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这样直白,倒是让敬王愣住,眼神流转须臾,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这是在命令本王?”敬王微微眯起眼睛,明明是带着笑,可简短的几个字之间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姜云舒点着桌面的手停住,迎着敬王的视线看过去,勾起了唇角。
“敬王带你下若能依照我所说,那我这便是算是请求,若是不能,也可以理解为命令。”
她同样勾着够唇角带笑,只是出口的话同样强硬。
敬王脸上的表情逐渐沉了下来,他低头抿一口茶,似是权衡了一番,再次抬头。
“你的筹码呢?亦或者说,你要用什么来交换?”
“斯羽。”姜云舒迎着敬王的视线,“不知够不够让敬王殿下退这一步呢?”
“你……”
敬王面色一滞,神情逐渐沉了下来,“你见了斯羽!”
“确切来说,斯羽在我手上。”姜云舒勾着唇角,朝敬王露出一个笑。
敬王面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之前的平衡,一时间,额间的青筋绷紧。
他紧紧盯着姜云舒,看她的表情和眼神几乎可以确定,她并没有说谎,加之之前斯羽也跟他提及安排……
回想着,敬王的眼神逐渐恢复,捏着杯盏的手也逐渐用力。
“我知道敬王殿下与四殿下早就在筹谋今日之事,所以,我也不要求你们之间直接冲突,我只要求敬王殿下的队伍退出京城之地。”
她说着话,身子往前探了探,重申一遍,“是退离京城。”
军队退离京城,便再也没有出兵的余地。
原本,敬王是要将城郊马场那片地用来临时驻扎兵力,结果马场被姜云舒半路抢了去,他已经失去了京城的优势,如今再将兵力调出京城,那他便再没有了施展的余地。
太急了。
斯羽真的是太急了。
敬王双手握着拳头,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首先要选的自然是斯羽。
眼看着敬王还在暗自衡量,姜云舒径自站起身来,走到大厅前面的屏风面前,伸手,将那屏风上的遮盖纱布掀起,上面刺绣竟是京城的地貌。
“你!”
敬王楞了一下。
私绘京城全貌图可是大罪,他下意识要开口,却又突然意识到,掀都掀开了,再说什么也没用,更何况,他们现在都已经骑兵谋逆了,私绘京城全貌图不是再正常不过?
姜云舒也不在意这些,直接伸手指着图上的几处,分析此时京中兵力分布。
“想来你们起事之前,已经对京城各处兵力分布了若指掌,但要提醒你的是,就算四皇子攻破了城门,但想要接近皇宫还有多重阻力,城中,南疆王和恭王府的病例就有三千,城外还有兵部侍郎和三皇子,敬王殿下觉得,你们的胜算能有几分?”
敬王的视线落在那张屏风上,听着姜云舒的分析,脸上的表情沉冷无波,只是在听她提及三皇子时,神情变化,随后忍不住一声冷笑。
“你以为,我们决定起事,在宫中会没有内应?”
“皇后吗?”姜云舒仰起头,迎着敬王的视线,勾起了唇角。
敬王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只是脸上闪过的惊讶之色怎么都压不住。
姜云舒也没等他说话,继续说道:“皇后的确将很多人‘请’到了宫里,但是除了那些皇亲国戚,大家都是在边境**之中生活的,敬王殿下觉得,这种威胁能有几分力道?更何况,芷妃诞下小皇子,在小皇子白日之前,信阳侯必定会在宫中有所戒备,毕竟,当初大皇子的夭折,信阳侯府还算在皇后头上呢。”
敬王用力抿了抿唇,依旧没有说话。
姜云舒也并没有等他的回答,转身又在那屏风上的几个关键处点了几下。
“这里,这里,甚至在这边,分别有信阳侯布置的人。”
说着,她又转过身来,迎着敬王并不好看的脸色继续说,“你们能在皇宫之中安插眼线,信阳侯也能,更何况,敬王殿下应该知道的,皇上生性多疑,你觉得他对于身边之人会没有掌控?”
一边说着,她抬脚往敬王跟前走近两步,稍稍弯下腰来。
“很抱歉,我对于斯羽,并没有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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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殿下这般小心呵护的耐心,当年邵家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姜云舒!”
此时,敬王的脸色才瞬间增添了一层怒意,他抬手,一巴掌拍在桌上,桌子接晃动,震得杯盏之中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可也只是茶水晃动,姜云舒却连退后一步都没有,她依旧看着敬王逐渐腾起的怒火,微微勾起唇角。
“敬王殿下不用这般紧张,他到底是邵家人,还曾历经过生死,内心不至于逃过脆弱,只是……”
她抿了抿唇,抬抬手拿起敬王面前歪了的杯盏,“只是到了如今,敬王殿下觉得还有复仇的必要吗?不如趁现在还没出手,提前回头,或许之后还能维持你们之后的平稳生活,否则,一旦战败,你和斯羽说不定连亡命鸳鸯都做不成,就算你们成了,以四皇子和皇后的形式风格,哪怕将屿州单独隔离出来,那弹丸之地又能维持几年的平静呢?”
屿州资源丰富,一旦被隔离出去,必然会成为周边国家的争抢之地,届时,不管谁当政,都不可能在屿州危急时刻派兵营救。
敬王是聪明人,这一点他应该早就想到了。
姜云舒说完,视线扫过敬王脸上的表情,手一松,那杯盏骤然落地,“啪”地一声,碎成了无数渣渣。
敬王身形一僵,看着地面上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杯盏,脸上肌肉抽了抽,表情比刚才更低沉。
虽然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姜云舒说得没错,如今屿州能有现在的繁荣和平静,的确得益于边境的安稳。
敬王眼神变化着,内心亦在衡量,姜云舒也不着急,转身坐下,这才端起杯盏,浅浅抿了一口。
不愧是敬王府的茶,好茶!
敬王看着姜云舒慢条斯理的喝茶,眼神流转之间,终于用力地咬了咬后槽牙。
“好,本王同意退兵,你……”
他的话刚说一半,冷不丁见姜云舒的手朝他伸了过来,不由得一愣。
“你这是什么意思?”
“虎符,既然敬王殿下同意退兵,那便将我赤羽军的虎符还给我吧。”姜云舒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