出,众痞兵哈哈大笑,谈笑间还有一人呸的一声,将口水吐到叶天歌衣服上,说道: “哝,你爹的口水,是不是还想找你娘的奶水?你娘搁外面站着呢!去找吧!” 闻听此言众人也是哈哈大笑,丝毫没注意那叶天歌脸色一变。 轰! 下一刻,刚刚吐口水的那人瞬间飞出人群之中。 叶天歌的拳头还冒着阵阵热气,散发缕缕烟雾。 只见那痞兵面部凹陷,牙齿掉落一地,口吐鲜血失去意识,深深的嵌进了墙面里。 “你,你他/妈的!” 众痞兵见状吓得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 但叶天歌回身一脚。 砰! 竟迸发出一阵音爆。 痞兵的头颅瞬间以一种人体做不到的姿势扭曲过去,当场死亡。 另一名痞兵刚冲上来,叶天歌一脚踢向其下巴。 砰! 竟传来下骨碎裂的声音,痞兵的下巴以肉眼可见变得松垮垮起来。 “退后!” 痞兵们见叶天歌不是好惹的,在王天霸一声令下,众兵纷纷退后。 王天霸即刻深知眼前之人实力不凡,费了好大力气拔出剑说道: “刚刚多有得罪,少侠,为何要到此处惹是生非呢?常言道,多管闲事死得快,你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叶天歌看着沾满鲜血的拳头,不知为何心中竟涌起一阵畅快感,盯着王天霸冷冷道: “多管闲事?我只问一句话,掌柜呢?” 闻听此言,众痞兵也是面面相觑,只见王天霸向前走出一步,轻咳一声说道: “掌柜……不知去往何处了。” 叶天歌扫视着这铺中满地狼藉,药材毫无保养的痕迹,药具随随便便扔在地上,就连那炼丹炉都成了这些痞兵的烟灰缸。 丝毫看不出来有一丝保养的痕迹。 但叶天歌倒也不是非得找到掌柜,他只是冷冷的说道: “去,帮这铺内所有能吃的丹药给我找来。” 说罢,叶天歌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那些痞兵此刻也是面面相觑,随即便说道: “给你脸你他/妈还当真了?” 王天霸脸上青筋暴起,死死的握紧拳头,愤怒道: “少侠,敬酒不吃吃罚酒?叫你一声是给你面子,但你伤我弟兄们可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罢,瞬间众兵冲上前来,叶天歌却依旧悠然自得没有动弹。 砰! 不知何时在他们头顶上方早已有一道灵光。 瞬间穿透几名痞兵的脑袋,当场昏倒不醒。 “喂!” 那王天霸见此一幕大叫一声,但那些人却根本没有动弹的痕迹。 “妈的!是修士!” 王天霸大吼一声,众痞兵纷纷退后,不敢轻易靠近叶天歌。 修士究竟有多强,他们从未亲眼见过。 但这世道能乱,也是由修士所为,因而大多数人现在对修士都多多少少带有一丝恐惧。 “你们!去给这位少侠找丹药,将铺中所有丹药找过来。” 王天霸态度的突然转变,引得众兵一脸不解,他们说道: “杀了我们的人还要给他办事?我们是当狗来了吗?” 而王天霸只是冷冷的回过头,眼神中带着怒吼,低沉道: “快去!” 众痞兵见状也是暗骂一声,随即边走边骂去铺中寻找丹药。 前面口口声声为了死去的士兵,但地上的痞兵尸体挡了他们的路,却是毫不在意的踩踏者走过去。 叶天歌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根本不想搭理这些事情。 先前他那触动的一丝善心,早已在李家之后荡然无存,对于阻挡自己的一切。 唯有,杀,才能结束。 王天霸一脸献媚的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竹筒,说道: “少侠,别看此物简朴,但却能让人飘飘欲仙,要不要试试。” 叶天歌却是沉默不语摆摆手,丝毫不想搭理。 而王天霸见叶天歌如此不客气,额头青筋暴起,说道: “少侠……若你愿意,有一事相求可否?” 第二百五十一章 虐痞显势 药铺之内的场景此刻却是不一般的诡异。 地上满地狼藉,还有着流着鲜血的尸体。 但却有两个人还旁若无睹的在此处。 叶天歌闭目养神,丝毫是不以为意。 而王天霸抽着竹筒里的东西,口中吐出阵阵烟雾。 明明是自己人死了,但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情绪。 叶天歌睁开眼,厌恶得看着烟雾缭绕,说道: “你们非得抽这个?” 王天霸见叶天歌终于搭理他,也是露出坏笑,说道: “少侠,你是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好抽,只要一碰,浑身的压力都没了。” 叶天歌手伸出去,那王天霸见状也是识趣的将竹筒递过去。 啪! 下一刻,竹筒在叶天歌手中应声碎裂,那王天霸瞪大双眼,额头青筋暴起,语气愤怒道: “你!” 但仅仅是看到叶天歌那冰冷的眼神,他便马上冷静下来,说道: “没事了。” 而叶天歌看着他这副什么也做不了的模样,心中甚是畅快,冷冷道: “有何事相求?” 王天霸见状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刚刚自己说完叶天歌就许久未曾搭理他,还以为是不行了。 “少侠,你这一路走来也看到了吧,这城中虽有我们重兵把守,但却无任何修士能镇住这般场子,若是有其他宗门妄图对这里出手……” 王天霸将余光瞥向一旁的几具尸体上,仅仅只是一瞬,未曾看清其出手动作就将这么些人解决。 这就是修士吗…… “只怕以我们这般实力很难抵抗得住,少侠,可否愿意助这里一臂之力。” 而叶天歌听完却是没任何的动作,依旧闭目养神,仿佛睡着了一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那些去寻找丹药的痞兵此刻也拿来的丹药,刚要出声却被王天霸阻止。 那些见状也是满脸写着不满,将丹药放到一旁的地上,随即众兵便跑到药铺内间去了。 只见那内间门缝中缕缕烟冒了出来,看得王天霸是心痒痒,抓耳挠腮浑身不对劲。 “你们,那叫重兵把守?” 叶天歌的声音缓缓传入了王天霸耳中,就如同卡好了时间点一样,就在他准备也进去抽的时候出了声。 “是,是啊,这城中可到处是我们的兵力呢。” 王天霸皮笑肉不笑说道,与叶天歌那发自内心邪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说道: “可我明明看到的是,净整些残害百姓,奸淫妇女之事?把守,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而王天霸闻言也是露出淫笑,说道: “少侠,战时状态可不能与先前一般相比,我们压力很大的,动不动可就把性命丢了,你看,光与你打个招呼就有好几个弟兄死了,他们光是能活着都得庆幸,谈什么待遇呢?” “城主呢?或者这边能管事的人呢?” 叶天歌听着他这般诡辩也是冷笑一声,而王天霸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笑着说道: “我就是头,难道少侠看不出来吗?” 叶天歌听罢,冷冷的凝视着王天霸,语气冰冷道: “就凭你?呵,别笑掉大牙了,这里的兵你都管不了,怎么管得住这城里上下?” 王天霸闻言也是强忍着怒火,他知道叶天歌在说什么,那内间时不时传来的笑声一步步的验证其说法,王天霸也是笑了笑,说道: “真瞒不住你,我确实不是这里的头,但若是少侠能助我一臂之力,你我主宰这城中岂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王天霸凑近过来,轻声说道: “只要你愿意,这城中妇女任少侠玩弄,想怎么折磨人就怎么折磨,我看得出来,少侠你绝非什么善类。” 叶天歌闻言也是冷笑一声,眼神冰冷的看着王天霸,说道: “你觉得,我都有这般实力,还需要和你联手吗?” 王天霸突然一颤,脑子里突然反应自己有什么和叶天歌商谈的资本。 论实力打不过叶天歌,论统治自己又不能服众,但王天霸还是不死心,他指了指地上的丹药,说道: “我,我对你一片死忠啊少侠,你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什么事都能办。” “是吗,那你现在跪下把我的鞋舔干净。” 叶天歌毫不在意的一言,却让王天霸当场愤怒暴起,说道: “什么?!” 但此刻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失控,急忙调整起情绪。 未等其反应,一手直接掐住其脖子。 将其死死勒住无法喘气。 叶天歌目视着王天霸,语气低沉道: “凭什么,你能以为,就你这种废物还妄想能与我平起平坐?连个小小的药物都无法控制住,就妄想能控制我,真是笑掉大牙。” 叶天歌的手掌发力,王天霸已是被勒得无法呼吸,双眼泛白。 砰! 叶天歌将手松开,王天霸瞬间全身失去力气,当场摔倒在地,叶天歌冷笑着看着他的狼狈模样,继续道: “我确实不是什么善类,但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以下三滥的条件来做交换的人,你以为,凭我的本事做不到这些吗?” 说罢,叶天歌一脚直接踹向王天霸的腹部。 “咳呃!” 王天霸只觉五脏六腑在翻滚,就连人都在地上滚了两圈,而叶天歌却宛如踢球一般。 一步一脚,将地上的王天霸踢得根本无法站起身,内间众兵听到外面的声响,皆是纷纷出来。 结果却是看到王天霸此刻面色难堪,被当作球在外面踢,他们大喊道: “喂!你……” 话未说完,叶天歌仅仅一个眼神就吓得他们闭上了嘴,不敢动弹。 而王天霸抓住这一丝空隙,拖住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往后爬去,连连摆手说道: “我,我错了少侠,我不该,不该这么看得起自己,但我还有,有用!” 叶天歌闻言倒是来了兴致,说道: “你?有什么用?” “我可把你引荐给我们的头!” 王天霸自信无比的言论,却是让叶天歌感到发笑,只听其说道: “呵,那大可不必。” 叶天歌缓缓将视线落向门边。 只见药铺的大门缓缓被推开。 沉重的铠甲传来阵阵不安的响声。 走进铺内的,是一众身着重甲的士兵。 为首之人冷冷说道: “惹事之人,在哪?”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外敌突至 身穿重甲的士兵,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暴虐气息。 为首之人将目光扫向地上那几具尸体。 仅仅只是一眼,那脑袋处鲜血直流的伤口便引起了其警惕。 而将目光往前看去,此时便能看到自己的一位士兵,正瘫坐在地。 而在其面前的,则是面无表情,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叶天歌。 “你就是惹事的吗?” 为首之人话刚说完,身后一众士兵便护至身前,纷纷举起手中长枪警惕起叶天歌。 “这才叫头,看到了吧?” 而叶天歌缺根本没搭理眼前一幕,而是转身嘲讽了瘫坐在地的王天霸。 王天霸见此一幕也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说道: “呵,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随即,他便强撑站起身,朝着头领说道: “头!这位少侠是修士!” “修士?” 为首之人闻听此言也是明显一惊,那重兵队伍也引起一阵骚动,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只见头领将手一摆,众兵纷纷将手中武器收起,退居头领身后。 叶天歌见状也是轻蔑一笑,说道: “这么快就举起武器投降吗?这么大仗势也不过如此?” “少侠,在下名叫王升,属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那头领王升抱拳作礼,低下头颅态度甚是诚恳。 而叶天歌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说道: “没想到从下到上个个都是软骨头啊?” 王升倒也没什么表情变化,冷冷说道: “少侠说笑了,修士之能岂非我们常人所能抵抗?只要你略微出手,身穿这重甲又有何用。” “呵,这点倒是有自知之明,比起那些不长眼的好多了。” 叶天歌径直往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即便翘起二郎腿,说道: “然后呢?你又有何事相求?” 王升听罢却依旧是站着不动,只是一个眼神,后面的士兵便拉着成群的风尘女子走了进来。 个个都是袒胸露肚,卖弄风骚,而王升只是淡淡的说道: “少侠远道而来想必已是身心俱惫,我已备好房间等候少侠休息,让这些人伺候你吧。” 叶天歌见状也是冷笑一声,此人先兵后礼,早已做好了后手准备,但叶天歌岂是这种人。 “少侠~” 那卖弄风骚的风尘女子纷纷涌上前来,但叶天歌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吓得众人不敢靠近。 王升顿时也发现了异样,说道: “少侠这是何意?莫不是对这些人不满意?” 说罢,那些风尘女子便退后,取而代之走进来的是满脸青涩和不甘的姑娘,其中还有一个是先前在城门处被抓去的。 “你们,还不快?” 王升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吓得众姑娘落下了眼泪,向叶天歌靠去。 “不必了,有事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叶天歌看着这些姑娘,此刻却是一点耐心都没了,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些姑娘夹在两人中间根本不敢动弹,她们何时见过这番场面,瞬间瘫坐在地。 而王升见叶天歌软硬不吃,便招手让身后士兵将这些姑娘拖了下去。 “不要!不要!” 姑娘们痛苦的喊叫,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冰冷的一巴掌打在其脸上。 但却无人去阻止。 “少侠,如今这世道已乱,城中……” 王升的话刚说一半,但叶天歌只是伸手制止,说道: “这城主,哪去了?” “我就是城主。” 王升眼神中丝毫不带一丝恐惧,虽身为普通人无半点修为,但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不亚于叶天歌。 “你?呵,不过一篡逆之辈,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叶天歌却是出言嘲讽,这王升虽是这般人的头儿,但若真一直是这地的城主,以他这般行事风格,怎么会让城外队伍大排长龙。 “你……” 士兵中有人闻听此言刚想出头,但王升仅仅只是一伸手,就将其安静下来,其说道: “少侠所言不假,这前任城主早已死在我剑下,这地方,也确实是被我所夺。” “呵,夺得此地,却发现自己毫无管理能力,走的走,死的死,结果就剩你们这些人为非作歹,是吧?” 叶天歌冷冷的说道,这一路走来就只有苦力和风尘女子,根本看不到有点身份的人。 “……你所言极是。” 这也正是王升如今头疼不已的点,自己属下又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根本无法担大任。 但叶天歌站起身,冷冷说道: “但很遗憾,我来这里可不是帮你们的,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 说罢,叶天歌便拾起地上的丹药,看着王升继续说道: “就你们这般实力,也只只能残害一般人呢。” 而王升也是叹了一口气,瞬间,众士兵围了上来,这倒是让叶天歌感到困惑,说道: “你以为,就凭你行吗?” 王升眼神变得冰冷,随即继续说道: “若放你回去向宗门禀报,我等又怎可活下来?拼上性命也要将你埋葬在此。” 叶天歌轻蔑一笑,看着这些没有修为盲目自信的一介武夫,他的手中缓缓汇聚一道真气利刃。 仅仅只是从手中幻化出利刃这一举动,就让一众士兵都惊呆了,窃窃私语道: “这就是修士吗……” “竟能凭空生成一道剑刃……” “仙术啊……” 但他们的言语却是让叶天歌感到疑惑,难道此地先前不是归宗门所属吗? 叶天歌仅仅将手一挥,其散发出来的余波竟将周边地上的东西吹飞,冷冷说道: “呵,为无知谢罪吧。” 下一秒,叶天歌的身影便从众人的眼中消失不见,而王升大惊。 涮! 血溅四尺。 叶天歌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前方士兵面前。 一剑砍下,头颅横飞。 “什么?!” 众兵大惊,他们本以为带着长枪过来就是要与叶天歌拉开距离将其解决。 可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叶天歌便已出现在眼前。 此刻众士兵方寸大乱,但紧接着,一剑再次落下。 一颗头颅再次横飞。 “退后!退后!” 王升大喊道,但未等士兵们重振架势。 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大喊: “报!!!城门处有宗门!!!” 顷刻间,铺内气氛瞬间骤变。 第二百五十三章 冲突不断 城门口处,那身穿烈阳宗服饰的一众子弟正聚焦门外。 为首之人则是阳萍。 她看着这大排长龙的队伍,感觉此处略显古怪。 “此处是烈阳宗的所属吧?” 阳萍朝着身边一人提问,闭关之时已过许久,她早已不确信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是……吧?” 就连那一众烈阳宗子弟都是一脸疑惑,只听其中一人继续说道: “大概是派了那世家弟子来管理的缘故吧?他们向来都是看钱办事,指不定趁着混战敛了多少钱财。” 闻言众子弟也是连连应声附和,宗门内大部分离谱的事只要扯上世家子弟,大多都能解释得通。 “恩,或许是这样吧。” 阳萍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安,她驾马带着一众烈阳宗子弟,在侧面越过这车水马龙的队伍,迎着众人的视线走到了城门处。 那看守的士兵此时正暴力的撕扯百姓身上的衣服,大喊道: “死穷鬼!连一丝钱财都没有就还敢进来!欠打” 说罢,士兵随手抄起一根棍棒,直接往其身上打去,瞬间那人身上便青一块紫一块,哭喊道: “不要!不要!大哥,我错了大哥!” 但这般求饶换来的却是冷冰冰的嘲笑,那士兵听到如此哭喊手中的棍棒却是愈发用力,一旁围观的士兵见状也是叹了口气,说道:“在这种渣滓身上浪费时间干什么,不如找个女人来玩玩得嘞。” “你懂什么?!换换口味懂不懂?!” 士兵打得愈发起劲,脸上的的表情越来越兴奋。 “喂!” 只听一声凌厉的女声传来。 伴随而来还有那劲气化形而成的炎火攻击。 精准备无误的命中了其手中的棍棒。 刹那间,士兵手中传来炽热的高温。 砰! “烫烫烫!” 他望着那冒火的棍棒,一脸疑惑的看向前方。 阳萍驾着马,带领身后数位烈阳宗子弟,众人脸上皆是一脸愤怒,只听其说道: “你,竟对平民百姓下如此狠手?!” 那些士兵见其身上穿着是宗门服饰,皆是私底下窃窃私语起来。 “那好像是宗门的服饰……” “不会吧……在这种时候……” “没听到任何消息啊…快派人去叫大哥……” 而阳萍见他们不搭理自己,反而还在一旁窃窃私语,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是荡然无存。 “我问你们话呢。” 略带怒气的声音传来,但那些士兵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也不搭理。 对于世人来说,修士的三六九等,宗门高低全然是一概不知。 最简单的区别方式无非就是男女老少,而阳萍生的一副美人胚子,正值花样年华,在普通人眼中,无非就是花瓶一般的人物,根本不以为意。 阳萍跳下马,将地上那人扶起,说道: “你怎么样了?” 那百姓睁开眼,发现是一个生人扶着自己,急忙转过头,像狗一样爬到士兵脚下,苦苦哀求道: “大人!我打都挨了!可以让我进去吗?!” 而窃窃私语的士兵脚上突然被人抱住,吓得一颤看着百姓,说道: “滚!没看老子正烦着呢!” 随即一脚便踢了上去,瞬间裂出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你们这群渣滓!” 阳萍见状怒从心中起,炎火周身缠,迸发出来的劲气似是强烈。 烈阳宗子弟纷纷拔出手中剑,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士兵们见状也是急忙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们不准备跟你们打,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可以?” “谈?你们做了这些事,难道良心就不会疼吗?!” 阳萍被气得话里带着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冲上去一般。 而士兵们也是面面相觑,无奈的摆摆手,说道: “他自己没钱,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那百姓拖着受伤的躯体,当场给那几个士兵磕了几个响头,毫无尊严的喊道: “大爷,求求你们,给我进去吧……” “哝,你自己看,是他自己求我们的。” 说罢,那几个士兵没心没肺的大笑起来,百姓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阳萍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只见数道炎火齐发,只朝士兵而去。 砰! 炎火砸其士兵身上,爆裂出阵阵星光,宛如烟花一般灿烂。 但那士兵此刻却是大惊,这道攻击虽被身上的重甲防御住了,但爆开而来的点点星光却给周边环境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着火了!” 士兵们急忙看向四周,眨眼睛竟已燃起熊熊烈火。 “女人!你究竟在做什么?!” 接力而来的水桶将这些火势扑灭,城外车水马龙的队伍见此一幕也是急忙掉头。 看着这烈阳宗行事风格如此,众人都以为其是来争抢夺地,引得这队伍一阵骚乱,纷纷往后跑去。 就连那百姓见这熊熊火焰,也是害怕的直接跑进城中,而士兵们光顾着灭火,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在做什么!” 阳萍指着这些手忙脚乱的士兵,继续说道: “将百姓拦门外,对其行施残害!你们还有没有王法?!这城主是谁,我要见见他!” “就你这臭女人还想见我们城主?!去把你们的头叫来!” 士兵们一脸怨恨,这便是他们为何如此讨厌修士的理由。 手握功法,性命什么的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我就是,现在马上,把他叫来。” 火已被扑灭,但士兵的脸上依旧写满了震惊,抬起头扫视着阳萍,窃笑道: “就,你?” 士兵们脸上却是如此波澜不惊,她只是冷冷的说道: “若你不信,这就让你试试。” 说罢,掌心处燃起阵阵炎火,丝毫不惧。 那士兵急忙摆摆手说道: “不不不不不,我信,我们都信,还望你高抬贵手呢。” 士兵阴阳怪气的话语听得阳萍心中倍感不舒服,但她也不想就此闹事,便也就此作罢。 “是谁在此处闹事。” 只听门内传来声音,众人循声看去。 一年轻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周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来人正是叶天歌。 第二百五十四章 血染药铺 “报!!!” 士兵急忙穿过人群,挤身进入了药材铺内。 一路小跑过来的他早已气喘吁吁。 见到那熟悉的身影,当场跪下说道: “城门!城门处有宗门人士出现!” 王升听罢,面色凝重,朝着叶天歌说道: “少侠,依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哦?小小一个宗门就把你吓得屁滚尿流了吗?刚刚你可硬气多了。” 叶天歌倒也悠然自得,真气利刃散去准备离开此处。 “慢着,少侠,你这是要去哪?” 王升突然冷眼凝视叶天歌,而后者轻笑一声,说道: “呵,难不成还要我把你们杀光?” 叶天歌冷笑一声,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而王升见状虽面无表情,但脚却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说道: “不,少侠,你的实力我已亲眼见识到了,以我等确实根本无法奈你何。” “那你们还不滚开!” 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散发出来,在场所有人皆是感受到一阵无形的压力,心中一阵发毛。 王升顶着这恐怖的压力,语气带着微微颤抖,说道: “少侠,若是那宗门是来围攻此处,你又能去往何处?” “哦?以我的本事,区区宗门何足挂齿?何必用你来关心?” 叶天歌看着这人强撑的模样,在心中也是暗讽一声蠢货。 “放眼城中众人,能称的上修士也就只有少侠一人,若那宗门人士看到城中这副模样以及少侠你,定会以为是你所为。” 王升义正言辞的话语,却让叶天歌感到困惑,说道: “呵,你这是威胁我吗?” “正是。” 王升冰冷的眼神瞪着叶天歌,继续说道: “宗门来此我早已料到,若不见少侠,我等还如井底之蛙般尚觉有一战之力,但见少侠后,我自知已是无法抗衡。” “那你……又是?” 叶天歌冷眼凝视他,这王升倒有那自知之明,但为何还要说这些话? “这地本是烈阳宗所属,其城主乃是麾下弟子,却被我等所杀,宗门定是饶不了我等,但以少侠实力援助我等,定能讲其击退。” 王升这番话语中,却让叶天歌听得奇怪,找出了其中一丝破绽,说道: “听起来,我似乎没什么好处?战,我为祸头,退,甩锅于我,你可真是……” 叶天歌拍了拍手,一脸不屑的看着王升。 而王升满脸诚恳,跪倒在地说道: “还望少侠谅解,我也是无奈之举,战,我等必亡,退,我等也难以逃出宗门手心,但若少侠应允,此战过后,这城中一切,皆归于你,我等,皆听你行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这烂摊子,归我?你倒是好了,好事坏事都做尽,到最后还能金蝉蜕身,真是……” 叶天歌盯着跪地王升,满脸不屑的说道: “贱啊。” 那围观的一众士兵此刻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面对头领屈辱的模样,他们深知此次难逃一战。 唯有眼前这名修士,或许能给予他们生的希望。 王升抬起头,眼神却是无比坚定,说道: “我知道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为了我的弟兄们,也只能出此下策,少侠你也不必担心,宗门派人来此就绝不会轻易动手的。” “呵,你以为我考虑的是这个吗?” 叶天歌冷眼凝视着王升,这一刻 王升竟感觉到自己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若,若是报酬,那府邸之内净有奇珍异宝,城中也有我们抓来的姑娘任你挑选,亦或者想要什么,这一切都悉数交由你……” 叶天歌冷笑一声,比了一根手指,淡淡的说道: “最后,我只问一件事。” “少侠尽管吩咐,我们绝不会违抗你的……” 说到此,王升心中不免浮现起一阵安心感。 只要这位少侠坐镇于此,无论那最后是成是败,只要众人一口咬定乃他所逼,谁又会指责他们呢? 这城中情况也是他们知晓最清楚,那宗门也绝不会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不对,应该得派人将知晓他们行为的人杀得一干二净,否则是个隐患。 “你会后悔,你的所作所为吗?” 叶天歌轻蔑的笑着说道,顿时让王升感到一愣,但他还是坚定的说道: “不,我不会,路是我自己选的,人是我自己杀的,倘若我做错了,我也会做到底,将他变成对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和我是同一类人。” 叶天歌放声大笑,此话一出让在场众人感到一阵安心,这无异于是对他们行为的肯定。 但下一刻,叶天歌盯着那王升,冷冷的说道: “不过,我们还是有些许不同的。” “不同?你是修士我不是?” 王升没有意识到问题,而是本能的作出了回答。 “不,是更本质上的不同。” 说罢,叶天歌手中缓缓汇聚一道真气利刃,众兵大惊想要作出架势反应,但王升大喊道: “停下!” 听罢众兵也是一脸错愕的看着他,王升此时还心存侥幸,看着叶天歌继续道: “少侠,我与你并不是同一个人,若有其不同,倒也是正常的。” 而叶天歌则是笑了,轻蔑的笑着,亦如嘲笑一般的看着王升,说道: “确实哈哈哈哈哈哈!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啊,我很厌恶你啊!” 叶天歌眼神中透露着杀气,冷冷的盯着王升继续道: “傲慢,愚蠢,目中无人,就凭你以为就能掌控我?竟还妄想来威胁我,开这种下三滥的条件以为就能收服我,区区宗门,以为我就会怕到与你们这般人合作吗……真是,蠢货。” “少侠,我……” 王升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他想解释什么,但话未说出口,只见寒光一闪。 那满脸错愕的头颅缓缓飞向空中。 啪! 在地上化作一摊血迹,众兵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是满脸震惊。 但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数道灵光从叶天歌周身齐射,转眼间。 那厚重的盔甲皆是被穿透流出血液,众兵竟连一丝话语都未说出就倒下了。 只留那传令的士兵,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众人。 此刻却失去了生息。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啊……” 士兵刚想崩溃的大叫。 但叶天歌只是走过来,冷眼看着他,说道: “带路。”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阳萍冷眼凝视着走来的叶天歌。 仅仅只是周身上下散发的气场。 竟不自觉的让自己感受到一股威压。 此处何时有这般强者存在? 阳萍看向旁边众人,眼神交流立马就懂了其意识。 摇了摇头表示他们也不知道面前这人是谁。 但更加让众人疑惑的是。 面前这人,似乎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他们却是想不起来…… “你是何……” 阳萍质问的话未出口,那看守的士兵却是先一步,满脸疑惑喊道: “妈的,让你喊大哥来,你带的这人又算哪根啊?!” 那传令小兵此刻却是瑟瑟发抖,颤颤巍巍的说道: “大大大,大哥他……” “妈的,真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那边那个你还不赶紧滚!这边没你的事!” 看守士兵此刻也是紧张的满头大汗,本以为有大哥助场他才如此云淡风轻。 但见传令小兵这边畏畏缩缩瑟瑟发抖的模样,他很怕听到什么消息…… 比如大哥抛弃他们逃跑了。 而那叶天歌闻听辱骂的话语,却是笑意盈盈一声不吭。 他冷静的观察其那些烈阳宗子弟,阳耀未在其中,不过…… 里面竟还有几个看着眼熟,但叶天歌只认为是错觉罢了。 “算了,你个废物!我自己去找大哥!” 看守士兵直接走出去,但周边那些留守士兵知道他在想什么,抓住他的手说道: “慢着,你不会是想逃跑吧?” “哈?我是那种人?” 回过头看去,此刻却见众人神情焦急,驻守在此的众兵想法都不谋而合。 大哥那边……定是出了什么事,而在这种关头能出什么事呢…… 唯有宗门到此吓得落荒而逃了。 此刻众兵面面相觑,即便什么话也没说,他们也都互相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喂,你们的大哥是谁,这城主又在哪?” 阳萍盛气凌人的怒呵他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改变不了他们的目的。 来此是要与当地烈阳宗子弟建立联系,掌握剩下子弟的动向,以便他们寻找其他子弟。 否则也不会特地穿上宗门服饰来此。 但问题是,自打她来此气氛就显得异常诡异,就像他们似乎在瞒着什么一般。 “大哥……你说你是头吧?” 那看守士兵反应过来,朝着阳萍发问。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 阳萍已经失去了耐心了,在这苦等这么久,却还是被困与城外。 “好好好,我说,我们说……” 士兵左右转头,但各位皆是摇摇头,此刻他们已是逃不了,唯有认怂才有生路。 “大哥是王升,是城主……” 闻听小兵一言,烈阳宗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此等名字根本未曾听过,而阳萍也是一愣,冷冷说道: “王升?这里不是由李维管治的吗?” “李维……李维……他……” 士兵们支支吾吾,气场早与刚刚完全不同,宛如犯错的小孩子一般,能拖就拖。 “算了,我们进去。” 说罢,阳萍一个利落的飞身上马,轻车熟路的往前驾去。 “慢着慢着!” 士兵们还想上前阻拦,但却被身后的众子弟冷眼一瞪,瞬间吓得畏畏缩缩。 “怎么办……要干吗……” “干吧……不然早晚也是死……” “赌一波……” 叶天歌在一旁听着这些士兵们窃窃私语,满脸坏笑,看来是没他的事了。 便径直朝着城门处走去。 “阳萍,刚刚那小兵旁边的男子有些古怪……” 阳萍闻言也是一愣,印象中他从未与这般人打过交道。 但她还是微微点头,说道: “尽量以温和的手段解决,别忘了我们的目的。” “是!” 几人飞身下马,朝着叶天歌走去,说道: “喂!等等,你先别……” 刹那间,一众士兵举着长枪刺进其胸膛,顿时鲜血直流。 “什么?!” 身旁两位子弟大惊,看着前方那突然反水的士兵,大喊道: “你们这些混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修士也是人!不值一提,上!” 说罢,士兵们便一拥而上,叶天歌冷笑一声,早已能窥见其胜负了。 “你,你停下?!” 只听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叶天歌回头望去。 那传令小兵颤颤巍巍举起手中长剑,满脸痛苦的喊道: “竟然敢!竟然敢把大哥……” 后方的烈阳宗众子弟见同门受伤,在阳萍的一声令下,纷纷加入战场。 刀光剑影间,不留丝毫生路,那士兵们从刚开始的喜悦逐渐变为恐惧。 一个又一个发出凄惨的哭喊,倒了下去。 而叶天歌看着这不知死活的家伙,也是冷冷说道: “你大哥做不到的事,就凭你?能做到?” 传令小兵闻言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大吼一声: “还命来!” 举起长剑径直冲向叶天歌。 “怎么样了……” 阳萍看着胸膛被贯穿的弟子,身旁众子弟纷纷运用心法为其治疗,劲气在其体内流淌。 还有子弟从怀中拿出丹药为其服下,也是满脸心酸的摇了摇头。 这一切就尽看天命。 “这些家伙……为什么要……” 突然,众人将视线落向不远处,只听那仅剩的小兵大吼一声朝着叶天歌而去。 “要救他!” 说罢,众人举起手中武器径直冲上去。 瞬间!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停下了脚步,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发毛。 “怎,怎么回事?” 只见那前方的小兵此刻也宛如瞬间静止一般,呆立不动。 但下一刻,头颅缓缓落向一旁。 刹那间,鲜血四溅。 众人与那叶天歌的目光对视,就是这么一瞬间,那股恐怖而又熟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而阳萍将视线从受伤的子弟上移开,此刻她也窥见到不远处的异样,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股危机感,在督促自己的离开。 “也……” 受伤的子弟的伸出手,想说些什么。 “不要动!你现在重伤了!” 为其治疗的子弟满脸焦急,但那受伤子弟此刻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恐惧,说道: “也田……” 话未说完,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看着这急急忙忙的众人,阳萍掌心缓缓燃起炎火,只听下一刻,那几位上前营救的子弟满脸惊恐的跑回来,大喊道: “叶!叶天歌!妈的!他是叶天歌!” 第二百五十六章 再逢烈阳宗 叶天歌手中的真气利刃散发着幽幽蓝光。 似是死神一般,缓步向着一众烈阳宗子弟走来。 “真是让人惊讶,竟然还有人认得我……” 满脸轻蔑的表情,居高临下的注视面前的一众子弟。 “没想到真的是他叶天歌,我还以为认错了……” 烈阳宗子弟此刻咬牙切齿,神情凝重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就连阳萍听到叶天歌这个名号都为之一震,她轻声问道: “那人,就是叶天歌?” 阳萍从未见过叶天歌,但却对其事迹有所耳闻,无论阳耀,亦或者当今的世道,都与眼前此人脱不了干系。 “没错,他就是叶天歌……” 烈阳宗子弟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那满脸不屑的男人,继续说道: “当年阳耀师兄与其一战,我曾打了个照面,这家伙,招式诡异至极!大家要小心!” “呵,当这我的面说这些……说起来,现在领导你们的,换了个女人吗?” 叶天歌似是故意一般,装模作样的挑衅,早在去往东蛮大陆的船上之时,就已听阳耀说过一些,但那时他根本不信其话语。 而如今,他才想起来为什么有些子弟看着眼熟,因为正是那天谷中一战,追随在其身后的众子弟之一。 “啧,这混蛋……” 烈阳宗众子弟狠狠的看着叶天歌,而阳萍眼神中包含杀意,怒道: “若不是你,阳耀师兄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若不是你!这世道又怎么会如此?!” 叶天歌闻言也是轻蔑一笑,斜眼鄙视眼前的女人说道: “哪里来的疯婆娘?你阳耀师兄的下场不过是他咎由自取罢了,再者,这世道,呵,七宗乱世不也是那一介私心,为财为欲,身为宗门子弟不想着改变其现状,反而助其滥杀无辜,张口闭口就是指责我,真是……” 叶天歌将手中真气利刃散去,邪笑着鼓起了掌,说道: “说得一嘴漂亮话,杀起人来丝毫不手软啊。” “混蛋!” 众子弟被这番羞辱气得是面红耳赤,就连为受伤子弟治疗的那几个,此刻都是被气的额头暴起了青筋。 “所以,这才是阳耀师兄,与你这般只为了自己考虑的小人不同的本质!” 阳萍却是没有一丝生气,反而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看着叶天歌,继续说道: “我们确实无法顾全大局,也无力改变这现状,但阳耀师兄不同,他能带领,能帮助我们改变,与你这种只会添乱,就这世道搅得天翻地覆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你这番邪修!当初如此,如今也是如此!无论何时,你都非得搅得天翻地覆才啃罢休吗?!” 烈阳宗子弟剑指叶天歌,他的脸上不再愤怒,反而显得无比坚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我向来都是如此!这世道何妨,这宗门何惧?!” 叶天歌放声大笑,但他诡异的行为却引起了那烈阳宗子弟警觉,轻声朝着一旁的阳萍说道: “叶天歌……似乎有些许诡异,与当初相比截然不同……” “什么意思?” 闻言阳萍一愣,对于她来说,眼前的叶天歌似乎与传言中别无二致。 而那烈阳宗子弟握紧了手中剑,冷冷说道: “当初……他就像沉默的雄狮,眼神中沉默了隐忍和愤怒,不经意间就会被其夺走性命……可如今……” 看着叶天歌的模样,那烈阳宗子弟心中不禁感到一阵发毛,继续说道: “他就像一头漫无目的的疯狗,见人就咬,不死不方休,疯癫而又残忍……” 气质上的根本不同,让烈阳宗子弟察觉到了异样,当年如同王霸之气威压呵退众人,如今却是赤裸裸的暴虐之气,将众人吓退。 “那我们能赢吗……” 阳萍轻声问道,但所有人沉默却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说来,那阳耀现在身居何处?” 叶天歌目视着众人,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吓得众人后退一步。 但阳萍丝毫不惧,冷冷的凝视着叶天歌说道: “阳耀师兄去哪,又与你这种人有何干系!” “那可真是对不住啊,毕竟他之前可是帮过我来着。” 叶天歌似笑非笑满脸嘲讽的话语,竟让阳萍产生一丝动摇,她摇了摇头说道: “不可能!阳耀师兄绝不会与你这种人为伍!” 瞥见她一愣的样子,叶天歌心里则是发笑,只见其神情变得玩味起来,继续说道: “是吗?那你们知道他身旁的女人是谁吗?” 秘境之时,叶天歌就曾瞥见他身旁有一人,但其服饰根本不像是烈阳宗,也不知是什么宗门,而那时叶天歌也无心去顾及。 “女人?” 此话一出,倒是让烈阳宗众人都引起了一阵骚动。 “女人……哪里有女人?” “那是男人吧……李琅大侠?” 而下一秒,阳萍坚定的话语却传入众人耳中,只听其喊道: “妖言惑众!不要听信他的任何话!” 此刻烈阳宗子弟看向叶天歌邪笑着的模样,才惊觉自己入了其套,急忙摆出架势。 “呵,我说的可是实话。” 叶天歌看他们如此反应,就知道那阳耀与其汇合了,但至今都还觉得奇怪。 叛逃宗门之人为何还能在这种关头回去?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 看着他们这般愚蠢的模样,似乎能成为对付那烈阳宗有力的棋子。 “不管你说的什么,都改变不了你这个人的恶行!摆阵!” 只听阳萍一声令下,众子弟纷纷飞身摆出阵型。 “【阳天剑阵】!” 叮叮叮! 那剑身传来阵阵叮当声,疯狂的颤动。 只见以众烈阳宗子弟为核心,地面凭空生起一条火蛇,将众人与叶天歌包裹在火海之中。 而叶天歌只是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他们。 时局不同,宗门可能会使用的招式。 要趁此看得一清二楚。 炽热的高温似乎要将叶天歌焚烧殆尽。 周边的一切被其隔绝开来。 叶天歌冷冷的说道: “就让我看看,这烈阳宗与先前又有何不同。” 第二百五十七章 阵法重围 火海升起,退无可退。 将叶天歌与那烈阳宗一众子弟困在其中。 阳萍掌心燃起阵阵炎火,注意力却不在叶天歌身上。 她将余光瞥向那火海之外的众子弟,被隔绝开来的他们急忙将那受伤的子弟搬走。 叶天歌冷笑一声,他早就看得出他们在想什么,邪笑着说道: “倒也不必出此下策,我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其下流龌龊的手段早就听人不知讲了多少遍了!绝不会让你有任何可乘之机。” 阳萍周身炎火燃起,只见身后一众烈阳宗子弟手中剑竟也附着上了炎火。 浓厚的劲气从他们体内迸发出来。 “哈哈哈哈!那倒是,不过对付你们这种歪瓜裂枣,我倒也不必使些小手段。” 叶天歌冷笑一声,但下一刻强光眩目,直刺的叶天歌睁不开眼。 “又是那一招吗。” 如那日谷中之战一般,这种招式对付单个人效果确实好。 但现在叶天歌早已不比先前了。 【炼物诀·心眼】。 闭目凝神,即便什么也看不到,但气息的流动却是一清二楚。 数道燃烧着的气息直冲过来。 叶天歌仅仅只是原地侧身,便躲过了这数道炎火攻击。 “什么?!” 阳萍震惊的声音传入叶天歌耳中。 但攻击尚未停止。 黑暗之中,两团似是元气一般的物体朝着叶天歌而来。 正是这时,叶天歌才察觉到了。 那魂天帝所说的话,似乎并无道理。 肉眼无法可见,即便开了心眼,也只能瞥见那么一丝元气,与自己体内那团可谓是天差地别。 但,终究是摸到了根源的门槛。 一道火刃闪过,那叶天歌闭着眼睛却如有神目,竟躲过了。 烈阳宗子弟大惊,看着眼睛都没睁开的叶天歌大喊道: “妈的,这是什么怪物?!” 下一刻,从叶天歌背后又有一剑砍来,但即便如此,却又是被叶天歌躲过,只听其淡淡说道: “想得太多,差点忘记你们了。” 踏步向前,一拳直击腹部。 轰! 肋骨的折断声传入在场众人耳中。 那劲气余波竟能以肉眼可见从其背后冲了出来。 “咳!” 子弟痛苦的跪倒在地,在叶天歌背后的子弟见状急忙拉开距离,数道剑气频发,炽热的炎刃直砍过去。 见此情形,那阳萍便也直接冲上前去,除了维持阵法的几位,余下直接出动。 但眨眼间,叶天歌的身影竟突然消失不见。 “什么?!” 众人大惊,阳萍只觉一阵恐惧,对于这等对手,即便知道他的招式,竟也无从抵抗。 叶天歌的身影在那逃跑的子弟背后出现,冷冷说道: “偷袭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劲气凝聚于掌心,随即一掌打去。 砰! “啊!” 爆裂的声响传来,只见那子弟被击飞,撞到了火海。 神奇的是,火焰竟如同保护伞一般,将其包裹住,减缓了其冲击。 “哦?居然还有这种功能吗?” 叶天歌缓缓的睁开眼,那眩目的刺光早在阳萍几人冲上前已消失了。 “去看看他们。” 阳萍咬牙切齿,仅仅只是一瞬间,两名子弟就当场失去意识,居然都碰不到叶天歌一点。 “这阵法……” 叶天歌走进那阵法,但竟突然腾空升起一道火蛇砸向叶天歌。 “【焚天诀】。” 掌心冒着纯蓝的异火,将那火蛇焚烧殆尽,丝毫伤不了叶天歌分毫。 “什么?他究竟……” 阳萍惊呆的看着这一幕,叶天歌的异火甚至能将这阵法焚烧殆尽,那他又为什么不逃…… 以为是在玩闹吗?! 想到此,阳萍感觉到无比的愤怒,双掌焰火其出,化为火蛇直冲叶天歌而去,怒喊道: “去死吧!人渣!” 叶天歌冷笑一声,瞬间拔出腰间【天奇剑】。 一剑闪过,异火剑气一瞬间将那火蛇吞噬殆尽。 苍蓝的异火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天空中。 叶天歌收剑进鞘,轻蔑的看着他们,说道: “就,如此而已?” 阳萍目瞪口呆,就连那一众烈阳宗子弟都驻足不敢向前。 “这阵法,是怎么分清敌我的?劲气?” 叶天歌颇感疑惑,他一直对宗门阵法有些许兴趣,尤其是一直以来都饱受其折磨。 而阳萍咬牙切齿,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冷冷说道: “即便你知道又如何,对你来说这些阵法不过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摧毁的玩物而已吧,人渣!” “呵,那也不过是因为你们太弱而已吧。” 叶天歌看向那维持阵法的几人已是满头大汗,想必也是出自他们之手。 “为什么你这种小人就能得到如此多的机缘,我们……阳耀哥……” 说罢,阳萍大手一挥。 只见焰火化作迅捷如风的烈鸟。 “【炎阳诀·天烈】!” 叶天歌只是淡淡一笑,一掌打去异火迸发。 但那烈鸟竟有意识一般,直接绕开叶天歌的攻击招式方向。 “什么?!” 只听叶天歌一声大惊,那阳萍露出了冷笑,大喊道: “这就是你看不起我们的代价,去死吧!人渣!” 砰! 烈鸟爆开而来,强大的劲气伴随着焰火,势要将周边一切焚烧殆尽一般。 “赢,赢了吗……” 一众子弟围在阳萍周围,时刻警惕着周围。 这番大战,他等根本无插手之地,只得在一旁保护阳萍。 “赢了哦。” 自信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但众人却没有感到兴奋。 一阵胆寒从心中油然而生。 叶天歌不知何时已在那阳萍旁边,冷冷的说道: “没想到啊,那一招半式竟宛如有意识一般,属实是吓到我了,是那【炎阳诀】吗?” 此刻真气利刃正架在阳萍脖子上,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咬牙切齿道: “混蛋……” “不,应该是这阵法吧?否则也不会为了困住我特地摆出这种阵型,这里早有人见过我,不至于蠢成这样吧。” 叶天歌自信满满的猜测,却宛如抽蝉剥丝一般卸下他们的伪装。 这阵法能本身就是为【炎阳诀】辅助的,叶天歌的猜测是对的。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迎战叶天歌,本以为要打个出其不意,没想到却连叶天歌分毫都未伤到。 屈辱,围绕在阳萍心中。 泪水从其脸庞上划过。 她还是那个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却无能为力的师妹。 叶天歌见此一幕,却是邪笑道: “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轻蔑的眼神扫过流泪的脸庞,说道: “哭也没用。” 第二百五十八章 残虐 叶天歌见此一幕,却是邪笑道: “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轻蔑的眼神扫过流泪的脸庞,说道: “哭也没用。” 阳萍已是心如死灰,面对此等绝境她又无任何可乘之机。 唯有拼死一搏…… 可阳耀的身影却在她脑海中久久未曾散去。 她不能,也不想。 明明好不容易才见上面了。 事情才迎来了转机。 难不成要交代在这里。 “妈的,跟他拼了!” 只听烈阳宗子弟一声令下。 其剑迸发出焰火,虽不及阳萍内力深厚。 但众志成城,其势浩大。 而叶天歌冷笑一声,说道: “不知死活。” 砰! 一脚踢向阳萍膝盖关节处。 “啊!” 阳萍疼得当场跪了下去,眼泪瞬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连女人都能下手!畜生!” 迸发的一剑砍向叶天歌头颅。 锵! 断裂的剑刃飞向空中,竟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线。 叶天歌的劲气凝聚着浓厚的劲气,如同皮肤一般在其拳上附着,混为一体。 下一秒,数道剑气砍向着叶天歌。 “呵,雕虫小技。” 仅仅只是侧身闪躲,就化解了这来自四面八方的杀机。 “谁,允许你碰他了?” 砰! 叶天歌一脚直接踩在了。 那趁势需要就救走阳萍的弟子。 “啊!” 仅仅只是腿部用力,便直接将其压在地上。 传来阵阵骨裂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看着同门为救自己落得如此下场,阳萍大喊一声: “动手!” 刹那间,天空被遮蔽,那升起的火海竟不断汹涌盘高,将众人包裹在炼狱之中。 炽热的火焰不断烘烤着众人,而叶天歌却是显得云淡风轻,望向头顶,说道: “区区这种技俩,就以为能关住我吗?” 只见还能活动的烈阳宗子弟瞬间退后开来,他们被高温烘烤得满身大喊,皮肤赤红。 但此刻在敌人面前竟突然盘坐起来,闭目凝神不知要作什么。 “呵。” 叶天歌冷笑一声,袖中汇聚数道灵光,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接下来势必是要拼死一搏。 那就得比他们先出手。 叶天歌脸色骤然一变,但未等其发出功势,那赤焰牢顶就有数道火蛇砸落地面。 反应过来的叶天歌瞬间后撤开来,躲过了这道攻击,冷冷的说道: “有这般招式为何不早点用,非得拼到如此境地呢?” 阳萍此刻已是无法动弹,那砸下来的火蛇她用尽全身功力才抵挡住,但她还是冷冷说道: “对付你这种家伙,若将底牌尽数暴露,会害了……阳耀哥……咳……” 说罢,阳萍满脸痛苦,这炼狱之中的空气仿佛也不流通一般,让人感觉呼吸困难。 “何必如此呢?即便藏着掖着,那人,也未必是我对手。” 叶天歌目视这四方炼狱,无任何逃出生天的通道。 那些闭目凝神的修士应该就是突破口,倒也不必过多担心。 “必须……必须要将你!扼杀在这里!【炎阳诀·爆】!” 阳萍仅仅只是一抬手,迸发出一道强波而出,就在空中爆炸开来。 同时,也正是这一瞬间,这四方炼狱从各个角度,竟幻化而出数条火蛇,赤焰的利牙势要将叶天歌吞噬。 面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功势,此刻已是退无可退。 叶天歌冷笑一声,周身燃起阵阵异火,说道: “【焚天】。” 炼狱牢笼,仅仅只是在下一秒。 砰! 竟爆开而来,四散而来的火星将周围一切点燃。 那炼狱中的众弟子此刻是双眼泛白,瘫倒在地。 但震惊的是。 却是无一人死亡,几乎都只是昏倒过来。 这正是因为,叶天歌收手,他看向自己掌心时而暴烈时而细微的异火,自信的笑道: “已是能收放自如了。” 他扫视着地上躺着的众人,此时此刻,唯有那阳萍恢复了意识,她咬着牙,吼道: “你这……恶棍!” 叶天歌笑了,走上前蹲下来,而阳萍却不断爬离开来,他想远离叶天歌,但根本不行。 “恶棍?我可是留了你们一命,应该叫我恩人吧?女人。” 叶天歌奋力抓住阳萍的头发,毫不留情的将她扯了过来,冷冷说道: “对我这种恩人,不应该想着要怎么感谢我吗?” “无耻恶徒!去死吧!” 阳萍疼得咬牙切齿,掌心汇聚焰火往叶天歌脸上打去。 但下一刻手臂却被叶天歌死死抓住,只见其邪魅一笑。 阳萍手臂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似是毫无生气般,她怒吼道: “你这……你这邪修!” 愤怒的眼神死死盯着叶天歌,怒火根本无从发泄,但叶天歌却笑了,笑的越是狂妄,继续说道: “说起来还没问过你们呢?为何会特地来这种地方呢?” “谁会……谁会告诉你!” 阳萍疼得已快要失去意识,但愤怒却让她的头颅不肯低下。 见状叶天歌放开了手,冷冰冰的笑容只得看出其恶意,说道: “最近,我可是受了某些人的照顾,这也让我知道,有时候死,也才是真正的解脱。” 叶天歌一把抓住阳萍的手掌,她想奋力挣开,但根本动弹不得。 只见叶天歌将握住她的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怎么样?还有兴趣说吗?” 恐惧,无边无际的恐惧。 面前之人。 阳萍只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的恶意。 与那死亡的恐惧不同。 叶天歌的笑容。 就好比以折磨人为快感一样。 令她感到了害怕。 “我……” 阳萍咬牙,话未说完。 钻心的疼痛便从手指上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身的疼痛与此刻交合。 让她在地上抽搐。 “呵,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屈服,还要再来吗?” 叶天歌的笑容,深深刻进了阳萍脑海,她害怕,她恐惧,但她还是咬着牙说道: “不……不……” 叶天歌叹了一口气,刚准备继续下一步时。 顿觉周边传来了异样。 不知何时,四面八方竟布满了身着重甲的士兵。 将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王天霸站出来,出声道: “哟,少侠,真是许久未见啊?” 第二百五十九章 自以为是 王天霸率领一众士兵,举着长枪从四面八方涌来。 诡异的是,这是士兵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痕。 有的士兵盔甲上竟有几道破损的洞。 王天霸扫视这满地昏迷不醒的烈阳宗子弟。 抬眼望去,此时满脸痛苦,四肢呈诡异姿势的阳萍正盯着他。 “少侠,没想到你竟这么狠,比我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王天霸说到此处,满是嘲讽的鼓起来掌,继续说道: “这烈阳宗的女人,到你手上都如此凄惨呐,实属让我一阵痛心呢。” “呵,哪里来的野犬一直狂吠,定睛一看,这不是刚刚在我面前吓得尿裤子那个吗?” 叶天歌轻蔑的看着那王天霸,打心底是瞧不起这等人,继续说道: “有机会苟活,却还要自投罗网吗?真是蠢货。” “苟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逗你大/爷笑了!杀我兄弟,还让我苟活!” 王天霸眼神里满是愤怒,众士兵此刻握紧手中武器,咽了咽口水蓄势待发。 “兄弟?姓王的?难怪凭你这等废物还妄想当上头领,毕竟什么事都做不成的人,做起白日梦来可是数一数二。” 叶天歌讥讽的话语字字诛心,宛如连环炮击破了王天霸一道又一道的心里防线。 但下一刻,那王天霸却是大笑起来,叶天歌则是邪笑着看向他,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王天霸拍了拍手掌,几具无头尸体瞬间从人群中被扔了出来。 衣服破破烂烂,尸体上被戳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溃烂的器官被挂在体外。 浓浓的血腥味夹杂污秽物,亦或者其他什么的味道。 而唯一能确定的是,那那些无头尸体穿的,正是烈阳宗子弟的衣服。 阳萍本就快失去意识,但瞥见这一幕的她,瞪大双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你说我什么都做不了?那我可告诉你,这几个修士,可是实打实死在大爷我手上呢!区区修士,何足畏惧!也就我哥那蠢货,还以为解决不了你们!” 王天华霸自信的张开手,此刻他身后的士兵将长枪举起。 那烈阳宗子弟的头颅被插在上面,双目泛白,鲜血滴落,神情极其凄惨,此刻如招摇过市一般示众。 叶天歌见状,将余光瞥向一旁目瞪口呆的阳萍,冷笑一声,谋从心中起,继续说道: “哦?就凭你们这些毫无修为的废物,能解决这些修士?不过是捡了我的便宜吧?” 说罢,一道灵光闪过,那站在高处拿起弓弩准备射向叶天歌的士兵轰然倒地。 王天霸见状眉头紧锁,竟没想到这人如此敏锐,但还是强撑着冷笑道: “捡便宜?呵,凭我们本事解决,怎可算是捡便宜?这些修士也是蠢货,以为躲在屋内就安全了,几个人围在一起替个半死不活的家伙送行,丝毫没察觉到我们。” 说罢,王天霸略带玩味的笑了,猖狂的表情似是得意,继续说道: “你们修士就是蠢,同样是修士,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警觉的不行,可遇上我们这般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摸到背后都还是一脸蠢样,你是没看到,那几个修士的表情……” 阳萍抬起头,看着那同门的头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死了都得受这般侮辱。 想握紧自己拳头,但折断的手臂与那手指传来钻心的疼痛,可那王天霸却甚是得意的继续说道: “他们都吓蒙了!一剑给他同门脖子砍下来!那表情啧啧啧,平生肯定没吃过这种亏吧!不过,也不得不说你们这些人,平时都没见你们动刀动枪,结果反应还能这么快。” 王天霸指了指那受了伤的几个士兵,满脸得意的继续说道: “哝,我这几位兄弟可受了些许伤,痛死了都,若不是我们人多势众,还真解决不了。” “呵,就凭你们能解决这些修士?” 叶天歌根本不信这些人能解决烈阳宗子弟,再不济他们也非常人所能抵御的。 将余光瞥向那些无头尸体,致命伤是来自心门上的一箭。 对于修士来说,最大的对手往往不是修士,而是无法察觉修为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修为,无法察觉其手段,也无法察觉其恶意,正因如此。 【乞天剑】沈剑平才会如此棘手,能隐藏自己的人,往往比叶天歌这种杀气外放的人恐怖得多。 “是啊,就凭我们。” 王天霸邪魅一笑,瞬间从各个阴暗的角落射出冷箭。 却见叶天歌大手一挥,异火宛如屏障一般在周围缠绕。 那冷箭未近其身就被焚烧殆尽,叶天歌冷冷笑道: “凭借这种手段,能对付那些人,可对付不了我。” “啧。” 王天霸咬牙切齿,竟没想到叶天歌如此敏锐。 而他自然也是不知道,叶天歌是经历了多少死战才达如今这种境地。 岂非这等凡人能所相比拟。 “你们……你们这些……畜生!” 阳凭握紧拳头,即便无法站起,即便粉身碎骨,此刻的愤怒,难以言喻! 双目凝神,炎火凝聚在身前,绽放出绚丽而又恐怖的光芒。 “垂死挣扎吗?解决不了那位少侠,对付你……” 王天霸邪魅一笑,退居后面,众士兵举盾向前,但下一刻,冷箭再次射出。 但这次没有瞄准叶天歌,也没有射向那阳萍。 直勾勾的直接射到倒在地上的烈阳宗子弟心门上。 本就失去意识的子弟突然睁开眼。 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瞬间眼神变得空洞。 当场陨落。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阳萍破功,那炎火招式未曾放出就当场消散,喊道: “不!不要!” 而王天霸则是躲在人群中笑了一遍又一遍。 早就刚刚他就知道,这些烈阳宗子弟很看重同门情谊,若非如此,凭借那些修士的实力。 拉开距离反扑回来,他们定是抵御不住。 可为了保护那半死不活的修士,结果落得尽数死亡的下场。 而现在…… 王天霸冷笑一声,盯着那叶天歌得意的说道: “为你的心慈手软付出代价吧。” 第二百六十章 逼弑同门 无力。 深深的无力感。 面前是身穿重甲的一众士兵。 浑身伤痛的自己。 而周围却是那些伴随自己拼死一搏。 昏迷不醒的烈阳宗子弟。 阳萍根本不知道要如何破局,即便能解决此等困局。 站在身旁的叶天歌,却宛如丧钟一般等待着敲响。 “杀了这烈阳宗子弟,又与我有何干系?” 叶天歌冷笑一声,看向是那已经毫无生机的尸体颇感疑惑。 “别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那半死不活的修士乃我们武器所伤,而地上这些修士,却不见半点致命伤口,要么就是少侠你控制力度,在不伤及他们性命的情况下收手,要么就是……你与他们关系不浅啊?毕竟在那药材铺内,我就看出来了,你绝非心慈手软的人。” 王天霸对自己充满自信的猜测甚是得意,他自以为看透了叶天歌。 殊不知,他的猜测却引得叶天歌在心中发笑。 叶天歌故作一脸被猜到了的模样,朝着那王天霸说道: “哈哈哈哈,不得不说你啊……” 叶天歌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没想到自己留一手的行为,竟被人如此猜测,而他这般行为却让王天霸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想,说道: “少侠,别装了,那女人就是罪魁祸首,早听你们这些修士满嘴清风道骨,可整天一个个却为那情情爱爱纠缠,真是笑掉大牙了。” 而叶天歌只是一味的笑,什么话也没说。 王天霸见状额头青筋暴起,冷冷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说罢,数箭射出,地上又有几名修士死在了昏迷之中。 “不,不要,求你们,求你们了……” 阳萍哭了出来,明明来此是为了集结更多人助力阳耀师兄,却在自己的指挥下,让这些同门死了一个有一个…… 愧疚感,无力感,绝望笼罩在阳萍心头。 “喂女人。” 恶鬼的声音传入了阳萍耳中,她不想听到,她知道绝非不是什么好事。 但绝望感,却让她抬头,祈求式的想要抓住这根稻草。 叶天歌的邪笑,却让她当场感受一股深深的恐惧,亦如恶魔一般,要将他生吞活剥。 看着眼前这无力的女人,叶天歌心中不免感到一阵愉悦,这种将他人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无与伦比。 世上再也无人能掌控他叶天歌了。 因为他自己,就要来掌控这种妄图杀死自己的这些蠢货们了。 一步又一步,将他们吞噬,焚烧殆尽。 亦如他们毁灭自己的一切那般。 “我可以帮你,但你要从今以后,要无条件的服从我,就连你那阳耀师兄的命令,都必须往后稍稍。” 恶魔的话语传入阳萍耳中,极度不公平的条件却让其恢复神智,恨恨说道: “……你这恶鬼,你要做什么……” 叶天歌冷笑一声,没想到这种关头还如此,而那王天霸见两人窃窃私语,冷笑一声继续放箭。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箭射歪,被痛醒的同门传来阵阵惨叫。 阳萍将视线落过来,却只见接下来几箭射向其头颅,爆开而来。 “混蛋!混蛋!” 阳萍愤怒的大喊,但在场皆是各怀鬼胎的看向她。 王天霸与众人露骨而又邪淫的眼神,似乎预示着落其手中的结局。 叶天歌诡异而又邪恶的微笑,却似乎又在密谋着什么,根本看不清。 没有一人会发自内心的帮助她,她无力对抗这一切。 “……我答应。” 阳萍祈求式的看向叶天歌,这一刻她已经深深落入了其魔掌之中。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数道灵光瞬间从叶天歌周身射出,仅仅只是一瞬,各个地方的弓弩瞬间被其击毙。 “什么?!掩护!掩护!” 突如其来一幕吓得王天霸与众人方寸大乱,未看到其出手动作那些人被死了。 而在那边引起一阵骚乱时,叶天歌却是出乎意料的举动,他拖着那阳萍,甩到一具昏迷的子弟尸体上。 “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 阳萍泪流满面趴在上面,看着这一地还一息尚存的子弟,无论以后如何,当下这个决定是有意义的。 “杀了他。” 恶魔般的话语,让阳萍一愣,他抬头看去,只见叶天歌邪笑着将不知哪里捡来剑,伸手递给阳萍。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远处的骚乱还未平息,那王天霸正不知在指挥众人干什么,而叶天歌也丝毫不对他们感兴趣。 眼前的阳萍满脸写满了拒绝,她哭喊道: “我什么都答应你,唯独这个,我求求你,不行,不要……” 为了保护他们,亦要杀死他们,阳萍又怎么做得到。 而叶天歌一手捏住阳萍的头颅,抵近耳边冷冷说道: “别傻了女人,以为就凭口头两句话我就会信你?不来点实际动作就想我帮你?太天真了吧?” 而阳萍疯狂的摇头,她拒绝,拒绝这一切,但叶天歌却是笑得愈发邪恶。 将剑握在阳萍手中,手紧紧的握住她。 手指钻骨的疼痛传来,阳萍脸上写满了恐惧,拒绝,但叶天歌握紧的手却根本不让他拒绝。 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冰冷的话语从耳边传来,却没有一丝暧昧,只有那刺骨铭心的…… 恐惧。 “你又不是没杀过人,这种时候就不要装了。” 叶天歌恐怖的视线,让阳萍身子忍不住的打颤,他哭泣着说道: “求你了……求求你……” 但无力的话语,却阻止不了那杀人剑抵在昏迷子弟的心门上。 “很简单吧?只要杀一个人,让我看看你的态度,就能救下这其余的烈阳宗子弟,多么合适的交易。” 邪恶的笑容,冰冷的话语,骚动不断的喊叫声。 阳耀却不在其身边。 性命却交由她手上。 “不要……不要……” 阳萍止不住的颤抖,哭泣却是根本没有用处。 这一刻,她深深的后悔。 后悔与叶天歌为敌,后悔没在第一时间答应他的要求。 但下一刻,叶天歌的话语却切切实实的摧毁了她的心理防线。 “你若不动手,我会当着你的面,将这些人一个又一个,切切实实的杀光,独留你一人活着,届时……” 接下来,叶天歌什么话也没说。 只见其剑刺向子弟的心门,那人痛苦的睁开眼,却瞥见了泪流满面握紧剑的阳萍。 以及那邪笑着看向他的叶天歌。 疑惑让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阳萍,死亡的无力却让他下一刻手垂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死亡的宁静声。 无力的嘶吼声。 响彻在此。 第二百六十一章 魔掌难逃 “什么玩意,那他妈是什么玩意!” 士兵们引起阵阵骚动,仅仅只是一瞬便有数人死亡。 而放眼在场众人却无人知晓叶天歌用的什么招式。 “不要慌!越是焦急越容易入他套!” 王天霸虽出声安抚众人,但无力的话语却无法平息其骚动。 此刻他也无暇顾及那叶天歌在做,面对此种境地他更是心急如焚。 “就算你们怕有个屁用!不杀了他我们也得死!” 王天霸此话一出,众人也算是安静下来了,但取而代之的是高涨的士气荡然无存。 “去!把盾牌拿上来!让他看看我们的手段。” 而彼时另一侧,那阳萍此刻趴在自己亲手杀死的子弟身体上,嚎啕大哭。 无力的哭泣,绝望的哀嚎,她大喊道: “杀了我!你杀了我吧!” 看着这一幕,叶天歌心情却愈发愉悦,曾几何时,这些宗门修士还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如今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天歌从怀中掏出数枚丹药,一把捏住阳萍的脸,直接将丹药塞了进去,冷笑道: “你死了,我就把在场所有人都杀光,让你的行为没有丝毫意义,让你背负这残害同门的骂名。” “……恶棍……恶鬼……” 阳萍哭泣着看向叶天歌,嘴中的丹药缓缓服下。 这浑身的伤口竟感觉到丝丝恢复,但疼痛感却未曾消散。 叶天歌听着她这无力的抵抗,眼神中满是杀意的看向她,邪笑道: “你还敢对我出言不逊?” 恐惧感,深深的恐惧感,让阳萍低下头颅,不敢说话,泪不断地流出来。 而接下来。 叶天歌转头看向那些披着重甲的士兵,见其叶天歌看向他们,瞬间吓得举起手中盾牌不敢动弹。 “想了一下发现你们没什么作用,说罢,你们要怎么死?” 此话一出,士兵们纷纷后退,再无勇猛之意。 “你别得意!上!” 只听王天霸的声音传来,那些士兵竟将城中妇女抓来,护在众兵身前,大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心慈手软的你,能对女人下手吗?!” 说罢,那王天霸还舌头舔了下身旁姑娘的脸蛋。 紧接着,苦力工拿着锄头、镰刀等武器走上前,颤颤巍巍的看着叶天歌。 “杀了他!我就放过你们!” 王天霸一声令下,那些苦力工此刻拖着颤抖的身子,喃喃道: “不要怪我不要怪我……” 叶天歌看着这一幕,却是发笑,双手张开,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以为这样我就不会动手吗?” “呵,你他/妈别硬撑,老老实实滚出去!不对,给大爷我磕两个响头,我倒是能饶了你!上!” 说罢,那些苦力工发疯大喊给自己助威,随即满天箭雨便射向而来。 “不,不要!” 阳萍大喊,这满天箭雨已是准备将昏倒的众子弟悉数杀死。 而叶天歌缓缓站出一步。 时间的流速此刻仿佛变慢了一番,阳萍只听叶天歌冷笑道: “我可以救下所有人,但,女人,我要你知道对我刀刃相向之人是什么下场。” 周边劲气流动变得絮乱,亦如暴风中中央一般流向叶天歌。 那些苦力从未见过这般架势,纷纷摔倒在地。 紧接这,异火在叶天歌周身燃起。 冒着诡异蓝光的异火,是多么纯粹而又无瑕。 这是阳萍从未见过火焰形态。 但下一刻。 轰! 异火瞬间将面前一切焚烧殆尽。 席卷而来的蓝色巨浪将满天箭雨卷入其中,化成灰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苦力工痛苦的嚎叫,被当成盾牌的妇女,挡在前方的重甲士兵,此刻他们并无任何差别。 皆是成为这异火海中痛苦翻涌的火人。 “救我!救我!” 冒着诡异蓝火的妇女,浑身焦黑向他们伸出手。 士兵们此刻已被这一幕吓得魂不守舍,皆是疯狂后退想离开这股异火。 “妈的,妈的!” 王天霸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这一刻,他尿了。 被叶天歌的招式实打实的吓尿了。 平生第一次,他遇到了这辈子都不想遇到的对手,也是这时,他知道自己招惹上了不该招惹的人。 异火巨浪散去,叶天歌却迈着死亡的步伐,向他们走来,说道: “其实,我本不想杀这么多人的。” 沿途还有一息尚存,冒着异火痛苦哀嚎的人,他们无力的喊道: “救我……” 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哀嚎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在面前却有着瑟瑟发抖,退无可退的众人,杂乱的秩序,害怕的拥挤,却让他们根本后退不得。 叶天歌看着这一幕,将沿途还痛苦人纷纷解决,继续说道: “我向来都不喜欢,残害这些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毕竟他们活在修士的威压下早已拼尽全力。” 王天霸看着这杂乱的秩序,自知已是跑不了,他大喊道: “我也是普通人!我也没有修为!求求你大发慈悲,饶了我吧!” 看着他这充满绝望的表情,叶天歌却是邪魅一笑,冷冷说道: “本来,我确实在药材铺里就已留你一条生路,若你当时跑了,我也不会追你,毕竟杀你容易。” 说罢,叶天歌将挡在身前的士兵悉数砍下头颅,众兵此刻愈发慌乱,挤成一团。 叶天歌手上的动作却根本没有停下,手起刀落,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缓缓走向王天霸,继续说道: “可你却还几次三番出言挑衅,还妄图杀我?让我磕头?呵,现在我能饶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此刻,叶天歌已站至王天霸面前,随即掌心冒起一阵异火。 刹那间,刚刚还人挤人的士兵此刻浑身冒着异火,痛苦的哀嚎声音此起披伏。 王天霸此刻跪在叶天歌面前,聆听着周围的声音,已是再无反抗之心,说道: “我,我给你磕头!求求你,大人有大量,你这等修士,杀我们如同蝼蚁一般,求求你,放过我吧!” 王天霸用力的在地上磕头,额头都被磕出血都不见其停下。 但下一刻,叶天歌一脚踩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 直接额头砸到地面,发出响亮的碰撞声,只听叶天歌说道: “猪狗不如的东西,饶你容易,可难解我心头之恨啊,啊?” 说罢,叶天歌的脚用力的钻,传来阵阵王天霸痛苦的哀嚎声。 “求你了,我错了,求你了,我的兄弟也死在你手,我们,我们平了……” 闻言叶天歌冷笑一声,脚上却是愈发用力。 骨头快要碎裂的声音在王天霸脑中响起,只听叶天歌继续说道: “还妄想谈条件?你,配吗?” “我错了我错了我……” 啪! 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爆开声音。 沾满液体的鞋靴。 迎来了无与伦比的宁静。 以及那阳萍见此一幕的。 绝望。 第二百六十二章 赤天初接城 “可恶!可恶!” 城中已是恢复一片宁静祥和。 彼时只剩下那烈阳宗醒来的众人。 正看着那些已死之人的尸体抱头大哭。 几名醒来的子弟扶着还身受重伤的阳萍,说道: “对不起,是我们是我们拖累你了……” 阳萍什么话也没说,她的泪已是哭干了。 众子弟看着她的伤势愈发内疚,而细看这些尸体。 却发现有一人心门处插的是剑,奇怪的说道: “这是……” 对比其他尸体插的箭,这具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阳萍看到这亲手杀死的尸体,脑海再次回想起了叶天歌。 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扶着她的子弟发现了其异样,但没有人说什么,皆是以为阳萍是悲愤不已。 “安置好他们……” 阳萍颤抖的话语,更是众人悲愤的情绪越发高涨。 “这些都是叶天歌所为?!” 一烈阳宗子弟大喊,却见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某处,他寻着方向看去。 只见满地尸骸堆积成山,烧焦味与恶臭味扑鼻而来。 见此一幕竟有人当场呕吐了出来。 此刻,再无人感到愤怒,也无人想质问叶天歌身居何处。 彼时只剩,对活下来的自己,感到浓浓的庆幸。 “还有事情,要等着我们做呢……” 不知是谁的话语一出,只见城中百姓已纷纷围了过来,如见救世主一般,对他们磕头致谢。 “谢谢你们!青天大老爷啊!终于是开了眼把这些人渣杀了!谢谢你们!” “终于……这些该死的狗东西终于死了……” 众百姓纷纷落泪,有身着破烂的苦力工,也有那卖弄风骚的风尘女子,此刻所有人都不再有区别。 唯有感谢之意是切切实实的。 看着这一幕,众人也是一脸疑惑。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阳萍……” 子弟们将视线落向阳萍,对于现场的真实情况他们根本不知。 唯有那目睹全程的阳萍知道,那些士兵的丑恶行径,以及究竟谁才是真正将这些恶徒除掉的人。 但一想到此,阳萍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阳萍!” 众人见状急忙上前搀扶,他们面面相觑,感到懊悔。 阳萍朝他们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恐惧的内心。 无论如何,她还有事要做。 她拖着身子走上前去,将跪倒的一人扶起,轻声说道: “不必多礼,只是尽我们分内之事……” 见状众子弟也纷纷上前,将各位跪倒的众人搀扶,但他们只是一味跪倒在地,不愿起来。 “大人……不,青天大老爷们,求求你们,不要走……” 说罢,百姓们纷纷落泪,哭泣声此起彼伏,只听他们继续说道: “这城中已无任何势力能够保护我们,若你们走了,只怕下一个又是如此。” “求求你们,留下来吧,老爷们!” “我们已经受够那地狱般的生活了!大老爷们!求求你们留下来吧!” 百姓带着真切的请愿,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即便那些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刻也明白了,那些士兵也绝非善类。 “李维……去哪了?” 阳萍没有答应,他只是想搞明白,为何在这烈阳宗属下,竟还会发生这等事。 “李维……李城主吗?那个……那个畜生!” 不知是何人出声,众百姓听罢也是咬牙切齿,一人上前握住了阳萍的手,诚恳的说道: “姑娘!别怪我们说话放肆!但这城中成这般模样!就是那天杀的狗东西害的!” “那有爹生没妈养的野种!” 辱骂声此起披伏,众百姓那悲哀的神情瞬间化为无尽的怒火,发泄出来。 “先前由阳城主管制时,这城中虽不及大富大贵,但也能混一口饭吃,可那……” 一人话未说完,另一个人就急忙上前接过话茬,继续说道: “那天杀的狗东西!一来就加税!老子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要交钱给他!” 此时一旁的风尘女子落下来屈辱的泪水,也是应声说道: “他就是想让我们交不起!我和隔壁姑娘怎有那么多钱交由他手,皆被抓去……过了这般……呜呜呜……” 百姓们闻言也是纷纷落泪,一人也是站出来继续说道: “这城中上下交不出钱的!男的皆是被他抓去,卖往那前线当送死鬼!女的则是被当作娼妓!供他享乐!” 闻言众人一颤,难怪时不时能在遇到些普通人组成的队伍,对他们发起攻击。 竟是自己宗门的人在背后所为,子弟们面面相觑,咬牙切齿。 阳萍内心也是感到一阵无名火,但还是问道: “那他现在在何处?” 一想到这厮,阳萍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是他率领的这些士兵,才死了这么多人。 “死了!” 一声呼喊却让阳萍感到困惑,她说道: “死了?” “那守财奴!大规模征兵来镇压我们这些普通人!结果连钱都不发给那些兵卒!大半夜给活生生砍死!吊在城门示众!” 畅快的话语,唯有谈及此事时众人才感到一阵舒适,但阳萍感到困惑,说道: “那为何又……” 说到此,可谓是说者落泪闻者伤心。 “这些兵卒……与那野种也无二致,早在李城主活着时……已无任何反抗之力,面对这些全副武装的人,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那些途径此处的修士,根本不想掺和起来,即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是快马加鞭离开此处。” “那些蠢货整日酒池肉林……花光了城中上下,便挥刀伸向那些进城的人……” 听着他们一言又一言的话语,众人内心深感愧疚,愧对他们。 本是烈阳宗所属,却能沦为这般境地。 身为修士,口口声声说要悬壶济世,却对这种事情熟视无睹。 而他们也是一样的,面对这城中孤苦无援的百姓,在场阳萍众人,也都有自己使命要做。 他们并不是为了救人而来到此的。 “这……” 一人想说些什么,但说不出口。 阳萍看着他们的模样,脑海中浮现了阳耀的身影,还有那挥之不去的阴影。 “不必担心,这里……由【赤天】接手。” 第二百六十三章 困局将灭 “住手!我无意与你们交战!” 阳耀往后撤去,掌心汇聚焰火往前打去。 却见幻化出来的昆仑巨掌向他袭来。 砰! 劲气交锋瞬间迸发出一阵巨响。 只见对方一声清风道骨,神情悠然自得淡淡的说道: “那自是无意交战,就凭你们这些人怎可能与我们为敌。” 说罢,数名【昆仑殿】子弟往前冲去,手臂上竟纷纷有着那神兵利器【昆仑法圈】。 叮叮叮! 那法圈竟凭空产生振动,发出阵阵轰鸣。 而阳耀见状也是咬牙,大喊道: “散开!” 【赤天】众子弟心领神会,四散开来。 紧接着那些【昆仑殿】子弟也四散开来,与其交战。 一剑砍下,却被那法圈挡住。 嗡嗡作响的发圈竟带着不知觉的振动,将那些剑振飞。 “什么?!” 一人大惊,却见面前的昆仑殿子弟一拳直朝面门袭来。 “【炎阳诀】!” 炎火化作球形,缠绕着劲气轰的一声将那人击飞,救下了【赤天】子弟。 “不要大意!近身战是他们有利!” 阳耀话刚说完,却见一脚横扫直替其面门。 “【昆仑百式·体】。” 砰! 沉重的力度竟迸发出一道巨响,阳耀即便双手格挡都感觉到沉重的力度。 “哦豁?竟然还有用炎阳诀的?你又是哪个弟子?” 说罢,那人劲气汇聚于掌心,杀气凌厉,一击直接打向阳耀胸门。 砰! 强烈的余波向周围震荡开来,即便是阳耀,受到这一掌瞬间也感觉到头晕目眩。 但功势尚未停下,那昆仑殿子弟瞬间拉开,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根本让阳耀抓不到一丝空隙。 “【昆山诀】。” 天空幻化一道昆仑山,直直的坠落下来,砸向阳耀。 砰! 扬起了阵阵沙尘。 刹那间,赤龙现世,从那沙尘中奔腾而出。 张牙舞爪的模样径直冲向男人。 “什么?!” 子弟大惊,他从未见过这般招式,一时之间就脑袋宕机了。 但身体上条件反射让他劲气汇聚于拳,化作一道冷厉的拳劲向前打去。 砰! 如同给其挠痒痒一般,赤龙血盆大口想要将那弟子吞进去。 “这是什么怪物!【昆仑百式·山】!” 劲气缠绕于周身,化形成昆仑巨山将其周身包裹而住,即便是那赤龙都难以破其防御。 而旁边的战局也是打得不可开交。 “【炎阳诀】!” 只见众子弟纷纷使出那宗门秘法,威力虽不及阳耀半点,但也牵制住了那昆仑殿众人。 既然阳耀这丝炎火无法烧尽宗门,那就让燃料更多些。 这便是对抗宗门之策,将【炎阳诀】传遍于【赤天】所有人。 而这招也效果竟也这么快显现,面对人数多于他们还有着神兵利器的昆仑殿,此刻竟也不落下风。 阳耀摸着胸口,那一掌打得自己生疼,他看着周围交战的众人,心中也不免感到一阵欣慰。 “喂!你在看哪!” “什么?!” 阳耀面前不知何时已站着那昆仑殿弟子,他沉重的一脚直接踢向阳耀面门。 神情凝重,瞳孔皆是杀意,这一脚是带着致死的杀意而来。 此刻生命危在旦夕!来不及过多考虑,周身炎火汇聚。 “【炎阳诀·焚】!” 轰! 爆裂开来的炎火瞬间将男人击退,重重的砸落地面,他艰难的爬起,说道: “你究竟是何人?身着服饰不像是烈阳宗,但……” 男人扫了扫衣服的沙尘,看向一旁用着【炎阳诀】众人,内心却是感到无比疑惑。 炎火散去,阳耀在火海之中走去,冷冷说道: “欲问他人名号,何不先自报家门?” 昆仑殿子弟冷笑一声,劲气汇聚于掌心之中,继续说道: “本以为想挑个软柿子捏,没想到还遇上了……精锐部队?不,密探?烈阳宗难不成要搞什么大动作吗?这可让我越来好奇了。” 闻言,阳耀表情变得冰冷,说道: “无谓的猜测,我等无意与你们交战,速速退兵,以免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蠢货,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不将你们扼杀在摇篮中,待到你们功成时,我等岂不要遭祸。” 说罢,昆仑殿脚底生风,踏地而行,所踏之处竟都离开而来。 “【昆山诀】!” 阳耀闻言立马警惕上方,但未见有什么招式出现。 却见下一刻地面裂动,突出一道巨大的岩壁袭向阳耀。 “什么?!” 轰! 阳耀双掌合十,炎火在面前爆开而来,抵御那岩壁招式。 但那昆仑殿子弟已出现在阳耀面前,他冷冷说道: “坤参,记住我的名字。” 砰! 一掌直接打向阳耀面门,顿时阳耀只觉一阵头昏眼花。 待到恢复意识时,自己已不知飞到何处,浑身传来疼痛,他咬牙想要站起,却见坤参站在面前,冷冷说道: “真是顽强,我招可是奔着将你粉身碎骨而来,若我没过来看一眼,怕不是要让你跑了。” 远处的众人还在交锋,无暇顾及他们这边,阳耀想要站起,但脑袋却是嗡嗡作响,双腿无力,说道: “你这……修为竟如此之高……” 自始至终,这坤参几乎都未受严重的伤势,他也是冷笑一声,说道: “你们这些整日与世俗为伍,贪图享乐的修士,又怎知我们日复一日修道之苦,对付你们这种人,呵。” 坤参一脚踢向阳耀,让他倒地,随即便踩向他的头颅,冷冷说道: “说,烈阳宗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说出来我能让你死得轻松点!” 阳耀此刻已是狼狈不堪,他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说道: “我与烈阳宗,毫无干系!” “是吗?” 说罢,劲气凝聚于脚底,迸发而出的余波带着恐怖的威压。 “最后的……算了,反正人这么多,我一个个问。” 坤参冷冷的看着他,神情毫无一丝怜悯之意。 而阳耀已自觉大限将至,他看着那打斗的众人,已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样。 阳耀看着他们,淡淡笑了出来。 没想到未到宗门竟要折损于此。 “阳耀师兄!” 第二百六十四章 朝周城 夕阳西下,却有数人围在城门口。 “三!二!一!” 城门口处,那消失的牌匾已被缓缓吊了起来。 其名为【朝周城】。 众百姓见此一幕纷纷鼓起了掌。 黑夜虽要将至,但城中却不见有一丝歇息之意。 百姓纷纷投入到重建的工作之中。 赤天众子弟也如百姓一般,光着膀子拉起了器材。 那卖弄风骚的风尘女子,此刻也终于穿上了得体的衣服,露出和蔼的笑容为劳累的众人端来饭食。 不远处,焚烧的火焰将死去的尸体吞噬殆尽。 没有什么庄重的仪式,唯有那默默流下的眼泪诉说着他们的离去。 放眼望去,这朝周城曾经那烈阳宗的驻扎府邸内,早已是满地狼藉。 散落的衣服,墙上的血液,随处可见的油水残渣,以及时不时角落里残留的不明液体。 往深处走去,书房内灯光明亮,一弟子伴随阳萍身边,此刻他们正在翻阅这城中的账簿。 那士兵对这些东西一概不通,所以这书房保持得倒也完好,只是布满了些许灰尘。 “竟敛了这么多财……” 阳萍翻来覆去,一本又一本的看了下去,触目惊心的数字让她的一心一跳一跳的。 “阳萍,你看看这里……” 那弟子指了指其中一页,顿时让阳萍察觉到不对劲,两人马上再次细细的观看账簿。 “这……” 弟子大惊,而阳萍抓着账簿的手却是愈发加紧,咬牙说道: “这些钱,竟大部分……都流向那宗门内……” “会不会是假账簿?” 弟子仍旧感到有些疑惑,他继续说道: “毕竟将这种东西光明正大的摆在这,会不会是李维……” 但阳萍此刻却是摇了摇头,她在账簿合上,说道: “我从进城就感到奇怪了,这士兵为非作歹,这李维行事如此恶劣,宗门怎可不知?而且照百姓所说,修士从未进来此,能来此的修士也只有烈阳宗了……” 阳萍盯紧手中的账簿,对心中猜测越是确信,说道: “只怕不是他们不进,而是宗门的意思,难怪将这些地方都交由世家管控,相比我们,确实手段狠辣得多。” 阳萍冷笑,如今她也算是看破了烈阳宗的真面目,而子弟还心存侥幸,说道: “这……会不会只是李维个人所为?” “那这李维的人口贩卖又怎么能送进去?没有宗门的波推助澜,这朝周城怎可会……” 阳萍满脸不忍,本以为这宗门只是不待见他们罢了,没想到背地竟做着这些勾当。 回想起阳耀再见之时,意志坚定的要反抗宗门。 此刻才明白,阳耀或许比他们知道多得多。 “你将这些消息,都告知于赤天众人。” 阳萍冷冷的命令传来,那弟子此刻却是有所顾忌,说道: “这真的,可以吗……毕竟我们也是烈阳宗出身,有些地方也是出自我们之手才收得的。” “大家得有权知道,而且,我们现在不是烈阳宗,是【赤天】!阳耀师兄正是为了将这些斩断,才号召我等,正因如此,才不能让这些龌龊事隐世于心。” 阳萍的话语像是打了一剂强心针一般,让那弟子点了点头,说道: “我现在就去!阳萍你……” 但话未说完,却见阳萍专心致志,眉头紧锁的盯着这些账簿。 弟子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一本又一本,一遍又一遍,即便写着的大多类目和术语阳萍都不懂。 但那途经的地点,送往的目的地确是写的清清楚楚。 正因如此,阳萍才更加感到痛心疾首,没想到一直以来师傅们所教导的: 拯救苍生,平天下之乱。 竟只是宗门敛财的虚情假意罢了! “为什么……师傅……” 阳萍翻来覆去,却根本看不到任何能辩解的地方。 就单单这小小的朝周城,就已暴露出此等问题。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传来阵阵拍打声。 丝丝凉意不禁让阳萍打了个喷嚏,但翻阅的动作却依旧没停止。 哒~哒~哒~ 房门被推开的声,谁人轻步走进来,阳萍连头都没抬起,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弟子,说道: “这些账簿我们要保存一份,让有空闲的子弟来抄……” 恶心感涌上心头,沉重的压力当场让她身体打颤。 窗外不知何时已是一片黑幕,房间能仅剩书桌上的灯亮。 来人背着手,缓缓从那黑暗走出,灯光将他那俊美的脸庞映照出来,邪魅的笑容当即浮现了出来。 咚! 阳萍当场被吓得摔倒在地,浑身止不住的颤动,她向后爬去,但根本退无可退。 此刻,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早已占据了她的大脑。 来人正是作恶多端,心狠手辣的叶天歌。 “哦?这些是什么。” 叶天歌见状倒也不感意外,冷笑一声将书桌上账簿拿起来细细端详。 “叶,叶天歌,你,你来这是……” 话未说完,叶天歌仅仅只是一个眼神就吓得阳萍当场不敢说话。 叶天歌将账簿放下,走到了其面前。 阳萍浑身发抖,闭上了双眼,她不敢想象自己会遭受什么待遇,根本无力反抗。 但叶天歌只是将倒下椅子扶起,然后缓缓坐下,似乎并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 “你,刚刚叫我什么?” 邪恶的声音传入阳萍耳中,黑暗的气息扑面而来,阳萍瞬间近距离感受到叶天歌那恐怖的杀意与威压。 死。 脑海中仅仅只是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 生理上的求生本能让她当场五体投地,给叶天歌磕头说道: “叶,叶大人,是我,是我失礼了……” 说罢,阳萍流下了屈辱的泪水,她愤恨。 恨自己为何会对这般人屈膝求饶。 而叶天歌只是冷笑一声,轻叩了下桌面,看着面前的账簿,以及进城后号称自己是【赤天】的女人。 困惑有很多,但叶天歌只是将手搭在下巴上,饶有兴致的说道: “饶你一命的报酬,我还没收呢。” 说罢,叶天歌用脚尖将阳萍的头抬起,她别过脸,根本不敢直视叶天歌。 “问题有很多,不过,夜晚还很长,让我们,一个个来解决。” 邪恶的笑容在灯光下浮现。 这一刻。 阳萍自知,难逃叶天歌的手掌心。 第二百六十五章 傀儡 昏暗的府邸,阴风吹过。 幽暗的书房,一点亮光闪烁。 忽明忽暗的灯光,纷纷将要被黑暗吞噬殆尽一般。 “哦?这阳耀竟要反抗宗门?自立【赤天】?” 闻听其介绍,即便是叶天歌都不由得一愣。 阳萍将头埋低,微微点头。 “这么说来,这阳耀先前还真是叛逃宗门了?” 叶天歌倒是颇感疑惑,原来船上之行他就已是亡命天涯。 那时竟还将秘境消息透露于叶天歌,想到此不禁发笑。 “为了集结烈阳宗子弟……因而我……我才被派往此处……只是没想到……朝周城竟发生这种变故……” 阳萍怯怯的说道,语气不敢有一丝松懈。 “呵,我还纳闷这城中怎会是这番模样,原来竟是宗门这些蠢货为非作歹,倒也活该。” 想到此,叶天歌笑得越是狂妄,而那阳萍则是更加畏惧,继续说道: “那这些账簿?又是什么?我看你们的人可着急忙慌的跑出去,这是发现了什么?” 闻言阳萍心中一惊,抬起头却与叶天歌的视线碰上,吓得她低头说道: “这是,这是烈阳宗敛财的证据,城中情况……宗门想必早已知晓,却没有……没有阻止……” 闻言叶天歌拿起账簿细细端详,随即便继续说道: “宗门行径向来如此,这种事早已不出意外了,倒是你们,身居宗门之内现在才知晓,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听着叶天歌辱骂的言论,阳萍却根本不敢反驳,只是就这么等待着,希望这时间能快点过去。 “那赤天现在又居何处?” 闻言阳萍打了个冷颤,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她根本不知道叶天歌与阳耀是否有仇有怨,若因自己之言坏了大事,岂不是…… “我自有手段分辨,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叶天歌如同看破她的想法,瞬间吓得阳萍不敢有欺瞒之意,说道: “我离去之时,一,一路直接去往烈阳宗,如今也不知去往何处,待到六十日后,于【泰武山】集合。” “集合,看来你们的人也不是很多嘛。” 叶天歌闻言却是皱眉,还以为多么声势浩大,如今一看怕不是自取灭亡的道路。 “现在才不过几十余人,只要,只要烈阳宗众人听到阳耀师兄!一定会,一定会来的!” 阳萍的声调异常高涨,她无比相信阳耀办的到,也能成功! 而看到叶天歌冷眼凝视她,吓得其头皮发麻,情绪瞬间冷了下来。 “呵,原来只是盲从,不过是一群蠢货的报团取暖,就以为能撼动宗门根基吗?” 叶天歌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阳萍身上,她怯怯的说道: “可你,可你不也办成了吗……你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 阳萍的话越来越小声,细微到快要听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天歌却是放声大笑,此刻他终于明白,那阳耀为何能蠢到率人反抗宗门。 原来正是因为他的事迹,才让其觉得有一丝可能性。 肆意狂笑让阳萍瑟瑟发抖,眼前男人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她只觉危险至极。 “你们,难道觉得药王谷之灭,是如此简单就能办到的事吗?” 阳萍没有说话,她只是将头埋低,静静的听着。 “那药王谷本宗,几次三番杀不死我,将大批人马派往那东蛮大陆,意图剿灭,这才让我有了可乘之机,去往本宗处,时至今日都还有一堆药王谷余孽存在,而你们呢?!” 叶天歌看着眼前的女人,却是大笑不已,继续说道: “区区这几号人,一个叛逃修士率领的残兵败将,连人马都没找齐,就意图攻向本宗?你自己也说了,那世家子弟都还在宗内养尊处优呢。” 说到此,叶天歌也是不禁的鼓起了掌,说道: “千里迢迢带这些反抗的人马过去,刚好给那烈阳宗清除异派,不得不说,真是蠢啊。” “这,若阳耀师兄不做,谁又能……” 阳萍流下了眼泪,听着这些羞辱的话语,却无力反驳也不敢反驳。 而叶天歌邪魅一笑,将账簿放下,说道: “但若是我出手,倒是能让你们的胜算多上几分。” 此话一出,却让阳萍感到震惊不已。 邪恶的想法由心而生,虚伪的话语从口中流出。 “我与那阳耀虽谈不上有什么过命的交情,但也绝非你想象的一决生死的关系,若非如此,刚开始我也不会留你们性命了。” “可是你,可是你……” 阳萍却根本不信他的所言,因为叶天歌让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门。 但叶天歌冷笑一声,像是看破她所想一般,冷笑道: “是你自己不信任我,我没将你们杀光已是仁慈,与阳耀是有交情,但和你们有何相干?换而言之,这些人会死,全是你所为。” 叶天歌的话语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得阳萍喘不过气来,至今为止,她都对那死去的众人背负着巨大的愧疚感。 “我……我……” 阳萍泪流满面,一想到在自己的领导下死了这么多人,什么还没开始就快结束了。 “你这般一意孤行,怕是阳耀大事未成,就被你坏了,但是……” 宛如恶魔的低语一般,叶天歌邪笑着继续说道: “有我的话,无论是烈阳宗还是那些世家子弟,不过只是弹指尖的事。” 阳萍抹去了脸上的眼泪,她自知叶天歌绝非善人,但内心的天平却已倾斜过去。 此刻,在叶天歌的话语下,阳萍早已不信任自己的本身,她的无能,自那晚起就一直如此。 “我……我该……我该怎么做……” 上当了。 邪恶的目光注视着眼前这蠢到无可救药,将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女人。 叶天歌心中的笑声却是愈发猖狂,说道: “从今以后,全权听我指挥,不要有任何异议,我的命令即是绝对,即便是要你反抗那阳耀,也不可拒绝……” “可是……” 阳萍心存顾虑,但叶天歌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 “阳耀未成之事我便已成,若你不矫正他,谁又能助他成事,你要记住……他缺不了你,你也缺不了我,否则……死去的同伴中,只会多上更多人……多上……” 叶天歌冷笑一声,继续道: “阳耀。” 裂石卷起千波浪。 恶魔话语耳边起。 黑夜之中。 亮光熄灭。 第二百六十六章 僧侣相伴 叮叮叮。 幽静的道路上,却传来阵阵铃铛声。 亦如驱魔辟邪一般的声响,让这沿途的变得有了几分佛性。 聆听这声响,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伴随着铃铛声出现,则是一堆僧侣驾马前行。 段云与允儿也位列其中。 “哦?这位姑娘与你有相同目的?” 心烦眯眼望向一旁的段云,后者则是微微点头,说道: “嗯,我等也是机缘巧合后相遇,正因如此,这缘分才显得珍贵。” 允儿闻言也是捂嘴笑了,随即便说道: “长老你可不知,初次见面时我还追着他打呢。” 心烦僧侣听罢也是轻笑,双手合十说道: “天下过客如风过,唯有知音难寻觅,两位施主能共行远方,实属难得,贫僧也对其粗暴行径感到内疚,还请见谅。” 说罢,心烦还低了低头,态度甚是诚恳。 见状段云与允儿面面相觑,说道: “不不不,多礼了长老。” 心烦僧侣抬起头,浮现出一股和蔼的笑容,就像浑身散发神气一般,说道: “先前不仅误会了段云公子为昆仑殿的密探,甚至我还以为两位施主关系不一般,如今看来,我还是修为不够,道行太浅,阿弥陀佛。” “哪里哪里,如今时局动荡,长老有这般警惕也是正常,我初次见到往僧宗的人也是不免害怕的跑了,在这点谁都没错。” 段云也是客气的回复,脸上满是抱歉的神情。 而一旁的允儿听罢也是笑了一声,说道: “长老,这点就是你不对,段云哥与我看起来有那么像男女关系?” 段云闻言则是羞红了脸,而心烦见此也是笑得更加开心,说道: “早前不像,但现在……” 心烦故弄玄虚的瞥了一眼面色微红的段云,才说道: “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长老别打趣了哈哈哈哈。” 允儿听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倒是那段云却是尴尬的无地自容。 “阿弥陀佛,我也知两位毫无恶意,但还是想多问一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心烦的眼光变得锐利,如同雄鹰一般的眼神盯着他们。 但现在的两人不比刚刚,段云见状也恢复坚定的神情,说道: “长老,既然如此我们也敞开天窗说亮话吧。” 允儿表情也变得严肃,丝毫没刚刚那副嬉闹的模样。 心烦闻言倒也没什么反应,众人缓缓停下来,只听其说道: “阿弥陀佛,贫僧正有此意,藏着掖着总归是心里有些隔阂,段云公子虽证明自己已脱离了昆仑殿,但以往僧宗的立场,这消息孰真孰假我也不知。” 而段云安抚胯下那隐隐不安的马匹,神情严肃的看着心烦,说道: “昆仑殿,我可以打包票,确确实实与其再无干戈,而我来此,不外乎其他,只是为了找一人。” 允儿听罢也是微微点头,说道: “段云哥所言不假,当时来找我,也是为了寻得那人的线索才与我相遇。” “哦?仅仅只是为了寻一人,便脱离宗门吗?” 心烦眯着眼,他虽能知对方没骗他,但这番话语听着却是难以置信。 段云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允儿便牵着马上前一步,态度不容他人质疑,说道: “正是,那人是我的恩人,想必对段云哥也是同理,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吗?滴水之恩涌泉相报,那人先前遭遇不测我却未曾……帮过他……现在,我也不想在重蹈覆辙了。” 心烦见两人神情坚定,双手合十,表情变得柔和,说道: “阿弥陀佛,那这下我便知,为何修士与普通人,竟会有相同目的了,原来只是想感谢其恩情,世间竟还有这般真情在。” 说罢,心烦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继续说道: “可敬!可亲!可畏!阿弥陀佛。” 两人听罢倒也感到些许害羞,而心烦也继续说道: “萍水相逢即是缘,竟得知你俩是为如此行径而动身,那这一路上且与我们同行,虽说多少会遇些麻烦,但保你们平安是无碍的。” “不不不,长老,未免太客气了吧。” 段云却是连忙拒绝,一方面他觉得太过麻烦往僧宗的人,届时若被昆仑殿的人知晓,立场多少有些不妥。 一方面则是他们要找的人其实是赫赫有名的叶天歌,若被这些宗门得知定也不会如此简单了事。 但允儿对修士之间的瓜葛根本不了解,只是用手肘推了推段云,说道: “长老一番好意,就莫拒绝了吧?” 段云听罢也只是无奈的讪笑,太过抗拒只怕会引起猜忌。 “那就多谢长老了。” “无碍,只是这一路上势必还会遇那孤魂野鬼,还请你们见谅。” 心烦眯眼笑了笑,随即众人又开始缓缓行进,自始至终他都未曾问过段云他们要找谁。 “长老,这孤魂野鬼若不处理,难道就会一直逗留现世吗?” 段云闻听其话,便也抓住其机会提出自己的疑惑。 “现世之时,对他们来说不过眨眼一瞬,待其消失殆尽前,贫僧早已不在人世,阳寿尽时,也望能将其安置往生。” 心烦高尚听得段云两人对其肃然起敬,但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先前便是如此,如今倒也不是。” “恩?” 段云顿感疑惑,而一旁聆听的允儿早已察觉其话里的意思,说道: “难不成,是与那寻求逆天之道的宗门有关吗?” 心烦目光变得坚定,微微点了头继续说道: “如今天地精华气息浓厚,这世间众修其修为突飞猛进,频频也有那超乎常理之人出现,就连这孤魂野鬼,都也隐隐压制不住。” 两人听罢皆是满脸疑惑,而心烦像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似的,继续说道: “若以前,在庙中念经超度,这野鬼何时敢在佛前作祟?现今甚至还能影响佛下子弟,这世间常理,或许已荡然无存。” 心烦见两人目瞪口呆,便双手合十继续说道: “超脱常理的各种事,更甚让人不安,即便尽贫僧微薄之力,也要想方设法将这祸根斩断,这既是贫僧,也是宗门上下的目的。” 段云与允儿听罢,瞬间肃然起敬,满脸皆是对往僧宗众人的敬意。 “长老,这世道还有你此等悬壶济世之人,实属难得,在下段云,再次请罪。” 说罢,段云驾马停下,此刻真真切切为先前怀疑心烦和尚感到愧疚。 自己何德何能能于这般胸怀苍生的僧侣同行? “长老,我虽不是修士,但你这般心智之人我也从未见过,如果修士都是长老这般思想的话……想必这世间……” 情到深处,允儿便想起了青阳镇的现状,想起来那背井离乡的众人。 是啊,修士本应有超脱凡间之力。 却处处不为苍生,只为自己。 这道,又何在呢? 突然! 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前方赫然出现,那穿着药王谷服饰的众人。 “尔等外宗门派,妄敢踏足药王谷之地?!” 第二百六十七章 肆天不再 东蛮大陆,不知何处。 那人声鼎沸的酒馆之内。 地上摆满了早已一引而尽的酒壶。 “大哥……” 郑易出声想说些什么,但风曜一把抡起酒壶。 咕咚~咕咚~ 直饮下肚。 就连一旁的南问天也是醉醺醺,大喊道: “哈哈哈,好!好!曜哥!好酒量!哈哈哈哈哈哈!” 独留那郑易一人清醒,却显得格格不入。 三人此刻身上都布满了伤痕,本应静养几日,运用内功治疗,以他们修为根本无需其他手段。 但现在,望着两人,郑易叹了一口气。 随即便也拿起酒壶,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心中的忧愁之情却根本消散不去。 砰! 酒壶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风曜面色涨红,恨恨说道: “我以为啊!我以为把云颖安置在那里!她就能远离那狗屎的一切!就不用有那些烦恼!为什么啊!” 啪! 酒壶直接被摔落在地,但酒馆之内却没有人搭理,似乎众人对这一幕习以为常。 而南问天也是醉的不省人事,应声答道: “哈哈哈,为什么……为什么我在这里……” 郑易听着风曜的话,唯独清醒着他,就连情绪都难以发泄出来,说道: “云颖,唉,是她自己选的……大哥,这不是你的错。” “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曜放声大笑,酒水灌其嘴中,却是顿顿的流了出来,继续说道: “是她自己选的!云颖!她有什么好选的吗!郑易,你我都是看她长大的!她这般境地,难道还有什么路可以选吗?!是我,是我亲手葬送她!” 风曜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却是潸然泪下。 而郑易见此情形却更是揪心,他何时见过那所向无敌,心高气傲的大哥变成这番模样。 “大哥,这可不像你啊……” 但话未说完,风曜一把揪住郑易的衣领,怒目圆睁的盯着他,说道: “不像我?!我自己难道还不像我自己吗?!是不是还要像那尉迟敬一样,再捅死谁吗?!” 郑易目视着他,怒从心头起,一把抓住了风曜的手,怒吼道: “是啊!就是如此不像你啊!为什么不去杀了那叶天歌!整日还在酒馆内消愁呢?!他都把谷主和云颖杀了!为什么我们还要留在这里!”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曜疯癫的大笑,皱紧的眉头,无奈的笑容,继续说道: “叶天歌?去哪呢?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在这东蛮大陆浪费那么久!回头就告诉我药王谷覆灭了?!你要我怎么做,你要我怎么找吗?!” “难道在这里浪费时间就是好的吗?!” 郑易一把甩开风曜的手,反手就扯上他的衣领,冷冷说道: “留在这里的药王谷已经赶回去了,现在谷内群龙无首,更需要我们来保卫这一切,谷主与云颖死了,我们做不到,这药王谷我们更应该……” 啪! 风曜一巴掌直接甩在郑易脸上,怒吼道: “我们又算是什么东西?!肆天众,呵,谁都保护不了!这谷内上下谁还需要我们!谷主都死了!要我们有何用!” 郑易脑袋宕机,但随即也咬牙,酒气上头一掌也打了过去。 啪! 风曜顿时被这一掌打蒙了,郑易当场揪住其衣领,怒吼道: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我们!剩下的子嗣们都是谷主血脉!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砰! 醉醺醺的南问天拍桌站起,当场他打了个嗝,说道: “我累了,我不干了。” “什么?!” 郑易还未反应过来,南问天摆摆手离席而去,大喊道: “我不干了!你们自己要回就回吧!老子不干了!去你妈的药王谷!去你妈的叶天歌!你们要寻仇自己去寻!” “你忘了药王谷的恩情吗?!此乃危急存亡之际!你……” 郑易话未说完,那风曜脾气也上来了,顶着被打红的脸怒吼道: “滚吧!你这孬种!什么事都不干的孬种!有多远滚多远!早就该散了!” 南问天头也不回,丝毫不为所动,而是冷冷的说道: “郑易,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早点离开谋条生路吧,药王谷覆灭,你在怎么做都不过是搭上这条性命罢了,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南问天扶着门框,眼角瞥向郑易,叹了口气继续道: “风曜哥……是个好人,但他现在这番模样,你也还是早些离开吧,就此别过,保重。” 说罢,南问天便消失在门外,再也不见其身影。 郑易此刻也是冷静下来,他盯着已是烂醉如泥的风曜,说道: “大哥,你要怎么做。” 风曜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头埋在桌子上。 “大哥。” 郑易神情严肃,看着这一路走来陪伴多年的风曜,他也不想这么简单就此结束。 他还是希望,那带领他们的风曜,能再一次雄起,现在为时不晚。 “你走吧。” 风曜缓缓出声道,平静毫无感情,似乎不带一丝留念。 “大哥!” 郑易大喊道,但风曜却是不为所动,依旧趴在桌子上没有动作。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 周围人声鼎沸,与他们之间的宁静形成了对比。 郑易咬咬牙,看着面前颓废不已的男人,心中希望已是荡然无存。 此刻,郑易知道,自己也要做出决定了。 他抱拳鞠躬,最后一次行如此大礼,不忍的说道: “大哥……保重了……” 但风曜什么话也没说,如同睡着了一般 郑易从怀中最后一次掏出了一袋钱财,默默地放在桌子上。 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保重……” 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但不知那郑易是否听到了。 风曜趴在桌子上,周边人似乎传来了嘲笑声,好像有讥讽声,但对其来说,也无所谓。 肆天众、药王谷、天云颖。 一切的一切,皆是风曜咎由自取。 他自怨自艾,归罪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听到那其余七宗开始混战。 但跟他没关系。 不知何时,这东蛮大陆的酒馆人越来越少。 与他不相干。 什么时候,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已是满脸胡渣。 却也无所谓。 地上的水渍,照射出风曜那沧桑和不修边幅的模样。 没有人在意。 就这样,他如同肆天众的鬼魂一般。 在这荒无人烟的东蛮大陆上游荡。 无拘无束,无家可归。 没有目的,没有牵挂。 更不知去往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