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村民扶起小明他妈,朝出村的路上奔去。
其他的人都围过来,看着坐在地上的救命英雄,赞叹不已。
“郝书记,你要紧吗?”几个村民蹲下来要扶他。
郝枫摇着手:“让我休息一会,我累得站不起来。”
过了一会,朱红琳在几个村民的带领下,快步来到郝枫面前。
见郝枫脸色苍白,累瘫在那里,她心疼地蹲下来,伸手在他额角上摸了一下:
“郝书记,弄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郝枫嘴唇紫黑,轻轻摇摇手:“不要去,我不要紧,让我再坐一会,我就可以,走回去了。”
“今天,多亏了郝书记,不然小明肯定没命了。”
村民们站在他的周围,议论纷纷。
“朱书记,郝书记这是见义勇为。”
第一批跑过来的几个村民说告诉她:“他也差点被淹死,我们在岸上看到,他已经沉下去了。”
朱红琳站起来,背过身去,低下头,抹起了眼角。
她见郝枫身子瘫软,又听村民说他差点被淹死,既感动,又心疼,禁不住哭了。
“朱书记,你怎么啦?”
几个村民也感动得眼睛红红的:“郝书记的事迹,村里要报上去,让政府给他嘉奖。”
郝枫又坐了五六分钟,对边上几个村民说道:“麻烦你们,扶我起来。”
几个村民七手八脚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朱红琳对两个村民说道:“你们架着他,回刘县长家。”
郝枫拼尽全身力气,现在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脚软得都快站不住。
再加上湿衣服贴在身上,既难受,又冰冷,他感觉越来越冷,浑身嘟嗦。
从一组走到吕松林家很远,朱红琳知道他不能坐跳板车走,拿出手机打周永兴的电话:
“老周,你在哪里?郝书记刚才在水库里,救了洪家儿子洪小明,差点也被淹死。现在他走不动路,你把车子开过来,送他回家。”
周永兴在手机里愣了一会,才说道:“啊,是这样。可我在外面,不在村里,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时赶不回来。”
挂了电话,跟在他们后面的一个村民,生气地揭穿他:“这个老周,我刚才还看见他在施兴祥家,怎么说在外地?”
朱红琳想来想去,村里没有可以装郝枫的车辆,果断道:“谁家有担架?快拿来,抬一下郝书记。”
郝枫回头冲朱红琳摇头:“朱书记,不要,我能走。”
在几个村民的搀扶下,郝枫一步一步地挪到吕松林家,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走到吕松林家,朱红琳骑着跳板车早已等在那里了。
她让宋玉琴打开郝枫的宿舍,寻找郝枫的干净衣服,对浑身发抖的郝枫叮嘱:“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好好睡一觉。”
她关门出去,让郝枫换衣服。
郝枫坚持着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不动。
朱红琳叫不开门,让宋玉琴拿钥匙来开门。开了门,朱红琳走进去,关心坐在他床沿上,一直不肯走。
她反复叮嘱宋玉琴,要好好伺候他。等他休息了一会,弄他吃点饭,晚上再来看看他。
朱红琳对郝枫如此关心,引起宋玉琴的注意和嫉妒。
晚上八点多钟,朱红琳和汇洪小明的妈拿着几盒补品来看郝枫。
宋玉琴像郝枫母亲一样接待她们,对郝枫也是很关心。
几个细节,也引起了朱红琳的注意和妒嫉。
郝枫到半夜里发起了高烧,他烧得越来越厉害,浑身火热,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不能动。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知道自己精瘦力尽又受寒着凉,发的是寒热。
不去医院挂水,是好不了的。寒热闷在肚里会热坏五脏六俯,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但半夜里叫谁帮忙呢?
村里赤脚医生没有用,也喊不到她。
郝枫感到越来越冷,开始浑身发抖,想要盖棉被,却动不了身子,拿不到被子。
他平时从来不生病的,生起来就格外重。他想我没死在水库里,却要死在自己的床上,这就有点不值得。
水里那个怪物,不,可能一条大鱼,它要吃我,却撞在我大腿上,无意中救了我。
郝枫脑子里在想着得救的办法,身上却越来越冷,冷得牙齿开始打战。
他禁不住呻吟起来,想憋住,却实在憋不住。
不知是他命大,还是女房东成了“水怪”。宋玉琴也想吃他,却无意间救了他。
晚上送朱红琳走时,她只是把郝枫的门轻轻带上。
这是一个机会,郝枫累得动不了,不会起床保门锁。
她决定趁这个机会,悄悄进入他房间,把郝枫搞定,用身体封他的嘴。
宋玉琴穿着睡衣刚走到场院上,听到郝枫痛苦的呻吟声。她赶紧拧开郝枫的房门,拉亮电灯,走到他床前,弯下腰问:“郝书记,你怎么啦?”
郝枫听到她的声音,马上减轻声呻吟,想做个真正的男子汉,也想睁开眼睛看她。
但他眼皮厚重得睁不开,也煞不住呻吟。
宋玉琴伸出手去摸他的额角,被烫了一下,赶紧缩回,惊叫道:“啊?这么烫!要死,你在发高烧。”
宋玉琴再次把手按到他额角上,凭手感觉得他的体温起码有四十度。
这样烧下去,烧到天亮,就有生命危险。
宋玉琴站在他床前,紧张得不知怎么办好。他看了一下郝枫放在枕头边的手机,这时是凌晨两点多钟。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没有一点亮色。
院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整个村庄万籁俱寂。
晚上谁弄他去医院呢?让郝枫挺到天亮行吗?
宋玉琴赶紧走回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给朱红琳打电话:“朱书记,我是宋玉琴。”
朱红琳在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你是谁?哦,宋玉琴,你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宋玉琴提高声音:“郝书记发高烧,烧得很厉害。”
“啊?”
朱红琳一激凌,翻身坐起来:“发高烧?”
宋玉琴解释:“我出来上厕所,听到他的呻吟声。”
朱红琳应声:“好,我马上来。”
她一骨碌下床穿衣服,骑上跳板车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