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权路迷局之绯色官途》
第1603章 原来也在官场一个艳杰
“后来,你们那里有人来找我,我才知道你被双规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张总关心。”
郝枫感激不已:“我听他们说,上次你没有见他们。张总,你真仗义,有侠气,还有诚信,给我长了脸,我打心眼里感激你。”
张莉新笑道:“这是应该的,他们不跟你一起来,我就感觉不对,没给他们好脸色看。”
“做人做事,都不能过河拆桥,抢人功劳,那是一个人的品德问题。”
“是是,张总,你也知道官场上的事情。张总,你真是一个好人,一个让人敬佩的美女总裁。”
张莉新听了很高兴:“我当过县教育局办公室主任,对官场上的事,也知道一些。”
郝枫赶紧说她好话:“怪不得张总既漂亮,又能干,原来也在官场一个艳杰啊。”
还没等张莉新说话,他就迫切问:“张总,新能源汽车项目,你看我们怎么操作下去?”
张莉新沉吟道:“好在你今天给我打电话,再晚打一天,真的就来不及了。”
郝枫的心提起来。
张莉新告诉他:“浙江那个市里的人盯得特别紧,非要请我们去考察,赵董已经答应他们了,我尽量拖着,但明天再也拖不下去了,赵董要我安排去考察的时间。”
郝枫拼命说着感激话:“谢谢张总,真的太感谢了。这个项目,千万不要再给别人。我们市里上上下下都已经知道,都十分重视,盼着早点落地。如果再弄丢,我的脸往哪里搁啊?”
张莉新笑道:“今天你这个电话,打得很及时。我明天就跟赵董说,说你出来了,还是给你们南江市。”
郝枫跟她拉着关系:“张总,我真的很感激你,我就叫你张姐吧,你比我亲姐姐还要好。”
张莉新开心地笑道:“你的嘴好甜。不过,我倒愿意认你这个弟弟,因为你帮过我,让我感动过。”
郝枫知道,应该适度说几句暧.昧话,稳固与她的关系,嘴巴更甜道:
“让我先叫你一声,张姐。”
“嗯,好肉麻哦。”
张莉新在手机里笑起来:“那我叫你什么呢?就叫你峰弟吧,这样亲切些。”
郝枫把声音弄得更加温柔:“张姐,我一直盼着再次见到你,真的。你安排一下,下个星期,到我们市里来考察。我让这里的三级主要领导,都出面接待你。”
“好,我来安排一下。安排好,我再跟你说。”
张莉新十分爽快,也有些迫切:“我也想看看你,你进去了这么多天,有没有变化。”
郝枫的心一阵急跳,喘气也有些不均匀:“张姐,你们过来考察,有什么要求,提前给我说,我们好作准备。”
张莉新似乎也有些激动,长吸了一口气:“我会跟你说的。我们会来四五个人,怎么安排?明天我跟赵董统一后,告诉你。”
挂了电话,郝枫兴奋地坐在那里,想像着张莉新娇艳的容貌和优雅的气质,心禁不住怦怦直跳。
过了一会,郝枫平静下来,打电话告诉郭建军,说得比较简单:“郭书记,我给张总打了电话,跟她说好了,没有问题。”
“我请他们下个星期来考察,她说安排好了,会提前告诉我。”
郭建军高兴地叫起来:“好,太好了,还是郝镇长的面子大啊。”
“呃,他们确定来考察的时间,你就跟我说,我要跟县委施书记说,让他再请市里孙书记出面。我们市县镇三级一把手书记亲自接待他们,总够规格,给足她面子了吧?”
郝枫心里一紧,他还要抢功,只是委婉道:“这个用不着的,考察不是签约,到签约时再请领导出面。”
他正要挂电话,郭建军马上又装模作样道:“嗳,郝镇长,今天晚上,你到我家里来吃饭吧,我跟你两个人。呃,一是庆祝这件大事成功对接上,二是我也为你接风洗尘,三是我们正好沟通一下。”
“以前,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我想还是消除它为好,这样有利于以后的工作。”
郝枫有些头晕,他又想看住我了?这可如何是好?
没有了行动的自由,我还怎么进行地下活动?
郭建军没有提昨晚的事,但刚才话中已经透露出来,郝枫索性说道:“不,不了。郭书记,昨天晚上,我们四个人一起吃过饭了。”
“施宏生,叶欣怡,还有陆晔晔,算是为我接风洗尘了,就不要再搞了,搞多了影响不好。工作上的事,我们再沟通。”
他没容郭建军说话,就挂了电话。
怕郭建军再来请他,他晚上不好出去活动,郝枫赶紧收拾办公桌,关门走出去。
他想往东到镇长室,把这个消息也告诉茅爱霖。
可他转念一想,在办公室里与她接触太多不好。
今天晚上回来早的话,到她宿舍里去告诉她,正好与她商量接待张莉新考察的事。
这也是晚上单独去她宿舍的一个理由。
想起茅爱霖的美貌和魔鬼身材,想起她身上的幽香,郝枫心里充满期待。
他在里面呆得时间长了,体内压力很大。邓梦怡没有帮他释放,他只能找茅爱霖帮忙。
叶欣怡呢?他不想。
叶欣怡的身材也极好,跟邓梦怡和茅爱霖一样魔鬼,但她身上有刺,像刺猬一样,抱着她会把他刺伤的。
他现在只想请茅爱霖帮忙,可茅爱霖会帮他吗?
去她宿舍里幽会安全吗?
背后有眼睛啊,叶欣怡在监视着我们,还有郭建军和其他人。
但我就是要在白色恐惧中,去与美女领导幽会,这样方显英雄本色,哈哈。
郝枫走回宿舍,施宏生还没有回来。
郝枫没有等他,拿了饭盆去食堂吃饭。
吃好饭,郝枫回到宿舍,有意坐在床沿上跟施宏生聊了一会,才走出宿舍。
这时是晚饭时分,办公楼上没有人。
郝枫直接走到前面的停车场上,来到自已的车子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朝办公楼上看了一眼,才开出去。
第1604章 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三楼最东头的书记室门关着,郭建军应该没有发现我开车出去。
开出镇政府大门,郝枫又往后看了一眼,确定没有跟踪车辆才拐出去。
即便这样,开到东边的县道口,他的车子还是往造纸厂的相反方向开。
开了几公里,才调头往回开,再向造纸厂方向驶去。
“王兴宝,你在家吧?”
郝枫放慢车速打电话:“我现在就过来,看一下你。”
王兴宝感动不已:“郝镇长,我在家。但你不要过来,我哪里好意思,让你再来看我?”
“没关系的,我还有其他事情要问你,你会发微.信定位吗?”
王兴宝回答:“我不会。”
“不会就算了,我先开到造纸厂附近,再找过来吧。”
郝枫警惕性很高,一路上都在留心周围情况。
他的车子开到造纸厂附近,在镇村路上拐来拐去,一会就找到王兴宝的家。
车子开不进去,他只好停在埭路边上一家人家的场地上。
走进王兴宝家,王兴宝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来迎接他:
“郝镇长,你这么忙,还来看我?”
王兴宝老婆手忙脚乱地让郝枫在吃饭的方桌边坐下,给他削瓜果:“郝镇长,吃个香瓜。你又来看王兴宝,我们,唉,你的九万元钱,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还上。”
她以为郝枫是来问他们要钱的,郝枫赶紧摇手:“钱的事不急,待查出肇事者,你们拿到赔偿款,再还我也不迟。”
郝枫大口大口吃着香瓜,边吃边道:“我今天来,有几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他往外看了一眼,示意王兴宝把门关了。
王兴宝把门关上,郝枫看着他们:“很奇怪,省环保厅下来检测他们排水口的水,还是没有毒,说这水达到可以饮用的一类水标准。”
王兴宝惊讶地叫起来:“怎么可能呢?这水放进稻田,稻田的蚯蚓和蚂蟥都会被毒死,怎么没有毒呢?”
“我不相信,造纸厂肯定用钱买通他们。”
郝枫摇摇头:“不会,这个我相信,省环保厅的人,是不会轻易被收买的。”
王兴宝老婆也疑惑不解:“那就怪了,大家都说这水毒得很,怎么就检测不出来呢?”
郝枫猜测:“是不是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王兴宝皱着眉头:“这水能做什么手脚?如果没毒,他们为什么要撞死我?”
“他们撞了我,一点事也没有。现在村民们只要说到造纸厂,都吓得紧闭嘴巴,不敢轻易说话。大家都只摇头,不说话。”
王兴宝老婆眨着眼睛:“有人已经叫我们村,为摇头村了。”
郝枫笑了一下,心里有些难过。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反问:“他们会不会有两种水呢?”
王兴宝眼睛一亮,反应过来:“郝镇长,你这样说,我想起来了。我观察过,他们排放出来的水,有时候颜色是不一样的,可能真的有两种水。”
王兴宝老婆看着老公:“这要到厂里去看才能确定,不能胡乱猜测的。”
郝枫心里一动,来了灵感:我以镇安全生产负责人的名义,以马上要召开全镇安全生产总结会议为契机,到他们厂里去考察安全生产情况,也许能发现这个秘密。
嗯,这件事就这样定!
郝枫再说第二件事:“王兴宝,你们的亲戚朋友中,有没有在造纸厂工作的人?”
王兴宝翻着眼睛想了想,摇着头:“没有,一个也没有。”
王兴宝老婆想着道:“村里有,村里有十多个人在造纸厂上班。”
郝枫信任地看着他们:“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帮我摸一下,村里在厂里上班的人当中,有没有中层以上的干部?或者在重要部门工作的人。”
“如果有,就去要一下手机号码,我想跟他们见面谈一下。但要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这样?你们也懂的。没有内线,要查清他们的真实情况,很困难。”
王兴宝夫妇俩的神情严肃起来。
王兴宝点头:“我们尽快弄到他们的手机号码,再打电话告诉你。”
“你把他们的职务,名字和手机号码发到我微.信上。”
郝枫强调:“要找可靠的人,还要保密。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事,比你上次领我去看排水口更加危险。”
这样一说,王兴宝夫妇的脸色更加肃穆。
王兴宝沉默了一下,劝说道:“郝镇长,你也要注意安全。我听说,你被抓进去过,这是真的吗?”
“我们以为这是谣言呢?我试着给你打过一个电话,打不通。”
“真的,我是前天才出来的,没事。”
郝枫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们:“我会注意安全的,你们也要注意。去问人家要手机号码,也要注意方式方法。”
“另外,王兴宝,你有空时,到你被撞的地方去走访走访,看有没有目击者?”
“是不是他们都不敢说?实在找不到目击者,只能采用引蛇出洞法的办法找证据。”
王兴宝诚恳看着他:“我去那段埭路上,一家家走访过一遍,谁都不敢说。”
“郝镇长,你千万不要引蛇出洞,你一个人搞不过他们的。你不能出事,你出了事,我们就全完了,谁还来为我们作主?”
郝枫自信道:“我不会有事的,你们放心。”
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我走了,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现在,我们已经成了战友,地下活动的战友。”
他幽默地说了一句,又给他们夫妇俩一个鼓励:“要坚信,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的!”
王兴宝夫妇俩要出来送他,他挥手制止,往前面的埭路上走去。
坐进自已的车子,还不到八点钟。
回到镇政府,郝枫把车子停在原来的位置上,想制造一个没有出去过的假象。
但他回到宿舍,正坐在手提电脑前的施宏生,沉着脸问他:“郝镇长,你到哪里去了?”
郝枫装去卫生间的样子,没有回答。
施宏生又说:“刚才,郭书记来找过你。”
第1605章 似有难言之隐
郝枫吃了一惊,回头反问:“他来找我?有事吗?”
施宏生从电脑屏幕上移出头,看着他:“他只问,郝镇长到哪里去了。”
郝枫盯着他脸问:“你怎么回答的?”
施宏生似乎有些心虚,眨着眼睛不敢看他:“我,我说,不知道。”
郝枫感到施宏生的神情有些异常,警惕地问:“后来呢?”
“后来。”施宏生垂下眼皮,不敢说下去,似有难言之隐。
郝枫感觉不对,去把门关了,在长方桌的对面坐下,轻声问:“他对你说什么了?”
施宏生还是犹豫着不肯说,郝枫做他的思想工作:“施宏生,我们能住在一个宿舍,就是一种缘分,不管以后是什么情况,你是一个正直的人,这一点我相信。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工作。”
他没有把“希望你站在我这边”这句知说出来,因为他还不知道施宏生的心。
施宏生沉默了一会,突然抬起头问:“郝镇长,你真的,给我说女朋友吗?”
郝枫真是哭笑不得,他要老婆怎么那么性急啊?也不怕难为情。
邓梦怡不一定看得上他,再做一下陆晔晔的思想工作,看她是什么态度。
“我承诺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但成不成,就要看你们的缘份了。”
“不过,那事跟这事没有关系。”
施宏生的脸红了,也有些为难:“郝镇长,不好意思,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这两件事有关系。因为我面临着一个站队的艰难选择。”
“我知道,我站在哪一边,我的前途是绝对不一样的。在你们谁胜谁负没有明朗前,我是在拿我的前途作赌博,你承认吗?”
郝枫点点头:“嗯,没错,老板让你做什么了?”
施宏生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话,继续说自已的:“我们都知道,你上次被双规,是老板在陷害你。但你不声不响就出来了,这个回合你赢了。说明你真的没有问题,也说明你能耐大,有背景,你只是暂时被老板压制着,以后可能会战胜他,超过他。”
郝枫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静静地听着。
施宏生又讷讷道:“我就想,如果你能帮我说个女朋友,我就把这个赌注,连同婚姻大事一起,押在你这边。”
“你这是什么意思?”
郝枫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怕他这是在设计引他上钩。
施宏生这才把真相说出来:“老板让我监视你,把你每天晚上的去向搞清楚,及时向他汇报。”
“他承诺,我只要听他的话,完成他交待的任务,就让我替代你的位置,提我当副镇长。”
郝枫心里大惊。
但他还是保持着镇静,轻松地笑了一下:“那不是很好吗?你只要照他说的去做,不就可以升迁了吗?”
“升迁了,你女朋友的事就会迎刃而解。说不定,叶欣怡和陆晔晔,还会主动追你呢。”
“不不,郝镇长,你不要讽刺我。”
施宏生赶紧摇头:“这样做,我良心上过不去。我不是小人,我也懂得是非。”
“我觉得,你是个正直的人,以后一定有前途,跟着你不会错。”
郝枫见他说得很真诚,认真起来:“施宏生,你能这样说,我就开诚布公地跟你说,希望我们能成为战友。”
“我还在调查造纸厂的污染问题,污染能横行,肯定与腐.败有关,这是一场十分危险的战斗,你能与我一起战斗吗?”
施宏生惊讶地看着他,讷讷道:“啊?你的胆子这么大?你一个人,敢攻造纸厂这个顽固的堡垒?这可是县里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啊,太棘手,也太危险。”
“真的,前几任县委书记县长都下来考虑过,一直想解决这个问题,最后都没有解决,就调走了。”
“在我们镇里,造纸厂的污染问题,是一个谈虎色变的问题。谁也不敢提这件事。”
“你看平时,谁敢议论造纸厂的污染问题?上次,你去看他们的排水口,不是马上不让你管环保了吗?”
郝枫感觉施宏生还是值得信赖的,可以作为战友:“那你认为,造纸厂有污染问题吗?”
施宏生有些害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道:“有,而且很严重。而腐.败问题,可能比污染问题更加严重。”
郝枫疑惑地问:“那他们的水检测下来,怎么说没毒呢?”
施宏生摇头道:“不会,绝对不会。”
郝枫告诉他:“我告诉你,你要绝对保密。上次去省城,我偷偷带了一瓶废水,去省环保厅送检,结果竟然是一类水。”
“那个,我知道原因,是几个打手在追杀我时,偷偷把那瓶水换掉的。”
“什么?”
施宏生惊愕地瞪着他:“上次去省城,你还去送检?还被打手追杀?我们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郝枫笑了,轻松说道:“这是保密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怪不得你那么神秘,行踪诡秘。”
施宏生回想着:“黄玉晔一直在问我,郝镇长到哪里去了,我说我不知道。”
“黄玉晔的神情也很神秘,而且总是欲言又止,原来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郝枫又回到这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上来:“我让省环保厅的人,下来检测他们排放的废水。昨天我打电话给包处长,他说上个星期,他们下来过了。”
“他亲自去排水口取了水,回去做检测,还是一类水,你说怪不怪?”
施宏生也疑惑:“这就怪了,难道他们厂里有两种水?”
郝枫这才落实到最后一个问题上来,盯着他,再次慎重问:“造纸厂的水很深,你愿意跟我一起干吗?”
施宏生没有犹豫就点头:“愿意!不愿意,我就不跟你说这些了。怎么干?郝镇长,你就吩咐吧。”
“好,太好了。”
郝枫为自已争取到一个战友而高兴,他伸出手跟他紧紧握在一起:“我们同心协力,跟造纸厂的污染和腐.败进行斗争!”
施宏生的神情凝重起来:“好的,我作好一切准备,包括牺牲自已的生命。”
第1606章 你到我宿舍里来吃饭吧
“我知道,王兴宝只是领你去看一下排水口,就被他们撞成重伤。我们这样跟他们在暗地里斗,会更加危险。”
郝枫振奋不已:“你有这个思想准备就好,我也作好了最坏的打算,将生死置之度外,就什么也不怕了。”
施宏生的脸上显出一层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神色。
郝枫像给地下党布置任务一样,严肃地安排起来:“眼下,我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搞清楚他们的水,有没有两种水?到底是什么情况?才能向上反映。”
“我想,下个星期,借安全生产检查为名,去他们厂里进行观察和调查,你跟我一起去,要设法找到他们的秘密。 ”
施宏生表态:“好,没问题。”
他们又说了一些细节问题,郝枫见快九点半了,站起来:“我还要去找一下茅镇长,跟她商量一下,下星期张总他们来考察的事情。”
“下午,我给张总打电话,情况很好。”
他说着往外走。
施宏生赶紧叫住他:“郝镇长,你不能去。”
郝枫站在门口,回头看着他问:“为什么?”
施宏生压低声音:“老板在严密监视你,你这么晚了,还去茅镇长宿舍,弄不好会出事的。”
郝枫想了想,觉得他提醒得对:“好吧,听你的,明天上午上班后,我再去向她汇报。”
他说着退回来,拿着脸盆去洗刷。
郝枫洗好脸和脚,刚准备上床休息,门上就响起敲门声。
郝枫与施宏生面面相觑,你看,情况来了。
郝枫对着门问:“谁?”
门外传来叶欣怡压低的声音:“我,开个门。”
郝枫马上走过去开门,叶欣怡闪身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刚才,我看到老板转在你们楼梯口。”
“哦,他人呢?”
郝枫想走出去看。
叶欣怡回答:“现在他走了,我感到很奇怪,以前从来没有发现过。就这两天晚上,他像幽灵一样,一直在这里转来转去。昨天晚上,我也看到的。”
郝枫看了施宏生一眼:好在我没去茅爱霖宿舍,不然真有危险。
要是老板喊了人来捉我现行,就是没有被捉在床上,也是很难堪的。
关键是茅爱霖哪里受得了?她把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要。
“他在监视我。”
郝枫索性挑明:“我回来了,他就要密切注意我的新动向,怕我搞破坏啊,哈哈。”
郝枫表现得很乐观,也无所谓。
这让叶欣怡大感意外,她站在郝枫面前,愣愣地看着她,柔声道:“他在监视你,你还这么开心?真是。”
郝枫见她没穿外衣,上身只有一件玉白色的羊毛衫,勾出两个三角,不敢直视,却又禁不住要去偷看,赶紧道:“谢谢你的关心,叶秘书,你回去吧,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叶欣怡两眼晶亮地凝视着他,不顾施宏生就在旁边,只想扑进他怀抱。
郝枫赶紧转身走开,叶欣怡才转身走出去。
郝枫关上门,刚坐到床上,手机就来了微.信,是叶欣怡发来的:
明天又是周末了。
陆晔晔和施宏生,还有老板,可能都会回家,你到我宿舍里来吃饭吧。
郝枫回复:
谢谢叶秘书,昨天晚上刚吃过,又要来吃啊?
这不太好吧?如果施宏生回去的话,你就到我宿舍里来吃吧,算是我回请,我去街上买些熟菜就行。
叶欣怡回复:
还是你来吧,我宿舍里有自炊的器具和碗筷,冰箱里还有没吃完的菜呢。
关键是我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郝枫心里一紧,回复:谈什么?
叶欣怡:还是你来了再说吧。
郝枫心情矛盾地睡下,但在床上翻来复去想,真的要跟叶欣怡谈恋爱吗?
从现在的斗争形势看,我确实需要她的支持和帮助。
但从感情上来说,我爱的还是邓梦怡,我放不下她。
从她们两人的性格的思想上来看,我也觉得邓梦怡好,婚后生活肯定也是跟邓梦怡幸福,星期六我还要去找她争取一下。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郝枫就忙起来。
他想等到张莉新的确切安排后,再跟茅爱霖去商量接待事宜。
上午他安排跟黄松安和林卫民,商谈整顿镇容镇貌的事,下午讨论镇村建设规划,忙得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
下午四点多钟,讨论镇建设方案还没有结束,郝枫接到张莉新的电话:“郝镇长,我们定于下星期三去你们那里考察。我们来四个人,自已开车过来。”
“呃,我们先到市里,再去县里,最后才到你们镇里。”
郝枫有些激动:“好好,张总,在接待方面,你们有什么要求吗?”
张莉新带着笑道:“当然有,就是接待规格不要太高,有个副市长出面就行了。要随便一些,当作一般的商务活动就行。”
“不要送红包和礼物,只允许送些土特产,如果有的话。没有,就算了。时间两天,我们只住一个晚上。”
郝枫高兴地告诉她:“安排在我们镇里,一个新开的农家乐里住行吗?那里幽静,整洁,环境很好。”
“行啊,我们就是要呼吸一下,山野的清新空气。”
张莉新开着玩笑:“就像你人一样,满身的镇野气息,让人好喜欢,咯咯咯。”
她在手机里笑得像个小姑娘。
挂了电话,郝枫对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说道:“今天,就讨论到这里吧,我们讨论的这个方案,我要提交到镇班子会上讨论,确定下来后,再上报县里。”
“呃,我要跟茅镇长商量接待投资商的事。下星期三,汽车项目的投资商要来考察。”
“太好了。”
镇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个个都高兴不已。
镇环卫队队长林卫民说道:“这个项目引成,我们的镇建规划,就要作很大的调整和修改。”
大家纷纷站起来,走出郝枫办公室。
郝枫马上朝镇长室走去。
今天茅爱霖也有些忙,下面村里来找她的人一拨接一拨。
郝枫走进镇长室,里面还有人在谈事,茅爱霖对他说道:“郝镇长,你先过去,我谈完事叫你。”
第1607章 可他能不能说真话呢?
“好的,下星期三,张总他们要来考察,我要跟你商量一下接待的事。”
茅爱霖喜形于色:“好,我知道了。”
她开心得飞了郝枫一个媚眼,弄得郝枫一阵激动。
郝枫回到办公室一会儿,就收到王兴宝发来的一条微.信:郝镇长,我们先找到一个人。我把他的情况发给你,你跟他谈吧。
他是我们村第六村民组施家的儿子,大学毕业后,招聘进去的。
他爸说,他是大沙造纸厂技术科副科长,应该是可靠的。
然后就是他的情况:祝文兴,三十一岁,大沙造纸厂技术科副科长,他的手机号码是1376689XXXX。
郝枫想,他是技术科副科长,水质问题肯定知道,可他能不能说真话呢?
这就看他的良心和社会责任感了。
郝枫正要给祝文兴打电话,一拨人从他门前走过去,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来。
郝枫拉起来接听,是茅爱霖温柔的声音:“郝镇长,你过来吧。”
郝枫放下电话走过去。
茅爱霖见他走进去,马上挺着上身站起来,还没在会客区里坐下来,就急切问:“坐坐,你给张总打电话了,她怎么说?”
郝枫把张莉新的话复述了一遍,问:“茅镇长,现在你看怎么办?”
“郭书记要请县里施书记,市里孙书记出面接待。你要请刘县长和金市长出面接待,张莉新则说,只要一个副市长出面就行。”
茅爱霖果断道:
“正好今天老板不在,我们先下手为强,我来给刘县长打个电话,让他请个对口的副市长出面接待。”
她说着拿出手机,拨打刘利锋的手机。
通了,茅爱霖将手机放在前面的茶几上,开了免提,手机里传来刘利锋沉稳的声音:
“茅镇长,你好。”
茅爱霖将头凑到手机面板上,对着它声音清脆道:
“刘县长你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郝镇长回来后,马上跟新华集团的张总进行了联系,他们马上决定,下星期三就来我们市里考察。”
“来四个人,安排两天时间。你联系一个对口的副市长,出面接待一下就行。”
“先到市里,再到县里,最后到我们镇上,大家就住在我们镇一个新开发的农家乐里。”
“好,很好。”
刘利锋非常高兴:“首先,你代我向郝枫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然后呢?安排上没有问题,我马上给市里抓工业的常务副市长吉伟华打电话,让他出面接待。”
“呃,这样吧,下星期三,你跟郝镇长到县里来,我们三人上午十点钟就赶到市里。”
“好的,那就这样说定。”
茅爱霖朝郝枫看,问他要不要跟刘利锋说几句话,郝枫摆摆手,茅爱霖就挂了电话。
这时快到下班时间了,郭建军还没有回来,茅爱霖就很放松,也有些兴奋。
她眼睛晶亮地看着郝枫,满眼春光。
她柔声道:“这里不方便,不然我真想请你到饭店里吃顿饭,祝贺一下,也感示一下对你的感谢。”
郝枫与她深情凝视,轻声告诉她:“昨天晚上,我就想来找你,把这个喜讯告诉你。”
茅爱霖举手投足间还充满青春朝气,也洋溢着满满的女人味,让人想入非非。
她给郝枫抛了一个媚眼,声音有些发嗲:“那后来怎么没来呢?”
郝枫压低声音:“怕老板监视我。好在没来呢,后来叶欣怡来告诉我,老板真的隐在楼梯口,一直盯着我们的宿舍。”
茅爱霖不解:“你为镇里搞成这么大一个项目,他为什么还要监视你?我真是不理解。”
郝枫是知道原因的,但他没有说出来,怕她担惊受怕。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在造纸厂的污染事情上牵连她,惊动她。
茅爱霖则以为他在想男女方面的事,暧.昧地眨着眼睛:“对了,今天晚上,又是周末,老板应该回县城的家了,不到这里来。”
那就不是暗示,有些明示了,郝枫真想扑上去亲她。
可他想到叶欣怡昨晚的微.信,不敢说话,也不敢有所行动。
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郝枫拿出手机一看,是叶欣怡发来的:快来吃饭,菜我烧好了,陆晔晔与施宏生都回家了。
你在她办公室里谈工作,谈得连吃饭都忘了是吧?
郝枫心里一沉:她也是一个醋酝子,而且得理不饶人,跟她结婚,肯定没有幸福可言。
他抬头看着茅爱霖:“茅镇长,叶秘书请我去吃饭。”
茅爱霖给他做着鬼脸:“去吧,她对你可是一片痴情,你也主动点吧。唉,这感情的事,还是你自已考虑吧,我不发表意见。”
郝枫站起来走出去,走到楼下,他去街上买了一些饮料和水果,拎着走进叶欣怡的宿舍:
“叶秘书,你辛苦了。”
叶欣怡从电磁炉上直起身,眯着烟波似的媚眼,盯着他问:“你叫我什么?”
郝枫嘻笑道:“叫你叶秘书啊,怎么啦?叫错了吗?”
叶欣怡伸手把门关上:“当然叫错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还一本正经地叫我叶秘书?”
宿舍里弥漫着少女的幽香,混合着菜的香味。
门关上后,那股迷人的香味更加醇浓,再加上叶欣怡诱.惑性地脱了外衣,有意将挺.拔的上身晃在他面前。
视觉与味觉的双重刺激,让郝枫热血上涌,激动不已。
郝枫忍住要拥抱她的冲动,继续装憨:“那叫你什么呢?”
叶欣怡撒娇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是真不知,还是装憨啊?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就要叫我怡然。”
“你知道吗?前天晚上,施宏生在卫生间里,也叫我怡然呢。”
“我觉得太肉麻,没让他叫。但你叫,是应该的,我也不会感到肉麻,相反还感到亲切,温馨。”
郝枫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直接,有些不安问:“为什么呢?”
叶欣怡平静回答:“因为你是我男朋友,就应该这样叫。”
“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你男朋友了?”
第1608章 开始吃她的鸿门宴
郝枫没想到她会这么自作多情,自说自话,愣愣地望着她,不知怎么说她好。
叶欣怡胸有成竹:“你坐吧,我们边吃边聊。今天晚上,我们就这个问题,作个决定。”
郝枫在桌子边坐下,开始吃她的鸿门宴。
叶欣怡又成了主动,或者说是倒追。
郝枫感觉有些奇怪,他只要一走进她的宿舍,就觉得拘束,感觉被动。
虽有温馨感,也有激动,但没有像在邓梦怡宿舍里那么放松,随便,开心,愉悦。
叶欣怡太主动,太有心计,也有些强势,让他感到不踏实,放不开,也有些害怕。
叶欣怡给他倒了半杯红酒,给自已倒了一杯饮料,端起来:“来,郝枫,我们碰一下杯,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郝枫听了他温柔的声音,亲昵的称呼,心头不由一颤。
温馨中感到有些肉麻和尴尬,他还是没有说话,也没有叫她怡然,他想听一下叶欣怡的心声再说。
碰杯后喝了一下,叶欣怡客气地给他搛了一条红烧鲫鱼。
两人闷声吃了一会,叶欣怡见郝枫还是不肯说话,只好先开口:“郝枫,今天就我们两个人,说说心里话吧。”
郝枫故作不知问:“什么心里话?”
叶欣怡凝视着他:“你给我说一句实话吧,你到底爱不爱我?”
郝枫心头一跳,为难起来,说不爱她,要伤她的自尊心;说爱她,又是一句违心话。
但一直不说又不行,只得“嘿”地淡笑一下,有些尴尬道:“我喜欢说实话,目前来说,我只能说是喜欢,还谈不上爱,我爱的是邓梦怡。”
叶欣怡的脸刷一下阴沉下来,她没想到郝枫会这么不给她面子,直截了当说不爱她,而爱邓梦怡,这让她很伤心,也很难堪。
郝枫又咄咄逼人问:“我问你,是不是你让邓梦怡,向监察局递交解除恋爱关系说明书的?”
叶欣怡心里更加不高兴,但她压住不快,板着脸反问:“你听谁说的?”
郝枫镇静回答:“我猜的,我问邓梦怡,她只是哭,不肯说。”
叶欣怡盯着他:“肯定是茅爱霖告诉你的。”
郝枫默认。
叶欣怡的俏脸阴得更加难看,她垂着眼皮吃完嘴里的菜,俏脸泛起怒意:“郝枫,我告诉你,你很危险知道吗?你跟茅镇长走得很近,迟早会出事的。”
“镇里已经有人感觉到了,你的对手,还有情敌,都在暗中窥伺你,准备捉你的奸。”
“一旦被他们促到,你们两人就会一起完蛋。”
郝枫惊得目瞪口呆,忘记了吃饭。
“说实话,我也一直在偷偷监视你们。”
叶欣怡坦白道:“因为我爱你。你刚下来的时候,我听说你跟前任县委书记陆红欣有暧.昧关系,才被贬谪下来,在心里很是鄙视你。”
“可后来,我被你的表现打动,你有能力,有思想,工作努力,事业有成,前途无量,我渐渐对你产生了好感,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爱你。”
郝枫惊愕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叶欣怡说说,眼睛一红,竟然也哭了。
她放下筷子,垂着头哭得身子一抽一抽,上身也一皽一颤。
她这是真心的眼泪,不是为了打动郝枫装出来的。
郝枫最看不得女孩子哭,一哭,他的心就软,就有些激动。
他赶紧抽出几张餐巾纸递给她:“怡然,快擦一下,不要哭了。”
叶欣怡不接他的纸,郝枫站起来,走到她背后,安慰她:“不要生气,我心直口快,伤了你的心,请你原谅。”
他俯下身用餐巾纸替她擦眼泪。
叶欣怡慢慢站起来,返身扑进他怀里,哭得更烈。
她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呜呜地哭着,将眼泪蹭了郝枫一脸。
她的哭声把郝枫吓得不轻,他伸出双臂搂着她,用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怡然,快不要这样,让人听到,像什么啊?”
叶欣怡不被接受的爱情,伴着不被理解的委屈,让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潮水奔涌而出,哭声越来越响。
这可吓坏了郝枫,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爱情来制止她。
他连忙将嘴巴凑上去堵住她,却“呜呜”的还是堵不实,只得伸进去堵她。
这样才有效,叶欣怡像个饥饿的婴儿,含住他后哭声改成滋滋的吸食声,慢慢停下来。
两个吻了很长时间才分开。
分开后郝枫坐回到自已的位置上,殷勤地给叶欣怡倒饮料,搛菜,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再呆下去,今晚他怕控制不住自已,要变被动为主动,把什么事情都干了,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彻底与邓梦怡拜拜了。
刚才,被叶欣怡一哭,他也有些心动,可他立刻用想邓梦怡的办法,将自己的激情压住。
叶欣怡站起来,用毛巾洗了把脸,重新坐下来,坦然看着郝枫:“郝枫,我承认,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因为我爱你。”
她的称呼也变了。
郝枫心里更加不安,笑道:“你的爱太强烈,也有些异常,都我把吓着了,真的。”
叶欣怡开始说心里话:“郝枫,你想过没有,你对爱的选择,会影响到你的前途和命运。”
“你选择邓梦怡的爱,就会再次进去,最多让你把新能源这个项目操作好。”
“老板为什么要在班子会上说这番话?就是要诱.惑你恢复与她的关系。”
郝枫静静地听着。
“你在经济上没有问题,工作上更没有问题,那么,他们要抓你的把柄,只能在你的情事上下手。”
“邓梦怡是个地雷,茅爱霖也是个地雷。”
“我看得出,你喜欢茅爱霖,她也喜欢你,你们已经走得很近,再往前走一步,就真的危险了。”
郝枫没办法否认,心阵阵发紧,却还是轻轻摇头。
叶欣怡冷静地分析着:“而你选择我的爱,不仅选择了真爱,还争取到了一个战友,跨上一个升迁的云梯。”
郝枫愣住。
“我知道你,还在追查造纸厂的污染事件。”
“你,怎么知道?”
第1609章 真的不可小视!
郝枫吓了一跳,连忙否认:“没有,我早就不管这事了。”
叶欣怡做着鬼脸:“你就别瞒我了,你的眼睛也瞒不了我。”
郝枫心里惊呼:这个女孩真的太厉害,什么也瞒不了她。
“只要你选择我,我就支持你,做你的恋人和战友。”
叶欣怡一步步把她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你孤军奋战,相当危险。不说别的,你的行踪被人监视,你怎么出去活动?”
郝枫心想这是对的,但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战友,再多也不太好:“你怎么帮我?”
“你不能出去活动,我可以替你出去联系。”
叶欣怡真像女特务一样,神秘兮兮盯着郝枫:“我们暂时不要公开恋爱关系,春节里我到你家里去,认你父母,也不要跟他们说起。这样,我就可以做你的秘密恋人和女特务,与你一起搞地下活动。”
我的天,她都想到这一步了?
这个女孩子,真的不可小视!
想到自已所面临的复杂形势,郝枫想了想说道:“好吧,给我两天时间考虑,我给你确切的答复。”
“行。”
叶欣怡猜得非常正确:“明后天,你是不是还要去找邓梦怡?”
郝枫有些尴尬否认:“不,不是的。”
叶欣怡又沉下脸,喜怒无常:“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这样对我,我就放弃你,去接受别人的追求,譬如施宏生,当然还有其他人,我暂时保密。”
“但峰,我要明确告诉你,你要是不爱我,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成为你的对手,这对你非常不利。”
郝枫再次惊呆,讷讷道:“你还,威胁我?爱不成,仇相见?”
叶欣怡坦然承认:“有点,也不尽然。每个人都在为自已的前途考虑,我们会成为竞争对手。”
叶欣怡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弄得郝枫心里很难受。
最后,他们几乎是不欢而散。
郝枫要走出门的时候,叶欣怡最后通牒一般说道:“星期一晚上,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嗯,好的。”
郝枫心情郁闷地应声。
回到自已的宿舍,他坐在床沿上,陷入沉思。
我能选择叶欣怡吗?
他反复问着自已,自已却答不上来,心里有些茫然。
晚上,郝枫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晨,他睡到八点多钟才起来。
洗刷完,郝枫开始安排这两天的活动。
郝枫首先给祝文兴打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声音问:“祝文兴是吧?我是大沙乡镇政府的郝枫。你家里人,给你说过吧?”
祝文兴有些不安回答:“哦,你好,我爸跟我说过。”
“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见面聊一下。”
“有空,上午还是下午,在哪里见?”
“就上午吧,十点钟,我们在县城见面。你要保密,注意不要被人发现。”
祝文兴愣了一下,才有些紧张应声:“好的,我知道了。”
郝枫挂了电话,怕被叶欣怡等人缠住,马上拿了包,关门往外走。
他开车出去的时候,还是习惯性地往四周观察了一下,才转上大马路。
今天老板不在,后面没有尾巴,他开得比较放心。
开到县城,还不到九点半。
他找了一个茶室,进去要了一个包房,把地址发给祝文兴。
他坐下后点好茶水,静静地等他到来。
不到十点钟,祝文兴走进来,打量着郝枫:“你就是,大沙乡镇政府的?”
“对对,来,坐吧。”
郝枫也打量着他,连忙给他倒茶。
施建军戴一副眼镜,脸色白晰,身材稍瘦,一看就是一个斯文的技术人员。
他肥厚的嘴唇使他显得有些憨厚,明亮的眼睛却又让他显得很聪明。
他在郝枫的对面坐下:“你是做什么的?”
郝枫告诉他:“我是副镇长,叫郝枫。”
祝文兴打量着他:“我爸只说,我们村一个叫王兴宝的人,他老婆通过我家一个亲戚找过来,说大沙镇有个干部,要见一下你家儿子,可能是想了解造纸厂的情况。”
“她说这是保密的,不能跟任何说起。我爸就知道,这个镇干部很可能是冲着厂里污染来的。”
“他叮嘱我说,你要凭良心说话。他没问他们,这个镇干部叫什么,是什么职务。”
郝枫问:“你认识王兴宝吧?”
祝文兴回答:“我们是一个村的,当然认识,但只是认识而已,没有打过交道。我自小在外读书,一直读到研究生,平时很少回村,对村里的情况不太熟悉。”
郝枫在观察祝文兴,不敢直入正题,只是巧妙探问:“王兴宝被人撞成重伤,你知道吗?”
祝文兴认真回答:“我听我爸说了,在厂里没有听说过。我爸说,他是造纸厂的人撞伤的,我不太相信,以为这是一个车祸,被撞伤是谣言。”
“我们厂里对这些消息是严密封锁的,特别是污染问题,大家都讳莫如深,谁也不敢轻易说。”
郝枫压低声问:“你们厂里,是不是还有严格的保密纪律?”
“有,相当严格。”
祝文兴有些害怕地朝门口看了一眼。
郝枫起身把包房门关上。
祝文兴这才放心地说下去:“所有员工进去,都要参加培训。培训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保密纪律。”
“对厂里技术方面的数据,特别是厂里排放的水质问题,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不该说的,一个字也不能说。”
“如有谁多管闭事,问了,说了,只要被厂里知道,从扣工资开始,到降级解聘,再到惩罚,分为三等九条。这些保密纪律,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郝枫又问:“厂里有没有人被处罚过?”
祝文兴说道:“当然有。我去厂里快五年了,因为泄密而被扣除工资奖金的人,起码有十多个;被撤职和开除的,大概有五六人。”
“但被惩罚,譬如被打伤,关紧闭等情况,我不知道。”
“我想应该有的,因为我听说,厂里养着几个打手,专门对付泄密的人。”
郝枫听得很认真,心里也有些紧张。
第1610章 我也不勉强你
“我们技术科的保密工作尤为重要,科长是厂长的亲信,下面还有耳目。平时,谁也不敢说水质问题。”
“前年,有个副科长不小心把一份技术资料外泄,被关了紧闭。后来,查清他不是故意的,才被放出来。但还是被开除了,搞得很惨。”
郝枫倒吸了一口凉气,造纸厂这是在搞白色恐怖,这还了得?
简直无法无天!
“祝文兴,你不要怕,我只是随便问问,会为你保密的。”
郝枫先要安慰他,让他的心情放松下来:“我告诉你,王兴宝是被造纸厂的打手撞伤的,这事是我亲身经历的。”
他把这件事说了一遍,祝文兴听得惊心动魄,听完若有所思:“真有这样的事?太可怕了!”
郝枫见时机成熟,不动声色问:“你是技术科副科长,应该知道,厂里排放的水质,有没有问题吧?”
祝文兴沉默,垂下眼睛不敢看郝枫。
郝枫也不催他,过了一会才说下去:“我想,你是知识分子,应该是个正直的的人,你要对我说实话。”
“我可以告诉你,我在追查这件事,我不怕他们,我相信正义总会战胜邪恶的。”
“我们国家现在越来越重视环保了,这是一个好兆头,他们猖狂不了多少时间了。”
祝文兴听后,沉默了了一会才抬起头,正视着郝枫:“郝镇长,你是个正直的干部,胆子也大,我佩服你。”
“不过,我很担心,你一个人根本斗不过他们。”
郝枫目光炯炯有神:“你不用怕,我自有办法。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为你保密的,绝对不会连累你。”
祝文兴又犹豫了一会,才回答:“造纸厂的水质,肯定有问题。”
郝枫迫切地追问:“那为什么检测下来?还说是一类水。”
祝文兴偏过头不看他,他不敢说,心里很矛盾,觉得很内疚,不敢面对他。
郝枫看着他沉默,心里非常迫切地想知道这个秘密。
听祝文兴刚才说的保密纪律,他估计就是以完全生产的名义去查看,也是查看不到这个秘密的,而且他去查看也不妥,因为金厂长等人认识他,而且灌过他们的废水。
郝枫把希望寄托在祝文兴身上,没想到他不敢说。
这也不能怪他,他只好反激他:“施科长,你不敢说,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我能理解,因为你们厂里,现在是邪气压着正气,很不正常。”
祝文兴的脸在扭动,思想斗争很激.烈。
郝枫叹息一声,又加了一把火:“现在社会上,正直的人,敢说真话的人,真的越来越少了。”
祝文兴转回头看着郝枫,下着决心:“郝镇长,我辖出去了,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厂里的核心机密,谁敢泄密,只要被他们知道,就会受到最为严厉的打击报复,甚至有生命危险。”
郝枫屏息静气听着。
祝文兴继续说道:“很少有人真正知道,厂里有两种排放的水,大家只是猜测而已。”
“在厂里的一个角上,有个污水处理厂,平时一直大门紧闭,所有机器都不开。”
郝枫不解问:“这是为什么?”
祝文兴把秘密告诉他:“厂里那个废水循环处理系统早就坏了,要改造的话,投入很大,没有上亿元资金根本下不来,而且还要停产半年以上,才能改造好,所以厂里一直没有进行维修改造。”
“上面来检查,或者发了整改通知,他们只是应付一下,用钱去塞住有权人的嘴。”
“再化一百多万元钱,去买了一个小设置,在关键时刻处理一下废水,用于欺上瞒下,哄骗群众。”
郝枫震惊不已,怪不得两次检测,都是一类水。
天哪,这是极为严重的犯罪啊!
“能看到这两种设备吗?”
郝枫盯着祝文兴,有些紧张:“我想把它拍下来,再向上反映。这么严重的污染事件不处理,我们就枉为干部,也对不起老百姓。”
祝文兴如实告诉他:“一般人很难进入这个区域,不要说拍照了。那里日夜有人看守,里边还养着两条凶恶的狼狗。”
郝枫心中暗想,看守这个区域的人,是不是就是厂里养着的那几个打手?
那辆撞击他和王兴宝的白色面包车是不是就停在里边?
就是再危险,我也要潜进去,一探究竟!
他边想边告诉他:“狼狗我不怕,第二次去取废水时,我踢死过一条狼狗。”
“最怕的还是人,但为了让上面相信,我必须把这两种设备,还有平时运转情况拍下来。”
祝文兴想了想,提醒他:“你进来拍照,恐怕不太容易。还是我来想想办法,偷偷去拍下它,再用微.信发给你。”
郝枫想到王兴宝的遭遇,摇头不让:“你不要去拍,太危险了。王兴宝只是在厂的外面,领我去看了一下排水口,就惨遭毒手,何况你是厂里的中层干部。”
“不行,千万不能这样做,还是我自已想办法去拍吧。”
祝文兴看着郝枫,脸上泛出一层感激而又敬佩的亮光。
郝枫坦诚看着他:“你能告诉我这些秘密,我就很感激了。说明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怎么再让你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施科长,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们造纸厂,有腐.败问题吗?”
祝文兴脸露恨色:“郝镇长,我只是技术科副科长,平时很少接触到厂里的高层,就是接触到,也不是利益方面的问题。”
“但厂里谁都知道,腐.败问题比污染问题还要严重。大家都说,厂里起码有一半的利润,流入大大小小腐.败分子的腰包。”
郝枫沉吟道:“我也这样怀疑,可怎么才能弄到他们的腐.败证据呢?”
祝文兴沉思了一会,把又一个秘密告诉他:
“郝镇长,你是个好人,我很想帮你,但我接触不到厂里的核心领导层,不知道资产的流向。”
“我只知道,原来这个厂是个集体企业,十多年前改制时,金厂长买通当时的县领导,将四五个亿的资产,通过股份制改造的运作,全部占为据有。”
第1611章 还只是冰山一角!
“他只有问银行贷了三千万的资金,买下这个厂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把几个亿的集体资产合法侵吞。侵吞后,他马上把这笔贷款还掉。”
“他空手套白狼,只是利用权力和制度,经过一番运作,坐赚几个亿啊。”
“有了这个厂,这几个亿的底子,这十多年来,他的资产不断膨胀,现在已经达到三十多亿。”
天哪,还有这么严重的腐.败问题!
郝枫在心里惊叫,我以前知道的情况,还只是冰山一角!
“这些情况,我一点也不知道,镇政府没有人告诉我。”
郝枫如实告诉祝文兴,又问:“金厂长有背景吗?”
祝文兴说道:“据我所知,他的背景很硬,他父亲原来是沙山县副县长,现在已经离休了,是在副市长的位置上退下来的。”
“当时,金厂长只是大沙造纸厂副厂长,被他们几个有权人,利用合法的政策一运作,当时县里最大的集体企业,变成他私人的了。”
郝枫摇着头:“这样的改制,实在是太不正常了,问题很严重啊!”
沉默了一会,郝枫又问:“厂里总共有多少员工?”
祝文兴把知道的情况全部说出来:“现在有五千八百多人,不是还要扩建吗?扩建的规模,说是只投资五六个亿,实际可能是现在厂区的两倍,要增加五千多人,年产值要达到一百多个亿。”
郝枫好奇问:“这个扩建的新厂区,在污水处理上,是不是有改进?要经过循环处理,达到国家排放标准?”
祝文兴的眉头皱起来,咂着嘴道:“这个问题,一直是我最纠结的问题。还是原来的污水处理系统,居然也通过了环保部门的审准。”
“他们肯定用金钱开路,摆平了一切,当然这只有我的一个猜测。”
“但我知道,新厂区的污水处理技术和循环系统,跟老厂差不多。这个新厂区一旦建成,污染会更加严重。”
郝枫心里更加焦急,眉头皱得更紧。
他沉思了一会,又问:“施科长,你觉得,现在还有可能制止这个新厂区的建设吗?”
“很难。”
祝文兴如实回答:“所有批文都全了,图纸也在设计,地圈好,围墙打好,马上就要动工了,怎么可能再下马呢?”
“再下马,政府就属于违约,要赔偿投资商的损失。金额很大,政府哪里陪得起?”
“政府赔不起,由老厂赔呗。”
郝枫嘴上这样说,心里则想,要让这么大的项目下马,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只有通过说动县市省三级领导,才有可能责令它下马,不然根本不可能。
这个工作,可以利用这次张莉新来考察的机会,跟县市两级领导先说一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郝枫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装作随便的样子:
“金厂长有什么爱好吗?”
祝文兴看着郝枫,嘿地淡笑一声:“男人嘛,有了钱,就会想女人。都说厂里只要些姿色的女人,都逃不过他的色手。”
“这是一种夸张的说法,但他好.色,在厂里是人人都知道的。”
这话坚定了郝枫用美女打进去做卧底的决心,但他不能说出来。
这是一件绝密的事情,他要像以前当常务副县长一样,跟魏怡然进行单线联络,保证卧底美女的安全。
郝枫又忍不住问:“你知道,厂办那个漂亮的朱主任,跟金厂长有关系吗?”
祝文兴脸露妒恨之色:“她是金厂长公开的情.人,在厂里很张狂。据说,她跟金厂长生有一个儿子,在国外生的,现在也养在国外。”
“金厂长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她在厂里简直就是二号人物,神气极了,谁都怕她。”
郝枫更加好奇,朱晓晓也是郭建军的情.人,这个情况不知道厂里人知道不知道?
他还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来,郭建军还在镇里当家。
他忍不住问:“她老公是做什么的?”
祝文兴告诉他:“是造纸厂一个衍生厂的老板,这个厂是为造纸厂提供原材料的,也是赚得盆满钵满,肥得流油。”
“他身边美女如云,就不管老婆的情事,也管不了,不能管。”
“他是靠老婆的身体赚钱的,他还能管吗?管就要断他的财路。”
郝枫的好奇心更加强烈:“那金厂长老婆呢?她不在厂里吗?”
“金厂长能让她在厂里吗?早就把她打发到外地去了。金厂长帮她成立了一个房产公司,在其他城市开发房地产,据说也赚了很多钱。”
“他儿子开连锁宾馆,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是个败家子。据说他在奥门赌博,一次就输掉六千多万。”
祝文兴把他知道的情况,全部说出来:“只有他女儿,在厂里帮着他。但在情事上,她不管老爸,也管不了,不能管。”
“她自已也养着几个小白脸,还能管吗?据说,她曾经被一个小白脸,骗掉五百万。”
郝枫感叹:“有钱的人真乱,可贫穷的人吧?连医疗费也付不起,王兴宝不就是这样吗?”
祝文兴喝了一口茶:“我听我爸说,你还给王兴宝垫付了九万元医疗费?”
郝枫点头:“那是我问我女朋友借了,再借给他们的。”
祝文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郝镇长,你真好。”
“这事就不说了,以后查出肇事者,我问肇事者要这个钱。查不出,这个钱,就由我来还,王兴宝哪里还得起?”
祝文兴更加感动:“我没有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好的干部。”
“好什么?你这样说,我就不好意思了。倒是你,今天给我提供了这么多信息,我要谢谢你。”
郝枫充满感激:“也希望你能为我国环保事业,作些有益的事情,也希望你能帮助我,最好能做我的内应。”
祝文兴一愣,随后眼睛一亮。
郝枫赶紧补充:“当然,这是我的过分要求。因为这完全是一种奉献,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报答,你完全可以不答应。”
第1612章 感谢你上次救我
“郝镇长,今天见到你,听了你的话,我很感动,也很敬佩你。”
祝文兴诚恳出声:“你是个反腐先锋,环保斗士,我愿意做你的内应,我不要什么回报。
“我的良心,我的父老镇亲,都让我这样做。我也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一个穷人的后代。我也痛恨腐.败,痛恨那些既得利益者,侵吞集体财产,只顾自已发横财,纸醉金迷,不顾国家利益,百姓生死,不问民生疾苦。”
“我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只是无能为力,只好开只眼,闭只眼,由它去。”
郝枫听他这样说,心里好高兴,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他知道,这是一场十分危险的斗争,弄不好,祝文兴的遭遇会比王兴宝还要惨。
所以他的心情很沉重,心里很矛盾。
“郝镇长,我的心已经被你打动,我也要做一个对社会有益的人。”
祝文兴见郝枫犹豫,表态道:“这不是我在说大话,而是我的真实想法。我要跟你一起战斗,为反腐,为环保,做些有益的事情。”
“好,祝文兴,我们就一起战斗吧!”
郝枫紧紧握着他的手:“但我们也要做好保密工作,减少不必要的牺牲。要充分重视无良商人与贪官结合后的疯狂。在这种官商勾结的单位里做内应,是非常危险的,你不能掉以轻心。”
祝文兴态度也很坚决:“我能做出这个决定,是有这个思想准备的。”
郝枫越来越信任他了,但他还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把机密的事告诉他。
他们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到中午时分,他们一人吃了一份套餐,郝枫让他先走,他还要见个人。
郝枫从手机里翻出魏怡然的号码,给她拨打过去。
魏怡然接了,声音很稚嫩,也有些激动:“郝镇长你好,你给我打电话,我很高兴。”
郝枫问:“你下午有空吗?我想跟你见个面。”
魏怡然愣了一下,才回答:“有空,有空的,我请你吃饭,感谢你上次救我。”
郝枫压低声音:“不要你请我吃饭,我来请你吃饭。就我们两个人,我有话要跟你说。”
魏怡然一听,更加高兴:“好啊,在哪里见呢?”
“我现在在一个茶室里,我发微.信地址给你,你打的过来,注意不要让人看到。”
郝枫挂了手机,就把茶室地址发给她。
半个多小时,魏怡然赶到。
看得出,魏怡然作了一番打扮,淡妆轻抹,丽装素裹,比之前更有魅力。
她身材高挑,脸蛋清丽,肌肤白嫩,可谓天生丽质,让人爱怜。
她一走进来,原来有些幽暗的包房,立刻蓬荜生辉。
她像车模一样,亭亭玉立走进来,声音清脆悦耳:“郝镇长,让你等了,不好意思。”
郝枫打量着她,心想这么漂亮稚嫩的一个女孩子,让她打进造纸厂做卧底,对那些色男老板绝对有杀伤力。
可要是这颗小白菜被猎吃了去怎么办?
“魏怡然,坐吧。”
郝枫看着她,带带轻松的幽默笑道:“不要紧张,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是公事,不是私事,更不是情事,你不要有什么想法。”
这样一说,打消了魏怡然的顾虑,她的脸却羞得更红。
她俏脸一红,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她小心翼翼地在椅子上坐下,冲他嫣然一笑。
魏怡然越看越漂亮,她额头饱.满,凤眼瑶鼻,樱.桃小.嘴,身上曲线饱.满,发育得成熟圆润,是个古代仕女画中的美女形象。
举手投足间,稳重矜持而又不失少女的迷人风韵。
郝枫笑问:“小魏,你今年几岁了?”
魏怡然一挺自己饱.满的上身,脆声回答:“今年正好二十岁。”
郝枫笑道:“女人十八一朵花,二十更是花中之花啊。”
郝枫忽然认真起来:“小魏,之前我们一起在隐蔽战线上工作过,后来因我的问题,中断了一段时间。上次在夜排档里巧遇你,这是一种缘分。”
“那天晚上,我就跟你说,可能要派你用场。今天,我就是为这事找你谈一谈。”
“我想再次请你到一个企业里去做卧底,不知你肯不肯?”
“可以啊,郝镇长,到哪个公司去?我以后就叫你郝哥吧。”
魏怡然亲切地看着他,声音还有些稚嫩:“郝哥,只要我能帮你,一定帮。我本来就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不是正好吗?”
郝枫认真起来:“我想请你到我们县一个大型企业,大沙造纸厂去做美女卧底。”
“为什么让你到那里去做卧底?因为这个厂问题很多,既有污染问题,又有腐.败问题。”
“什么?到镇下的造纸厂?”
魏怡然惊讶地叫起来:“让我那哪里去做卧底?我一个人在那里,行吗?”
郝枫笑道:“我也在这个镇上,大沙镇,我们还在一起战斗。”
魏怡然一听,有些害怕:“郝哥,我听说,造纸厂很乱,也很黑,我有些害怕。”
郝枫安慰她:“你不要怕,你要趁这次招聘的机会,打进去做文秘之类的工作,然后想办法接近某个领导,最好是厂长。潜伏在他们身边工作,搞到他们的犯罪证据。”
魏怡然还是有些紧张:“我怕还是碰到,像钟大魁这样的色.鬼,权男,富人,就会被他弄死。”
郝枫心里想,金厂长恐怕比钟大魁还要色,但他还是要做她思想工作:“小魏,瞧你吓的,不要想得那么严重。来来,喝茶,吃水果,我们边吃边聊。”
“其实,没有那么可怕的,跟平时上班一样,只是你在上班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把我需要的一些信息,收集一下,再用微.信发给我就行,怕什么?”
郝枫必须说服她,让她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才能往下走。
他有意说得很轻松,等她接受后再教她。
郝枫给她倒饮料,给自已倒啤酒,端起酒杯:“来,小魏,我们碰一下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魏怡然端起饮料杯,跟他碰了一下:“郝哥,你是说跟我合作?怎么是合作呢?”
第1613章 他要跟她恢复恋爱关系
郝枫有些神秘地盯着她:“因为我是在外面活动的地下党,你是打入敌人内部的美女卧底,这是里应外合的合作。”
魏怡然真的太稚嫩,她听了郝枫的话,一惊一乍的,连身上的饱.满都跟着在颤动:“要死,我怎么是特务啊?”
“这个特务的概念,跟以前我们知道的不同。带着特殊的任务,叫特务。”
郝枫边吃边说服她:“去那里上班后,你只要多留个心眼,搜集我需要的资料就行。具体我会教你的,你不用怕,有我在那里,你怕什么?”
魏怡然亲眼看到他制服三个流氓的情景,更加相信他,崇拜他,点点头:“郝哥,你真的要教我,做卧底,我不太懂。”
怕吓着她,郝枫暂时不能把做卧底的危险告诉她。
特别是一个美女卧底,最大的危险是被男人sao扰和强迫,但他现在还不能把诱.惑老板的本领,以及防止侵害的防狼术教给她。
等她被造纸厂录用后,根据情况再一步步教她。
为了增强她的自信心和使命感,郝枫接下来只跟她吃饭,边吃边聊些环保和反腐方面的话题。
郝枫知道她的情况,觉得让她打进造纸厂做卧底,是最合适的。
魏怡然被流氓老板郭金虎侵害过,后来又被郭金虎转让给聂华林,尽管年轻漂亮,却有男女方面的经验,还有到公司做文秘的经历,这就最容易接近好.色的老板。
这时,魏怡然天真顽皮地冲郝枫做了个鬼脸:“郝哥,去做卧底,是处.女好,还是不是处.女好?”
郝枫心头一跳,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从卧底的角度来说,不是真正的女孩好。因为这样的女孩才放得开,才能使出女人的特殊武器,靠近并勾引老板。
但从传统观念来说,当然是真正的女孩好:“从传统道德来说,当然是真正的女孩好。但去做美女卧底,还是有过男女经验好。”
“你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我才派你去的。你打进去以后,我考虑让你完成什么样的任务。”
接下来,郝枫开始给她说保密和避祸防狼等注意事项。
这样一说,魏怡然又紧张起来。
郝枫就打住,等她打进去后,再教她防狼功也不迟。
最后,郝枫跟她敲定:“我回去联系好了,提前打电话告诉你,你再乘车过来,参加他们的招聘面试。办公软件你会用吧?简单的文档能处理吗?”
魏怡然不无骄傲道:“我做过文秘,这些我都会。”
“不会的,进去以后,要抓紧学。争取能打进厂办当文秘,这样才能接近老板,完成特殊任务。”
“但你也不要急,一开始进去,安排的工作可能不会那么如意,你要忍,要慢慢吸引老板关.注你,然后一步步靠近他。”
魏怡然撩开眼皮,两眼水汪汪地螫了郝枫一眼:“我有过经验,知道怎么做。”
郝枫心头一跳。
魏怡然年纪虽小,但流转的眼波却极具杀伤力。
男人只要被她盯着,浑身就会像着了火一般烧起来,怪不得上次在夜排档,两个年轻人为争夺她大打出手。
之前她受钟大魁指使,以谈恋爱为名来亲近他,诱惑他,他也被她弄得意乱情迷,差点上了她。
这样的小媚眼,对诱.惑金厂长之类的色.鬼是很适合的。
好,派她去做卧底,让她去用小媚眼把金厂长弄得神魂颠倒,勾得意乱情迷。
这样,她才能窃到最保密的证据,才能达到目的。
这样说说,就到中午了。
郝枫跟魏怡然一起在茶室里吃客饭。
吃完饭,因为要保密,郝枫让她先走,到外面叫网约车回去,他不能跟她一起走。
魏怡然走后,郝枫又坐了一会,坐到下午两点钟,才买了单出去,开车朝邓梦怡的住宅小区驶去。
不让邓梦怡有准备,躲避她,或者不开门,郝枫没有给她打电话,发信息。
他要给她搞突然袭击,设法打动她芳心,跟她恢复恋爱关系。
不到半个小时,郝枫就拎着一个水果蓝,出现在邓梦怡的门外。
他稳了稳心跳,才伸手按门铃。
邓梦怡毫无防备地走出来开门,见门外站着的是郝枫,惊得口眼大张:“啊?是你,你怎么来了?”
郝枫笑了,但笑得像哭:“我来县城办事,来看一下你。”
邓梦怡慌乱起来,她挡在门口 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还来啊?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郝枫坏笑着道:“怎么不是朋友?上次不是说过吗?我们不是恋人,也是普通朋友。让我进去,我有话跟你说。”
邓梦怡犹豫一会,才让开身子,让他走进门。
但她没有关门,虚掩在那里。
走到客厅里,她不冷不热说道:“你出来不久,就到我这里来,要是让人看到,多危险啊!”
郝枫退回去,把门关上,才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他打量着眼圈发黑,神发忧伤的邓梦怡,心里涌动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的房子还是那样简明淡雅,干净整洁,里面依然弥漫着女孩子的幽雅气味和芬芳体香。
女主人还是那样清纯靓丽,漂亮优雅,全身呈S形,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
但房子里的气氛变了,没了以前来的温馨,融洽,欢快和愉悦。
“梦怡,你坐呀,站在那里干什么?”
郝枫见她警惕地僵立在那里,尴尬地笑着:“我们再好好谈一下,你坐吧。”
邓梦怡在右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痴痴地看着他:“你还要谈什么?你们镇政府里,当官的美女多的是,还在乎我这个经商女孩干什么?”
“那个漂亮能干的叶秘书,不是在倒追你吗?今天,她还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
郝枫心里一紧,怪不得她对我这么警惕和冷漠的,原来还是叶欣怡在背后捣鬼:“她今天还给你发微.信?说了些什么?”
邓梦怡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他看:“你自已看吧,但你不要说,你到我这里来过,我给你看了微.信。”
第1614章 我们也是有爱情基础的
郝枫点头,接过她的手机看起来。
叶欣怡给她发了这样一条微.信:
邓总,你真是个好女孩,我要感谢你,还要由衷地对你说,我敬佩你的为人。
你牺牲了自已的爱情,挽救了郝枫的前途。你兑现了承诺,向县纪委递交了说明书,郝枫马上就出来了。
我没有说错吧?从这一点来说,你和郝枫都应该感谢我。
今天我给你发微.信,是要告诉你,郝枫尽管出来了,可如果你们的恋爱关系不是真解除,而是假解除,暗地里藕断丝连,或者过了一段时间,又死灰复燃,郝枫就有再次被双规的危险。
郝枫的对手在会上,公开让郝枫跟你恢复恋爱关系,这样他就可以再次让纪委的人把郝枫弄进去。
我是为了郝枫好,也为了你好,才这样做的。
不是为了与你争抢郝枫,希望你不要误会。
当然,我也要向你承认,我也是喜欢郝枫的。他与你解除恋爱关系,我正好还没有男朋友,抓住这个机会,想跟他谈恋爱。
昨天晚上,我把他请到我宿舍里吃饭。我们谈得很好,准备这个春节结婚。
郝枫也同意了,其实,我们也是有爱情基础的。
看到这里,郝枫简直要气炸了:“她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我根本就没有同意。我,我只说,考虑几天,才给她答复。”
邓梦怡冷冷地看着他:“你看下去,看完再说吧。”
郝枫耐心看下去:
所以邓总,我要跟你说,不管是为了郝枫的前途,还是为了端正他的爱情婚姻观,遵守传统道德观念,你都不能再接待他,再跟他藕断丝连,暗中来往。
不出我所料的话,这个周末他会来找你,想跟你恢复关系。
你千万不能答应他,也不能接待他,不然你会上当的,也会毁了他前途的。
我相信,你是聪明人,也是个知书达礼的女孩。
你不能再贪恋旧情,而要果断斩断与他的一切联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爱情。
不然会毁了他的前途,也会毁了你的爱情。
为了我们大家好,我才不顾一切地给你发这条微.信的,希望你三思而后行!
看完微.信,郝枫坐在那里发呆,气得胸脯起伏。
邓梦怡看着他,柔声问:“你看到了吧?还来找我干什么?”
郝枫猛地站起来,像跟她吵架似地:“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我们暂时在暗中来往,等我把他们抓起来,再公开关系,然后正式结婚。”
邓梦怡眨着眼睛:“你又激动了,激动是魔鬼,激动要出事的。还是冷静下来,面对现实吧。”
郝枫又坐下来,盯着邓梦怡娇艳白净的脸蛋,完美火爆的身体,爱怜不已道:“梦怡,你听我的,肯定不会错。我们只要能坚持几个月,最多半年,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邓梦怡垂头坐在那里,绞着纤细的两手,陷入沉思。
她想了一会,还是有些害怕,摇着叹息:“看来,我们没有缘分,算了吧,郝枫,哦不,郝镇长,我们就听叶秘书的劝吧。”
“你跟她结合,应该是最合适的,起码比我们要合适得多,我祝你们幸福!”
她说着伸出手,要拿回自已的手机。
郝枫把手机递给她,邓梦怡伸出两根手指,小心地接住。
郝枫一把抓住她的手,邓梦怡浑身一震,要缩回手,却被郝枫紧紧抓,不肯放手。
邓梦怡红着脸:“放开我,现在,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不,我们还是恋人,怎么不能这样?谁同意解除了?”
“你同意,我没有同意。”
郝枫激动地站起来,用力把邓梦怡拉起来,再有些野蛮地拉进怀里,乱着嘴巴要吻她。
邓梦怡拼命推拒他:“你,怎么这样?现在再这样,就是sao扰我,强迫我。”
郝枫气喘吁吁恳求:“梦怡,我爱的是你,我不爱她。真的,我不能没有你啊!”
这样一说,邓梦怡的身子软下来,伏在他怀里,眼睛一红,又哧哧地哭起来。
她边哭边诉说心声:“郝枫,我,还是那样强烈地爱着你,怎么也忘不了你,晚上一直在想着你,想得睡不着觉......”
郝枫更加激动,抱住她拼命吻。他们不顾一切地亲着,郝枫的身子在热吻中颤抖。
邓梦怡的身子也在颤抖,她紧紧搂抱着郝枫,怕失去他一样不肯松手。
他们缠.绵了很长时间才分开,邓梦怡从爱的激动中清醒过来:“郝枫,时间不早了,你走吧,不能再在这里过夜。”
郝枫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命,我们就认命吧!”
邓梦怡一脸痛苦:“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他们弄进去,不能再害你了。”
郝枫痛心疾首:“这不是命,这是人祸!如果我们不能结合,就是给腐.败分子害的。是他们拆散了我们,我们也是腐.败.败分子的受害者和牺牲品。”
邓梦怡瞪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要反腐,我要自救。”
郝枫像疯子一样自言自语,说个不停:“梦怡,你只要等我半年,至多一年,我就把这些腐.败分子抓进去,我们可以堂而皇之地结婚。”
邓梦怡怀疑地看着他,讷讷劝他:“郝枫,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了?你要想开一些,我们就认命吧。反抗他们,是没有用的。这世,我们做不了夫妻,来世再做吧。”
邓梦怡不理解他,因为她吓怕了,光凭嘴巴说,她是不会相信的。
郝枫坐在那里沉默,一直坐到十点半,他还是不肯走。
邓梦怡只得站起来赶他:“时间不早了,快走吧,被人看到不好。”
郝枫恳求:“今天晚上,就让我住在这里,明天一早,我就走。”
“这怎么行啊?”
邓梦怡是个传统保守型的美女:“我们不是恋人了,你怎么能再住我这里?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郝枫实在没有办法,才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那梦怡,你坚决不肯跟我恢复关系,我就跟叶欣怡谈,你跟我宿舍里的施宏生谈行吗?”
第1615章 我们还要不要前途啊?
邓梦怡惊呆:“你,你说什么?”
郝枫心痛地讷讷道:“其实,施宏生,也是不错的。”
邓梦怡一字一顿问:“你想,把我,转让给他?”
“不是,我是。”
郝枫急切地想辩解,却又不知说什么好:“我是想,你先跟施宏生谈着,这样,我们就能,保持联系。到时候,如果还来得及,我们就可以恢复关系。”
邓梦怡眯着的眼睛一亮,嘴上却还是狠狠地道:“你想得,倒美。”
郝枫转身走出去:“梦怡,你考虑一下吧,行,我让他到市里来跟你见面,你们谈谈看。”
“他的年龄跟你差不多大,又是未婚,条件比我好得多,他还有婚房,你们应该是很适合的。”
邓梦怡生气地跺着脚:“我难道,要嫁给条件吗?”
她没说完就转身背对他,伤感和失落的眼泪又禁不住涌满眼眶。
郝枫也很难过,但他没有回头。
他怕一回头,也会伤心地哭出来。
......
大沙乡镇政府,郝枫办公室。
星期一上午。
郝枫坐在办公桌前,忙着案头工作。
他忙了一会,马上站起来走出去,走进东边的镇长室,盯着茅爱霖:“茅镇长,星期三接待投资商的事,要向老板汇报一下吧?”
“对对,要汇报的,他还不知道呢。”
“就说这两天他不在,我们给洪县长汇报后,接待的领导已经安排好了。”
茅爱霖边说边站起来往外走,她走在前面,向三楼走去。
郝枫悄声对她轻语:“以后让他下来吧,为什么一定要我们上去?”
在楼梯上,茅爱霖见没人,回头乜了他一眼:“这就是一把手的权力,也是他的架子。”
走进书记室,茅爱霖站在郭建军办公桌前,往后看了一眼郝枫:“郭书记,我们来向你汇报一下,新华集团的张总他们,这个星期三要来考察。”
茅爱霖还没有说完,郭建军就从椅子上跳起来,惊喜道:“那好啊,我马上给施书记打电话。”
他说着就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要拨打。
茅爱霖赶紧制止:“郭书记,我们已经联系好了,这两天,你不是不在吗?我给刘县长打了电话,刘县长马上给金市长打电话,让抓工业的常务副市长吉伟华参与全程接待。”
郭建军不高兴了,瞪大眼睛盯着茅爱霖:“茅镇长,你什么意思?我早就向施书记汇报过了,他同意亲自接待。”
“这样做,不是放他白鸽吗?我们还要不要前途啊?”
茅爱霖被他说得有些难堪,求救般去看郝枫。
郝枫镇静地问郭建军:“向县委书记和县长汇报,有什么不一样吗?”
郭建军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心里却很恼怒,他真想说郝枫几句,可这大商是他招来的,只得忍气吞声,没有发话。
郝枫又解释道:“招商引资,来就是政府的事,我接到张总电话后,你不在,我就向茅镇长汇报。茅镇长再向刘县长汇报,逐级对口向上汇报,这没有错啊。”
郭建军跌坐在椅子上,声音低沉地退步道:“你们说没错,就没错吧。好,我知道了,你们去安排吧。”
他要急于打电话给施炳勋,做解释工作。
他知道,只有巴结这个新来的书记,他才有升迁的希望。
本来这是个很好的巴结机会,却被茅爱霖抢了过去。
幸亏只是抢到二把手刘县长那里去,在决定一个人的升迁上,二把手常常作不了主。
你们去抢吧!
郭建军眯着眼睛,瞄了站在他面前的郝枫一眼,心里狠狠地想。
至多让你把这个大商引成,让造纸厂的人来处理你,你神气不了几天了。
你没用了,茅爱霖还能跟我搞吗?
哼,我不把她揉软压扁,是不会放过她的!
茅爱霖不知道郭建军的心思,她感激地看了郝枫一眼,对郭建军说道:“那郭书记,星期三下午,你就等在镇政府,投资商到后,你率全体班子成员,出来迎接他们。也不要搞什么布置,跟平时一样就行。”
郭建军正要说话,郝枫补充:“这是张总的要求,不要搞形式主义,跟一般的商务活动一样对待,只要一个副市长接待就行。”
“不要送红包和礼物。有土特产的,送一点;没有的,就算。他们住一晚,就走。这是张总的原话。”
郭建军告诉他:“我们镇里土特产有,香菇,竹笋,山鸡,蜂蜜,茶叶,太多了,这个我来弄。他们来几个人?”
郝枫回答:“四五个人吧。”
郭建军道:“参与接待的领导,也要送一份。”
郝枫同意:“但不要太多,意思到了就行。”
郭建军委婉表态:“这个恐怕不行,一定要显示我们地主的热情和诚意。”
茅爱霖让步道:“这事就让郭书记安排吧,我跟郝镇长一早就要到县里,跟刘县长一起开车去市里,迎接张总他们。”
他们又商量了接待方面的一些细节,才回到各自的办公室。
郝枫在椅子上坐下来,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时候去造纸厂拍摄两种污水处理设备的照片?
今明两天晚上去,如果拍到的话,正好趁接待投资商,与县市领导接触的机会,向他们反映这个问题。
反映问题,必须用事实说话。
空口说白话,领导是不会相信的。
郝枫手里颠弄着一支原子笔,有些紧张地想,今天晚上去来不及了,明天晚上去吧。
可明天晚上去,要是发生不测怎么办?
如果被他们打伤,或者被他们抓住,不要影响第二天的接待吗?
就是脸上挂彩,身上受伤,也会有碍观瞻,影响接待!
还是等接待完了再去。
郝枫想起张莉新清丽的美貌和优雅的气质,心里充满期待。
可他想想,却又不想放弃这个反映环境问题的好机会。
他果断决定,明天下午去造纸厂检查安全生产,在那里吃晚饭,故意喝多酒,住在他们的宾馆里。
半夜悄悄溜出去,潜到污水处理区域去拍照。
这样决定后,郝枫马上行动起来。
第1616章 她已经看出来了?
他以镇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组长的名义,让叶欣怡通知五名成员,明天下午对三家单位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最后到造纸厂。
郝枫给叶欣怡打电话:“叶秘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叶欣怡愣了一下:“好的,我马上上来。”
她以为郝枫提前给她婚爱方面的答复,激动得心怦怦直跳,连气也有些发堵。
她很快就走上二楼,走进郝枫的办公室,径直走到他办公桌前,挺着高大的上身站在那里,俏脸泛红,有些紧张:“郝镇长,你叫我。”
郝枫抬眼看着她,递给他一张纸,以公事公办的口气道:“你给这五个成员发个通知,明天下午两点,到我办公室集中。我们要去抽查三家单位的安全生产情况,再开全镇安全生产总结会议。”
叶欣怡接过纸张看起来。
郝枫还是以领导的口气吩咐:“明天上午,你再给这三家单位的办公室打电话,就说大沙镇安全生产领导小组,下午要到他们单位检查,不要提前打。”
叶欣怡放下纸张,不解地问:“为什么让我发通知?不让朱主任发。”
郝枫咧嘴浅笑了一下:“我信任你,也想培养你。另外,我也叫不动朱文化,他资格比我老。”
叶欣怡有些怀疑:“是吗?”
郝枫压低声,有些神秘:“你最好等朱文化不在的时候,打这几个电话。”
“为什么?”
“我跳开他,让你发通知,他会有想法的。”
“那你为什么不自已打?只有七八个电话,又不要花多少时间的。”
叶欣怡在怀疑郝枫让她发通知的真正用意。
郝枫不能说明,却又不打自招道:“你不要跟造纸厂的人说,是我带队的。”
“这就更加奇怪了,你是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组长,为什么不要说?”
郝枫只能用微笑来掩饰心头的尴尬:“这个原因,用不着向你解释吧?照我说的去做,不要多问了。”
叶欣怡拿起这张纸,又问:“你还有话,要跟我说吗?”
郝枫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没有了。”
叶欣怡再次转身面对他,沉下脸:“你忘了?不是说好,今天给我答复的吗?”
“哦,你是说这事啊。”
郝枫笑道:“这是私事,晚上再跟你说。现在办的是公事,不要混在一起,啊?去发通知吧。”
叶欣怡把上身挺得更高,拉下脸:“不行,你必须先给我答复,我才决定怎么做。”
“你什么意思?”
叶欣怡直言不讳:“你同意跟我谈恋爱,然后结婚,我就照你说的去做。反之,我拿了你的这张纸,先去请示老板,再发通知。”
“你。”
郝枫真想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哪有这样逼谈恋爱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不知道害臊!
可他不能这样做,真的需要她帮助。
这事不能让郭建军知道,不然他明天就会被人看住,不可能达到目的。
这件公事既要公办,又要巧办,秘办。
他在十一名领导小组成员中选了五人,没选赵隆平,朱文化,胡兴飞,黄玉晔和黄松安等老板的心腹。
选了镇宣传委员施宏生,目前还中立的镇党委副书.记魏玉林,第二副.书记吉皎美,镇人大主任沙山伟,镇经办主任陆伟平。
他直接发通知,怕引起造纸厂的怀疑和警惕。
所以郝枫想来想去,只能让叶欣怡发。
“我的大小姐,你别急啊。”
郝枫讨饶般看着叶欣怡:“晚上吃好饭,我再来跟你说,好不好?”
叶欣怡还是寸步不让:“不行,你现在就说。”
郝枫实在没办法,只得同意:“好好,我答应你。”
“真的?”
叶欣怡脸上马上泛出春色,眼睛里闪起波光。她喜形于色地拍着手:“那你晚上来吃饭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她有些紧张地朝门口了一眼,神秘地压低声:“我会全力以赴支持你。我知道,你去造纸厂检查安全生产,只是一种借口是不是?”
郝枫心里“格登”一跳,她已经看出来了?
“不要瞎说,没有的事,快去发通知。”
叶欣怡娇嗔地盯了他一眼,眉飞色舞地转身走出去。
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郝枫仰在椅子里,有些不安地想,看来真的要逼上梁山了,不过这山是美人的山。
想了一会,郝枫马上又给祝文兴打手机,手机通了,但没人接。
他必须要搞到造纸厂污水处理区域的平面布置图,最好有里面两种设备的座标图,这样他才能在明天晚上出去,迅速找到它们,把它们拍下来。
一会儿,祝文兴回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也有些紧张:“郝镇长,你打我电话,刚才我在开会。”
郝枫轻声问:“你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走出办公室,到外面来了。”
“你马上给我画一张,你们厂污水处理区域所在的位置图。然后拍下来用微.信发给我。”
郝枫真的像上线指挥下线的特务一样,神秘兮兮道:“明天下午,我要来检查安全生产,设法住在你们厂的宾馆里,晚上偷偷去那里拍照。”
他已经完全信任了他。
“这么快啊?”祝文兴既意外又惊慌:“那,要我帮助吗?”
“你只要把位置图发给我就行,别的不用你出面。”
祝文兴紧张起来:“你一个来人吗?那太危险了。郝镇长,你不要掉以轻心。那个区域,这几年里,我也只进去过两次,都是为了技术问题,跟别人一起去的。”
“我大概知道两种设备的方位,只能凭印象画了。”
郝枫轻松道:“我会注意的,你放心,我不会出问题的。”
祝文兴还是很害怕:“画草图没有问题,只是你一个人去那里,真的太危险了。”
“有几道高高的围墙,有狼狗,还有打手,你一个人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他们的。逃跑更加不可能,那里可以说是插翅难逃,要是被他们抓住怎么办?”
“你不要担心,我自有办法。”
第1617章 这也太绝情了吧?
郝枫嘴上说得轻松,心里也很紧张。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失败,受伤,星期三就不能参加接待,张莉新见不到我,要是翻脸不认人,那就麻烦了。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必须做到万无一失,要充分做好准备。
郝枫一边等待祝文兴把位置图发过来,一边设想明天晚上的行动方案。
下午,郝枫还在办公室里接待访客,叶欣怡给他发来一条微.信:不要忘了,晚上来吃饭,六点钟开始吧。
不要再买什么东西了,我这里什么都有。
最后一批客人要请郝枫吃饭,他们是来谈镇上公厕改造工程的,郝枫摇手:
“饭就不吃了,晚上我还有事。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是不吃为好。”
说得大家都笑了。
客人走后,郝枫才站起来,关门走出去。
他先回宿舍,把包放了,再准备下去吃饭。
这时,他发现施宏生在坐在床沿上,正期待地看着他。
他走到施宏生面前,告诉他:“施宏生,昨天,我去县城见了我前女友。她还是不理我,无情赶我走,唉。”
“哦,是吗?”
施宏生不太相信:“她的态度这么坚决?这也太绝情了吧?”
“有人在背后搞鬼。算了,不说她了。我走的时候,跟她说了,你回绝我,那就跟我们宿舍里的施宏生谈吧。”
“这事太突然,她没有反映过来,还把我说了一通。我就说,你考虑一下吧,过几天,再跟你联系。如果行,我就让施宏生到县城来跟你见面。她不置可否,我就走了。”
施宏生感激不已:“谢谢你,郝镇长,不管这事成不成,我都感激你。”
“等她考虑以后再说吧。”
郝枫边说边往外走:“叶欣怡又请我吃饭,要逼上梁山啊。我只好去上山,没有办法。”
施宏生醋意迷蒙:“去吧,这两座雪山,只有你才有福气上。”
两人都不由哈哈大笑。
郝枫要走出门,施宏生叫住他:“郝镇长,明天要去检查安全生产?”
“对,叶欣怡通知你了?”
“通知了,去哪几家单位检查?造纸厂去吗?”
“它是我们镇最大的企业,当然要去。”
施宏生走到面前,压低声问:“有什么安排吗?要不要我帮忙?”
郝枫想了想,含糊道:“你只要配合我,吃好晚饭住在他们宾馆里就行。哦,要安排我一人住一个房间。”
施宏生神情凝重起来:“你一个人行吗?”
“有事,我会跟你说的。”
郝枫说着,走出去,往四楼叶欣怡的宿舍走去。
走进叶欣怡的宿舍,郝枫还没有坐下来,陆晔晔就从布帘里面走出来:“郝镇长,叶秘书,你们吃吧,我出去一下。”
说着拿了饭盆要走出去,叶欣怡对她说道:“陆晔晔,不是跟你说了吗?一起吃饭,吃好饭,你再出去。”
郝枫明白了,叶欣怡这是要叫她躲出去,把这私秘的空间让给他们。
叶欣怡已经做好了准备,她今晚跟我怎么亲热?
郝枫不由朝叶欣怡看去,这样把陆晔晔赶出去,太自私了吧?想到邓梦怡的不确定态度,他对陆晔晔道:“陆晔晔,一起吃饭吧。吃好,到我们宿舍里坐一会。施宏生一个人在,你们可以随便聊聊。”
陆晔晔俏脸一红,含情脉脉地盯了郝枫一眼:“我等会到办公室里去,有点事要处理。”
她也是委婉拒绝与施宏生接触,而用目光表达对郝枫的爱慕之情。
郝枫心道,我有什么好,这些女孩子都盯着我不放?
“坐吧,陆晔晔,不要客气。”
叶欣怡像女主人手脚麻利地弄着菜,嘴里说个不停。
“峰,你把里面那张椅子搬出来。”
她当着陆晔晔的面,亲昵地叫他峰。
郝枫感到有些突兀,听着也有些难过。
他本想让叶欣怡保密,却还没跟她说上话,她就迫不及待地跟陆晔晔说了,没法保密了。没办法,只好将计就计先跟叶欣怡谈吧。
郝枫边想边把布帘后面的椅子搬到桌子边,坐下道:“陆晔晔,坐吧,不要客气,我们给你添了麻烦,不好意思。”
“郝镇长,不要说见外话,这有什么啊?”
陆晔晔说着也坐上去,掉头看叶欣怡一眼:“郝镇长,叶秘书对你真好,你可要好好宠爱她哦。”
话是这样说,却依然跟郝枫眉来眼去。
叶欣怡背对着他们,在电磁炉上忙着:“马上好,最后一个汤盛出来,就好了。”
小家碧玉陆晔晔很可爱,郝枫在心里问着自已,她们两个女孩,哪个更可爱?
要是让你选择,你选择谁?
我宁愿选择温婉可人的小个子陆晔晔,也不要娇艳迷人的高身材叶欣怡。
“郝镇长,你跟叶秘书,真是天生的一对。”
陆晔晔一边给郝枫暗送秋波,一边不停地说着好话。”
“无论是长相和能力,还是前途和性格,你们都是最般配的,可以说是一对金童玉女。”
说得叶欣怡心花怒放,眉开眼笑。
郝枫却没有笑。
他感觉叶欣怡就像一道太辣的菜,他吃不了。他只能吃微辣,吃不了强辣。
叶欣怡也在桌子边坐上来,开始吃饭。
当着陆晔晔的面,叶欣怡不怕难为情地跟郝枫秀起恩爱来,弄得郝枫像吃了强辣一般,张嘴咂舌,尴尬不已。
坐在一旁的陆晔晔看得脸红心跳,也有些难过。
叶欣怡给郝枫搛了一只鸡腿,声音有些发嗲:“叶,你吃呀。你要多吃菜,增加些营养。这阵太辛苦了,身子明显瘦下来。让人看着,好心疼哦。”
郝枫感到她太矫情,心里不舒服:“谢谢你关心,但这不是瘦,是结实。”
陆晔晔觉得太肉麻,脸红到耳根,差点笑出来。她垂目抿嘴,拼命止笑。
叶欣怡则无所谓,还变本加厉地跟郝枫打情骂俏。
她是故意做给陆晔晔看的,让她不要再勾引郝枫。
陆晔晔端起饮料杯:“来,祝福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希望你们早日结婚,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第1618章 这样的婚姻能幸福吗?
三人碰杯,然后喝酒,吃菜。
叶欣怡也不怕难为情,越说越大胆:“我们争取这个春节就结婚,陆晔晔,到时你来做我伴娘吧。”
郝枫咂嘴制止:“没有这么快吧?我们才。”
陆晔晔连忙打圆场:“现在闪婚的也很多,只要两人有真爱就行。”
“你还在跟她藕断丝连?”
叶欣怡坐在郝枫的北侧,她伸手去拧郝枫的肉疙瘩。
郝枫用咂嘴声制止她:“陆晔晔也在,你不要这样。”
叶欣怡不仅不收敛,还人来风。她把手伸下去,在郝枫的右大腿上拧了一记,痛得郝枫浑身一震,惊叫起来:“啊,你干什么啊?”
陆晔晔再也看不下去,匆匆吃了一口饭,放下碗:“我吃好了,你们慢点吃。”
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
郝枫叫住她:“陆晔晔,你要替我们保密,不要对别人说。”
叶欣怡想了想,也叮嘱:“暂时保密吧,到时,我们会给同事们发喜糖的。”
陆晔晔点头:“我知道了。”
陆晔晔走出去,叶欣怡站起来,去把门关了,从里面保上。
她转身走到郝枫身边,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柔情绵绵:“郝枫,现在就我们两人了,我们表示一下吧。”
这就是强辣,郝枫受不了,他坐在那里不动:“你坐吧,我们先谈一下。”
叶欣怡讨了个没趣,坐下来,沉下脸:“嗯,是该谈一下了。”
他们开始谈判,这就有了交易的性质。没有互爱,这样的婚姻能幸福吗?
郝枫在心里问着自已。
“现在,我们是不是正式确立恋爱关系了?”
叶欣怡咄咄逼人问。
郝枫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你是不是给邓梦怡发微.信了?”
叶欣怡愣了一下,承认:“发了,怎么?你去找她了?”
郝枫也承认:“前天,我去找了她,但她没有理我,还无情地把我赶出来。因为你给她发了微.信。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欣怡不气反笑,嘻皮笑脸:“你说呢?不是为了你的前途,不是出于对你的爱吗?”
郝枫沉默,无言以对。
叶欣怡逼问:“你现在回答我,我们是不是正式恋爱了?”
郝枫想到自已的处境,点点头:“嗯,算是吧。”
叶欣怡认真起来:“好,既然我们开始正式谈恋爱,那我就要跟你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因为你情况特殊。”
叶欣怡解释:“所以我要提出要求。”
“哪三章?是说吧。”
“第一,你不能跟茅爱霖再有暧.昧,更不能追求她,她是有丈夫的,还没有离婚,你追她,太危险了。不说别人,就是被我发现,我都会宣扬出去,弄得你们身败名裂。”
郝枫吓了一跳,她怎么什么都知道?竟然知道我在暗中追求茅爱霖。
他心里恨得牙痒,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第二章呢?”
“第二,不允许你跟前女友邓梦怡藕断丝连。如有丝连,我会采取报复措施。”
“你怎么报复?”
“我不告诉你。”
“第三章呢?你都说出来吧。”
“第三,你要专情于我,并努力工作。我要在这两个方面监督你,并支持你的工作。如果你不专情于我,跟别的女人有勾连,譬如,像陆晔晔这样对你崇拜的女孩,我也会采取相应的反制措施。”
“你太厉害了,我有些害怕。”
“可我认为,这恰恰是我可爱,也是我爱你的表现,更是对未来婚姻家庭负责的表现。”
“你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当成了什么?”
“我认为,这是对的。我们应该互相渗透,互相制约,互相促进。”
“我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
“好,那就不说这个话题了。”
叶欣怡像个谈判高手,把郝枫逼得有些拙于应付:“现在说你的工作吧。我承认,你是官场潜力股,我才不顾一切地倒追你的。你要抓住这次招成商的机会,迅速升上去。”
“你说什么?哪有这样要求男朋友的?我要是升不上去怎么办?”
“我暂时不回答这个问题。我要对你说,你现在秘密从事的环保和反腐,我支持你,但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明天你去造纸厂检查安全是假,去侦察实情是真,但肯定很危险,我要提醒你,你必须慎之又慎。”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真的太可怕了!”
“需要我帮助吗?”
“只要你明天上午,给三家单位打电话,通知他们就行。”
“现在工作谈完了,我们应该谈情说爱了!”
“谈什么情?说什么爱呢?”
“哦,郝枫,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叶欣怡先自己站起来,再把郝枫拉起来。
她与郝枫面对面站着,将自己的魔鬼身材晃在他眼皮底下。
郝枫闪烁着眼睛不看它们,叶欣怡放柔声音:“郝枫,你应该知道,我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你,也为了一个字,那就是爱。”
说着一头扑入郝枫的怀抱,喃喃道:“郝枫,抱紧我。”
郝枫有些僵硬地伸手抱紧她的细腰,叶欣怡主动伸出鲜红的嘴巴,在他脸上吻了一口:“郝枫,我爱你。你呢?你爱我吗?”
郝枫不肯说假话,紧闭嘴巴不说。他抱住叶欣怡的身体,跟她亲吻起来。
吻了一会,郝枫想与她分开,叶欣怡却紧紧抱住她不放。
抱了一会,她又把他的身体往自已的床边拉,拉到床边,她仰天倒下来,把郝枫的身体箍在身上,不肯松手。
“郝枫,我们,现在是,正式的恋人了。”
叶欣怡有些激动地鼓励郝枫:“你就不要怕,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什么,就拿去,我都给你。”
郝枫想到“逼上梁山”这个成语,他抬起头来,拼命挣脱她的手:“叶欣怡,不能这样,哪有这么快的?”
“你叫我什么?”
叶欣怡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问。
“好好,我叫你怡然吧。”
郝枫无奈地屈就她:“以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我就叫你怡然,但在上班的时候,还是叫职务。”
第1619章 不然可能有变数
“那是当然。”
叶欣怡听他这样说,又撒起娇来,抱住郝枫开始缠.绵。
郝枫还在想着邓梦怡,表现得很被动,身体像木偶一样,被叶欣怡颠弄着,没有多少感觉。
他要把精力留到明天晚上,明天晚上会有一场恶战,要是精力不够,会功亏一篑,被弄得很惨。
回到自已宿舍,已是十点多钟了。
郝枫趁施宏生不注意,从床底下的箱子里拿出那个黑色头罩,还有一身灰旧衣服,悄悄拿下去,放进自已车子的后备厢里,再上来洗刷上床。
坐到床上,郝枫拿出手机,看祝文兴发过来的平面图。
祝文兴画得很认真,也比较详细。
厂区范围很大,有五百多亩地。祝文兴特别标记了从生活区宾馆,到厂区污水处理区沿路的标志性建筑和高炉等设施名称。
从生活区到厂区如果不走门的话,要翻越两道围墙。
好在围墙虽高,但没装电网,也好在宾馆到污水处理区相隔不远,只有一千多米。
郝枫反复研看地图,熟悉上面标志的每个建筑物和设施名称,位置等。
第二天早晨,郝枫一起床把那双硬头皮鞋穿在脚上,准备晚上用它对付凶恶的狼狗。
上午,郝枫像没事一样,跟黄松安他们到镇上去整治镇容镇貌,一直到中午才回来。
为了晚上能有充沛的精力投入战斗,不影响明天的接待工作,郝枫早早到食堂里吃了中饭,回宿舍抓紧午休。
从食堂吃完饭回来,郝枫走到叶欣怡门口问:“三个单位电话打了吧?”
“打了,你进来坐一会吧。”
郝枫压低声问:“造纸厂谁接的电话?”
“就是那个朱主任。”
“她是怎么说的?”
“她只问,哪些人来检查?我说,大沙镇安全生产领导小组成员。她沉默了一下说,我们厂里的安全工作常抓不懈,用不着做准备,随时恭候各级领导来检查。”
郝枫嗯了一声,心想今晚最好不要碰到她,不然可能有变数。
午休到一点半,郝枫翻身起床,往办公室走。
走进办公室,坐下一会儿,另外四名成员就陆续到了。
郝枫有意对副书.记魏玉林说道:“魏书记,陆伟平有事没来,今天我们五个人,你当一下临时组长吧。”
魏玉林不知情,推辞道:“郝镇长,你是抓安全生产的负责人,组长应该由你当。”
郝枫笑道:“只几个小时时间,你当下临时组长,我做副组长,兼司机。我们只是看一下三家安全生产搞得好的单位,向他们学习取经,在总结会上介绍推广。”
魏玉林一听,不再推辞。
怕被郭建军等人发现,郝枫马上站起来:“走吧,坐我的车子,正好五个人,一辆车。”
郝枫带着他们走下去,坐进自已的车子,他让女同志吉皎美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其他三个男人坐在后排。
把车子开出去的时候,郝枫往办公楼看了一眼。
吉皎美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尽管风韵犹存,却是妈妈级的女人。
郝枫对她很尊重,没有非分之想。
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上身也很挺,郝枫却只是把它作为一道风景,只是偶尔用眼角扫视一下而已。
今天的考察活动,其实是多此一举,根本用不着。
郝枫只是把它当作查看造纸厂秘密的一个幌子,不然连厂门也进不去。
造纸厂厂区大大小小有六个进出门,每个门都把守森严。
训练有素的保安对每个进出的人都要严格检查,主要是核实身份。
发现可疑人员,他们都要向厂保卫科请示后方能放行。
其他四位镇领导以为这是正常的工作,在履行自已的职责,就都没有多心。
“大家在看的时候,多观察他们做得好的地方。”
为了做得像,郝枫边开车边对大家说道:“回来每人简单写个考察报告,便于我写总结。下星期,要召开镇安全生产总结会议。”
“没问题。”魏玉林爽快响应。
施宏生也支持他:“这是应该的。”
第一个单位是大沙箱包厂。
这个厂规模不大,但安全生产很重要,因为他们的原料和半成品都是易燃物。
郝枫开着车子来到厂门口,厂长朱允斌亲自出来迎接。
“欢迎,欢迎啊。”朱允斌热情地率领三名厂领导,一一跟魏玉林他们握手。
郝枫故意走在魏玉林的后面,他要为顺利进入造纸厂做准备。
朱允斌带着他们去车间,原料堆场,成品仓库等地方看。
郝枫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时间,他要控制在五点钟之前赶到造纸厂,看完正好吃晚饭。
在那里住下来,是今天活动的第一个关键,不然今天的行动就失败了。
看到三点一刻,郝枫悄悄对魏玉林道:“魏书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到下一个单位去吧。”
魏玉林见他真的把他当成组长,就负责起来,对朱允斌说道:“朱厂长,你们厂的安全生产工作搞得不错,希望你们继续保持下去,警钟长响,常抓不懈。我们走了,要到下一家去看。”
他们与厂领导挥手告别,坐进郝枫的车子。
郝枫把车子开出去,朝第二个目标地小树村开去。
小树村离造纸厂比较近,二十分钟就能开到那里。
陈支书老早就等在村里的那个建筑工地,跟工地负责人坐在项目部等他们。
当他们的车子出现工地门口时,有人一声发喊:“检查组来了。”
陈支书率五六个村委会和工地负责人下来迎接。
他是村支书,有政治敏感。他跟走在最前面的陈洁明握手时,一下子抓住检查活动的一个破绽:
“魏书记你好,今天你带队啊。”
他往后了一眼,疑惑道:“郭书记和茅镇长都没来?安全生产无小事,已经改为党政部门主要负责人负责制了,他们怎么都没来?”
魏玉林回答不上来,朝后面的郝枫看。
郝枫也认识陈支书,他上前握着他的手:“陈支书你好,我们今天是来学习取经的,郭书记和茅镇长都有事,就没有来。”
第1620章 你不是来过的吗?
“哦,是这样。郝镇长,你是大沙镇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组长,安全工作抓得很紧,这很好,我们坚决支持。”
陈支书说得冠冕堂皇,把魏玉林和郝枫介绍给工地负责人。
大家握手后在工地上转起来,这是一个新农村建设工地,有十多幢多层建筑,还有几幢小高层,几排连体别墅。
“郝镇长,我们的新农村建设,是向北沙村学的。”
陈支书走在郝枫的身边,有些讨好道:“前一阵我们去北沙村考察学习,回来就着手开始筹建。我们先申报几笔补助资金和新农村建设贷款,才开始建设的,资金压力不大。”
郝枫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快四点十分了,就对走在前面的魏玉林道:“魏书记,快四点一刻了,我们去下一站吧。”
陈主任有些不解:“这么那么急?吃了晚饭再走吧。”
工地负责人也热情挽留:“吃了便饭走,就在我们工地食堂里吃。”
郝枫有意说给魏玉林他们听:“这里就不吃了,下一站看得晚,吃了便饭再回去。”
他说话的时候,朝施宏生看了一眼,示意他要安排好这件事。
施宏生心领神会地朝他点点头。
车子终于朝造纸厂开去,这是郝枫今天的真正目的地。
前面只是一个铺垫,车子朝那里开去时,郝枫心里有些紧张。
他把今晚的行动看得太重要,也知道这次行动的危险性。
郝枫开着车子来到造纸厂厂区大门前,看着这个高大同伟的大门,想到今天来的特殊任务,车子后备厢里两件作案工具,心不由提起来。
厂里真的戒备森严,大门口站在两个穿统一制服的保安。
两个保安威严地看着他们,不给他们的车子开门。
郝枫往后看了一眼,示意施宏生出去跟保安说一下。
坐在后排最左侧的施宏生推开车门走出去,上前对一个年轻保安说道:“我们是大沙镇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的,来厂里检查安全工作。”
保安的态度有些傲慢:“嗯,你们只开来一辆车,我还以为不是呢。厂里关照过了,让你们来后,把车子开到厂区办公楼前。”
“抓生产的郁厂长,还有抓安全的马厂长都在里面等你们。”
他朝门卫室做了个放行的手势,长长的电动伸缩门慢慢拉开。
施宏生问厂区办公楼在哪个位置,保安朝厂区里指了个方向:“沿着中心路一直往里开,看到一幢三层楼的洋房,就是厂区办公室。”
施宏生坐进车子,对郝枫说道:“郝镇长,开进去吧,到厂区办公楼。”
郝枫把车子开进去,他没进过这个厂区,好奇地边往里开边用心观察着。
厂区真的很大,里边各种各样的建筑数不胜数,各种复杂的设施让人眼花缭乱。
许多粗细不一的管道架在空中,在厂区里盘根错节,根本搞不清他们的源头在哪里,出处在何方。
郝枫一边看一边回想着那张平面图,在脑子里对照着,记忆着。
但他开了好一会,还没有辨清方向,也不知道污水处理区在哪个角落。
车子开到那幢欧式屋顶的三层洋房前,停好车子,五个人从车子里走出来。
郝枫有意走在最后,他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平面图,在对照辨认着里面的标志性建筑。
这时,从二楼走下来四个人,朝他们走过来。
走在前面的就是抓生产的郁厂长,后面是抓安全的马厂长。
双方都不认识,互相打量着。
“你们就是大沙镇的领导吧?”郁厂长跟走在最前面的魏玉林握手。
魏玉林跟他们握手:“我是魏玉林,几年前来过一次,最近没有来,不太认识。”
双方一一握手,郁厂长在握到郝枫时,认出了他:“你不是来过的吗?哦,我想起来了,上次签约时,你来吃过饭的。你是镇里抓环保的副镇长,对吧?”
郝枫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但马上绽开笑脸:“嗯,郁厂长,你是坐在另一桌上的,我想起来了。不过,我现在不管环保这块了,只管安全生产。”
魏玉林在一旁介绍:“郝镇长是我们镇主管安全生产的负责人,安全生产领导小组组长。”
郝枫赶紧补充:“今天,魏书记是组长,我只是一个司机。”
马厂长安排道:“到会议室里去坐一下吧,我们先向各位领导汇报一下,我厂安全生产工作,再去厂区考察。”
魏玉林来看郝枫,郝枫想,天马上就要暗下来了,还是应该先看,不然就看不到什么了。也找不到污水处理区域,这对今晚的行动很不利。
他对马厂长说道:“还是先去看吧,看完,有时间再听汇报。没时间,你把汇报材料交给我们就行。”
“我们在总结会上,要推广你们的先进经验,号召全镇各单位都要向你们学习。”
现在的安排很重要,他边说边给施宏生使眼色,施宏生有意道:“看得晚了,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听马厂长汇报也行。”
这样一说,郁厂长才反映过来,看了马厂长一眼:“对对,今晚就在这里吃饭,吃饭时, 我们再向各位领导汇报,也是一样的。”
魏玉林和张宝明没想到还要在这里吃饭,都掉头来看郝枫。
郝枫不能再含糊,点点头:“这样安排也行,马厂长,你就领我们去参观吧。今天,我们可是来学习取经的,你们不要保守,要把做得好的地方,全部领给我们看哦。”
说得大家都笑了。
马厂长与郁厂长等四人,领着他们朝厂区里走去。
他们边走边介绍,郝枫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还是拉在最后,也不多问,只是默默地跟着,留心察看。
他在用心记着每个标志性建筑和设施的位置,偷偷寻找污水处理区域。
巨大的厂区简直就是个迷宫,八九个人在里面走来走去,像淹没在大海里的几条小鱼。他们一会儿普转得晕头转向,辨不清方向,不知道南北。
造纸厂也是易燃企业,安全工作一点也不马虎。
第1621章 可越是害怕的事越是会来
马厂长领他们看了巨大的原料堆场,空旷的生产车间,复杂的锅炉高塔,宽广的成品仓库。他们的安全工作确实做得不错,各项措施都很到位,郝枫对此也是满意的。
但他真正的目的不在这里,一直在偷偷寻找污水处理区域,却怎么也找不到。
郝枫直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他两次来这里取废水,再去送检,厂里有哪些人知道。
是谁派人来撞他的?又是谁让打手追到省城来换掉他水的。
郝枫一直偷偷在观察陪同他们考察的郁厂长马厂长等四人,感觉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事,因为他们好像对他没有防患心理。
这个核心机秘,也许只有金厂长,厂办主任,厂保安科长等人知道吧?
天暗慢慢下来。
郝枫发现厂区的东北角,有个用围墙箍起来的神秘区域,里面也有一些管道和设施耸立在空中,还有一些参差错落的房屋。
这大概就是污水处理区域了。
郝枫用心寻找着从里面排出来的管子,但找来找去找不到。
“回去吧,天黑了,也看不清什么了。”
郁厂长招呼大家往回走。
郝枫没有办法,只得跟着他们往回返。
走到厂区力公楼前,郁厂长对大家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直接开车去吃饭吧。汇报材料,马厂长发邮件给你们。”
他们坐了两辆车开出去,从正门出去,转到生活区的正门。
从生活区正门进去,郝枫认识了,他从车窗往外观察着,感觉污水处理区域就靠近生活区的东南角。
他开着车子跟在郁厂长车子的后面,开到宾馆前面停下。
郝枫走出来,还是走在人群的后面。
他希望今晚不要碰到金厂长和朱主任。
可越是害怕的事越是会来。
这不,他们刚刚在一个包房里坐下来,金厂长和朱晓晓就一前一后走进来。
他们发现郝枫坐在圆桌边,都吃了一惊。
金厂长脸色一凌,立刻惊讶地掉头去看朱晓晓。
朱晓晓更是吓得红颜失色,目瞪口呆。
她上午接到镇政府党政办秘书叶欣怡的通知,也问了一下,叶欣怡说是镇安全生产领导小组成员来检查,她没有多想,就愉快地答应。
她马上给郁斌和马兴飞两位副厂长打电话。下午五点钟的时候,郁斌打电话让她准备一桌酒菜,说是招待镇安全生产领导小组成员。
她以为郭建军和茅爱霖都会来,想都没想就通知大老板金厂长参加接待。
没想到郭建军和茅爱霖都没有来,却来了一个冤家对头郝枫,和其他四个不认识的人。
这可如何是好?
朱晓晓紧张地转着脑子,想着对策。
郝枫心里也很紧张,但他极力保持镇静,连忙用给魏玉林介绍,掩饰心头的尴尬和不安:
“魏书记,他就是我县有名的民营企业家金厂长。她是造纸厂办公室美女主任,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
朱晓晓与金厂长一起在圆桌边坐下,不冷不热回答:“我叫朱晓晓。”
朱晓晓一坐下,包房里顿时为之一亮。
尽管她的脸色有些阴沉,可她漂亮的脸蛋,傲娇的身材,都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她上桌后,就把老茶皮吉皎美比得暗然失色。
但她是属于金厂长的,她不仅亲昵地坐在金厂长的身边,还不住与他眉目传情,说些悄悄话,让桌上所有男人都嫉妒不已。
魏玉林赶紧站起来,向金厂长伸出手,笑道:“金厂长,久闻大名啊,但我们没有见过面。”
金厂长也站起来,不冷不热伸出手与魏玉林握了握:“坐坐,不要客气。”
郝枫给金厂长一一介绍:“他是大沙镇党委副书.记魏玉林,她镇党委副书记吉皎美他是宣传委员施宏生,他是镇人大委员。”
金厂长和朱晓晓都没有站起来,只是用微笑点头。
金厂长用一句问话,来表达他的失望与傲慢:“郭书记和茅镇长,都没有来啊。”
魏玉林他们都朝郝枫看,郝枫刚想解释,朱晓晓看着金厂长:“我以为他们来,才叫你参加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在五个成员听来,就是一声惊雷。
这明显是看不起他们啊,嫌他们级别不够,他不应该出面作陪。
五名成员面面相觑,心里都很难过,脸色就难看起来,圆桌上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郁斌和马兴飞两位副厂长,都感到老板和朱晓晓说这样的话剥人面子,让人难堪。
又不好说他们,只好垂目沉默。
郝枫压住心头的不快,不紧不慢解释:“金厂长,朱主任,我们今天是来学习取经的,不是来检查的。”
“下星期,我们要在安全工作总结会上,树你们为安全生产标兵,所以今天来看一下,回去要写总结报告。”
金厂长这才沉声道:“我们只是按照国家安全生产的要求,做了我们应该做的工作。我们在安全生产方面抓得紧,也是为了自已的利益考虑。”
“我们厂这么大,里面到处是易燃物,出了安全事故还了得?所以马虎不得,必须警钟长鸣。”
魏玉林不住地点头:“金厂长,你的话就说得很好,很实在,值得我们学习。”
郝枫继续解释,试图让金厂长和朱晓晓相信,打消疑惑:“因为来学习取经,总结经验,而不是检查评比,就没有跟郭书记和茅镇长说。这几天,他们太忙,没有时间参加这样的活动。”
朱晓晓听着郝枫的解释,还是将信将疑。
她怀疑郝枫今天来厂里,很可能另有目的,装作去上卫生间的样子,拿了手机走出去,到卫生间里去给郭建军打电话。
郝枫知道,她这是去给郭建军打电话,心里更加紧张。
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保持镇静,将计就计对付他们。
朱晓晓走进卫生间,关了门,拿出手机给郭建军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压低声问:“郭书记,郝枫带了四个人,到我们厂里来检查安全生产,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郭建军很惊讶。
第1622章 干脆叫山狼去干掉他!
朱晓晓告诉他:“就今天下午,现在他们正在我们厂里吃饭。”
郭建军回答:“我今天一早就到县里来开会,现在正在往镇里赶。这事,我真的一点也不知道。”
朱晓晓问:“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郭建军沉吟道:“这个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他带了哪四个人?”
朱晓晓把四个人的职务和名字说了一遍。
郭建军听后,边想边回答:“这几个人,都不是我的人,郝枫叫他们来,难道是为了回避我?”
朱晓晓一听,咬牙切齿道:“郝枫是不是别有用心?如果是这样,我们今晚将计就计,留他住在这里,然后让山狼他们,制造一个事由,把他抓起来。”
“譬如,请个漂亮女孩,到他房间里去。等他们干那事时,冲进去捉奸,再告他。”
“这行吗?”郭建军惊问。
朱晓晓杀气腾腾道:“或者叫山狼干脆去干掉他!”
郭建军想起明天的接待工作,马上否定:“不行,今晚肯定不行。明天,那个大项目的投资商,就要来我们镇里考察。郝枫作为牵线人,全程参与接待,没有他不行啊。”
朱晓晓沉默,她想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今晚来,是不是真的是正常工作?
不然要是今晚出了事,他明天就不能参与接待,他难道就想不到这个吗?
朱晓晓正这样想着,郭建军也劝慰她:“应该不会有事,他知道明天有重要接待任务,怎么可能今晚来冒险?”
朱晓晓的口气软下来:“但愿如此,你给他打个电话,探一下口气吧。”
“好,我马上给他打。”
郭建军同意,马上挂了电话。
朱晓晓马上走出去,坐到金厂长身边。
她用眼睛告诉他,她给郭建军打了电话。
酒菜上来了,抓安全的副厂长马兴飞站起来倒酒。
他觉得今天的工作,是他的职责,应该主动一些。
郝枫看似平静地坐在那里,心里却有些紧张:今天晚上怎么办?他们在怀疑我,特别是金厂长和朱晓晓,对我充满敌意,肯定会防范,甚至还会对我采取措施。
还要不要行动?不行动,不喝酒,也不住在这里。
要是继续行动,就得喝酒,住在这里,晚上见机行事。
这时,他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郝枫一看,是郭建军打来的。
为了显示他的光明正大,郝枫没有走出去,当着大家的面接听起来:“郭书记你好,哦,是这样,这两天,我在做安全工作总结会的准备,在写总结报告,我想树几个安全工作做得好的先进典型,临时叫了几个成员,看了三家做得好的单位:箱包厂,小树村,造纸厂。”
“对对,主要是学习取经,搜集材料,便于写总结,也让人有个见证,我才这样做的。今天你不在,茅镇长也忙,我就没跟你们说。”
他当着大家的面,又解释一遍,打消金厂长和朱晓晓的怀疑。
果真,金厂长和朱晓晓的脸色好看起来。
郝枫给魏玉林使眼色,魏玉林举杯站起来,说了造纸厂一通好话。
说得造纸厂六个人都脸泛亮色,心花怒放。
这道程序走完,郝枫第一个站起来,给金厂长敬酒:
“金厂长,不好意思,本来我要开车,不能喝酒,但今天高兴,就喝一点吧。”
金厂长看了朱晓晓一眼:“郝镇长,喝吧,不能开车,今晚就住在这里。”
郝枫要听的就是这句话,没想到他轻轻一句话,就把它吊出来。
他与施宏生交换了一下眼色,继续说下去:“呃,我要借这个机会,给金厂长打个招呼。我分管镇环保工作的时候,不知道情况,产生了一些误会,希望金厂长和朱主任多多包涵。”
“现在,我不管环保了,就不管这事了。”
他这样说,金厂长和朱晓晓,包括两个副厂长,都感到很意外,也有些惊讶。
只有施宏生知道郝枫说的是迷惑他们的假话,心里更加紧张。
金厂长愣愣地看着郝枫,不知如何说好。
郝枫又像真的一样道:“金厂长,这杯酒,既是我的敬酒,又是我的赔酒。为显示我的诚意,我先干了,你随意。”
他将半杯五粮液一饮而尽,金厂长喝了一大口,用眼角乜了朱晓晓一眼,装糊涂:“郝镇长,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郝枫心里“格登”一沉,背上热辣辣地刺起来。
我说漏嘴了吗?
我在暗中取水送检,没有人知道,只有金厂长和朱晓晓知道吧?
桌上除了他们两人装镇静外,其他人都很惊讶地看着郝枫。
郝枫急中生智,索性垗明:“哦,我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朱晓晓寒着俏脸,眯眼盯着他,没有出声。
郝枫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挑明:“上次你们签约,我来这里吃饭,晚上开车回去,在大门外碰到几个农民。”
“他们向我反映,说造纸厂排放的废水有污染,我不顾茅镇长的反对,第二天早晨,偷偷让那个农民,领我去看那个排水口,取了一瓶废水,去送检。”
桌子上的人都惊骇不已。
金厂长和朱晓晓的脸色顷刻阴沉下来。
施宏生更加紧张,屏住呼吸不敢透气。
“那个农民姓黄,后来出了车祸。”
郝枫为了迷蒙金朱两人,故意说道:“据说搞得很惨,好像遭了报应一样。”
金厂长与朱晓晓都听得一惊一乍,脸上又放起亮光。
郝枫继续蒙蔽金朱两人:“这水经检测,达到一类水标准,根本没有污染。为这件事,我受到了郭书记的严厉批评,他马上不让我管环保工作。我要借这个机会,向金厂长和朱主任致歉。”
金厂长与朱晓晓面面相觑,有些尴尬道:“哦,郝镇长,你说的这事,我真的不知道。”
明显都在说假话,但桌子上除施宏生和朱晓晓外,都相信他们说的话,脸上都绽出误解消除的笑容。
朱晓晓也不失时机地说道:“这事我也不知道,现在才听郝镇长说。郝镇长能这样开诚布公地说出来,我们都很高兴,啊。”
第1623章 何不趁机搞定郝枫?
朱晓晓边说边把目光试探性地朝郝枫眼睛里投来。
郝枫被她狐媚的目光刺得身心一颤,连忙眨动眼睛,将她带色的目光剪断。
朱晓晓说这话时,产生了一个灵感:何不趁机搞定郝枫?
搞定他,就可以为造纸厂消除一个心头大患。
可怎么搞定他呢?朱晓晓有些紧张地想,上身不由起伏起来。
要搞定他,不是用金钱,就是用美女。
金钱,郝枫不一定肯要。他刚刚经历了双规风波,不可能会要,只有用美女搞定他。
搞定他,比诱.惑他,去捉他的奸应该要好。
一个是上策,一个是下策。
朱晓晓决定先用上策,她用眼睛去征求金厂长的意见。
她与金厂长不仅在身体上合二为一,在心灵上也相当默契。
现在,她把目光向金厂长斜投过去,金厂长接住它,心领神会冲她暗暗点头。
朱晓晓在头脑里搜索起来:今晚让郝枫住在这里,用哪个美女搞定他?
她在一个濒临倒闭的夜总会里,物色了五名漂亮女孩,将她们安排在宾馆里。
平时做服务员,战时当三赔。今晚,又得让她们上场了。
郝枫应该也喜欢吃嫩草!
朱晓晓在脑子里一个个过滤着,先让高冰冰上吧。
她今年才二十岁,五个女孩中排第一。不仅脸蛋娇.嫩,身材也饱.满。
郝枫一定喜欢,就是有顾虑,也在这个小美女面前,把控不住自已的。
不要说绝色美女高冰冰了,就是其他四个女孩,也都能把住在这里,接受美色服务的男人搞定。
想到这里,朱晓晓端起红酒杯站起来,声音甜美地对郝枫道:“郝镇长,有言道,不打不相识。上次在酒桌上相识,后来没见过面。”
“今天你能来我们造纸厂,是看得起我们。刚才你又坦诚地说了实话。让我们很感动。来,我敬你一杯。”
郝枫必须控制好今晚的酒量,太多,要影响行动;太少,也说不过去。
但这杯酒他必须得喝,因为他从朱晓晓的眼睛里,看到了她的另一种心思:她想拉拢我,搞定我。那我就要将地计就计地应和她,利用她。
“好,谢谢朱主任。”
郝枫爽快地站起来:“朱主任不仅人长得漂亮,还很能干,一心为厂,工作认真,我郝枫当心眼里佩服。”
他与朱晓晓“当”地碰了一下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朱晓晓也把酒喝了,俏脸马上红起来,身上的狐媚味道更加浓烈。
接下来,大家放松地互敬起来。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融洽,越来越热烈。
喝到八点多钟,饭局结束。
金厂长对郝枫他们道:“魏书记,郝镇长,你们都喝了酒,就住在这里。我们宾馆里房间空得很,一人一间,啊,感受一下我们厂里的内部宾馆,与外面的宾馆有什么不同。”
他转头看向朱晓晓:“朱主任,你给他们去安排一下。”
大家纷纷站起来,朱晓晓跟着金厂长走出去,轻声请示他:“要不要给他们发红包?”
金厂长想了一下:“还是发吧,其他人一千,郝枫一万。”
朱晓晓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金厂长用眼睛约她走到没人的一角,问朱晓晓:“今晚,你准备用谁搞定他?”
朱晓晓深情地凝视着他:“高冰冰怎么样?”
“嗯,我看只有她,才能搞定郝枫。你在他房间里安装一个针孔探头,把他们的过程录下来。有了这个证据,他就不敢跟我们作对了。”
朱晓晓想了想,点头:“要是他嫌小高太稚嫩,不敢上怎么办?上次那个领导,不就是这样的吗?”
金厂长回答:“那就一个个地换,换到她满意为止。”
“好吧,就这样定。”
朱晓晓心里想,如果郝枫有少.妇情绪,不肯搞女孩,非要搞少.妇,那就我来搞定他吧。
但我跟他上床,就不能用针孔探头。
她边想边到大堂里给他们拿房卡,安排红包和小姐的事。
郝枫注意到朱晓晓与金厂长鬼鬼崇崇的举动,知道他们今晚会有安排,就警惕地站在二楼楼梯口观察。
他既要观察他们的动静,又要观察宾馆里有没有探头。
他看来看去,没有发现探头,是没有装还是藏在隐蔽的地方?
我今晚从哪里出去,才不被会人发现呢?
他正想着这个问题,朱晓晓拿着房卡走上来,媚笑着走到他面前,声音甜腻:“郝镇长,这是你的房卡,316房。”
递给他,再转身旁边的魏玉林:“施书记,这是你的,318房。”
她把五张房卡发好,对他们道:“你们上去休息吧,等会我再来一下。明天早上,我来陪你们吃早饭。”
郝枫想到今晚的行动,赶紧应道:“朱主任,明天早上,我们一早就要走,你就不要来了。”
他们与郁斌和马兴飞他们握手告别,上楼进入各自的房间。
郝枫用房卡刷开门,走进房间,把门一关,马上警惕地查看房间里有没有探头。
查了个遍,没有发现探头,他才放心。
房间很大,是标间。房间里干净整洁,设施豪华,中央空调,挂壁电视,真的达到三星标准。
郝枫先打开空调和电视,再走到后窗口去看。
深夜从楼梯上下去,会被总台发现,必须从后窗口爬下去。
可他一看,后窗口很光滑,什么也没有。
没有一个可以踩脚的地方,怎么下去?
他车子停的位置,是经过选择的,刚才来吃饭时,他没有把车子停在宾馆前面的场地上,而是停在西边的山头边。
这样,他半夜里溜出来,打开车子后备厢拿东西,就不会被人发现。
现在房间的后窗不能爬下去,把他难住了。
跳下去行吗?肯定不行,摔断腿怎么办?
郝枫连忙开门走出去,见过道里没有人,就往西走。
走到过道的西窗口,他往外一看,窗子外面的墙上有根落水管。
他的车子就停在落水管的边上。
郝枫心头一喜,抬眼急看过道里的天棚。没有发现探头,他转身往回走。
第1624章 从外面扑进来一股幽香
走回房间,郝枫没有心思去洗澡,也看不进电视。
他坐在床沿上,拿出手机反复看着微.信里的那张平面图,确定今晚行动的线路。
为了进出方便,他手里一样东西也没有拿,连包也放在车里。
深夜两三点钟,他从过道西窗口落水管爬下去,就不能再回房间。
他正紧张地想着,门上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郝枫警觉地抬头看着门,过了一会才轻声问:“谁?”
“是我,郝镇长,你开个门。”是朱晓晓的声音。
她又来干什么?郝枫警惕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一开,从外面扑进来一股幽香。
郝枫下意识往后退开身子,朱晓晓笑咪咪地走进来。
她反手将门关上,扭着纤细的腰肢往里走去。
郝枫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两瓣结实的翘臀,心里直打鼓:
她想干什么?
朱晓晓从肩上的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返身递给他,媚笑道:“郝镇长,这是金厂长的一点小意思,你收下。”
郝枫怕被烫着一般,手往后缩着:“不不,这个不能要。上次,你们让郭书记带给我的一个红包,我还放在抽屉里。嗯,我忘了带过来,还给你们。”
朱晓晓抬眼看着他,有些尴尬:“郝镇长,你太见外了。他们都拿了,你不拿,不太好吧?”
在她手里,大大小小不知发了多少红包,几乎没有不要的。
有的人,还主动索要呢。只有这个郝枫,不知是真清廉,还是假清高?居然不要红包。
郝枫也意外地瞪大眼睛,看着她问:“他们都拿了?里面多少钱?”
朱晓晓如实告诉他:“他们一人一千,你一万。为什么呢?因为金厂长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刚才他跟我说了,让你以后多多关照一下我们造纸厂。”
郝枫苦笑了一下:“我又没有权,哪里能给你们关照啊?”
“说实话,我们镇政府里,只有郭书记才能给你们关照,其他人谁也关照不了。”
朱晓晓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往他面前贴近一步,柔声道:“不给我们制造麻烦,就是关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不要做得太过分,不然对谁都没有好处”
郝枫心头一跳,她这既是拉拢,又是宣战。
我开只眼,闭只眼,让他们去排放有毒的废水,不管闲事,不制造麻烦,就是他们的朋友,就有大大的好处,不然就是他们的敌人,就要遭遇他们的打击报复。
郝枫想,必须用话哄住她,不然对我今晚的行动不利:“我刚才已经在酒桌上,给金厂长打过招呼了,我不会再管闲事,更不要说制造麻烦子。我也没有这个能力,给你们制造麻烦,所以请你们放心。”
“好,你这样说, 就够朋友。”
朱晓晓抓起他的右手,将信封拍进他手里:“那你收下这个红包,领一下我们的情。以后会有更大的好处,金厂长绝对是个讲哥们义气的人。”
郝枫感觉她的手好柔好滑,有股温馨的暖流从她手上传到他全身。
再加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个狐媚的幽香,他也有些激动。
怪不得郭建军拜倒她的石榴裙下,她身上真的有股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郝枫感到很为难,收下这红包,再收下她的身体,就是一种犯罪行为;而不收,她又会以为我不肯跟他们同流合污,就会把我当成敌人,我今晚的行动就不能成功,以后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刹那间的犹豫后,郝枫将计就计:“好,朱主任,我就领你们情了,谢谢你,也谢谢金厂长。”
他把这个装有一万元钱的大信封抓在手里,身体慢慢往后退着。
钱可以暂时保管,以后在适当的机会上交。但朱晓晓的身体他不能收,因为他听到过她与郭建军苛合的声音。
他在心里讨厌她,就是再激动,也不会张开双臂拥抱她。
朱晓晓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她要把手里一个针孔探头头,插在一个地方才能走。
她看来看去,觉得把它插在床的靠背上最好,这样它就能全方位把他们在床上干事的镜头拍摄下来。
朱晓晓将针孔探头捏在手心里,装作要与郝枫亲热的样子,一步步向他靠近。
郝枫激动得热血沸腾。
可他只是退着步,不说话。
朱晓晓见他如此羞涩害怕,暧.昧一笑:“郝镇长,今晚你一个人住在这里,要不要我叫个女孩来陪陪你?”
“不不,我不要,真的不要。”
郝枫既害怕,又着急,还羞涩,退得更快。
但退了几步,退到床边,不能再退,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吓得脸色一变。
惹得色场老手朱晓晓忍俊不禁,“格格”地笑起来:“哎唷,郝镇长,你真是可爱,还害羞呢,像个小男生。”
她笑得花枝乱颤,苗条的腰身也性感地扭着。
郝枫垂下头不看她,再看她,他真的就把控不住自已了。
朱晓晓走到他面前,将左手伸到床靠背的软包上,将针孔探头用力往里插去。
她贴得很近站在郝枫面前,俯视着他:“郝镇长,你要什么样的女人,自已考虑吧,我走了。”
她转身扭着蜜桃臀开门走出去。
郝枫松了一口气,从床沿上站起来,走过去关门。
他想洗个澡,早点休息,好以充沛的精力投入今晚的行动。
他脱下衣服,走进卫生去冲澡。
热水很温暖,冲在身上很舒适。郝枫闭上眼睛,任淋漓的温水冲着他发热的身子。
郝枫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邓梦怡。
想起她洁白高挑的身体,郝枫在心里呼喊:梦怡,我还是最爱你啊!
在喊声中,他没有目标,身心都空落落地很是难受。
这时,门上又响起敲门声。
郝枫吓了一跳,赶紧关了水龙头,用浴巾擦干身体,对着外面问:“谁呀?”
门外传来施宏生压低的声音:“是我,你开个门。”
郝枫裹了浴巾去开门,施宏生闪进来,有些紧张:“郝镇长,今晚你要小心。”
郝枫问:“怎么啦?”
第1625章 她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我看见那个妖精朱晓晓,一直像幽灵一般转在这幢楼里,情况不太对头啊。”
“哦,她刚才给你发红包了吗?”
“发了,一千元。好像人人都有的,你也拿到了吧?”
“嗯,不拿不行,以后再上交吧。”
“这还上交?对了,郝镇长,你今晚有行动吗?要不要我帮助?”
郝枫想了想,摇头道:“有行动,但不要你帮助。哦,对了,明天早晨,如果我打你电话,你下来到我车子边拿一下房卡,再把其他三人叫出来,我们早点走。”
施宏生点头答应,但走出去的时候,又不放心叮嘱:“郝镇长,你一定要小心,这里气氛不对,我替你好担心。”
郝枫把他送到门口,故作轻松道:“放心吧,没事的。”
施宏生走了,郝枫一看时间,已经快九点半了。
他放下浴巾,穿上短裤,坐到床上,准备休息。
刚坐上床一会儿,叶欣怡就给他发来微.信:你们宿舍里没人,今晚不回来了?住在造纸厂里了?
郝枫不知道怎么回复她好,犹豫了一会,才给她回复:嗯,我们五个人都住在这里,明天一早回来。
叶欣怡马上回复:今晚你是不是有行动?一定要小心,我担心死了。
千万不能出事,你出了事,我怎么办?
她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郝枫真是哭笑不得。在他的心里,还没有真正把叶欣怡当成女朋友。
他还没有回复,叶欣怡又发来一条微.信:
亲爱的郝枫,你上床了吗?我在想你。
我越来越想你了,好想亲一下你!
你跟谁住一个房间?我们视频一下吧?
我的天,太肉麻了。
郝枫简直不好意思看这些话。
叶欣怡马上给他发来视频请求,郝枫哪有心思跟她视频?没有多想就拒绝:
我有事,明天回来面聊。
他刚给叶欣怡发好这条微.信,又收到茅爱霖的一条微.信:
你在哪里?今天怎么一天没看到你人?
刚才,我看到老板开着车子回来了。
你呢?怎么没看见你的车子?
茅爱霖真的不知道他今天的行动,要不要告诉她?
郭建军也知道,不告诉她不行啊。
郝枫给她发回复:我们在造纸厂,五个人,今晚住在这里。详情面告,微.信里不便多说,见谅!
没想到茅爱霖惊讶地追发道:
啊?你在造纸厂?那明天的接待任务呢?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去县里,你难道忘了?
郝枫回复:没有忘,我保证七点钟之前赶到镇政府,我们七点准时出发。
茅爱霖马上给他发来一个焦头烂额的图片,附言道:真是急死人!
明天的接待才是头等大事,你怎么又到造纸厂去了?你是不是有行动?
郝枫不想让她担惊受怕,瞒着她:没有,我只是来搜集一下他们在安全工作上的经验,下星期总结会上要用。
茅爱霖不放心,回复道:你跟谁住一个房间?能视频一下吗?
很奇怪,刚才叶欣怡请求视频,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现在美女上司一请示,他毫不犹豫回复道:
我一个人住,能视频!
刚发过去,茅爱霖就发来视频请求。
郝枫点同意按钮,手机里马上出现一个绝美女孩的头像,娇艳得像个明星。
天,这就是我的美女上司?
郝枫在心里惊艳地叫了一声,对着手机面板说起话来。
他怕隔壁有耳,将声音压得很低:“茅镇长,今天的活动,我没跟老板说,也就没跟你说。”
“但晚上吃饭的时候,造纸厂办公室主任朱晓晓,偷偷打电话告诉郭建军,郭建军马上给我打电话问这事,我当众给他作了解释。他们听后,没再说什么。”
茅爱霖睁大一双好看的大眼睛,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她樱红的嘴巴,在手机里一张一合地说着话:“我别的不问,只问你,你今天为什么要去造纸厂?是不是另有目的?
郝枫心想,要不要告诉她?
他是信任茅爱霖的,他们是可靠的同盟,他只是怕茅爱霖替他担惊受怕。
万一今晚他有个三长两短,就会连累她。
可是他转念一想,我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不能参加接待,好让她一个人去应付明天的接待任务,让她给张莉新打个招呼,把这个项目操作下去。
他承认道:“茅镇长,我是另有目的才来的,我想拍下他们两种设备的照片,趁明天接待的机会,向县市领导反映这个问题。”
“造纸厂胆大包天,居然用两种污水处理设备欺骗政府,蒙蔽百姓。”
茅爱霖愣住。
她原来就很大的眼睛,惊讶地瞪得更大:“你怎么这样啊?我看胆大包天的是你,而不是他们!”
郝枫也被她说呆。
茅爱霖的艳脸气得扭曲起来,声音也在颤抖:“你明明知道,明天有重大任务,今天却还要去冒这个险?”
“要是出了事怎么办?如何完成这个任务?这件大事泡汤,你怎么对上对下交待啊?”
郝枫被她骂得狗血喷头,尴尬地掻着头发,讷讷道:“茅镇长,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急,我不会有事的。”
茅爱霖第一次对他这么严厉,声音尖脆得都有些破音了:“我现在命令你,今晚取消所有行动,等完成接待任务后再说,听到没有?”
郝枫咧嘴傻笑,不肯答应。
“我是镇长,你是副镇长。”
茅爱霖气疯了,第一次用上司的口气向他发命令:“我有权命令你,你如果不听我的话,我有权撒你的职!”
漂亮女人就是愤怒起来,也是很好看的。
她在手机里怒不可遏,却反而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郝枫看着她生气的俏脸,不怒反笑。
为了安慰她,他只好答应:“好好,我服从命令听指挥。今晚取消所有行动,明天一早就回来,不影响接待任务。”
茅爱霖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你最好今晚就回来,我怕你口是心非应付我。”
郝枫笑了,但笑得有些尴尬:“茅镇长,我们都已经上床了,怎么现在就回来啊?”
“施书记也在,还有张宝明,施宏生,吉皎美,怎么去叫他们起来?”
第1626章 主动上门的女孩
“你放心,明天早上,我保证七点钟前赶到,好不好?”
茅爱霖这才软下口气,将手机视频往下移一点,照在视频里,放柔声音:“现在才几点?不到十点,就都休息了?”
“刚才你说,你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为什么这样安排?他们是不是要给你安排小妞啊?”
郝枫希望她把手机的镜头再往下移一点,咧开嘴巴笑道:“没有,金厂长说,这里空房间多,给我们五个人一人安排一个房间。”
茅爱霖说道:“我怕他们用美女拉你下水,拍下你们在床上的镜头,让你再也不敢跟他们作对。”
“不会吧?他们就是把小妞安排过来,我也不会要的。”
茅爱霖的声音突然温柔起来,跟刚才判若两人:“我怕你见到美小妞,把控不住自已哦。”
“不,不会的。”
郝枫嘴上这样说,身体也不可遏制地激动起来。
茅爱霖娇媚地笑了:“你不要嘴上说得好听,临场就不行了。我跟你说,你不要害羞,如果压力大,想释放,就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我需要时,也跟你说,我们互相帮助嘛,好不好?”
郝枫怎么也没想到,如此艳丽一个美女上司,竟然也这般直言不讳,脸不由羞得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不不,没有,我,我,嗯,好,我知道了,谢谢,茅镇长。不过,我,能控制自已。”
茅爱霖笑得更加暧.昧,她挺了挺上身,不怕害羞道:“你说你能控制,把手机往下移一点。”
郝枫的脸红到耳根,手也激动得有些颤抖。
他哪敢往下移啊?那里已经不能示人了。
正在他羞得不知所措时,门上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郝枫赶紧对茅爱霖道:“我关了,有人敲门。”
他说着迅速关掉手机视频。
郝枫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笃笃。”轻柔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郝枫这才对着门问:“谁?”
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子稚嫩的声音:“我,这里的服务员。”
郝枫对着门道:“我已经休息了,有事吗?”
门外的女孩柔声回答:“朱主任让我给你送样东西。”
“送样东西?送什么呀?我不缺什么啊。”
郝枫有些疑惑地撩开被子,下床赶紧穿上衬衫,套上长裤,迅速系好,才走出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眼前不觉一亮。
门外站着一个高挑清丽的女孩,她穿着宾馆服务员的酱红色制服,亭亭玉立,像个空姐。
郝枫本能地闪开身子,女孩身姿优雅地走进来,手里一样东西也没拿。
郝枫问:“你说送样东西的,什么东西啊?”
女孩返手把门关上,神秘一笑:“这个东西,不就在你面前吗?”
郝枫反应过来,原来这里真有这样的服务,还有红包拿,怪不得郭建军们都愿意住在这里的,这里养着多少这样的小姐啊?
郝枫细致打量着这个女孩。
女孩微卷的长发染成棕色,瀑布一般极为性感地纷披在肩上。她颀长的脖颈洁白鲜嫩,两腿修长,腰肢纤细。
郝枫不敢再看她,赶紧从她身上移开目光,迅速往里面走去。
他不敢站在那里,面对那个尤物女孩,在一张圈椅上坐下。
他想起魏怡然,站在房间里的这个女孩,身材和脸型跟魏怡然差不多漂亮和魔鬼。
只是魏怡然比她清纯,比她羞涩,也比她可爱。
这个女孩尽管也是那样漂亮,但细看,脸上还是有胭脂气的,眼睛里也闪烁着老于世故的目光,身材更是妖媚迷人。
她身上弥漫着一股能迷倒所有男人的麝香气息,眼睛迷离起来,就是一双带电的勾魂眼。
郝枫想,她接待过多少个权男钱鬼?
有许多疑问在郝枫的头脑里盘绕,他禁不住问:“你是这里的服务员?”
“是啊,怎么啦?”
她的声音和语言还带着一些孩子气。
“你来这里多长时间了?”
“才来,还不到一个月呢。”
这是夜总会许多女孩,惯用的哄骗顾客的话。
“朱主任让你来的?来干什么?”
郝枫把右腿叠在左腿上:“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郝枫既想逗一下她,又想从她口中探听一些信息。
女孩朝他面前走过来,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站住。
她毕竟只有十八岁,还有些矜持,也因为漂亮有些冷傲。
可她想到朱晓晓给她的任务,不得不放下面子来勾引他,想办法把郝枫引上身。
朱晓晓今晚开出的价格特别高,比上两次接待两个领导还高。
朱晓晓吩咐她:“你只要把他引到床上,抱在一起,我给你三千元报酬;让他脱了衣服,跟你抱着亲吻,五千无报酬;要是能把他引上身,进入目的地,给你一万元报酬。”
这个价格是她到这里一年多,接待三十多次客人中,得到的最高价格,所以她很重视。
她以为这是个大款或者大佬,没想到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身上的穿着也很一般。
她有些疑惑,他是做什么的?朱主任怎么会开这么高的价格?
“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郝枫抬头看了她一眼,连忙又移开目光。
“我姓高,你就叫我小高好了。”
想到三个不同等级的价格,小高当然想得到最高价,但不顾一个女孩子的矜持和羞耻,又往他面前走一步,用发嗲的声音诱.惑他:“大帅哥,你是做什么的?这么值钱啊。”
小高毕竟年轻幼稚,还不太会说话。
郝枫笑问:“值钱?我就这么一个身子,值什么钱啊?”
小高不知道朱晓晓会在房间里安插针孔探头,不然绝对不敢说这话。
“你是做什么的?”
小高又禁不住好奇问。
这是违反接待纪律的,朱晓晓给她们几个小姐有约法三章:不允许问客人情况,特别是客人的职务,姓名,住址等,不允许问客人要手机号码,互加微.信等联系方式,更不允许直接问客人要钱。
第1627章 他还是个男人吗?
她今晚接待的客人,看上去普通,高价却最高,这个巨大的反差,让她充满好奇。
郝枫想起茅爱霖的提醒,拼命压住激动,坦诚告诉她:“我只是镇政府的一名职员,既没权,也没钱,什么也没有,你不要误会。”
“哦,是吗?”
高冰冰还是有些不相信,眯起眼睛俯视着他:“那朱主任怎么让我?”
她赶紧刹车,差点说漏嘴。
郝枫追问:“她让你做什么?”
小高连忙摇头:“没有,她真的没有。”
郝枫又问:“朱主任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小高犹豫,然后笑道:“她只说,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寂寞。让我来,陪陪你。”
说着她把自已芳香的身体往前一贴,将香软的身子贴在他肩膀上,再伸出白嫩的右手,轻轻放到他的右肩上,娇声道:“帅哥,你怎么,一直坐着不动啊?”
郝枫浑身一震,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脑,还有一股强大的电流,从她香软的身子和纤细的手上迅速传遍他全身。
小高感到十分惊奇,以前都是男人主动,她只要走进房间,那些男人便像野兽一样,不是扑上来抱住她疯狂亲吻,就是涎笑着哄她,伸出咸猪手乱捏,最后都会直奔目的地。
今天这个大帅哥,竟然如此淡定,实在让她没有想到。
她已经不顾一个女孩子的矜持,主动把身体贴到他肩膀,把手搭到他肩膀上,他居然还是纹丝不动,真正的坐怀不乱。
现在社会上怎么还有这样的男人?
高冰冰在心里尴尬惊呼,他还是个男人吗?
难道我不够漂亮?身材不够迷人?
“大帅哥,你这是怎么啦?”
高冰冰为了一万元钱,再次不顾羞耻,右手抓起他的衣服,慢慢往上提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嫌我不漂亮,还是嫌我身材不好?”
郝枫激动得鼻血上涌,浑身震颤,却依然咬牙切齿地克制着,垂着头不敢站起来。
“我的身材,绝对魔鬼。不信,我脱给你看。”
高冰冰说着放开他的肩膀,真的开始脱衣服。
郝枫急了,猛地抬起头,睁着眼睛,冲她吼道:“快走!我不要,你跟朱主任说,就说我领情了。”
高冰冰吓了一跳,也十分难堪。
她站在那里不动,过了好一会,她还是不理解地嘟哝:“你,为什么这样讨厌我?我哪里做得不好?”
郝枫笑道:“你太年轻,我不喜欢,也不敢要,你走吧。”
高冰冰这才委屈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的眼睛里涌出屈辱的泪水,她伸手抹了一眼睛,才开门走出去。
郝枫长长地舒了口气。
送到嘴里的嫩妞你不要,你还是个男人吗?可他想到茅爱霖的叮嘱,想到叶欣怡的约法三章,还是拼命控制住。
郝枫为自已刚才的定力高兴。
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这时已是十点半,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睡了一会,还要起来行动。
他赶紧站起来去关门,可他刚要从里面保上,外面就传来另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
“慢,慢点关。”
又有人来了?今晚到底有完没完啊?
郝枫有些生气,不想给她开门。
可这个女孩跟刚才那个不一样,她异常热情,而且声音特别甜腻:“先生,不要这样嘛,你开个门,我跟你说几句话。”
郝枫被她的声音打动,打开门,只见一个更加成熟的女孩站在门外,对他眉开眼笑:
“先生,让我进去说吧。”
这个女孩大概二十四五岁年纪,跟邓梦怡和叶欣怡差不多。个子比刚才那个女孩要矮一些,一米六五左右。
但她的脸蛋也是漂亮光鲜的,她的身体特别饱.满,弄得郝枫的目光又失控起来。
郝枫赶紧让开身体,她从他身边擦过去,有意用妖娆的身体在他身上蹭了一下。
郝枫虚掩上门,愣愣地看着这个自我感觉特好的女孩,心道这里的女孩,怎么都要钱不要脸啊。
“你说小高太嫩,看看我怎么样?”
女孩转身站在郝枫面前,用迷离眼来勾他,同时娇声道:“你看看,我成熟吗?”
因为站得太近,她身上也有一股迷人的幽香,还有迷魂的目光,从色香味三个方面一齐向郝枫袭来,强烈地刺激着他。
郝枫转身朝那张圈椅走去,可女孩非常老练,还真的要钱要不脸。
她返身把门关上,从里面保好,迅速走上来,从后面抱住郝枫,柔糜嘤叮:“帅哥,你这是何苦呢?我看你那里都起来了,怎么还要躲我啊?”
“你你,干什么?”
郝枫浑身一震,热血上涌,激动得头都晕了,但他还是拼命甩着她的身体:“快放开我,走啊,我不要。”
“你为什么不要?又不要你出钱的。”
女孩在他耳边吹着痒痒的香气:“你不要白不要,傻不傻啊?”
“你,你怎么这样啊?”
郝枫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放肆,不解地问:“你你,结婚了吗?”
“没有啊,我才二十三岁,怎么会这么早结婚?”
“那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我带了那个东西的。”
郝枫还中用力甩动双肩:“你,快走,我吃不消了!”
郝枫用力过猛,把女孩甩得连连后退,差点跌倒在地上。
好在她往后仰去时,左手抓了一下写字桌的边,才把身体带住,没有摔下来。
她吓得红颜失色:“你,你,你简直。”
“快走,再不走,下心我揍你!”
郝枫背对着她,跺着脚大喊。
女孩屈辱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生气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打开保险,嘴里狠狠地哼了一声,才开门走出去。
她们的宿舍在五楼,五个女孩住一个宿舍。
今天两人上班,三人休息。为了拉拢并征服郝枫,朱晓晓今晚在她们宿舍里坐镇指挥,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去。
她以为第二个叫陆玲玲的女孩,肯定能搞定郝枫。她既得法又有媚劲,有一套征服男人的功夫。
被她服务过的男人没有一个不称赞她的,说她服务到位而且得法,让他们体验到从来没有过的快乐。
第1628章 她不信还有她征服不了的男人
有的客人下次再来,指定要她提供服务。
没想到今晚,陆玲玲跟高冰冰一样,只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她们都哭丧着脸走回来,屈辱地坐在床沿上垂泪。两个最漂亮的小姐接连败下阵来,哭得这么伤心。
朱晓晓看着,有些着慌,赶紧问:“小茅,怎么啦?发生了什么情况?”
陆玲玲抹干眼泪,睁着红红的泪眼说道:“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男人。那里也已经起来了,却还是这么凶。”
“我从背后抱住他,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却依然凶巴巴地骂人,甩人,赶人,真是太气人了。”
坐在自已床上,眼睛还发红的高冰冰对朱晓晓道:“朱主任,我没有瞎说吧?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
朱晓晓沉默。
这种情况太出乎她意外了。她向来以为,美女比金钱还要厉害,对所有男人都具有无可抗拒的杀伤力。
平时 凡是到这里来考察,调研和处理事情的领导,或者来洽谈合作的投资商,有钱人,没有一个例外。
他们个个都乐意接受她们的服务,对她们的美色和态度满意至极,赞不绝口。
有的男人还念念不忘,找着机会到这里来享受。
这个郝枫,职务不大,据郭建军说,他也没什么背景,农村里考大学出来的草根领导。
我不计前嫌,放他一马,也抹下面子,想拉拢他,讨好他,为他提供最好的美色服务,他却这样对待她们,真是太气人了!
怎么办?
是放弃他,还是干脆趁今晚这机会,让山狼来把他干掉?!
朱晓晓矛盾地想,干掉不妥,因为他死在我们造纸厂宾馆里,造纸厂就脱不了干系。
朱晓晓思来想去,还想作最后的努力。
她想亲自出马,用自已的美貌和身体去媚化他,征服他,拉他下水。
实在不行,再让山狼在厂外动手,把他灭了算了,消除造纸厂的心头大患。
平时对陌生的客人,她是绝对不会亲自出马的。
哪怕级别再高的领导相中她,点名要她作陪,她也会以种种借口委婉拒绝。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伺候好金厂长和郭建军,管理好这五名小姐,分配好她们的接待任务。
对住在这里的客人,她从来没有亲自上阵。
今天晚上,她决定破一次例。
一是她想在文的方面作最后一次努力,能用自已的身体媚化这个顽石,这就为造纸厂和平除清一个障碍。
二是她也不相信,天底下还有她征服不了的男人。
她相信,自已只要能放下面子,过来拿出花功和媚劲,还有床上功夫,保证他立马开化,激动,倒在我的温柔镇里不肯起来。
毕竟她也只三十一岁,脸蛋标致甜美,身材高挑火爆。无论是金厂长,还是郭书记,只要见到她,都既猴急,又疯狂,像野兽一样大呼小叫。
这样想着,朱晓晓就自信地问高冰冰:“小高,他说什么了没有?”
高冰冰摇摇头:“他说,你结婚了吗?我说没有。他说,那要是弄出孩子怎么办?我说我带了那东西的,动手要给他。他就骂我,甩我。”
朱晓晓听他说这样的话,觉得自已更有把握征服他:“我去看一下他,看他到底有什么要求。”
她不能告诉她们,她要亲自出马去征服这颗顽石。
那样一说,以后客人提出要她,她就不好再拒绝了。
朱晓晓说着站起来,扭着纤细的腰身,朝三楼郝枫的房间走去。
走到316房门前,朱晓晓伸手敲门,很轻,很柔,怕惊动别人。
房间里没有动静。
朱晓晓只好用些力,又敲了三下。
过了一会,里面才传来郝枫仿佛被闹醒的声音:“谁呀?”
“我,朱晓晓。”
朱晓晓声音低柔地对着里面说道:“你开个门。”
郝枫声音沉闷回答:“我已经睡了,有话明天说吧。”
朱晓晓想着理由:“你不是说,明天你们一早要走吗?不让我来陪你们吃早饭,所以今晚,我要跟你谈一下。”
郝枫僵持了一下,才下床穿裤子,边走出来边问:“谈一下?谈什么?”
朱晓晓不再出声。
郝枫打开保险,没有说话。
朱晓晓板着脸,气呼呼地走进去,返手将门关上。
郝枫连忙转身往里走,走到里边的圈椅上坐下,对朱晓晓道:“朱主任,坐一会吧。这么晚了,你还有话要说?”
朱晓晓走到他面前,故作生气地看着他:“你对两个女孩说了什么?弄得她们一回来,就找我哭鼻子。”
郝枫吃了一惊,心想真是岂有此理,我不要那种服务,倒还有罪了?
你还来兴师问罪?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我没说什么啊?”
郝枫愣愣地看着她,但马上垂下头,不敢看她的魔鬼身。
他心里承认,朱晓晓的脸也是很漂亮的,身体更是十分迷人。跟茅爱霖一样,多看会失控。
朱晓晓沉默地立在他面前,迷离着两眼盯着他,高挺的上身呼呼起伏。
“坐吧,她们给你说什么了?”
郝枫有些心慌意乱。
朱晓晓身上散发出一股特别的幽香和兰花气味,郝枫不敢抬起头来,只好垂着头对她说话。
朱晓晓见他那样羞涩,也有品尝他,征服他,俘虏他的冲动。
她告诉自已不要太急,要跟他好好进行沟通。
只有先在思想上沟通,才能顺利成章地进行身体上的沟通,强扭的瓜不甜。
她在郝枫对面的圈椅上坐下,先掉头寻找她插在那张床上的针扎探头。
她看到一个小黑点露在那里,等会要是能跟他上床,把它拍进软包,不能把自已拍下来。
要是不小心拍下来,再上传到网上,那就完了。
“郝镇长,我真的有些搞不懂,这两个女孩,这么漂亮,身材也这么好,我好容易做通她们的思想工作。”
朱晓晓两眼喷火地盯着郝枫:“你倒好,一个也不要,还骂她们,赶他们。”
“你为什么这样?你难道不是男人?”
“我没骂她们啊。”
第1629章 你女朋友是谁?
郝枫抬起头争辩:“我只让她们走,我不要。”
朱晓晓咄咄逼人地问:“你为什么不要?”
她毕竟是个大厂的办公室主任,何等精明能干?
她这样追问,是有双重用意的。
如果郝枫回答,嫌她们太年轻,没结婚,那她是结过婚的少妇,你要不要?
她不知道郝枫看到过她走进郭建军宿舍,听到过他们苛合的声音,才那么自信的。
她觉得凭她的长相和身材,绝对能搞定这个男人。
如果郝枫回答,他害怕,不敢要女人。
那么她就要问,你害怕什么?今晚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要一步步追根问底,索性跟他摊牌,逼他就范。
郝枫知道她的用心,根本不入的话套,镇静回答:“我不喜欢这口,我有女朋友。要是这样做,就对不起她了。”
他的回答,让朱晓晓感到很意外。
她愣了一下,才问:“你女朋友是谁?”
郭建军告诉过她,郝枫女朋友解除了与他的关系,他才从双规点出来的。
如果他们恢复恋爱关系,郭建军可以再把他抓进去,她才这样问的。
郝枫回答:“是我的同事,她也很漂亮,一点也不比这两个女孩差,我不能再在外面乱搞。那样不仅对不起她,还是一种腐.败行为。”
“你可能也知道,我刚刚被解除双规,从里面放出来,怎么能真犯这种错误?”
朱晓晓想到与郭建军和金厂长的情.人关系,脸也有些臊红,发热。
她没想到郝枫索性挑明,让她感到有些羞辱,也没法再说什么。
但她还是不甘心失败,媚笑道:“你说女朋友是你同事,她是谁?能告诉我吗?”
她想知道是谁后,让郭建军对她采取措施。
如果郝枫顽抗到底,继续与他们造纸厂为敌,他们可以从他女朋友身上下手,不是玷污他女朋友的身心,就是拉他女朋友下水,摧毁郝枫的意志和防线。
郝枫也是很机灵的:“这个,朱主任,容我暂时保密。到结婚时,我们会请朱主任参加我们的婚礼。”
“那好啊,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则想,你不说,我可以通过郭建军问到的。
再根据你的态度,对你们分别采取措施。
郝枫见时间快十一点钟了,想到两三点钟就要起来行动,他就用看手机时间和打哈欠的方式,试图赶她走。
朱晓晓看懂了,但还是稳稳地坐在那里,不肯走。
这可急坏了郝枫,却又不能赶她走,真是急死人。
朱晓晓还要变被动为主动,向他发起攻势。
她先从工作上先发制人,唬住他:“郝镇长,你说你要做清官,那今天晚上,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郝枫吓了一跳。
以为朱晓晓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正转着脑子想适合的话应对她,朱晓晓乘胜追击问:
“你今天到我们造纸厂,真的只是来检查安全工作吗?”
郝枫心里发紧,脸上都快挂不住了。
天哪,她看出我的用意了?
他发愣时,朱晓晓索性挑明:“今天的检查,其实是用不着的,所以我怀疑,你到到们厂来,又住在这里,一定另有目的。”
郝枫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装作生气的的样子,瞪着朱晓晓:“朱主任,你在说什么哪?你这么不相信我,我真后悔今晚住在这里。”
“这样吧,我把那个红包还给你,免得我以后再来还,然后我马上就走,我一个人先走。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他到写字台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递给朱晓晓:“这个红包还给你,我马上就走。”
他装作真要走的样子,开始收拾衣服。
这下朱晓晓也急了,他把信封塞给郝枫,娇滴滴道:“郝镇长,瞧你急的,还当真了?”
“人家是跟你开开玩笑的,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懂女人心啊?”
她趁塞还红包的机会,两只纤细的小手先跟他纠缠起来。
“这红包,是金厂长的一点心意,快放好。”
朱晓晓想把信封放进他包里,却找来找去找不见:“咦,你的包呢?”
郝枫又是一惊。
为了行动方便,不让他们发现蹊跷,他没有把包拿上来,还把硬头皮鞋藏在柜子里。
他怕朱晓晓去拉开柜子看,连忙接过她手中的信封:“好好,那就放在我裤子袋里吧。”
朱晓晓把信封塞进他裤子袋,郝枫浑身一震,赶紧缩身退开。
他要绕过朱晓晓的的身体,坐到圈椅上去。
他怕站在那里,再被朱晓晓一撩,真的会失控。
要是真的跟她滚到床上,朱晓晓就可能不走,要跟他干通宵,那他今晚的行动就会泡汤。
朱晓晓也看中这个机会,她叉开修长的两腿,挡住郝枫的去路。
郝枫紧张起来,再这样跟她对峙下去,他马上就会峥嵘毕露。
要命的是,朱晓晓抓住这个机会,开始运作她的媚功。
她把目光弄得妩媚如丝,注足媚意后直直地盯着他,声音更是无比娇柔:“郝镇长,你难道真的不是男人?”
说着就伸手朝他那里摸来。
郝枫吓得一跳,同时激动得鼻血上涌,头脑发晕。
“你刚才嫌她们太年轻,没结婚,怕怀孕。”
朱晓晓不怕羞耻地直言不讳:“那我呢?你看看,我今年三十一岁,已婚,可以做你的女人。”
“不不,朱主任。”
郝枫有些气急地后退着:“我,不能这样做,你还是走吧,我,求你了。”
他赶紧转过身体,朱晓晓知道他为什么转过身去,哪里还肯走啊?
她猛地从背后抱住他,娇.喘吁吁道:“郝镇长,我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只要放过,我们造纸厂,我就愿意做你,永远的好朋友,好不好?”
说着她的小手就要抓上来。
郝枫要是没听到她在郭建军宿舍里苛合的声音,这次真的要被她迷倒,然后拉下水。
他感受着她香.艳绵软的身体,背上两团结实和气息迷人的喘.息,也控制不住地冲动起来。
第1630章 真是爱不成仇相见
但他想起朱晓晓闪进郭建军宿舍里的妖媚身影,想起王兴宝被撞成重伤的悲惨情景,想到造纸厂严重的污染事件,就咬牙切齿地克制着,然后用力挡开她抓上来的小手,再甩开她的身子,冲进卫生间,关上门,对外面的朱晓晓道:“朱主任,对不起,你的情我领了,可我真的不能做这种事。”
“你走吧,我,谢你了。”
朱晓晓难堪地站在那里,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心里升起一股刻骨的仇恨。
真是爱不成,仇相见啊!
她在心里狠狠地对郝枫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你接待好投资商,你还要管我们造纸厂的闲事,我就决不心慈手软,坚决斩草除根!”
她心里这样狠毒地想着,嘴上还是违心说道:“好吧,郝镇长,你真的是个好男人。我朱晓晓,当心眼里佩服你。”
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郝枫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关上门,保好,突然感觉有些疲惫。
他被这三个女人折腾得太累了,走到床边,靠有床背上不动,他想好好静一下再休息。
可他忽然感觉背上有轻微的刺痛感,掉头去看背后的软包。
他致细一找,发现里面有根针,对着外面的床铺。
他伸出两根手指想把它拔出来,它却反而把它弄缩进去。
这是针孔探头!
郝枫大吃一惊。
拔不出它,他索性把它拍进去,心想好在我意志坚定,没有要这几个女人。
不然被他们拍下来,我这生就完了。
郝枫越想越后怕,背上阵阵发凉。
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快十一点半了。
他赶紧将手机插上充电器,设置好凌晨两点的闹钟,再按灭灯光,躺下休息。
郝枫是被手机闹钟惊醒的。
他醒来时云里雾里,不知自已身在何处。
他翻身坐起来,想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已在造纸厂的宾馆里。
他伸手按亮电灯,慵懒地靠在床背上,因为没有睡足,感觉有些萎靡不振。
今晚就不要行动了吧?
茅爱霖命令我取消所有行动,等接待好张总他们再说。
但等了一会,郝枫恢复了一些精神,还是下决心起床穿衣服。
这样的机会很难得,今晚惹了朱晓晓不高兴,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
郝枫穿好衣服,着上那双大头鞋,将裤子袋里那个信封和手机都放进外衣内袋里。
他关了房间里的电灯,轻轻走到门口,仄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才拔了房卡,放入口袋,打开保险,将门拉开一条缝,把头伸出去往外探视。
郝枫知道,今晚行动的每个细节都很重要,只要稍有疏忽,就会前功尽弃,甚至遭遇不测。
外面的过道里灯光朦胧,没有人影。
郝枫闪身出去,轻轻带上门,迅速往西走去。
过道里寂静无声。
郝枫走到西窗口,往后看了一眼,再抬头看了一下天面,还是没有发现探头。
他轻轻推开半扇窗子,先是朝下面看了看。
外面灰蒙蒙的,渺无人影。
他用两手撑住窗台,把身子往上一耸爬上去,蹲在上面,寻找伸手和下脚的地方。
郝枫看见落水管上有个铁皮搭扣,把左手抓住窗框边,右脚慢慢伸下去,踩在那个搭扣上,再伸手去抓抱这根落水管。
要是抓不牢,跌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郝枫格外小心,右手紧紧抓抱住管子,再放开左手,抱上管子,同时把身子轻轻一跃,整个人附着在管子上,慢慢往下滑去。
滑到下面,郝枫在地上站住,转身四顾。
没有发现人,他才走到自已的车子边,小心翼翼地打开后备厢,把胸口里的信封放进里边一个纸盒子里,再从纸盒里拿出那身灰旧的外衣,躲在暗影里迅速穿上,把那个黑色的头罩戴到头上。
郝枫穿得像蜘蛛侠一样,全身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他连忙弯腰佝背,转到宾馆后面,沿着建筑物和树木的阴影朝东边走去。
按照观察好的行动线路,郝枫隐在阴影里,快速往东钻去。
这时,诺大的生活区里万籁俱寂。
只有远处的厂区里传来机器的轰鸣声。
郝枫只顾往东走,同时用心记着经过的线路。
生活区里的楼房是整齐的,道路也呈网格状,所以路很好走,也好记。
这时,所有人都进入梦镇,路上看不到一个人。
即便如此,郝枫还是不敢走灯光下的大路。
他一直隐在阴影里走,不让自已的身影被路灯或者探头照到。
很快,郝枫走到东边的围墙下,围墙边有树,他钻进树丛往南走。
因为没人,他走得很快。
走了一会,终于走到生活生区围墙的东南角。
生活区的围墙不高,上面是铁艺,爬过去不难。
但他必须看好有没有探头和人,才能攀爬。郝枫蹲在暗角里观察了一会,确定没有人才站起来,抓住铁栏杆爬上去。
铁栏杆上面有尖刺,他跨到中间的水泥柱子上,纵身一跃,跳到墙外。
郝枫连忙走下河坡,伏在河坡上观察。
他身下的河水就是宽阔的大沙河,河面很宽,在夜色下闪着黄亮亮的混浊水光。
河面没有一点声音,连鱼的跃动声也没有,鱼都被污染死了。
夜色灰蒙蒙的,围墙外的路灯很亮。
郝枫看见西边的正门处亮着灯光,但没有人影。
他像只动物,从河沿上朝十多米开外的厂区围墙爬去。
爬到厂区的围墙边,他看着这道厚重高大的实心围墙,心里有些发毛。
围墙太高,外面又没有可以踩踏的坎,能不能爬上去是个问题。
就是爬上去,跳进去,不知里面等待他的,是可怕的狼狗藏獒,还是保安打手,是肮脏的垃圾,还是乱堆的杂物?
郝枫不再多想,越想会越怕的,还是行动吧。
他站起来,走到靠河的这面围墙边,寻找可以踩踏的坎或凸,却找来找去找不到。
这是水泥粉刷的围墙,很光滑。
第1631章 他半夜进入厂区
围墙足有三米高,他的手就是伸得再高,再用力往上跳,也够不到围墙顶。
抓不住墙顶,哪里爬得上去?
郝枫想找块砖头,砸出一个坎来。
但周围找不到一块像样的断砖,没有办法,他只好用硬头皮鞋去踢围墙,踢出一个小坎,才能上去。
他运足劲,对着围墙飞起一脚。
“噗。”
他的硬头皮鞋将围墙踢出一个小坎,却也惊动了里面的狼狗。
“汪汪汪。”
狼狗对着围墙一阵狂吠。
郝枫赶紧把身体扒到在河坡上不动。
里面真的有狼狗,有几条呢?
郝枫想,是牵着的还散放的?要是散放的话,我跳进去是很危险的。
它从暗处扑上来,我来不及踢它怎么办?
郝枫静静地伏了一会,狼狗不叫了。
郝枫决定,就是再危险,也要爬进去一探究竟。
他将右脚踩在踢出来的那个浅坎里,然后用力往上一耸身子,伸出两手抓住围墙的顶边,咬牙切齿把身子往上拉。
他双手撑住围墙顶,把脚一抬跨坐上去。
郝枫将身子伏在围墙顶上,往厂区里观察。
巨大的厂区看不到边,昏黄的灯光下,各种奇形怪状的管子、设备和房屋,组成了一个奇特的迷宫。
郝枫担心晚上进入其中,摸不清方向,走不出来。
但他没有畏缩,睁大眼睛辨别方向,寻找污水处理区域。
他看来看去,感觉东北角那片黑糊糊的区域,就是污水处理区域。
范围不小,起码有三四十亩地,有一道围墙围着。
那片区域没有机器的轰鸣声,黑乎乎的,一片死寂。
说明那里的设备不在运转,而前面巨大的厂房则灯火通明,机器轰响,人影闪烁,一片繁忙。
这就可以肯定,这里排放出来的废水,没有放到污水处理区域来处理后再排放出去,而是直接往外排的。
不是排到东边那条河里,就是排到水渠里,用于灌溉农田。
他决定下去,用手机把这个情况拍下来。
围墙里面的墙脚下有一块废管子,往下跳声音太大,会惊动狗和人,只能慢慢往下爬。
郝枫转过身子,把两只脚先伸下去,两手抓住围墙的顶边,再把身子慢慢挂下去。
挂直后再放开两手,脚落在那堆废铁管上。
没想到他的右脚在一根圆铁管上一滑,往后摔倒下来。好在他穿得厚,铁管上也没有尖刺,没被扎痛。
狼狗居然没有叫。
郝枫翻身爬起来,躲到配电房后面。
他确定没被人发现,才弯腰蹲身,沿着一个根粗大的管道,在暗影里往前面的污水处理区域走去。
在离门口十多米处,郝枫停住,蹲在一个建筑物后面观察起来。
这片区域也有一个很大的门,这时两扇铁门紧闭,上方有一盏太阳灯照着。
厂门上方的楣上,依稀看得见“污水处理厂”几个大字。
大铁门的左侧有一扇边门,边门处有个门卫。
这时边门也关着,从正门根本进不去。
刚才叫的那条狼狗在哪里?里面有人吗?
郝枫这时候才从外衣内袋里掏出手机,用手遮住面板,按出祝文兴发给他的那张平面图,对照着看起来。
他一看,觉得这图画得比较精确,与实际是相符的。
从污水处理区域里面的分布图上看,那套大设备占了整个区域十分之八的地盘,而那个新设备在区域的东北角。
晚上两种设备都不在运转,他们在放心大胆地直接往外排放有毒废氷。
为了最大限度地赚取钱财,他们竟然不顾国家规定,不顾人民利益,也不顾子孙后代的生存环境,偷偷排放有毒废水。
郝枫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时已是凌晨三点多钟。
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
郝枫走出暗影,绕过正门,向北边的围墙走去。
这片区域一片寂静,这让他既放心,又担忧,怕暗处藏着杀机。
郝枫快速走到北边的围墙外,再往里走了一段,才上前伸出双手抓住围墙顶,轻轻把身体往上拉。
怕弄出响声,他动作很轻。他将手臂伸直撑在围墙上,将上身引上围墙后,扒在上面观察起来。
他朝大门口看去,心里一惊。
大门里面的左侧车棚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
这辆车是不是就是撞伤王兴宝,后来又不撞我的那辆面包车?
如果是,那么那帮打手就住在里边。
他们有多少人?那条狼狗在里面吗?
今晚没有白来,郝枫忘记了危险,惊喜地想,既能拍到他们用两种设备欺上瞒下的罪行,又找到撞人的车辆和打手,这是一举两得啊!
郝枫伏在围墙上,拿出手机,想对准里面进行拍摄。
手机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跳进去走近了拍。
郝枫把脚伸下围墙,也是慢慢往下挂。
为了不惊动人和狗,他的动作极轻。
无声无息地落地后,郝枫也是先蹲下来观察。
人与狗都没有动静。
里面除了门口有盏大灯外,其他地方只有零星的几盏昏黄的电灯,整个区域一片昏黑。
里边有个看不到边的巨大池子,池子里有黑黄的水。
水池上纵横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管子,处理污水的机械设备在水池的南边。
这个池子里的水肯定有毒。
郝枫想灌一瓶水回去,可没带瓶子不好灌,他低头在附近寻找起来。
“哐啷啷。”郝枫不小心踢到一根钢管上,钢管往前滚去。
“汪汪汪。”
那只狼狗惊叫起来。
而且连续狂叫,东北方向传来那条狗挣脱铁链的声音。
郝枫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隐到一个设备房的后面。
狗还在狂叫,房门里的灯光亮了,有人拿着手电筒走出来,嘴里嘀咕:“今晚这狗怎么啦?叫了两次了,难道有情况?”
说着他晃着手电,朝狗叫的方向走来。
郝枫正处在人与狗的中间地段,这个地方光秃秃的,只有一个小小的设备房,没有其他地方可躲。
手电筒朝设备小屋晃着照过来。
郝枫蹲在设备小屋的墙脚处,一动不动。
第1632章 进行一场人狗大战
要不要把他打昏?可万一失手,他喊叫起来,后果就很严重。
何况这里的照片还没有拍到呢。
狼狗见到手电筒光晃过来,叫得更响更猛。
郝枫见那个门卫晃着手电走过来,赶紧转到小屋的另一面。
好在没有发出声响。
他看见那个门卫的背影,感觉是个年轻人。
他的手臂上有纹身,很像那天在县道上用车子撞他的一个打手。
他们果真在这里!
郝枫红了眼,真想从背后扑上去,勒住他脖子,把他挟持到一个阴暗的地方,逼问他是不是用车子撞了王兴宝,再用手机把它录音下来。
对,今晚要是能搞到这个录音,就是一个意外收获。
我一定要为王兴宝讨回公道,挽回损失,再要回赔偿款。
以后有机会,我还要给他安排一个工作,不能亏待了正直善良的弱者。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应该除暴安良,用无良商人发的横财,来接济社会上的贫困弱者。
这时,这个打手已经走过去。
他走近那条狼狗后,狗停止狂吠。
寂静的暗夜里,传来这个打手与狗说话的声音:“你叫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汪汪汪。”
狼狗冲着他一阵嘶叫,还拼命挣脱链子,仿佛在说,那边有人,那边有人。
“那边有人?”
打手居然还听懂了狗话,自言自语说了一声,把电筒对准设备屋晃着照过来。
郝枫赶紧将身子往东边闪去,贴在墙脚处不动。
要是这个家伙把狼狗放出来怎么办?
只好仓促应战,进行一场人狗大战。
郝枫见面前有根短钢管,把它抓在手里,准备进行战斗。
打手的手电筒在设备屋周边晃了两圈,没有发现什么,才转过头对狼狗道:“没有什么啊?你神经病,再乱叫,小心我打你!”
狼狗不服他的警告,再次“汪汪汪”狂叫起来。
“你还跟我凶,反了你了。”
打手用脚踢了它一脚,狗“汪”地尖叫一声,往一旁跳开。
它大概也觉得受了委屈,生气地不叫了。
打手返回来,往门房方向走。
他走到设备屋附近,郝枫贴紧在墙角想,要不要现在就出去打趴他?
他冷静地一想,两种设备的照片还没有拍到,这是今晚的主要任务。
还是先完成这个任务,再去弄他。
这样想着,郝枫让他走过去。
但要顺利拍下这两种设备的照片,必须除掉这条狼狗。
郝枫等那个打手走进门房,关了灯,弯着腰蹑手蹑脚往那条狼狗走去。
狼狗被主人骂了几句,不敢再叫了。
终于看清了,这条狼狗高大,精壮,像一条凶恶的藏獒。
它被一根粗大的铁链牵在一个狗棚里,狗棚西边的围墙上有一扇门。
原来这条狗是在这里看这扇门的。
那套新的污水处理设备就在那边的厂房里,它是在看这套设备。
这是一套骗人的设备,应该想办法毁了它!
为了不让狼狗发现,郝枫还是尽量隐在暗影里,慢慢朝狼狗靠过去。
狼狗的嗅觉还是很灵敏,郝枫在走到离它还有十多米远的地方,它就警觉地从地上站起来,愣愣地朝他看。
当他发现不是主人时,猛地狂吠起来:“汪汪汪。”
寂静的污水处理区域,被一片疯狂的狗叫声笼罩住。
郝枫大吃一惊,不再犹豫,猛地扑向狼狗。
不灭了它,今晚会出事。
他冲到狼狗面前,狼狗凶猛地要扑上来咬他。
郝枫对准狼狗的鼻梁,飞起一脚。但狼狗非常机灵,“汪”地叫一声,朝旁边跳开。
这时,房门里的灯又亮起来。
门被打开,有人从里边冲出去。
郝枫急了,再次对准狼狗的鼻梁极速踢去。
“噢!”
这次被郝枫踢中,狼狗惨叫一声,倒地不起。
正冲过来的打手一听,知道情况不对,马上拿出手机给人打电话:“老大,快过来,这里有人,把大毛踢死了,快,快带人过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显得异常诡异而又响亮。
郝枫听清了,他连忙冲进那套新设备的厂房,掏出手机对准它进行拍摄。
刚拍好一张照片,正想再拍,那个打手已经冲过来。
他对着里面大声喊叫:“里面是谁?快出来!”
郝枫躲在一个锅炉后面不动。
为了踢死那条狼狗,他把刚才那根钢管放在地上,走进来拍摄心急,忘了拿那根钢管。
现在想重新操一根家伙在手里,可他在身边找来找到找不到,只好赤手空拳对付他们。
那个打手操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一步步走进来。
他有些恐惧地大喊:“你躲在哪里?快出来!这里是全封闭的,你逃不掉啦。”
后面奔过来三个打手,两人手里拿着砍刀,一人手里拿着钢管。
走在最前面的人奔到门口问:“看清楚了?是人吗?”
“肯定是人,他戴着黑色的头罩,全身黑乎乎的,像个幽灵,一闪就不见了,他肯定在这里边。”
打手又转身指着外面那条狼狗”
“你们看,大毛都被他打死了。”
“啊?我的大毛死了。”
打手奔过去一看,蹲在狼狗面前,比死了自已孩子还要心痛地叫起来:“大毛,你怎么啦?我的大毛啊——”
这个打手大概就是他们的头目,他抱起那条狼狗,好像在流泪。
躲在锅炉后面的郝枫心里却气愤地想,你们狠心撞伤人,流过眼泪吗?
难道一个人就不如一条狗?!
一帮狼心狗肺,为虎作伥的混蛋!
这时,那个看门房的打手走过去,提醒他:“老大,这个人还在里边。”
老大这才放下怀里的狼狗,站起头凶恶地喊:“快去把厂房里的灯打开,把他找出来,打死后沉到废水池里。”
看门房的打手带着哭腔道:“我不知道厂房的开关在哪里?我们只负责看守,不负责生产。”
“那进去找他。”
老大对另一打手下令:“你回去拿个手电筒来。”
打手提醒:“手机上也有电筒功能的。”
“好,那就用手机吧。你看在门口,我们三个人进去,你从那边找,我们从这边寻。”
第1633章 难道是鬼影?
另一打手对着看门房的打手:“你把手电筒给我。”
老大安排好,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功能,对前面照着,手里拿着砍刀,步步为营地走进来寻找。
郝枫进来后才发现,这个新设备也是有厂房的,很高大,将这个设备全封闭包裹起来。
里面机器设备虽然比较多,却没有几个地方可以躲人。
厂房外面的左侧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废水池。
郝枫走进来,等于被关进了一个铁笼子,插翅难逃。
郝枫紧张地观察着,三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上就要靠近锅炉房,他才真正急起来。
锅炉大而光滑,没地方躲藏。
这里又黑乎乎的,赤手空拳难敌暗中刀棍。
一旦被他们击中,天亮后怎么再出得去?
那就真的不能参加接待,要影响另一件大事。
郝枫紧张得背上热汗直冒。
他看见锅炉上有根管子穿墙而过,通向厂房的外面。
这根管子有四五十公分粗,因多日不烧锅炉,上面一点也不热。
郝枫来不及多想,抱住管子刷刷往上爬去。
好在管子上有层防护层,他爬得很快。但他爬到管子的转角处,刚伏到横向伸出去的管子上面不动,打手头目就挥着砍刀,用手机电筒照着,来到锅炉后面。
那个拿着电筒的打手,在厂房的空中划来划去照着,几次都划到那根横着的锅炉管子上。
郝枫像壁虎一样贴在管子上面,厂房里太暗,他们没有发现上面有人。
三个打手围着锅炉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往上面的管子看来。
老大手里的手机电筒照不到管子的顶部,也没有发现上面有人,继续往前找去。
待下面三个打手走过去,郝枫再抱住管子缓缓往厂房的墙边爬去。
要不是怕发生意外,影响天亮后的接待工作,他就在下面跟他们干了。
锅炉管子离地面足有十多米高,离墙面也有十多米远。
郝枫见三个打手已经走远,像老鼠一样爬得很快,一会儿爬到墙边。
一看,管子与墙体间有缝隙,但只有几公分,他就是紧贴在管子上也钻不出去。
怎么办?
只好等他们走后再下来,从前面的大门钻出去。
郝枫居高临下地伏在管子上,静静地看着下面的动静。
三个打手寻到最里面,没有发现有人,就退过来,还是边走边找。
找了一会,依然一无收获。
他们走到门口,对看门房的打手说道:“里面没人啊,真奇怪,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难道是鬼影?”
看房门的打手确定:“我看清楚一个戴头罩的黑影,闪进厂房去的。不是人,这条狼狗是怎么会死?”
另一个打手惊恐张大口眼:“这狼狗我看是被踢断鼻梁死的,难道真的有鬼?”
“鬼你个头啊?”
老大恶声骂道:“你们两人就看在这门口,千万不要大意,我与小狗去老区看看,兴许他已经钻进老厂区了。”
打手头目带着那个叫小狗的打手走了,门口剩下两个打手,站在那里看着。
郝枫偷偷从口袋里拿手机看时间,这时已快四点钟了,他急起来。
等到天亮,我就逃不出去了,今天上午的接待任务怎么办?
必须马上下去干掉他们,尽快逃出去,然就来不及了。
郝枫把手机放进外衣内袋,迅速向北爬去,从竖管上轻轻落下来。
着地后,他弯腰佝背向门口悄悄摸去。
郝枫摸到靠近门口的那台设备后面,蹲下来往门口察看。
门口两个打手分站在南北两侧,手里都拿着家伙,一个是砍刀,一个是钢管,对着里面严阵以待。
这样迎面冲上去,最多先击倒一个,另一个就会大喊起来。
必须想个办法,把另一个引开。
郝枫从地上拾起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石子,趁他们不注意时,用力朝门外掷去。
石子从大门上方飞出去,“噗”一声落在前面的暗影处。
“什么声音?”
拿砍刀的打手惊问。
看门房的打手晃着手中的钢管,惊恐极了:“你去看看,我看在这里。”
拿砍刀的打手真的走出去,往刚才发现响声的地方寻去。
这时,看门房的打手也面对外面看着,忽视背后的动静。
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郝枫猛地从设备后面冲出去,对准看门房打手的后脑勺用力打出一拳。
“呯!”
这一拳力量很大,打手只哼叫一声,就扑倒在地,昏迷过来。
他手里的钢管落在地上,发现“哐当”的响声。
“谁?”
外面的打手听到声音,猛地转身,只见看门房的打手已经倒地,一个蒙面的黑影直接向他扑来。
恍惚间,打手以为真是鬼向他扑来,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发出喊声:
“有鬼。”
郝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他的太阳穴打去一拳。
“啊”
一声惨叫,打手跌出去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后面的水泥地上。
他头部着地,也是当即昏迷过去。
但他的叫声,惊动了已经走到老区里的另外两个打手。
“那里有情况,快去!”
这是打手头目的声音。
他一边往这边里奔,一边大声喊叫:“小狼,二熊,什么情况啊?”
没有回声。
郝枫见他们冲过去,觉得再躲进新设备厂房,不太妥当,赶紧弯下腰从厂房的南侧往西跑走。
“看到了,老大,一个黑影在往西逃跑。”
另一个打手有些惧怕地冲老大大喊:“喏,喏,看见吗?”
“快追!”
老大一声发喊:“不要让他跑了,给我站住!”
他边追边喊,另一个打手见大门那边没有声音,知道情况不妙,吓得颤声说道:
“老大,看来,我们遇到高手了,快打电话叫保安过来。”
老大觉得没有面子叫保安。
厂里平时高薪养着他们,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派上他们用场了,连一个黑影也搞不定?那不是太丢脸了吗?”
老大喝斥:“叫什么叫?我就不信抓不住他。”
“小狗,你从那边挡住他,我从这边追过去,北边是厂房,南边是水池,他能住哪里逃?”
第1634章 郝枫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
老大说着加快步伐朝西面的黑影追去。
郝枫也是边跑边看,跑到西边,他才发现自已跑进了一条无处可跑的夹缝。
北边是高高的厂房,南是一个巨大的水池,西边的围墙边有一排房子,后边有拿着砍刀的追兵。
天色灰蒙蒙的,能见度还是很低,但没地方可躲,是要命的事。
。
他脑子里紧张地想,千万不能死在他们手里,可以跳进废水池自杀,或者潜入废水后想法逃路。
跳进去,正好被他们池中抓鱼。
我死在这里倒没什么,本来就作好牺牲准备的,我不怕。
关键是,我死了,今天上午的接待任务怎么办?
要是这件事泡汤,我怎么对上对下交待?
我不能死!
这个观念闪过,郝枫已经来不及多想,急中生智,见脚下的水池上有根三四五十公分的管子,他蹲下身子,迅速伏上去,一个转身,把身子倒抱在管子的下面。
这样,他的身体跟下面黑黝黝的水面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他就如仰面躺倒在水面上一样。
这时,打手老大赶到。
忽然不见了前面的黑影,他环顾着四处寻找着:“咦,人呢?”
“真是出了鬼了,刚才还看到黑影的。”
其实,郝枫倒悬在他脚下的水面上,两手和双脚紧紧抱住管子。
打手老大只要拿出手机电筒一照,就会发现他的手脚。
打手老大真的拿出手机,打开电筒,对着下面的池子照起来。
郝枫想完了,被他发现了。
他头一晕,差点松手掉入废水池。
“啊,管子上有一双脚。”
老大也以为是鬼,吓得惊叫起来。
郝枫没有忘记作最后努力,他在打手反映过来前,猛地把身子从管子下面翻转上来,同时伸出右腿,往站在池子边的打手身上扫去。
“啊啊啊——”
打手老大划着双手惊叫着,“噗嗵”一声,被扫进池水中。
池水很深,打手一头栽进去,许久没有冒出来。
郝枫赶紧从管子上爬起来,找了一根长钢管,侯在水池边。
打手老大从水池中冒出头来,他对准他的头用力戳下去。
“啊!”
打手老大惨叫一声,沉入水去,再也没有冒出来。
这时,那个叫小狗的打手,已经转到西边那排房屋的前面,想从这边堵住黑影,与老大合围他。
那排房子前面是过道,可以转到池子南边去。
郝枫在夜色中看不清,也没有跑到房子跟前去看。
现在,打手小狗听到老大的喊叫着,跌入池水中,吓得蹲在暗处,不敢站进来。
一会儿,他又听到水池中老大的惨叫声,真以为在闹鬼,吓得跳起来就往外跑。
他边跑边大声喊叫:“有鬼啊,来人哪——”
郝枫一听不对,这样被他跑出去,喊来保安,我还能逃走吗?
他急了,丢下手中的钢管,拔腿就去追打手。
夜色很暗,老的污水处理区域几乎没有灯光。
郝枫对道路不熟,但还是跑得很快,快速接近前面的打手。
打手小狗见后面的黑影离自已越来越近,仿佛在梦中被鬼追赶,总是跑不快一样,因极度惊恐,跑得跌跌撞撞的,真的跑不快了。
“来人哪——”
他还是边跑边喊,好在这个污水处理区域很大,喊声在暗夜里回荡,却被前面的机器轰鸣声掩盖住。
可他持续不断地大喊,或者被他跑出这个无人区,就会被人听到,那就有危险。
郝枫心里急,脚跑得就差没飞起来。
前面的小狗因为恐惧,跌跌撞撞跑着,绊在一块断砖上,一个踉跄,往前跌了一个嘴啃泥。
他的嘴巴磕在水泥地面上,当即磕落两颗门牙,痛得全身抽搐,咝声哀叫。
可他还想爬起来逃跑,却被后面追下来的郝枫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不许再叫,再叫我就踩死你。”
郝枫对他喝道,脚上用了点劲,小狗痛得拼命哀求:“高手饶命,饶命啊。”
郝枫朝四周看了一眼,见没有任何动静,从外衣内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打手一脚踢翻过来,让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
郝枫在他脚边蹲下来:“我问你一句话,你如实回答,我就饶你一命。不然跟你老大一样,我把你丢入污水池,让你被污水毒死,淹死。”
打手小狗见一个蒙面大盗蹲在他他脚边,吓得浑身嘟嗦,嘴里痛得倒抽凉气:
“高手饶命,你问吧,只要我知道,都告诉你。”
郝枫怕他认出来,蹲在他脚边问:“南环村的王兴宝,是不是你们用车子撞伤的?”
小狗打手一听,只顾轻声呻吟,不敢回答。
郝枫知道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是不会说的。
他用右膝盖顶住他的膝盖,抬起他的一条腿,反向往上一抬,小狗痛得嚎叫起来。
“啊!”
“说不说?”
郝枫放下一些他的腿:“不说,我扳断你两条腿。”
小狗呻吟道:“这,这事,我不知道。”
郝枫手上使劲,打手的腿上传来筋骨绷紧的“格格”声,小狗痛得嚎叫起来:
“啊——我说,我说啊。”
郝枫把他的腿放松一些,小狗断断续续说:“他是老大,开车撞的,我们只是,坐在里边。”
“当时,你们,几个人坐在车子里?”
“四个人都在里边,但车子,是老大开的。”
郝枫觉得有这样的录音就够了,完全能治他们的罪。
但他还不能暴露身份,没问他们后来在路上撞他的情况。
暴露身份,对他后面工作极为不利。
为了顺利逃出去,郝枫对准打手的太阳穴用力打去一拳,把他打昏过去。
他站起来,用手机把老区的污水处理设备也拍下来。
这时,他见手机上的时间快要五点了,连忙藏好手机,往进来的那个方向跑去。
今晚有两个重要收获,郝枫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但他在心里叮嘱自已,回去开车不能出事,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这时,天色已经开始发白。
郝枫隐在暗处,走到厂区那道高高的围墙处,轻轻踏上那堆钢管,翻过围墙,再跳到外面的地上,伏在河坡上等了一会,再去翻越生活区的围墙。
第1635章 他准时赶到
他虽然很累,却还是很顺畅地翻过两道围墙,顺利走到宾馆西山头的车子边。
天越来越越亮。
郝枫赶紧打开车子后备厢,将身上的头罩和外衣脱下来,塞进纸箱子,再换上来时的那身衣服,轻轻关上后备厢,坐进驾驶室。
郝枫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但他的车子还没有开出去,后备厢里还有作案的头罩等东西,还不能掉以轻心。
前面厂区里那三个被打昏的打手,要是马上醒过来,他还有被搜查围捕的可能。
郝枫坐在车子里,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想,什么时候叫他们起床才合适?
太早肯定不妥。
这时是五点半,现在叫他们起来,是不是太早了点?
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郝枫静静地坐在车子里,留意观察着四周动静。
等到六点钟,他才拿出手机,给施宏生打电话。
施宏生在睡梦中被惊醒,郝枫压低声:“快起床,去喊施书记他们起来。你先下来,到我车子这边来拿一下房卡。”
“你要将四张房卡放在一起,交到总台上,不要说话。也不能跟其他人一起下来,免得他们问我,被人听到后注意我。”
“好,好,我知道了。”
施宏生答应后,马上翻身起床,去敲其他三人的门。
把他们叫起来,他才下来拿郝枫的房卡。
走路时,他有意不朝总台看。
施宏生走出大堂,转到宾馆西山头,走到郝枫车子的驾驶室门外。
郝枫降下车窗,把房卡递给他,施宏生见他毫发无损,还是问:“你没事吧?”
“没事,不要说话,快进去,不要让总台里的人留意你。”
“其他三人问起我,你就说郝镇长刚下去。”
郝枫叮嘱好,摇上车窗,等待他们下来。
一直等到六点二十三分,四个人才走过来,郝枫心里急,表面上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一样,降下车窗:“我也刚下来。”
按照来时的坐法,四个人坐进车子,郝枫把车子开出去。
从其他三人的神色上看,他们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刚刚开到生活区门口,郝枫的手机就响了。
是茅爱霖打来的,他当着大家的面接听:“你回来了吗?到了哪里了?”
郝枫镇静地回答:“我们已经出来了,七点钟准时赶到镇政府门口。茅镇长,你在办公楼前面的停车场上等我。”
挂了电话,他对其他四人说道:“茅镇长来催了,再晚,我就要迟到了。”
他降下车窗对门卫道:“我们是镇政府的。”
门卫朝车子里看了一眼,抬起横杠放行。
车子开出大门,郝枫提着的心放下来,加快速度向镇政府开去。
开到镇政府,正好七点钟。
这时,茅爱霖穿着一身淡雅的新衣服,背着挎包优雅地站在中心路边。
郝枫在她身边停下车,降下车窗:“茅镇长,我准时赶到。”
其他四个人纷纷下车,茅爱霖问郝枫:“开谁的车去?”
郝枫知道车子的后备厢里有头罩和那身旧衣服,不能停在这里:
“开我的车吧。”
茅爱霖为了避嫌,坐进他车子的后排,对魏玉林道:“施书记,你跟郭书记说一下,我跟郝镇长去县里,叫他下午不要走开,做好迎接工作。”
郝枫对施宏生道:“施宏生,你们三个招商小组成员,也参与今天的接待。”
施宏生心里好高兴:“谢谢郝镇长,没有忘掉我们。”
郝枫摇上车窗,把车子开出去。
开出镇政府,他感觉有些累,对茅爱霖说道:
“茅镇长,你来开一会,我稍微休息一会,不然上午没精神。”
茅爱霖坐直身子问:“昨天晚上,你行动了?”
郝枫知道自已违抗她的命令,但准时赶到这里,而且安然无恙,还有了两个重要收获,就不再瞒她:“是的,茅镇长,我违抗了你的命令,但昨天晚上,我有了两个重要收获。”
茅爱霖也不顾命令不命令了,急问:“什么收获?”
“我拍到他们两种设备的照片,这是他们欺上瞒下的罪证。”
“那套污水处理的老设备,他们是做做样子的,根本不运转。他们只用一套新的小设备,在有人来检查时,开机处理一下,哄骗上级,欺骗群众。”
“怪不得两次检测,都达到了能饮用的一类水标准。”
“原来这样。”
茅爱霖若有所思:“他们的问题真的很严重,可要告倒造纸厂不容易啊。前几任领导,都下过决心,下令让他们整改,结果还是没有改好。你说,造纸厂的后台有多硬。”
郝枫还是充满自信:“我不怕,我就不信告不倒他们。所以今天,我要趁这个机会,向领导反映这个问题。”
“今天反映这个问题,不妥吧?今天的事情,比这个还要重要,你不能喧宾夺主。”
“我知道,不会的。晚上吃好饭,我到他们房间里去反映。”
茅爱霖支持他:“好吧,但你要注意说话的方式方法。在领导面前,不能太激动,还要注意保密。”
“保密工作很重要,我估计,造纸厂上午就会有反应,不出所料的话,上午,老板会打电话给你,问我在哪里。”
茅爱霖好奇地看着他:“你在那里做了什么?对了,另外一个收获是什么?”
“我录到了他们用车子撞伤王兴宝的录音,我要为王兴宝讨回公道,要回赔偿金。”
“他是个好人,太可怜了。我们不能亏待这种正直的弱者,我想给他安排一个工作。”
茅爱霖由衷道:“郝镇长,你的心地很善良,我也被你感动了。快停下,我来开,你休息一会吧。”
郝枫在路边停下,出来跟茅爱霖调换位置。
茅爱霖还没有把车子开出去,郝枫就在后排位置上躺下,闭上眼睛睡了。
茅爱霖往后看了一眼,见郝枫累得着枕就睡,心疼地把自已的一件风衣盖到他身上,才把车子开出去。
开到县政府大楼前,茅爱霖见时间刚刚八点,没有立刻叫醒郝枫,也不打电话,而是给刘利锋发微.信:
第1636章 你们出发了吗?
刘县长,我与郝镇长到了县政府大楼前,要我们上来吗?”
一会儿,刘利锋发来回复:
你们好早啊,我还没有到办公室呢。
今天我不去,在家等候他们。等会抓工业的副县长洪兴华会过来,跟你们一起去市里。
茅爱霖理解这样的安排:
好的,那我们就在下面等他吧。
郝枫睡得很香,茅爱霖看着他,越发心疼他,喜欢他。
到八点半,常务副县长洪兴华给茅爱霖打电话。
茅爱霖挂了电话,把郝枫叫醒,然后一起走出车子,与洪兴华见面。
茅爱霖与洪兴华是认识的,两人握手后,茅爱霖把郝枫介绍给他:“他是郝镇长,这个大项目,就是他引进的。”
洪兴华也认识郝枫,还是对手呢,他热情地握.住郝枫的手:“郝镇长,你是大功臣啊,谢谢你,也祝贺你。如果这个项目引成,是我们南江市最大的工业项目。”
郝枫只笑不说,一脸谦逊。
“坐我的车吧。”
洪兴华把他们邀请上车,把车子开出县政府,向市里方向开去。
郝枫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不动声色地用眼角观察着洪兴华,心想他是抓工业的副县长,不会不知道造纸厂的污染问题吧?他是什么态度?又是什么角色呢?
因为不太熟悉,都不说话。
一路无话,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他们的车子刚刚开上高速公路,坐在后排的茅爱霖手机就响了。
郝枫猜测是郭建军打来的,茅爱霖接听,果真是郭建军的声音。
郝枫屏息静听,听得很清楚。
“茅镇长,你们出发了吗?”
“郭书记,我们已经到了县里,跟洪县长一起往市里赶。”
郭建军有些突兀地问:“郝枫也在?”
“在啊,七点钟,他就跟我从镇政府出发了,怎么啦?”
茅爱霖边回答边朝郝枫看,郝枫感觉到了,但不看她。
他怕洪兴华也是造纸厂的人,他就会暴露。
“他也在?”
郭建军不相信地沉吟了一声:“他,没什么事吧?”
这就是造纸厂里传来的反应,这时造纸厂肯定乱翻了天,郝枫能猜到他们发现三个打手昏迷,一个打手死亡后的惊恐情景。
“没事啊,他现在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茅爱霖镇静回答:“毫发无损,一切正常。郭书记,有什么事吗?”
郭建军有些紧张:“你把手机给他,我问他几句话。”
茅爱霖把身子前倾,将手机递给郝枫:“郭书记让你听电话。”
郝枫接过她的手机接听起来:“郭书记,有什么事吗?”
郭建军神秘兮兮地问:“昨天晚上,你们住在造纸厂的?”
郝枫镇静回答:“对,我们五个人都住在哪里,怎么啦?”
郭建军惊恐不安问:“昨天晚上,造纸出了大事。你们,没有出去过吧?”
“出大事,什么大事啊?”
郝枫装作吃惊的样子:“我们不知道啊。”
郭建军告诉他:“昨天晚上,有人潜入造纸厂厂区,打死一人,打昏三人。现在厂里在追查,镇派出所也介入了。”
郝枫很想知道那三个人的情况:“这么严重啊?这是谁干的?那三个被打昏的人,有生命危险吗?”
“现在在医院里,据说没有生命危险。”
“我们五个人都没有出去过,都住宾馆里,这件事跟我们无关。”
“与你们无关就好。”
郭建军将信将疑:“但厂里说,昨天晚上,就镇政府五个人住在宾馆里,没有其他人来过。”
“他们现在在调看厂区的探头,要是被查到,这个人就没命了。”
郝枫心里一紧,但嘴上还是说得很硬朗:“对,厂里不都有探头的吗?只要查看一下,就能查出来。”
挂了电话,郝枫掉头看了茅爱霖一眼。
茅爱霖紧张地盯着他,满脸担心。
郝枫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就是有事,也有他一人承担。
十点钟不到,车子就开进市政府大院。
郝枫从车子里走出来,给张莉新打电话:“张总,你们到了哪里了?”
张莉新声音很是甜美悦耳:“郝镇长,你们已经到了?我们的车子快要到南江出口处了。”
“那我们在会议室里等你们。”
“好的,不用迎接,我们直接上来就行。”
打完电话,郝枫与茅爱霖跟在洪兴华身后,朝宏伟气派的市府大楼走去。
走进星级宾馆式的大堂,郝枫下意识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到这里来工作就好了。
早着呢,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副镇长,而且危机四伏,生死未卜,还想到这里来工作呢?哼,真是白日做梦!
大堂里竖着一块很大的彩板,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华集团领导莅临我市考察指导。
郝枫的心情顿时好起来,这个项目引成,我有升迁希望。
乘电梯上六楼市政府办公层,洪兴华找到对口的常务副市长吉伟华。
吉伟华马上把他们领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也作了简单的布置,拉着一条欢迎的横幅,椭圆形的会议桌上放着水果和矿泉水。
他们在会议桌边坐下,等待张莉新的考察团到来。
一会儿,吉伟华来叫他们三人,一起到大堂门口迎接宾客。
郝枫一看,就市里对这件事非常重视。
走在路上,吉伟华主动跟郝枫搭讪,刚才洪兴华给他们介绍过了。
“郝镇长,这个项目引成,你就为我们南江市立了大功。”
郝枫也是只谦逊地笑,不说话。
他心里想,他应该是我今天能接触到的最高领导了,向他反映造纸厂的事情行吗?
要找准人才对啊,可找谁才是对的呢?
四个人来到大堂,站在门口等待。
等了一会,郝枫再次给张莉新打电话,张莉新说他们的车子已经到市政府大门口了。
他们赶紧走出去迎接,还没走到门口,见一辆奔驰600从外面开进来。
副驾驶位置坐着一个优雅漂亮的女人,郝枫一眼就看出是张莉新,赶紧朝车子走过去。
等他们的车子在场地上停好,张莉新从车子里走出来,郝枫热情迎上前:“张总,欢迎你们啊。”
第1637章 我哪里能跟你比啊?
张莉新伸出白净的小手跟他握在一起。
郝枫握了一下,想抽出来给后面的三位领导介绍,张莉新却紧紧抓住不放。
她像打量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郝镇长,你消瘦了,脸也黑多了。”
“没有,张总,我还是那个样子。”
郝枫见站在一旁的茅爱霖脸灿烂地笑着,眼睛里却明显有了嫉妒之色,连忙给张莉新介绍:“张总,她是我们镇的茅镇长。”
张莉新这才放开他的手,惊讶地张大眼睛看着茅爱霖:“啊?茅镇长?这么漂亮啊,我还以为你们请了一个电影明星来接待我们呢。”
说得大家都开心地笑起来。
“张总,你才漂亮呢,我哪里能跟你比啊?”
茅爱霖上前握.住张莉新的手,两个美女互相打量着,脸都笑得像鲜花。
洪兴华赞道:“现在官场上的美女越来越多了,有的一点也不比明星差。”
“你们两个美女,一个官场明星,一个是商界艳杰。”
新华集团连司机来了五人,大家一一握手相认后,往大堂里走。
大家有意让两个牵头人走在最前面,这样,郝枫就与张莉新肩并肩走在一起。
张莉新的漂亮和优雅,让一向骄傲的官场美女茅爱霖,也有些惊艳和嫉妒。
走在后面的她看着她与郝枫那么亲密地走在一起,心里既高兴,又有些发酸。
张莉新走进大堂,看到那块欢迎的牌子,高兴地掉头对吉伟华道谢:“吉市长,你们太热情了,我们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吉伟华有些激动地说着官话:“你们能来我们南江市进行考察,我们感到十分荣幸,非常高兴,恨不得到高速公路出口处,敲锣打鼓迎接你们。”
“哈哈哈。”
大家都禁不住开杯大笑。
乘电梯上楼,坐进会议室,让张莉新等四个贵宾坐在会议桌的北边,南江市参加欢迎的八个领导都坐在南边。
市长金向晖走进来,在南边最东头的位置坐下后,欢迎会正式开始。
郝枫是会议室里最小的干部,坐南边最末端那个不起眼的位置上。
南江市参加欢迎的阵容不可谓不强大,市里就有三个:市长金向晖,常务副市长吉伟华,市发改委主任丘华林,还有市建设局长和财政局局长两位实权人物。
郝枫这个最小的副镇长,要不是这个项目的牵线人,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
新华集团来了董事长赵思军,总裁张莉新,开发部部长应明学,投资部总监娄继荣。
会议桌的后边站在着市电视台等几个媒体单位的记者,他们要对这次考察活动进行全程跟踪报道。
欢迎仪式由常务副市长吉伟华主持,市长金向晖致欢迎词。
他说完,由新华集团负责人致答谢词。
董事长赵思军和总裁张莉新,都没想到这里搞得这么热烈隆重,正规认真,有些激动。
他们都没作什么准备,赵思军不太会讲话,掉头去看张莉新:“张总,这件事是你牵头的,还是你说吧。”
张莉新把两手平放在会议桌上,像个电视节目主持人,身姿优雅,普通话标准,轻松说道:
“呃,南江市的各位领导,首先,我代表新华集团,对你们的热情接待,表示衷心的感谢。你们太客气了,让我们很感动,啊。”
后面这句口语化的话一说,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其次,我要说,我们今天能到南江市来考察,纯粹是一个偶然。如果这个新能源汽车项目,最后能够落户南江市,完全是地铁里的一个机缘促成的。”
会议室里不知道这个项目来龙去脉的人,都好奇地盯着美女总裁张莉新,像听故事一样听得津津有味。
“那天,我没有开车,而乘地铁去医院看望我的一个亲戚。”
张莉新像讲故事一样,绘声绘色说道:“我站在地铁车厢里,手机斜插在外衣口袋里。我没有任何感觉,手机就被小偷偷了。巧的是这时,郝镇长站在我后面的右侧,隔着两三个人。”
“他看到小偷偷我手机,上前抓住小偷,让他把手机拿出来。小偷有一伙人,听到争吵声,围过来攻打郝枫。没想到郝枫一人对三个,只几下就把他们制服,将手机要还给我。”
张莉新在叙述这件事时,大家都朝坐在末位的郝枫看。
郝枫没想到张莉新会在这样的场合,再次提及这事,心里很高兴,却也有些不好意思。
张莉新明显是在借这个机会帮我,郝枫把感激的目光向她投去。
张莉新没有避让,与他深情地凝视着,这让郝枫激动不已,也有些心慌意乱。
凝视了一会,郝枫赶紧掉开目光。
他发现茅爱霖也在盯着他看,还有几个不认识他的市领导。
特别是金市长,不仅微笑地看着他,还冲他轻轻点头,表示赞赏。
“我被郝枫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感动,回去想想,觉得像郝枫这样的朋友值得交,这样的恩情应该报。我想用我们的这个项目,对他进行回报。”
张莉新有意挑明:“正好这个项目,还没有最后确定落户地。当时,有三四个地级市在争这个项目。沿海几个地方的领导,还住在省城,专门盯这个项目。”
“我就找赵董商量这件事,赵董听我说了要报恩的话,当即表态支持我。我就给郝枫打电话,让他们到我们公司来,洽谈这个项目。”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张莉新很会说话,也懂得官场规则,她总结道:“所以我要强调的是,这是一个报恩的项目,是报郝枫的恩,而不是其他人。”
这话是针对抢功的郭建军说的。
郝枫与茅爱霖交流了一下眼神,心里说不出的开心。
茅爱霖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种紧迫感,怕郝枫被张莉新抢去,也怕郝枫太优秀,很快超越她,然后不理她,她心里莫名其妙有了不安全感。
张莉新毕竟是总裁,她最后还不忘加一句官话:
第1638章 迎接考察团
“当然,我们的这个项目,能来南江落户,也是对培养了郝枫这样优秀干部的南江市的感谢。”
金市长笑着插话:“好,那我们就用热烈的掌声,对郝枫同志表示衷心的感谢,也对张莉新总裁,对新华集团的所有领导,表示衷心的感谢。”
他带头伸出双手鼓起掌来,大家都跟着热烈鼓掌。
接下来,对方就这个项目落地的资金,土地,税收,合作条件,立项批文等事项展开实质性的洽谈。
南江市答应新华集团开出的所有条件,还主动承诺了一些优惠政策,可见市里对引进这个项目的重视与迫切。
但在项目选址上,一说就出现分歧,产生矛盾。
金向晖在没有征求新华集团意见的情况下,首先作表态性发言:“这个项目需要一千亩地,我们市里有,下属各区县都有。但这么多的土地,一是要逐级上报审批,二是我们市里要综合考虑各种因素,最后确定落在哪个区县。”
这样一说,郝枫,茅爱霖和洪兴华都紧张起来。
三人面面相觑。
茅爱霖和郝枫尽管心里急,但没有资格说话。
他们就去看洪兴华,洪兴华在位置上扭了一下身子,又用一声干咳提醒金向晖:这是我们沙山县引来的项目,当然在我们沙山县范围内选址,怎么可能在其他县区范围内选址?
金向晖听到了洪兴华的干咳声,补充道:“当然,如果沙山县范围内,有适合这个项目的一千亩土地,沙山县是首选。”
洪兴华这才忍不住发言:“金市长,我们沙山县有三四个乡镇,都拿得出一千亩土地,甚至两千亩,三千亩土地,用于打造一个新能源汽车产业园。”
啊?他也不想放在我们大沙镇?这怎么行啊?
郝枫吃了一惊,赶紧去看茅爱霖。
茅爱霖更是紧张得脸色大变,但她只是一个镇长,在这里级别太低,根本轮不着她说话。
可她觉得这个问题,比郭建军抢功还要严重,他们引进的项目,竟然不放在他们镇上,这不是买了爆竹给别人放吗?
为了大沙镇老百姓的利益,也为了自已的前途,茅爱霖辖出去了。
她涨红脸,不顾一切地主动发言:“金市长,洪县长,这个项目,是我们大沙镇引来的,应该放在我们大沙镇。”
“我们大沙镇有十万亩土地,拿出一两千亩,是毛毛雨,而且适合打造新能源汽车项目的土地有好几块。”
“这个问题,我以为是不存在的,根本没有考虑过。没想到还存在选址的问题,这让我们感到很不安。”
说着求助地去看郝枫。
郝枫也感到很意外,很着急,但他有张莉新支持,就胸有成竹地坐在那里不动声色。
他心里早就想好了,如果造纸厂因为污染问题而停产整顿,新厂区就应该停建。
这样的话,这个地方正好可以改为新能源汽车产业园。
用没有污染的环保项目,弥补拆除或者搬迁造纸厂所造成的损失,同时给老百姓带来实惠。
他本来不想把这个想法,在这里公开说出来,而在晚上到领导房间里去,个别跟他们说。
现在茅爱霖向他求助,他就趁机把它说出来:“呃,金市长,洪县长,还有各位领导,新华集团的各位贵宾,请允许我这个小小的副镇长,在这里说几句话。”
他说话老练,而且颇懂官场规则,说话中规蹈矩。
大家都愣愣地看着他,心情复杂地想,他因见义勇为撞到一个大项目,还交了桃花运啊。
他是一个大帅哥,正好被美貌惊人的总裁碰上,艳.遇再加好运,让他一下子拣到两个大便宜。
而且他的官场经验也很丰富,临场讲话也很老到,这让那些原来看不起他的市县领导,对他刮目相看。
郝枫越说越沉稳:
“说实话,这个项目,本来是不存在选址问题的。刚才茅镇长说得对,这个项目是我们大沙镇引进的,就应该落户在我们大沙镇。”
金市长实在忍不住,笑着插话:“郝镇长,不好意思,我打断你一下,先说几句话。”
“呃,在这里,我想纠正一个说法,就是哪个地方的干部引进的项目,这个项目就必须落户在这个干部的工作地。这种说法和做法,都是不正确的。而且事实证明,也常常是做不到的。”
茅爱霖洪兴华他们都惊得目瞪口呆。
金市长这是在针对他们说话,等于在批评他们。
会议室里寂静无声,气氛有些紧张。
“因为一个地方的领导干部,虽然引进了这个项目,但在条件上,或者政策上,由于种种限制而无法落地,只能落户在其他地方,这种情况是经常有的。”
金向晖毕竟是一市之长,他风度不凡,气宇轩昂,不急不躁:“而作为这个项目的上级主管部门,也要考虑综合因素,选择最适合这个项目的地方落地。这既有利于落地方的政府和人民,也有利于投资商。”
茅爱霖听得红颜失色。
这个项目如果不落在大沙镇,她没法回去交待,也对不起大沙镇的父老镇亲。
洪兴华是代表沙山县政府来参加这个会议的,丢了这个项目,他也无脸回去见人,急得又开始在位置上扭身子。
金向晖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就对症下药道:“我要告诉大家的是,选址上的统筹安排,对引资有功人员丝毫没有影响。”
“我们在给他们进行相应的表彰奖励外,还可以将他们调到项目落地方的政府部门工作。”
为了迎合张莉新只认郝枫的要求,安慰好他们的情绪,金向晖进一步明确说道:
“譬如郝枫同志,如果这个项目落户在其他地方,我们可以把他调到落地方工作。当然不是原来的职务,而要对他进行嘉奖和提拔。”
“这是应该的,对有功之臣,我们就是要破格提拔嘛,对不对?”
这是对郝枫升迁的承诺,虽然金向晖只是市长,不是市.委书记,但有三个市.委常委在场,这样的承诺是能起作用的。
第1639章 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
洪兴华和茅爱霖在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嫉妒和难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郝枫脸上,包括会议室里两个绝色美女。
最急切和不安的当然是茅爱霖,她既怕失去这个项目,又怕失去郝枫。
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郝枫,连眨都不眨一下。
张莉新听金向晖这样说,就无所谓了,项目落在那里,郝枫就能调到哪里,这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她也为能给郝枫的升迁起到作用而感到高兴。
要是换了别人,就会马上表态,服从领导安排,珍惜这宝贵的升迁机会。
但郝枫却一点也不接市领导翎子,甚至还不领市长的情。
“金市长的话,我听懂了,我表示理解。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有我的想法。”
郝枫一脸认真回答道:“我认为,这个项目落户在我们大沙镇,是最适合的,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这样说,令会议室里的人都很震惊,谁想接下来,他更加语不惊人誓不休:“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们大沙镇有个造纸厂,它的占地面积,也是一千亩左右。但它是个有严重污染问题的企业,目前还在用两种设备欺上瞒下,性质极为恶劣。而且他们,还准备要进行扩建。”
“啊?”
南江市的七名领导,包括茅爱霖在内,都禁不住轻声惊叫起来。
金向晖和吉伟华丘华林三个市领导,都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金向晖马上制止:“郝镇长,不要扯远了,这事跟今天的事没有关系,你说它干什么?”
因为有贵宾在,不然他要拍桌子发火。
这在南江市是谈虎色变的事,市里先后有五名名大大小小的领导,因为提及大沙造纸厂污染事件而被撤职或降职,后来谁也不敢再提这个敏感的话题。
没想到郝枫今天竟然胆大包天地说这件事,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啊。
“有关系。”
郝枫毫不妥协:“我认为,关停并拆迁造纸厂,把这块地腾出来,用于建设新能源汽车项目。用这个项目,来弥补沙山县财税损失,补偿我们大沙镇老百姓所遭受的污染和损失。”
“这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会议室里像没有人一般安静。
南江市的领导们,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吓得脸色大变。
了解情况的洪兴华像见了鬼一样,惊愕地看着郝枫。
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这要是传到造纸厂,他还有命吗?
茅爱霖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不敢透气。
郝枫真是不要命了!
茅爱霖替郝枫捏着一把汗。
他这是公开向造纸厂宣战啊要,也是向支持造纸厂的所有领导宣战。
天哪!来的路上,我还让他注意保密,没想到他自已公开在会上说出来。
看来他性命不保啊!
茅爱霖在心里惊呼,拼命用眼睛给郝枫使眼色。
郝枫却稳坐钓鱼台,一动不动坐在那里,不看她。
谁也不敢出声。
沉默了一会,还是由今天的最高领导金向晖说话。
他心里很是不爽,甚至十分愤怒。
但在贵宾面前,他不能有失风度,也不能家丑外扬,他还是颇有风度地笑了一下:
“郝镇长提的这个建议,我们可以作为参考,啊。但这个建议,暂时不要外传。这对我们的工作,还有其他事情,都是不利的。”
“因为关停,拆迁这么大一个工厂,不是那么容易的,也不是我们坐在这里的几个领导就能决定的。这事不要轻易再提,好不好?”
这既是为郝枫的安全着想,又是警告郝枫不要再提这事。
喝了一口茶,金向晖继续说下去:“最后,在选址这个问题上,我想听听新华集团的意见。赵董,张总,你们在这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赵思军还是来看张莉新。
张莉新觉察到郝枫提到的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感到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也意识到郝枫斗胆说这件事的危险性,决定再帮他一次。
她不卑不亢说道:“金市长,还有南江市的各位领导,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们的这个项目,是为了报郝枫恩,才来南江的。所以我要说的是,郝枫走到哪里,我们的这个项目就落到哪里,好不好?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
她边说边拿眼睛来看郝枫,郝枫感激地接住她的目光,匆匆对视一下才分开。
金向晖只好同意:“好,张总这样说,我们心里就有数了,这个问题就不要再说了,张总说了算,我们尊重投资方的选择。”
“它跟郝枫走,或者郝枫跟它走,都是一样的。”
茅爱霖一听,心里急起来:这就是说,这个项目落在外地,只要郝枫调过去就行。
郝枫得利了,可我们大沙镇就落空了,我也靠边了。
她既急又气,拼命用眼睛去瞪郝枫,还不顾一切地用干咳声提醒他:
你准备离开大沙镇吗?你想甩掉我是不是?
快表态啊,你就说,你坚决不离开大沙镇,这个项目必须落在大沙镇。
快说呀,我都急死了!
郝枫听到她的干咳声,才朝她看去。
一看吓一跳,他没想到茅爱霖这么焦急,连忙表态:“既然张总和金市长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在这里表个态,我不能离开大沙镇,这个项目就要落在大沙镇。”
他说这到这里,不再画蛇添足说下去。
大家也理解他,他们都看到了茅爱霖的焦急神情,在用眼神逼郝枫表态。
也有几个人想,郝枫跟美女上司是不是有一腿啊?
不然为什么不顾自已的前途,要听她的话呢?
“大沙造纸厂的污染问题不解决,我就不能离开大沙镇。”
郝枫想了想,又石破天惊地补充:“因为造纸厂的污染和腐.败问题都很严重,我不能做可耻的逃兵。”
“啊?”
会议室里发出一片惊嘘声。
这次连金向晖等三个常委,都惊得目瞪口呆。
不能不管?哼,开玩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样的大事,你管得了吗?恐怕连市.委书记都管不了啊。
谁也不敢说话,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气氛相当紧张。
茅爱霖再也不能沉默,她知道郝枫闯祸了,先是瞪了郝枫一眼,随后立刻批评他:
第1640章 有这么严重!
“郝镇长,你说话注意点好不好?这是什么场合?这么多市县领导,还是省城的贵宾在这里,你不能口无遮拦啊,那是惹口祸的,你知道吗?”
大家都愣愣地看向茅爱霖。
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还很稚嫩,漂亮得像个明星的镇长,原来也是很厉害的。
她努力为自己镇争项目,也不怯场,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含糊。
“各位领导,各位贵宾,我向你们解释一下,郝枫为什么要说这个话。”
茅爱霖既要为郝枫开脱,也要争取这个项目:“今年十月,郝枫从县领导被派到大沙镇来当副镇长,镇政府让他分管环保、安全生产和招商引资三项工作。”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到造纸厂去吃饭,出来就在大门口碰到一群村民,反映造纸厂的污染问题。”
“第二天早晨,他在一个村民的带领下,去造纸厂排水口取废水,想送到县环境检测站去检测。
“结果第二天下午,那个村民就被人用车子撞成重伤。郝枫去送检时,也被人用车跟踪,有一辆车子撞向他,差点被撞死。而县检测站开始态度还很好,后来却突然说,仪器坏了,不能检测。”
“啊?有这么严重!”
会议室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贵宾方也有人嘀咕:“这也太嚣张了吧?”
茅爱霖停了一下,又说下去:“第三天,镇里就不让他管环保了。郝镇长想不通,也有责任感,就坚持还要管。我劝了他多次,他是同意的,没想到今天在领导面前,又这样说了,真是没有想到。”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几个领导的脸色有些复杂,有人对郝枫的态度摇头否定,也有人对郝枫暗暗点头。
“郝镇长,你不管环保工作,造纸厂的事就不要再管了,你也管不了。”
茅爱霖有意这样说,她的声音清脆柔美,马上落到最关键的事情上来:
“我们大沙镇,比造纸厂更好的地块还有好几块,你急什么呢?下午,让赵董,张总他们,还有市县领导一起去考察,最后选定一个。”
大家没有想到,今天的会议室里,除了市长金向晖外,竟然被两个绝色美女唱了主角。
金向晖就势下台阶:“好吧,就照茅镇长说的办。下午,你们去大沙镇考察几个地块,最后选定一个。”
大家都点头同意。
郝枫依然顽强坚持:“我不管造纸厂的事可以,但我还是认为,造纸厂这块地,最适合新能源汽车项目落地,所以我保留意见。”
金向晖笑道:“郝镇长,你也只能保留意见,少数服从多数嘛。我们常委决定事情,也常常是举手表决的,少数服从多数嘛。”
郝枫无语,头还是不服气地昂着。
金向晖见了,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不懂官场规则的家伙,要是没有贵宾在,要是不看在他引进大项目的份上,他早就批评他,并削职为民,将他发配到偏远山区去搞扶贫,永远不让他上来。
哼,还想提拔呢?不可能!
郝枫也看懂了金向晖的神色,轻轻提了一下嘴角,在心里对他说:“金市长,我们走着瞧!看最后谁能取胜!
接下来,双方开始讨论项目的资金,税收,以及合作条款等问题。
这些问题谈得都很愉快,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沟通和洽谈,双方基本达成合作意向。
中午,市政府在市里最高档的南江国际大饭店,举行隆重的招待宴会。
在宴会上,南江市的领导把郝枫也当作贵宾对待,在给新华集团领导敬酒的同时,也频频给他敬酒。
张莉新这么推崇郝枫,他们就知道,这个项目没有郝枫,根本引不成。
领导们只得放下架子,也不顾刚才郝枫火药味十足的发言,想着法子讨好他。
郝枫不卑不亢地应付着,与领导们谈笑风生,互相敬酒,言行十分得体。
吃好中饭,市里派常务副市长吉伟华,市发改委主任丘华林陪同,开着三辆轿车朝沙山县开去。
洪兴华的车子开在最前面,张莉新的车子开在中间,吉伟华车子殿后。
到了沙山县政府,县长刘利锋早率领县里相关部门负责人,迎候在办公大楼前。
县里比市里更加热情,不仅在县政府大门口悬挂一条大幅欢迎标语,还在办公大楼的大堂里,竖着两块欢迎贵宾的牌子。
洪兴华抢着给大家介绍,乘电梯上县政府会议室。
大家坐定后,县长刘利锋开始一本正经地致欢迎辞,再介绍沙山县情况。
常务副市长吉伟华说了一下上午洽谈的情况抂,就开车直奔最后的目的地大沙镇。
大沙镇坐落在大沙山的南侧,有山有水,风景秀丽。
加上县里领导坐的两辆车,郝枫与茅爱霖的车,总共五辆车,浩浩荡荡朝大沙镇开去。
郝枫开着车子在前面带队,刘利锋的车子殿后。
郭建军率领全镇班子成员,再加上招商队员叶欣怡等人,早早迎候在镇政府大门口。
郭建军本想请镇中心小学的学生敲锣打鼓,夹道迎接,但郝枫传达过张莉新的意见,没敢这样搞。
郝枫带领的车队徐徐开进镇政府大门,郭建军笑得像个弥勒佛,脸差点裂开。
宾客太多,他有些手忙脚乱,不知先跟哪个贵宾和领导握手好。
镇政府的大会议里早已打扫干净,布置一新。但镇政府里没有拉欢迎的横幅,只在中心路两边竖着四块牌子,路两边插了两排彩旗。
车子停好,大家走出来,郭建军开始表演,他俨然主人一般,对走在前面的郝枫道:“郝镇长,快给我介绍一下,谁是投资方负责人?”
郝枫心里讨厌这个爱出风头的老板,但还是给他介绍:“他就是投资方的赵董事长,她是总裁张莉新。”
“啊?”
郭建军见了张莉新,小眼睛一亮,无视赵思军,直接把手伸给张莉新,夸张地笑道:“啊,你就是张,张总裁,真是仙女下凡啊!太漂亮了。”
“你一来,我们大沙乡镇政府,顷刻蓬荜生辉啊。”
第1641章 你好比上次更漂亮了
张莉新一看,猜到他是谁了,眉头微微一皱,矜持地向他伸出手,眼睛却朝郝枫看。
郝枫这才给她介绍:“他就是,我们镇党委书记郭建军。”
“哦,郭书记好,我们通过一个电话的。”
张莉新礼貌地伸出三根指尖,与郭建军轻轻握了一下。
“对对。”
郭建军想到她的傲慢,和被拒绝的难堪,尴尬地抽了一下笑脸,却还是跟她讨着近乎:“当时你在外地,无缘见面,没能提前一睹你的芳容,甚为遗憾啊。不过,今天。”
郝枫见他言语不当,有失体统,赶紧打断他,对站在旁边赵思军介绍:“郭书记,这是新华集团董事长,赵思军,赵董。”
郭建军这才转身去跟赵思军握手,人太多,郝枫没有给大家一一作介绍。
叶欣怡见了张莉新,连忙奔上去,热情地握着她的手:“张总,终于把你给盼来了,我们都很想你啊。”
“叶秘书,好比上次更漂亮了。”
张莉新打量着她,亲热.地搂过她的香肩,朝镇政府大楼走去。
郝枫见时间已经四点多了,也怕郭建军趁机大出风头,说些不合时宜的话,靠近常务副市长吉伟华和县长刘利锋,轻声向他请示:“吉市长,刘县长,时间不早了,我们直接去桃花山庄吧?”
吉市长和刘县长都点头同意,这个细节被郭建军发现了,连忙走过来:“吉市长,刘县长,还是到会议室里坐一会吧,我要向各位贵宾和领导,汇报一下我们大沙镇的情况。”
两位领导看了一下郝枫,不能太剥郭建军的面子,只得同意:“好吧,那就进去坐一会,但时间不要太长。”
大家走进位于四楼的镇政府会议室。
会议室像教室一样,上面是主席台,下面是观众席。
主席台放着一排长桌,拉着一条欢迎的横幅,贵宾领导一起欢迎。
郝枫走进去一看,心道谁坐在主席台上,谁坐在下面呢?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郭建军开始显示自已一把手的权威,他第一个走上主席台,声音很大地招呼吉伟华,刘利锋,赵思军,张莉新,还有丘华林,洪兴华坐上去。
但谁也不肯上去,最后只有吉伟华和刘利锋走上去,郭建军下去把赵思军拉上来。
他还要去拉张莉新,张莉新摇手后退。
这样主席台上只坐着四个人。
郭建军马上唱起主角,他也不让茅爱霖上来主持,一个人在上面自说自话讲起来,既致欢迎词,又介绍大沙镇情况。
他这样做的意思是,大沙镇是我郭建军的天下,你们谁也不要抢我的风头。
他直接无视茅爱霖和郝枫,对着摄像机镜头和坐在下面的十多名听众,做足姿势,声情并茂。
他写了讲稿,滔滔不绝地念起起来。
下面的听众都有些不耐烦,根本没有心思听他念稿子。
坐在下面的茅爱霖与郝枫面面相觑,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郭建军不识事务地一直念到五点钟,还在念镇上的发展规划和工作思路。
郝枫实在忍不住,给台上的郭建军拼命使眼色,郭建军却只顾垂着眼睛念稿子,不看他。
没有办法,郝枫只好给坐在郭建军右侧的刘利锋做手势。
刘利锋冲郝枫点点头,等了一下,实在憋不住,才将嘴巴凑到郭建军耳边,跟他说了一句话。
郭建军赶紧点头:“好好,我马上好。”
他匆匆结束后,还要让吉伟华,刘利锋和赵思军讲话,三个人都摇手不讲。
郭建军这才宣布:“好,下面就到我们大沙镇的一个美丽乡镇去看看,就在那里的一个农家乐吃饭,住宿。”
郝枫站起来,默默地走出去。
原来就有五辆车,再加上镇政府两辆车,七辆车鱼贯而出,浩浩荡荡开出镇政府,向北沙村驶去。
在前面带路的郝枫直接往桃花山庄开,没想到郭建军的车子快速超上来,把贵宾和领导的车子带到北沙村村委会办公大楼前。
他早已安排好了,要他们先考察北沙村,再去吃饭,让村一把手沙新生做好接待工作。
沙新生带领村全体村委成员,毕恭毕敬地站在大门口迎接。
这个情况郝枫不知道,他见后面的车子没有跟上来,调头去寻找。
开车到村委会,郭建军正跳上跳下,给领导和贵宾们介绍北沙村情况,还领着他们去参观,他只字不提郝枫,好像跟他压根没有关系似的。
茅爱霖来到这里,才如实对贵宾和领导们介绍:“这个美丽乡镇,在一分钱没有的情况下建设起来的。典型的白手起家,艰苦创业。”
贵宾和领导们看着建成不久的美丽乡镇,个个都赞不绝口。
参观完,天色已经暗下来。
郝枫赶紧开着车子,带着他们朝桃花山庄驶去。
山庄里早已张灯结彩,灯火辉煌,所有服务员都穿着统一的服装,站在门口笑迎贵宾和领导。
饭店的贵宾厅里摆了三张圆桌,圆桌上顿满丰盛的酒菜。
但在坐位置时,又出现了尴尬。
郭建军把自已当成今天的主人,张罗着安排座位。
他把赵思军和张莉新安排在主位上,再叫来市县领导来陪他们,就是没叫茅爱霖与郝枫。
郝枫自知级别不够,知趣地坐在旁桌上,与村干部坐在一起。
张莉新被安排在主桌上后,寻找着郝枫:
“郝镇长呢?他是招商引资功臣,怎么不坐到这里来?”
这样一说,坐在赵思军右边的吉伟华赶紧道:
“对对,郝镇长,快过来。张总说你是招商功臣,来来,坐这边。”
张莉新发现茅爱霖也坐在旁边桌子上,脸色有些不好看,对她过于亲睐郝枫有些不高兴,连忙补充:
“还有,美女镇长,你也坐过来吧,陪陪我。”
刘利锋也附和:
“对,茅镇长,快坐过来,陪张总。你们两个美女,应该坐在一起。”
这样,郝枫被按坐在刘利锋的右侧,茅爱霖被安排坐在张莉新的右侧。
郭建军反而被挤到末位,脸色顷刻难看起来。
第1642章 你为什么这样安排?
有市县主要领导在桌子上,还有几个贵宾在,整个酒宴都是斯文规矩的。
开始,气氛有些压抑。
慢慢地,吉伟华和刘利锋喝了酒,话多起来,气氛慢慢热烈起来。
郝枫一边喝酒,一边想着今天晚上的行动。
他要抓住机会,向市县领导反映造纸厂的问题,并请求他们让公安局,重新追查王兴宝被撞案。
郝枫心思比较重,表面上却一直谈笑风生。
他不顾郭建军的嫉妒和不满,不断地站起来给领导和贵宾敬酒。
但他的眼皮总是垂着,像个害羞的小姑娘。因为桌子上两个美女一直在偷看他,特别是张莉新,越来越对他感兴趣。
这让茅爱霖艳脸蒙灰,心里很是不安。
郝枫一直在为晚上的行动盘算。
为了找领导方便,今晚必须让他们一人住一个房间。他自已也要一个人住,不然行动不方便。
他偷偷数了一下,今晚住在这里的,总共有十八个人。
吃到中途,郝枫悄悄出去找龙玉玲,要她安排十八个房间,其中五个豪华间,十三个普通间。
吉伟华,刘利锋和丘华林,两个贵宾赵思军和张莉新,住豪华间,其余的全部住标房。
郝枫要搞清楚几个领导住的房间号,他问龙玉玲要了房卡,由他去发给他们。
他拿了房卡回到桌子上,对桌子上贵宾和领导说道:
“今天晚上,大家只顾放开肚量喝酒。喝多了,就住在这里。一人一个房间,房卡我都领好了,吃好饭发给大家。”
郭建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敢作声。
刘利锋附和:“好,那就开怀喝吧,喝多了,上去休息。”
酒宴一直到八点半才结束,郝枫先给贵宾和领导发房卡。
发的时候,他用心记住他们的房间号。
再给其他人发标间的房卡,发到茅爱霖时,茅爱霖轻声问:“你为什么这样安排?”
郝枫不知她是何意:“怎么啦?”
茅爱霖唬着他:“我跟张总,为什么不住一个房间?”
郝枫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朝四顾看,却发现张莉新和村里几个美女都在盯着他们看,连忙轻声道:“等会,我到你房间来。”
茅爱霖知道别人在关.注他们,转身朝张莉新走去:“张总,我们一起上去吧。”
说着就跟张莉新勾肩搭背往楼梯上走。
郝枫与大家告别后,马上走进自已的房间。
他放了包,没有停留,就关门出去,往茅爱霖房间走。
他要跟她商量一下,才决定今晚的行动方案。
走到312房门前,见门开着,郭建军已经站在里边。郝枫退回去已经来不及,只好走进去:
“郭书记也在啊。”
茅爱霖警惕地坐在后窗口的圈椅上,见他走进来,连忙招呼他:
“郝镇长,你来得正好,郭书记要问,今天在市里和县里谈的情况。”
郝枫站在郭建军背后,给茅爱霖使眼色:“那你就如实向他汇报一下。我还有事,你们聊。”
说着就要转身走,茅爱霖赶紧叫住他:“你慢点走,正好我们三人都在,明天考察哪几块地,确定一下吧。”
郝枫本想回避这个问题,明天上午,他不声不响地开车带他们考察几块地就行。
他怕郭建军知道后搅局,或者私心膨胀,安排在对他有利的村里。
果真,茅爱霖一说,郭建军马上来了劲:“这个项目,已经确定放在我们大沙镇了?那太好了。”
“他们要考察几块地?这个我心里最有数,我来提供三块地。”
郝枫连忙打断他:“郭书记,你不要急,我先告诉你两件事。”
他正好要把一个信息传达给他,让他再转达给造纸厂:镇里想要这个项目,郝枫暂时动不得,更杀不得。
“在市政府洽谈的时候,新华集团反复强调,这个项目必须跟着郝枫走。”
郝枫理直气壮道:“也就是说,我走到哪里,这个项目就落到哪里。我要是死了,这个项目也就黄了。”
茅爱霖证明:“是的,张总再三这样强调。”
郭建军一听,脸色刷一下变了。
造纸厂昨晚的惨案,查遍厂里所有探头,都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但他们都怀疑是郝枫搞的鬼,朱晓晓给他打电话说,他们准备除掉郝枫。
他们磨刀霍霍,准备雇请高手来消灭他。
可现在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变化,这怎么办啊?
这郝枫要是被杀掉,或者被车子撞死,这个项目就黄了,这不合算啊!
郭建军惊呆在那里,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第二,这个项目,今天如果没有茅镇长据理力争,就落在其他县了。这是金市长安排的,他还在会上解释了这样做的理由。”
郭建军又吃一惊,拿眼睛去看茅爱霖。
茅爱霖点点头:“没错,眼看我们买的爆竹要给别人放,我急了,不顾一切地出来争辩。当时我想,我哪怕不当这个镇长,也要出来争一下。”
“金市长说,这个项目跟着郝枫走,市里可以考虑,把郝枫调到项目落地方去工作。”
郭建军一听,紧张得脸都黑了。
为了增加对郭建军的震慑力,茅爱霖又说道:“金市长在洽谈会上,公开承兑,把郝枫调到项目落地方,当然不是原职务,要提拔。他的意思是,可以直升副县长。”
茅爱霖索性添油加醋,吓唬一下郭建军。
“啊?”
郭建军果真惊叫起来:“金市长真的这样承诺的?”
他眼睛里原来的两团色火,马上换成两团妒火。
他今天不顾一切地在领导们面前表现自已,就是想借这个项目落地之机,争取升迁。
谁想金市长已经承诺给了郝枫,他心头的妒火忍不住熊熊燃烧起来。
郭建军失望得两腿颤抖起来,都快站不住,只得在床沿上坐下来。
茅爱霖见这样一说,把郭建军的表现欲和升迁欲压下去,心里好高兴。
他与郝枫交换了一下眼色,继续一吹一唱:“最后,郝镇长表态说,我哪里也不去,我也不要提拔,我就在大沙镇呆下去,所以这个项目就要落在大沙镇。”
第1643章 两个美女的心思
“这样,金市长才没有办法,同意落在大沙镇,明天让投资商自已考察三块地,三选一。在选址这件事情上,我们当地领导,都不要插手。”
茅爱霖回避了一个重要而敏感的信息:郝枫说,造纸厂的污染问题不解决,他就不离开大沙镇。
这是一个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信息,她当然不会透露出来。
但郝枫不怕,他竟然自已透露了这个信息:“郭书记,为了公正起见,我们三个人,每人说三块地,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确定下来,明天带投资商去考察,再他们定夺。”
郭建军见在这件事情上,还能让他说话,还有利可图,就恢复了一些精神,却故作高姿态:
“这个项目,多亏了你们两位,你们说了算。”
郝枫也故作姿态:“你是老板,还是你先说吧。”
郭建军也不再客气,想都没想就说:“我认为我们镇,这三个地方最合适,一是齐贤村,二是高宝村,三是北埭村。”
郝枫提着嘴角说道:“我来说三个地方吧,一是北沙村,二是三林村,三是造纸厂。”
郭建军和茅爱霖听到“造纸厂”三个字,都身子一震。
郝枫见他们如此害怕,只好改口:“造纸厂附近的那个村。”
郭建军有些紧张地看着他:“造纸厂附近的地,能用吗?”
郝枫不动声色地反问:“你不是说,造纸厂没有污染的吗?”
郭建军心虚起来,讷讷道:“这个,就是没有污染,这么大一个项目,也不能,放在那里。”
茅爱霖来个折中:“我同意郝镇长说的两个地方,北沙村,三林村,另外一个村,我觉得郭书记说的齐贤村,也不错。”
她反对把造纸厂那块地列入其中,完全是为了保护郝枫。
郝枫拍板道:“那就定这三个地方吧,明天带投资商去考察,由他们定夺。”
这时,郝枫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他按出来一盾,抬头看着他们:“你们再聊一会,张总让我过去一下。”
他转身走出去,感觉茅爱霖在背后盯着他。
郭建军的目光则嫉妒中带着艳羡的成分。
“你去一下,就过来。”
郝枫走到门口,茅爱霖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她这样喊,是怕郭建军色胆包天,再次sao扰她。
当然,她也怕郝枫被张莉新抢去。从今天的情况看,这个美女总裁似乎看上了郝枫。
哪有一个美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为合作方的一个年轻人说话的?
在酒桌上,张莉新一直在含情脉脉地偷瞄郝枫,还不住地替他说好话。
对一个男人有好感,也不能那么急吧?
郝枫回头看了茅爱霖一眼:“好的,我去去就来。”
他将半开的门开到最大,才走出去。
郝枫往四楼走去,张莉新的房间在416房。
走到416房间门前,见门关着,郝枫的心急跳起来。
要是张总今晚就要跟我暧.昧怎么办?
郝枫站在门前,有些激动地想,今天晚上不行,我还要找领导反映造纸厂的污染问题,哪有时间跟她暧.昧?
郝枫站了一会,怕被人看见,举手敲门。
房间里传来轻柔的脚步声,门打开,张莉新风情万种地出现在他面前。
她已经冲了澡,头发性感地纷披在香肩上。
房间里开了空调,她只穿着一件紧身低领的内.衣,上身的曲线全部呈现在他面前。
郝枫简直不敢走进去,他的眼睛没地方落,激动得喘气也有些不均匀。
“郝镇长,请进。”
张莉新媚然一笑,把他让进房间,把门关上。
听到关门声,正往里走着的郝枫心头一跳。
张总该不会今晚就要那个吗?他赶紧走到会客区,在一张沙发上坐下。
张莉新的身姿特别优雅,她曲线迷人的身段,站在那里呈S形,走路时袅娜着细腰,让人看了会喷鼻血。
“郝镇长,我给你泡杯茶吧。”
张莉新魅惑地盯了他一眼,扭着纤细的腰身,去饮水机上给他泡茶。
郝枫笑道:“张总,在这里,叫我郝枫老弟吧。”
“好的,那你叫我莉新姐,这样亲切些。”
张莉新给他泡来一杯清香的浓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弯腰时,美景全部进入郝枫的视线,郝枫看得眼睛都直了,喉头禁不住“咕噜”一声,咽了一口涎水。
张莉新发现自已露了峥嵘,连忙用手掖紧衣领,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娇嗔地唬了他一眼:
“郝枫老弟,你的眼睛也不安分啊。”
郝枫羞红了脸,伸手搔着头发,嘿嘿笑道:“莉新姐,你太漂亮了,身材又这样魔鬼,我,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张莉新妩媚地笑了:“你眼睛不要乱看,头脑不要乱想,就没有问题。我不许你做小色狼,我要把你当亲弟弟对待。”
她说着脸色和目光都正经起来。
郝枫有些遗憾地想,原来她不是想跟我暧.昧,那她让我过来干什么呢?
我还要去找领导,晚了,他们就要休息了。
他有些焦急地坐在那里,等待张莉新说话。
“郝枫老弟,喝茶。”
张莉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眯眼看着他:“你先说一下,今天,我的表现怎么样?”
郝枫明白过来,马上说好话:“莉新姐,你表现得很好,优雅高贵,沉着老练,很有水平。”
“你还一直在帮我,不顾一切地替我说话。你不仅给我长了脸,还帮我提了身价。”
张莉新的眼睛又变甜了,声音更是柔美得让他骨头发酥:“哦,你也知道啊?我以为你不懂呢。”
“我年纪这么大了,当然什么都懂。”
郝枫也想给张莉新一个暧.昧的暗示。
没想到张莉新却突然“咯咯咯”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她笑完,有些暧.昧说道:“郝枫老弟,你都懂些什么呀?说给我听听。”
张莉新毕竟是个已婚少妇,没有那么害羞,索性让他明说。
郝枫闹了一个大红脸,讷讷地不知说什么好:“我,我懂,感恩,我知道,莉新姐,都是为我好,想提携我。我心里很感动,我要报答你。”
第1644章 我只有一个健康的身子
张莉新的眼睛更加妩媚,逼视着他追问:“你用什么报答我呢?”
“我。”
郝枫平时自觉非常老练,在美女部下面前定力很好,可到了这个美女总裁面前,却觉得自已特别稚嫩,特别笨拙,也特别慌乱,连话也不会说了。
张莉新倒是觉得他特别可爱,继续逗他玩:“我为了报答你的地铁之恩,给你一个大项目。现在,我不顾一个女人的矜持和面子,为你说话,提高你身价,你怎么报答我?”
郝枫认真一想,觉得没什么可以报答她。
她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钱多得这生用不完,肯定不会要钱。
她这么漂亮,身边的男人也不会少。我没有权力,又没有特殊的本领,怎么报答她呢?
“莉新姐,我认真一想,真的什么也没有。”
郝枫只得说实话:“我没有钱,没有权,我要说有,只有一个健康的身子。”
“咯咯咯。”
张莉新笑得前仰后合:“哎呀,真是笑死我了。郝枫老弟,你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却这么青涩,如此稚嫩,还像一块可爱的小鲜肉。”
郝枫被笑得很尴尬,红头胀脸的,不知怎么办好。
张莉新笑完,艳丽的脸一拉,娇嗔道:“谁稀罕你健康的身子?你这样的身子,我如果要的话,要排队呢。”
郝枫的心往下直坠,美女真是难伺候啊,还喜怒无常。
在她面前,我连话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看来要跟她暧.昧,不太可能。
张莉新又责怪:“你堂堂一个副镇长,怎么连这个问题也回答不了?啊,”
“这不是很好回答吗?你别的什么也没有,只有用实际行动报答我。”
“什么样的实际行动呢?不随俗,不贪婪,不沉沦,懂报恩,知是非,明事理,有出息。”
“还应该疾恶如仇,见义勇为,打.黑除恶,替民请命,为民办实事。这些,都是对我的最好报答。”
郝枫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顷刻对她刮目相看。
我想错了,她原来不是一个轻浮的美少妇,而是一个既漂亮高贵,善良正直,还有社会责任感的女人。
“莉新姐,我说错了,我越来越敬佩你了。”
郝枫的感觉变了,面前的张莉新忽然变得那么端庄圣洁,楚楚可怜。
张莉新沉默了一会,认真起来:“郝枫老弟,现在我跟你说,今晚我为什么叫你来。”
郝枫一眼不眨地看着她的俏脸,不敢再乱盯她身上其他地方。
张莉新也凝视着他问:“你今天在会上,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说大沙造纸厂污染和腐.败问题都很严重,不解决,你就不走。”
“我佩服你疾恶如仇的性格,但你也闯了大祸,埋下了祸根。”
“当时,我心里也替你急,像茅镇长一样。后来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再帮你一次?”
郝枫静静地听着,原来她还想帮我,可她怎么帮我呢?
她又不是省里领导,哪里能说服得了市县的领导?
“你不是说,造纸厂那块地,很适合新能源汽车项目吗?”
张莉新平静下来,显得更加可爱:“明天,你带我们去看一下,然后我向你们市县领导提出这样的要求:造纸厂这块地最好,不是这块地,我们都不要。逼他们把造纸厂搬走,或者停产。”
郝枫心里一动,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逼造纸厂停产停建的好办法。
两个项目必选其一的话,市县领导肯定会选择新能源汽车项目。
可他深入一想,又觉得不妥。
造纸厂为了自已的利益,会不惜一切手段打击报复阻碍他们的人。
他们肯定会对我下手,我必须作好这方面的准备。
我千万不能让张总抛头露面支持我,与造纸厂为敌。
那样的话,她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郝枫有些着急:“莉新姐,谢谢你,能再次支持我。”
“这个主意很好,用你们的大项目,逼造纸厂停产停建,是个好办法。”
张莉新的眼睛里闪着爱意的波光,脸上泛着正直的亮色。
郝枫转折后劝道:“可莉新姐,你千万不能再出面。你今天为我说话,已经惹了一些人不高兴。”
“你再出面帮我,就会得罪造纸厂。造纸厂为了自已的利益,利令智昏,什么手段使得出来的。”
张莉新还是很镇静:“这个,我不怕。”
“不行,莉新姐,我不能答应你,还要保护好你的安全。”
郝枫态度很坚决:“这个主意,还是由我提出来比较好,你装作不知道。”
张莉新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对付得了他们吗?”
郝枫很有自信:“没事,我有办法。”
郝枫说到这里,见时间快九点半了,连忙站起来:“莉新姐,我还有点事要办。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明天吃完早饭,我带你去看三个地方,你们选择一个。”
张莉新也站起来问:“造纸厂的地块在里边吗?”
“不在里边,茅镇长不敢,郭书记反对。”
“这个郭建军,我非常看不惯。”
张莉新爱憎明道:“你看他今天的表现,抢功之心,升迁之欲,太迫切了。对领导,也谄媚得让人恶心。这样的人,怎么会当上一把手书记的?真是不理解,我一直没有给他好脸看。”
郝枫听她这样说,心里也隐隐替她担心:“莉新姐,你也疾恶如仇。那样,以后你来这里筹建新能源汽车项目,我还要担当起保护你的重任。”
张莉新又妩媚地笑了:“到时,你就当我保镖吧。”
郝枫愉快答应:“好,一言为定!”
张莉新提着嘴角浅笑:“可你必须炼就一身绝技才行,光凭你在地铁里的那个三脚毛功夫,是当不了我保镖的。到时,我还是请个特种兵王,做保镖比较好。”
这句话提醒了郝枫,看来我得恢复炼习那套防身绝技才行。
郝枫往外走,走到门口,转身与送出来的张莉新告别。
张莉新没有笑,只是向他伸出手。
郝枫握.住她柔滑无骨的玉手,感觉有股温馨的暖流,从她手上迅速传遍他全身。
第1645章 你知道我要来?
他身子一阵震颤,真想退进去,跟她亲热一下。
可他刚升起这个暧.昧的念头,张莉新就放开他的手,神秘一笑:“去吧,茅镇长在等你呢。”
郝枫一愣,原来她也在吃茅爱霖的醋。
他正要退进去跟她解释一下,张莉新轻轻把门关上:“快去吧,我理解你,明天见。”
郝枫在门外呆了一会,转身往西走。
走在过道里,他给茅爱霖发微.信:老板走了吗?
茅爱霖马上回复:他早就走了,可你还得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郝枫隐在楼梯的暗影里,给茅爱霖回复: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找领导,你看找谁比较合适?
茅爱霖回复道:从今天的情况看,还是找洪县长比较好。其他人,不可靠。
郝枫打字速度很快: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他。
茅爱霖的打字迅速也很快,眼睛一眨,回复就来了:不管谈到多晚,你都要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好的,你等我。
郝枫边走边发回复。
发完微.信,他把手机放在裤子袋,向420房走去。
郝枫轻轻敲门后,刘利锋出来开门。
他见是郝枫,好像约好似的,一点也不感到意外:“郝镇长,进来。”
郝枫跟这个上上司是第一次单独见面,却被他这样随和地一说,就不紧张了,还觉得很亲切,跟着他走进去。
“我知道你要来,所以一直在等你。”
刘利锋领他走进会客区:“坐吧。”
郝枫站在那里,不敢坐:“你知道我要来?谁告诉你的?”
他以为是茅爱霖告诉他的,差点把她名字说出来。
刘利锋在沙发上坐下:“你不来,就不是郝枫了。”
郝枫在三人沙发上坐下,恭恭敬敬地看着他,不敢轻易说话。
“为什么我猜你,肯定会来呢?”
刘利锋不跟他作虚情假意的寒暄,而是直截了当。
怪不得茅爱霖让我来找他的,我也喜欢这样的领导。
郝枫正襟危坐,用心听着。
“因为你很有个性,也有思想,你肯定会来向我反映造纸厂的问题。”
刘利锋没有听他说话,知道他来的目的:“从这一点来说,我们力保你出来,没有保错。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你,被你的大胆,鲁莽,不怕死的愣头青形象震撼到了。”
“真的,我既为你赞叹,又替你担心。”
郝枫惊呆,脸也涨红。
“看来,你还是不懂官场规矩啊。要是换了平时,再加上这个投资商只认你,你今天就倒霉了。”
刘利锋说的话十分严厉,但语气还是不紧不慢,比较亲和:“你会被打入官场的十八层地狱,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
郝枫充满希望的心,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你知道自已的身份吗?你只是一个副镇长,敢于在三个市.委常委面前,随便发言,固执已见,而且还敢于提造纸厂这个敏感的话题。”
刘利锋的脸色很平静,有领导风度,长者风范,也有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刘县长刚刚到我房间里来,向我反映你和茅爱霖的情况。你们为了自已镇上的利益,居然不顾场合,公开跟市领导争起来。”
“小周是镇长,说的话还算得体。你呢?你依仗张总的支持,骄傲得不得了,头脑发热,都快摸不着北了。”
郝枫被他批评得懵了。
“张总对你这么嚣重,你可以到她企业里去工作嘛。新华集团是个大公司,要是国企央企的话,级别起码是地市级,你去做部门负责人,也是正处级。”
刘利锋的话句句像针一样,刺着郝枫的心:“你应该知道,企业与官场是不同的。你不在企业里上班,而是在地方上当小干部。所以你再厉害,也跳不过领导的手掌心。”
郝枫坐在那里,目瞪口呆,心里十分难过。
“我这样批评你,是为了保护你。郝镇长,你不要理解错了。”
刘利锋的态度变得和蔼起来:“我要肯定的是,你的这种精神是可嘉的,却缺乏应有的智谋。你以为,凭你一已之力,就能搞倒造纸厂?”
“据我了解,我们沙山县前几任领导,也都想整治造纸厂,可最后怎么样呢?”
造纸厂的后台有这么硬吗?!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也为了你的前途,我不得不提醒你,郝镇长,你要注意啊!”
刘利锋的眼睛里射出两缕亮光:“你要想在官场上站稳脚跟,得收起你的锋芒,暂时委屈一下,等待时机成熟,再伺机而动。”
郝枫一听,原来洪县长也有整治造纸厂的决心,只是含而不露,蓄势待发,想伺机而动。他纠结的心才放松起来,感激道:“谢谢刘县长的批评和教诲,我一定照你的指示办。”
但他停顿了一下,来了一个转折。
不转折,就不是郝枫了:“不过,刘县长,我觉得,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中央越来越重视环保,已经派出环保方面的巡视组,到各省巡视,解决地方上拖而不决的环保问题。”
“我们可以先行动起来,掌握第一手资料,等巡视姐一到我们省里,就可以向他们反映。”
刘利锋愣愣地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有思想就会固执,他肯定听不进我的话。他不仅前途上有危险,就是生命也有危险。
好在那个美女总裁张莉新全力支持他,不然他很快就会被充军到偏远的地方,削职为民,永不录用,哪里还能等得到巡视组下来?
这个张莉新,漂亮得晃人眼睛,怎么如此看重郝枫?
难道真的只是报他的地铁之恩吗?是不是也看上他了?
郝枫继续不管不顾地说下去:“刘县长,我今晚来,向你反映造纸厂用两套设备欺上瞒下的犯罪事实。”
说着他从裤子袋里拿出手机,翻出里边的几张照片,送到刘利锋眼皮底下:“刘县长,你看,这就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去偷偷拍摄下来的照片。”
“这套是大的,老的,却一直处于停运状态。”
“这套是新的,小的,但平时也是停转的,只是在有人来检查时,运转一下,排出经过处理的一类水。”
第1646章 肯定会闹绯闻的
刘利锋瞥了一眼照片,眉头皱得更紧:“郝镇长,你的胆子真的够大,但你不要给我看,我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解决这个问题。我劝你,这些照片不要再给任何人看。”
郝枫又一次惊呆。
他冒着生命危险搞到的珍贵照片,竟然被他轻飘飘地否定和拒绝了。
还不让他给任何人看,这是为什么啊?
郝枫心里又不服起来,想争辩几句。
可一想,不能再得罪这个可以说话的领导了,我还有事求他呢。
他压住心头的不快,违心说道:“好的,我听刘县长的话,不再给别人看,只是把它保管好。”
刘利锋轻轻点点头,没有说话。
郝枫见他点头,心想刘县长也没说错,我身在官场,就必须夹着尾巴做人,讲究斗争策略才行。
“但刘县长,有一件事,我要求你帮忙。”
郝枫知道这件事不求他不行,高建军被调走后,县公安局里再也没人能帮他。
刘利锋警觉地看着他:“什么事?你说,看我能否帮到你。我刚来沙山县当县长,人脉关系还不多,不一定帮得了你。”
“刘县长,我先给你听一段录音。”
郝枫打开手机,把昨晚录下来的那段对话,放给刘利锋听,再说案情:“今天在洽谈会上,茅镇长已经帮我说了这件事。明明是造纸厂派人把王兴宝撞成重伤,最后却当成一件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而且说是他自已摔伤的,太荒唐,太冤屈。”
刘利锋眯起眼睛看着他,目光很锐利。
他的眉头也皱起来,想了一表态道:“这件事,我能帮你。你把这段录音,发到我微.信上。”
他们加了微.信,交换了手机号码,郝枫把录音发到他微.信里。
郝枫很高兴,把昨天晚上的情况,简单向他作了汇报。
刘利锋听得惊骇不已,听完感叹道:“郝镇长,我没想到你这么大胆,这么厉害。”
“呃,但这段录音,你也不要再放给别人听。我给新来的公安一把手龚耀武交待一下,这个录音必须绝对保密。”
“将那三个打手抓捕后,要把你的声音处理后,才能放给另外两个打手听,让他们交待犯罪事实。”
“谢谢洪县长,真的很感激。我也替受害者王兴宝谢谢你。”
郝枫感激说道:“他们一家人,被害得很惨。”
刘利锋也很气愤:“要让那几个肇事者,还有造纸厂,给他们赔偿。还要安排好他们的生活,千万不能让正直的人吃亏,善良的人受屈。”
“嗯,我也这样想,谢谢刘县长。”
郝枫再次表示感谢,见时间快十一点了,站起来告辞:“刘县长,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刘利锋把他送到门口:“有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郝枫心里感到一阵温暖,也觉得踏实了许多。
他要走出门,刘利锋又叫住他:“对了,郝镇长,这个项目,不管你采用什么手段,都要想办法搞成,好不好?”
“现在刚刚开始,以后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你要把这件事抓到底。”
“这个大项目搞成,我们都有希望,全县人民也会感激你的。”
“我一定尽力而为。”
郝枫心想,刘县长也以为我跟张莉新有暧.昧关系,不管采取什么手段,就是说,我可以利用男人的特殊武器,把张莉新搞定,继而搞定这个项目。
谁知张莉新不是随便的女人,也许她冷傲惯了,没有那么快吧?
他真想把张莉新只看中造纸厂这块地的话说出来,可一想不妥,他们还没有考察地块,怎么会看中造纸厂这块地呢?
还是明天见机行事吧。
郝枫走下三楼,向茅爱霖的房间走去,可他又有些犹豫。
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到美女上司的房间里去行不行啊?
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会闹绯闻的。
郝枫边往那里走边想,这么晚了,她还要我去干什么呢?
走到312房门前,郝枫伸手敲门。
只轻轻一敲,门就开了。
茅爱霖真的还在等我,郝枫推开门走进去,没敢关门。
正坐在床上看着电视的茅爱霖,没看到他人,就柔声道:“把门关上。”
郝枫返身将门轻轻关上,转身走进去。
他在茅爱霖的床横头站住,不敢再往前走。
茅爱霖也洗了澡,长头发像黑亮的瀑布一般纷披在肩上。
跟张莉新一样,格外性感。她也只穿一件丝质衬衫,最上面一粒钮扣没有扣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她慵懒地靠在靠背上的身姿,特别富有魅惑力。
郝枫口干舌燥,赶紧朝窗前的圈椅走去。
他在一张圈椅上坐下,有些激动问:“茅镇长,你要跟我说什么?”
茅爱霖撩开身上的被子下床,朝他走过去。她下身的外裤脱了,只穿着一条紧绷的弹力内.裤。
郝枫一看,赶紧垂下眼皮,不敢抬起来。
茅爱霖一点也不害羞,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在他对面的圈椅上坐下,盯着他问:“你去找洪县长了?他怎么说?”
郝枫撩开眼皮看她,却被她热辣辣的目光烫了一下。他收回目光,马上又将它下移,讷讷告诉她:“我被他,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茅爱霖娇嗔地唬着他:“活该,谁叫你胆大包天,口无遮拦的?”
“我也破例,在领导面前争了一下。不敢去见刘县长。去见他,他也会批评我的。”
“嗯,没错,刘县长向他汇报了我们的情况,刘县长也提到你了。但他说,你这样争一下,还可以理解。而我的莽撞行为,就不能容忍。”
茅爱霖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好在我,给你开脱了一下,不然你的口祸就闯大了。”
郝枫盯着她娇艳无比的嫩脸,咽着口水:“谢谢你,茅镇长,你是为我好。”
“你也知道我为你好啊?”
茅爱霖娇滴滴道:“你帮了我,我也应该帮你一下啊。”
“我们都得罪了市里领导,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个项目弄成,不然我们的前途都完了,所以我让你再晚也要来一下,我想了很多,怎么也睡不着。”
第1647章 她是为了报答我的地铁之恩
“是兴奋吗?”郝枫故作天真问。
茅爱霖伸手虚打了他一下:“什么兴奋啊?是担心。”
“你担心什么?”
“担心你乱说乱动,什么也不顾,把这个项目弄黄了,我们的前途就会彻底完蛋。”
“不会的,只要我不死,就不会黄。”
“我就是担心你,被他们害死。你不要再提造纸厂的事,也不要再管造纸厂腐.败的事。等这个项目落地,你才有功劳和资本,到时再提也不迟。”
她这样说,郝枫不敢再把用这块地逼造纸厂拆迁的事说出来。
茅爱霖问:“你到张总房间去了?”
“去了。”
“她跟你说什么?”
茅爱霖一眼不眨盯着他,观察着他脸色。
“也没说什么,她只是说。”郝枫见茅爱霖眼睛里有妒火,不敢说实话。
“说什么?”茅爱霖追问。
“她说,她要继续支持我,帮助我。”
“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不是说了吗?她是为了报答我的地铁之恩。”
“茅爱霖有些激动地站起来:“别骗我了,她跟我一样,也是个漂亮女人,我知道为什么。”
“不过,我不管你们的事,只要你把这个项目弄成就行。”
郝枫见茅爱霖嫉妒得脸色变黄,连忙站起来解释:“不是的,茅镇长,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我们只是。”
“不要再说了,你走吧。”
茅爱霖的炉火越发旺盛:“我不想听你,虚情假意的解释,你们的事,关我什么事啊?”
郝枫没想到,茅爱霖会吃醋到这个程度,心里好开心。
他知道,女人吃这个男人的醋,说明她喜欢这个男人。
她真的喜欢我,我好幸福哦!
郝枫这样想着,大胆地朝茅爱霖面前走过去,他两眼盯着她漂亮的脸:“茅镇长,我真正喜欢的是你。”
他张臂抱上去,将她苗条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茅爱霖挣扎着,撒娇道:“放开我,你去抱张莉新,抱我干什么?”
郝枫越搂越紧,嘴凑上去吻她,茅爱霖摇着头不让他吻,嘴里吐着芳香:“你干什么?你不能亲了张莉新,再来亲我。你,你这是耍流氓。”
她樱红的嘴巴终于被郝枫捉住,她呜呜地叫了几声,就不吱声了,身子颤抖着,软软的要倒在他怀里。
郝枫也激动得不行,把手向她伸去。
茅爱霖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行,那里不能去。我还没有离婚,不能给你。”
郝枫猴急得不行,哀求道:“茅镇长,我用实际行动,报答你的恩情。”
茅爱霖死死抓住他的手不放:“你把这个项目弄成,我把它给你,不然休想打它的主意。你再急,我也不会给你的。”
郝枫哭丧着脸求:“爱霖,我是爱你的。这个项目,我肯定能弄成,你就提前让我,进去领赏吧。”
茅爱霖还是抓住他的手不放,气喘吁吁道:“肯定不行,在张莉新把第一笔投资款打过来前,你休想进来领赏。”
这时,门外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郝枫吓了一跳,他想到门都没有保上,赶紧从她身上爬起来。
他迅速拉了拉衣服,朝门口走去。
他边走边回头示意茅爱霖,赶紧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坐到圈椅上去。
茅爱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拉衣襟,理头发,坐到圈椅上。
郝枫轻手轻脚地踩着地毯走到门后,轻轻打开门锁,猛地拉开门。
门外一个侧身贴在门上偷听的男人,冷不丁站不住脚,身子随着门跌进来,扑倒在门内的地毯上。
“啊,是你?你怎么在门外?”
郝枫见趴在地上的是老板郭建军,又气又好笑。
郭建军难堪得不敢从地上爬起来,郝枫上前踢了他一脚:“起来,堂堂一个书记,竟然在门外听壁脚,丢人不丢人啊?”
“我们在谈工作,你听什么啊?”
茅爱霖也走过来,看着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来的郭建军,提着嘴角不屑道:
“你自已龌龊,还怀疑人家,哼。”
郭建军尴尬地从地上站起来,一句也话说不出来,低着头就往外走。
郝枫与茅爱霖相视一笑,茅爱霖还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好在我今晚没让你进来领赏,不然就搞砸了。前途无望是肯定的,连这个项目都可能要黄掉。
郝枫也后怕得头皮发麻。
他在心里骂着自已:“激动是魔鬼,好.色会要命!”
他赶紧朝自已的房间走去,开门走进去,匆匆洗了一个澡,上床休息。
第二天早晨,郝枫七点钟起床。
八点钟招呼大家下去吃早饭,九点钟出发去考察地块。
第一个地方就是北沙村。
郝枫熟门熟路地领着大家,去看南山脚下的那片空地,指给张莉新和赵思军他们看。
上面的山坡上是一片一片漂亮整齐的光伏板,要是下面再崛起一座现代化大工厂,那北沙村就发大了。
但大家只看,不说话。特别是市县两级领导,都紧闭嘴巴不说话,不插手这个敏感的选址问题。
连郭建军也紧闭铁嘴,脸色阴沉,不像昨天那样跳上跳下地表现了。
昨天晚上,他先是被震住,后又被吓着,有些忌惮郝枫和茅爱霖了。
今天他一直远离他们,不敢跟他们走在一起。
第二个看三林村,第三个看齐贤村。
郝枫知道茅爱霖在背后关.注着他们,但还是与张莉新肩并肩走在一起,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
七辆车子排着队开过来,然后停在路边,从里边走出十多个干部模样的人,站在那里指指点点。
这情景引起了当地农民的注意,他们知道这里可能要搞开发,纷纷从家里跑出来,朝他们围过来观看。
可三个地方看下来,新华集团的四个领导都不太满意。
张莉新悄悄对郝枫说道:“这三个地方,包括北沙村,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只有山,没有水。”
“这就不太理想,这么大一个项目,不靠水,建个水运码头,运输是个问题。”
郝枫见身边没人,悄声问:“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造纸厂这块地?”
第1648章 她跟他们抢地盘
张莉新回答:“也不是,只要有一条宽阔的河道就行。”
“我们大沙镇区域内,最大的河流就是大沙河。河的西岸已经被造纸厂霸占,东岸是东兴镇的地盘。”
张莉新想了想,压低声道:“这正好帮了你的忙,是个机会,你不要管,我来跟吉市长和刘县长去说。”
她说着朝他们走去。
郝枫想喊住她,可他只是跺了一下脚,没有喊出声。
他知道就是喊她,她也不会听的。
郝枫好担心,张莉新一出面,就是公开跟造纸厂争地盘。
她一个外地的美女总裁,哪里斗得过造纸厂这个强大的地头蛇?
太危险了!
这时,吉伟华,刘利锋,郭建军,今天这里的三巨头正站在一起。
郭建军利用这个机会,在接近和巴结两个上司。
张莉新身姿优雅地走过去,吉伟华笑脸相迎:“张总,你们看了三个地方,觉得怎么样?”
张莉新适度笑着,不卑不亢道:“吉市长,刘县长,郭书记,你们三个领导正好都在,我就跟你们说实话吧。三个地方,都不太理想,只用山,没有水。”
“我们来投资,当然不是要有山有水的风景,而是希望这个大个项目,能够依山傍水,能建个码头,方便运输。所以我想问,大沙镇范围内,有靠水的地块吗?”
吉伟华和刘利锋都转身去看郭建军,郭建军翻着眼睛想着:“这个,啊?”
他一想,惊得脸色大变,有些紧张:“我们大沙镇范围内,只有大沙河最宽阔,但西岸是造纸厂,东岸是东兴镇的地盘。”
“什么?”吉伟华和刘县长反应过来后,都吃了一惊。
他们面面相觑,掉头朝远处的郝枫看。
他们都知道,张莉新提的这个要求,肯定跟郝枫有关。
因为昨天上午,郝枫在会议上公开提出这个问题。
要是新华集团坚持要这块地,才肯来落地投资,怎么办?
吉吕郭三人都有些紧张地呆在那里,不知怎么回答张莉新的问题。
张莉新依然那么沉着平静,声音清脆说道:“吉市长,刘县长,郭书记,带我们去看一下大沙河吧。”
“看了再说,总有办法可想的,对吧?事在人为嘛。”
投资商总裁提出这样的要求,地主方当然不能拒绝。
吉伟华去看郭建军:“郭书记,你带路吧,让张总他们去看一下,回头再商量。”
郭建军紧张得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他没想到会冒出这样一个棘手的问题,但不带他们去看是不行的,只得硬着头皮,打出笑容:
“好好,张总,我的车子开在前面,你们跟着我。”
郭建军坐进自已的车子,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心想这一定是郝枫搞的鬼。
看来不搞掉他,造纸厂就不会太平。
站在远处的郝枫,用眼角看着这边的情况,心里暗喜不已。
他更加佩服张莉新。
张莉新真是一个敢想敢做的美女总裁,昨晚我不让她出面,没想到今天她倒过来,反而不让我出面。
她竟敢公开挑战造纸厂,跟他们抢地盘。
她的胆子真大!
郭建军的车子开在前面,缓缓朝造纸厂方向驶去。
后面一辆辆车子跟上去,郝枫的车子开在最后面。
一会儿开到造纸厂南侧的一段河边,这里有一百多米空着的河岸,造纸厂还没有建码头之类的建筑物,其他地方都占满了。
老厂区的南侧,用地道全封闭围墙圈了一大片土地,里边正在搭建临时房,他们的二期扩建工程眼看就要开工了。
他们把车子一长排停在一条水泥路边,走到河边去看。
郝枫跟在人群的后面,在静观前面的决策者们的反映。
他往北看着那片巨大的的厂区,心里既焦急,又感慨。
这片新厂区马上就要开建,要是建成了再拆,损失太大了。
走在前面的张莉新有意不理郝枫,将他甩得远远的。
她跟着郭建军走到河边,先是朝这条天然加人工疏浚拓宽的大河张望,再往北凝望造纸厂的一大片厂区。
郝枫与茅爱霖走到他们身后,正好听到张莉新在说话:“嗯,这条河边的地块,确实很理想,可以说是风水宝地。后面是大山,前面有河流,有山有水,风景秀丽,交通发达。以后建了高速,通了高铁,出入就更加方便。”
吉伟华告诉她:“高速公路,明年就开工了,沙山县有个出口。高铁正在规划,已经列入国家规划。”
张莉新自言自语道:“但这段空着的河岸太短,再往南,它又往那边转掉了。”
言下之意是只有往北建设,但北边是造纸厂。
赵思军和两个部门经理,也站在旁边环顾着。
张莉新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也说一下。
赵思军见了张莉新的眼色,马上对吉伟华他们道:“三位领导,我们看了四五个地方,都觉得还是这河边的地块最理想。”
开发部经理应明学也附和:“对对,这里最适合我们的项目。”
吉伟华和刘利锋面面相觑,知道麻烦来了,不由自地掉头去看郝枫,目光很复杂。
张莉新偷偷用眼色征求郝枫的意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到造纸厂去看一看,再将领导一军,逼他们二选一,看他们如何决策。
郝枫冲她暗暗点了点头。
他们这样眉来眼去,又被一直关.注着他们的茅爱霖看到。
她沉下艳脸,狠狠地唬了郝枫一眼,心里骂道:“色.鬼,你真想把我们两个美少妇统吃啊?哼,我再也不理你了!”
张莉新对三个领导提出要求:“吉市长,刘县长,还有郭书记,我们难得来的,顺便去看一下造纸厂行吗?”
三人的脸色都不由一凛。
她这是公开向造纸厂示威和挑战!
又是在逼我们二选一,这可如何是好啊!
吉伟华和刘利锋还是去看郭建军。
郭建军比刚才还要紧张,他怎么能把要抢他们地盘的人带过去参观呢?
这样做,我不要被造纸厂骂死啊?
可不答应行吗?回绝投资商的要求可以,不听两个领导的指令,他可不敢。
他紧张得背上冷汗直冒。
第1649章 他比我们出手还要快啊!
吉伟华也知道郭建军的难处,他在副市长的位置上,只来过造纸厂两次,与厂里的领导并不熟悉。
他用商量的口气,对郭建军道:“郭书记,你联系一下吧,看行不行?”
刘利锋还没有来过造纸厂,里边一个人也不认识。
他在心里责怪郝枫:“你躲在后面看我们的好看?你跟张总串通好,想逼造纸厂让路,这可能吗?”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却对郭建军道:“郭书记,只有你联系了。造纸厂,我还没有去过呢。”
郭建军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掉头看了郝枫一眼。
那一眼,杀人的心都有。
但没有办法,他只得躲到一边去给造纸厂打电话。
有这么多领导和贵宾要去参观,他想来想去,还是直接给金厂长打为好。
电话通了,他压低声音:“金厂长,你好,我是郭建军。”
金方斌的口气有些冷傲:“郭书记,你怎么直接给我打电话?”
你平时一直跟朱晓晓单线联系的,沉浸在她的温柔镇里乐不思蜀,早已把他这个红娘忘了,今天怎么直接给他打电话?
郭建军有些难堪:“金厂长,南江常务副市长吉伟华,县里新来的刘县长,都在我们镇里考察。他们是陪同省城一家投资商下来的。”
“是不是汽车新能源项目?”
金方斌警惕地问:“那好啊,我祝贺你们。有这样一个大项目在大沙镇落地,对我们造纸厂也是有好处的。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到我们造纸厂来考察?”
郭建军想这是大事,瞒着他不行,把声音放到最低:“金厂长,我告诉你,你要沉得住气啊。唉,我都不敢说出来。”
金方斌急了:“什么事,你就说嘛。有事,由我顶着,你怕什么?”
郭建军这才告诉他:“投资商看中你们造纸厂这块地。”
“什么?”
一直冷静沉稳的金方斌也惊叫起来:“要我们的地?这怎么可能?他们这是在白日做梦吧?”
郭建军慌张地四顾看了一下,又将嘴巴贴着手机面板:“这肯定是郝枫的主意,他想用这个大项目,把你们造纸拆掉,挤走。”
“哼,他这是痴心妄想!”
金方斌狠狠说道:“我早就说先灭了他,你不相信。他第一次来,我就感觉这小子不对,是我们造纸厂的克星。你却总是说,等他招商引资回来,然后又说,等他操作好这个大项目,才动手。”
“怎么样?他一步步逼上来了吧?他比我们出手还要快啊!”
郭建军有些害怕:“那你看,今天能不能让他们来看一下,以后不同意,不理他们就行了。”
金方斌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他们既然有这样的野心,就不能让他们来。另外,我跟你说,前天晚上,我们厂里的四个保安被打死打伤,肯定是郝枫干的。”
“那天晚上,就他们住在厂里,不是他,还会有谁?”
“现在,我们要对他下手,必要的时候,你要配合我们。”
郭建军早就想除掉郝枫了,可现在这个张莉新,又提出这个项目,是跟郝枫走的。
灭了郝枫,这个项目也就没了,这又如何是好呢?
他犹豫着,金方斌给他想着理由:“你跟他们说,就说厂里这两天在整顿,不便接待考察团。”
“还有,你要保密,等我请的高手到了,你再提供郝枫的行踪。”
郭建军的心颤了一下,他还没有回答,金方斌不客气地挂了电话。
郭建军愣了一会,一脸尴尬地走过来,用眼睛把吉伟华和刘利锋叫到一边,轻声告诉他们:“吉市长,洪县长,我给金厂长打电话了。他说,这两天厂里整顿,不便接待考察团。”
吉伟华盯着他问:“你是不是跟他说什么了?”
“没有,我只说。”
郭建军难堪得不知怎么说好。
刘利锋想了想道:“我给张总打个招呼,不要去考察了,回农家乐吃饭吧。”
他说着转身向张莉新走去,没走到她面前就笑道:“张总,不好意思,给你打个招呼,这两天,造纸厂整顿,不便接待。”
“下次吧,下次你们来,再安排去考察一下。”
张莉新看了郝枫一眼,柔中有刚道:“下次来,不知什么时候呢。再说,也不一定有机会。下次,要等你们对我们的选址意见,作出决定后再来。”
刘利锋和吉伟华,还有旁边的丘华林,洪兴华等领导,都大惊失色。
张莉新索性挑明:“吉市长,刘县长,还有其他几位领导,我就明说了吧,我们看中的,是大沙河西岸的这片地,你们做决定吧。决定以后,告诉我们,我们再来。”
在场所有领导都惊得目瞪口呆。
看来这个项目要泡汤了,这一定是郝枫搞的鬼,他们都把怨恨的目光向后面的郝枫投去。
张莉新见领导们个个都呆若木鸡,看了赵思军一眼:“走吧,不考察就回去。吃过中饭,我们打道回府。
郝枫明白,张莉新现在真的看中造纸厂这块地了,支持他环保和反腐,只是一个方面。这样一来,他也急起来,连忙转身对他们说道:“我带你们去造纸厂考察吧,张总,赵董,吉市长,刘县长,你们跟着我的车子。”
在一片惊讶的目光中,郝枫朝西面的水泥路边走去。
张莉新第一个跟上去,大家排着队一般往各自的车子走去。
郭建军吓死了,低着头落在后面。
郝枫完全疯了,他在心里惊呼,简直不要命啊!
要不要给金方斌打个电话?他犹豫着不敢打。
“你疯啦。”
郝枫坐进自已的车子,茅爱霖也坐进去。但她一坐进去,就冲郝枫叫嚷:“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命也不要了?”
郝枫气得胸脯呼呼起伏,她怎么还这样看我?以为我与张莉新有暧.昧关系。
“你在说什么哪?”
郝枫不气反笑:“我们完全是为了这个项目,也为了环保和反腐。我跟她连手也没有拉过,你吃的是哪门子醋啊?”
“谁吃你醋了?真是。”
第1650章 这家伙真的不要命了!
茅爱霖的艳脸都扭歪了:“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你这样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你人没了,这个项目还有吗?还能环保和反腐吗?”
“你的脑子怎么这么糊涂?不要去造纸厂,往农家乐开吧!”
郝枫不听她的,发动车子往前面的造纸厂开。
他边开边解释:“茅镇长,是你糊涂吧?现在张总看中这块地了,不给,他们就不来落地,你明白吗?所以我辖出去了,索性带吉市长他们去看里面的两种设备,揭露造纸厂的罪行。”
“这样才有可能让决策者,作出关停造纸厂的决定,把汽车项目落在这里。”
“这是一件一举两得的好事,我们为什么不做呢?”
“啊?你要公开向造纸厂宣战?”
茅爱霖吓得红颜脸色,坐直身子,把脸往前凑去看郝枫。
“你怕的话,就不要去了。我估计,郭建军也不会去,你就坐他的车子,先回农家乐吧。”
茅爱霖叫道:“谁坐他的车啊?我死也不会再坐他的车。”
郝枫又笑了:“那就跟我一起去吧,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事的。”
从反光镜里,郝枫看到一辆辆车子从后面跟上来,只有郭建军的车子落在最后,悄悄往左拐上一条埭跑,溜了。
郭建军的车子开到一条埭路上,他一想不对,还是要给金方斌打电话,告诉他一声,不然他会怪我的。
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给金厂长打电话。
手机通了,但没人接,这可把他急坏了。
过了一会,他再打,金方斌接了,郭建军有些紧张:“金厂长,我转达你的意见,不肯带他们来厂里考察。但郝枫这小子胆大包天,自告奋勇地带着他们来了。他们马上就要到厂门口,你快想办法对付一下吧。”
金方斌气得咬牙切齿:“这家伙真的不要命了!妈的,我心肠太软了。前天晚上,我还给了他一个一万元的红包。当时趁他在宾馆里的机会,把他干掉就好了。”
郭建军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我请的那帮高手,要三天后才能到沙山。”
金方斌担忧死了:“今天来不及解决他,怎么办呢?他带领导来,肯定不是来考察的,而是来看我们两种设备的。”
郭建军的额头上又开始冒冷汗:“那你快想个办法,先把机器运转起来,然后把大门关紧,谁来叫门也不要开,千万不要让他们进来。”
“只能先这样对付他们。”
金方斌急匆匆挂了电话,就安排去了。
郝枫带着五辆车子,一会儿就开到造纸厂大门外。
他们的车子在离大门还有十多米时,两扇大铁门还开着。
他们的车队缓缓开近去,两个保安从门卫室里奔出来,将两扇铁门用力关上。
“啊,他们要关门。”
郝枫嘴里惊呼一声,猛踩油门,车子箭一般往前射去,他要用车头档住大铁门。
两个正在关门的保安,忽见一辆轿车朝大门冲来,吓了一跳。
他们拼命拉住门,才没让大铁门碰到轿车车头上。
“你找死啊!”站在北侧的那个保安,瞪着眼睛冲驾驶室里的郝枫吼了一声。
郝枫“啪”地一声推开车门,走出来,大大咧咧命令他们:“把门打开!”
“你是哪里的?”
两个保安都瞪着他:“把车子退出去,我们要关门。今天厂里整顿,不开门。”
郝枫提着嘴角,冷笑一声:“厂里整顿,关什么门啊?”
他朝后面的车子看了一眼:“市里和县里来了这么多领导,省城来了几个贵宾,要考察你们造纸厂,快把门打开!”
那个眼睛有大小的保安愣了一下,随后傲慢地昂着头,一脸不屑道:“我们的领导关照过了,今天不管谁来,都不能进来。”
“对不起,请你退出去,我要关门。”
郝枫站在两扇大门的中间,有些恼怒地看着两个保安,压住窜上来的火气:“你们哪个领导说的,请他出来,我要跟他说话。”
那个歪戴着保安帽的保安,上上下下打量着郝枫,嚣张责问:“你是老几啊?想见我们领导?不可能!”
“快走吧,我们要关门了!”
让后面车子里的领导和贵宾看着,他堂堂一个副镇长,连镇里一个工厂的门都进不了,多丢脸啊!
郝枫气得咬牙切齿,真想扇他们几个耳光。
可当着领导与贵宾的面,打人是不妥的。这门又必须得进,怎么办呢?
郝枫想了一下,装作神秘的样子,招着手把两个保安往门房里叫:“你们跟我来,我跟你们说句话。”
他把双手伸进裤子袋里。
两个保安呆了一下,以为他要给他们塞红包,挤了一眼睛,真的朝北侧的门房走去。
走进门房,他们站在门口看着郝枫。
郝枫见外面的人,能从窗子里看到他们,把两个保安招到里间。
两个保安站在当地,等待他塞红包。
“一点小意思。”
郝枫嘴里说着,从裤子袋里拔出双手,然不是塞红包,而是以极快的迅速,抓住两个保安的后脑勺,往中间用力一合。
“噗!”
一声闷响,两个保安没有反应过来,两张脸就撞在一起。
他们只觉眼前一黑,金星乱飞,痛得没叫出声来,鼻梁就塌了。
他们鼻青脸肿,鲜血迸溅,身子软下来,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郝枫赶紧走出门房,走到大门口,对后面的车子道:“我搞定了,跟我进去吧。”
他先把两扇大铁门打开,然后坐进自已的车子,往里开去。
后面五辆车子缓缓跟进来。
郝枫一直往里开,他在寻找污水处理区域,直接把领导们带到那里,当场揭穿造纸厂用两种设备欺上瞒下的犯罪事实。
好在前天晚上他来过,一找就找到了。
他走的时候,感觉厂区很大;但开着车子,却只一会儿就到了。
郝枫在污水处理区域的大门外停下车,走出来让后面的车子也停好。
他站在路边,对车子里的领导和贵宾道:“大家出来一下,我们先参观一下这个区域。”
第1651章 这也太大胆了吧
五辆车的车门纷纷推开,领导和贵宾们分别从车子里走出来。
人群中有三个人,刘利锋,张莉新和茅爱霖,知道郝枫为什么要让他们来看这个区域,左顾右盼,神色非常不安。
特别是茅爱霖,她紧张得不敢喘气,只是默默地跟在人群后面,慢慢向污水处理区域走去。
郝枫一声不吭,走到大门处,对跟在后面的领导和贵宾介绍:
“这里是造纸厂的污水处理区域,你们看,范围很大,南边这么多复杂的设备,这个巨大的污水池,是老设备。”
他介绍到这里,大家都反映过来,脸色一个个沉下来,谁也不敢说话。
这时,有五六个工人在新设备那里忙着,大概在准备开机,处理污水。
郝枫带着大家朝北边的新设备走去,他边走边介绍:“老设备坏了,要维修,得投入上亿元资金,还要停产半年以上,才能建好污水处理循环系统。厂里就一直不修,只化三百多万元钱,买了一套新设备。”
“平时也不开,只有在有人来检查时才开一下,处理出一些可以饮用的一类水,用于欺上瞒下。”
所有人都震惊,看呆,但都不敢说话。
吉伟华很不安,悄悄往后退,想转身离开。
郝枫叫住他:“吉市长,你看,这边新设备的厂房里,有五六个工人,正忙着开机。大概知道我们要来,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他故意转着头寻找起来,边找边自言自语:“咦,郭书记呢?他怎么没来啊?”
这个动作分明在说,郭建军就是通风报信的人。
吉伟华脸色阴沉,看得目瞪口呆,却还是一言不发。
现场气氛十分紧张。
好在四个打手前天晚上被郝枫干掉,不然这时候肯定朝他们冲过来。
人群中也有人惊嘘不已,小声说道:“这么会这样?这也太大胆了吧。”
郝枫回过头去找说话的人,却没有看到是谁说的。
他只看到张莉新的目光在闪闪地盯着他,茅爱霖也在偷窥着他们。
郝枫见领导们尴尬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只想转身离开,赶紧叫住吉伟华他们:
“吉市长,刘县长,你们看到了吧?”
“这就是这个所谓骨干明星企业的秘密,这是一种严重的犯罪。这样的污染企业不处理,不关停,就是我们的严重失职。”
领导们面面相觑,反映不一,有的皱眉沉思,有的不安地垂下头。
张莉新再次力挺郝枫。
她不顾一切地发表自己的意见:“这样的污染企业,不关不足以平民愤,不关对不起党和政府。所以吉市长,刘县长,我认为,关了这个污染企业,把这块地让给我们无污染的新能源企业,是个一举两得的举措,你们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吉伟华的脸尴尬地扭.动着,有些不安:
“这是一件大事,不便在这里议论,我们还是回去吧。”
他们正要转身走,在新设备厂房里指挥的一个小头目,走过来问:“你们是哪里的?在这里指指点点干什么?”
谁也不敢回答他。
还是郝枫上前对他说道:“我们是来考察的,有市里,县里,镇里的领导,还有省城来的投资商。你打个电话,请你们老板出来一下。”
“你们是领导?”
这个中年模样的小头目,马上紧张地拿出手机,转到一旁去打电话:“金厂长,污水处理区域,来了一群人,说是市县镇的三级领导,还有投资商。”
他没说完话,金厂长就惊叫起来:“什么?他们到了污水处理区域?”
“不是让门卫关门的吗?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小头目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们进来一会了。”
“好,你不要让他们走开,我马上到。”
金方斌挂了电话,心急火燎地叫了五六名领导,再喊来四名保安,开着三辆车朝污水区域冲过来。
他的奥迪开在最前面,从车窗看到污水处理区域大门口停着五六辆车子,心里急死了。
如果不是市县领导,我就把他们关在厂里。等高手到了,再收拾他们。
他们人多,我可以叫工人出来,把他们包围起来。
几辆车子冲过来,“嘎嘎”几声,在路边停下。
几乎同时,几扇车门推开,五六个中年男人,四个保安走出来,朝郝枫他们走过来。
领导们见了这个阵势,紧张得屏住呼吸。
他们全都拿眼睛去看郝枫,手心里都替他捏着一把汗。
郝枫昂首挺胸走到人群面前,迎着奔过来的金方斌,老远就对他说道:“金厂长,不要急,市县领导都在这里等你呢。”
金方斌见郝枫如此镇静地站在那里,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更加气得不行。
刚才他打电话给门房的保安,一直没人接电话,让人去看。
两个保安竟然都昏迷在门房里,他就肯定,这是郝枫干的。
这样,前天晚上的事,可以断定,也是这家伙干的。
他对郝枫更加恨之入骨,不灭掉他,怎解心头之恨?
但现在,郝枫那么镇静地站在那里,他身后又站着这么多领导,怎么对他下手呢?
金方斌只好压住心头的怒火,打出笑脸:“是郝镇长啊,你带这么多领导和贵宾,来我们造纸厂考察,也不给我打个招呼?”
“跟我说了,我好去门口迎接你们啊。”
郝枫揭穿他:“迎接?哼,不要关大门,把我们拒之门外,就已经不错了。”
金厂长的脸抽搐了一下,在郝枫身后的人群中扫视着,发现几个认识的市县领导,尴尬地笑着,上前给他们打招呼。
这些领导像躲避瘟神一样,神色慌张地往人群后面躲着。
“啊?吉市长,你也来了?”
金方斌不顾他的不安神色,上前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脸色难堪说道:“吉市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来,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啊。”
吉伟华尴尬地抽出手,小声提醒他:“金厂长,别这样,这么多人。”
第1652章 你还留恋我啊?
金方斌又要去跟丘华林握手,丘华林吓得什么似的,赶紧摇手:
“金厂长,你忙,你忙。”
金方斌把手向洪兴华伸去,洪兴华躲不掉,蜻蜓点水般跟他握了一下就放开。
金方斌看到了茅爱霖,禁不住惊叫起来:“美女镇长,你也在啊?”
他大老远就伸出手,要跟她握手。
茅爱霖像见了鬼一样,吓得连连后退:“你,不要过来。金厂长,你只要把这两种设备,解释清楚就行。”
金方斌愣住。
郝枫上前对他说道:“金厂长,你当着领导的面,解释一下这两种设备的情况吧。”
金方斌尴尬得脸色铁青,他有些口吃地解释:“这个,这个,吉市长,丘主任,还有刘县长,茅镇长,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的老,老设备坏了,一时修,修不好。”
“就先买了一台新,新设备,替代它。等二期扩建的时候,我们准备,一起进行改造。”
郝枫当面揭穿他:“金厂长,不要再骗人了。我知道,你们的二期厂区,跟这里是分开的。污水处理系统,却跟这里一样,也是老设备。”
“你们根本就没想要改造污水处理系统。你们造纸厂,还是关停为好,二期厂房马上停建,不然污染会更加严重。”
“啊?”
现场所有人都惊嘘出声。
站在金方斌身后的领导和保安,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一个手里拿着电警棍的保安,指着郝枫:“这个人是谁呀?竟然口出狂言?让我们关厂。”
他说着就要朝郝枫冲来。
金方斌把手一举,制止他,打出笑容,虚情假意道:“郝镇长,你批评得对。以前,我们是做得不对。”
“但我们,真的要在二期建设时,一起整改。这一点,请你,还有各位领导,相信我们。”
吉伟华趁势说道:“金厂长,你这样说,还是有诚意的。但我希望你们,这次不要再口是心非,阳奉阴违了。要拿出实实在在的行动来,好不好?”
郝枫知道,吉伟华这样说,是在帮金方斌说话。
张莉新也听懂了吉伟华的话,想开口说话,郝枫用眼神制止她。
他知道,金方斌笑里藏刀,他会记住所有跟他作对的人,在背后下黑手,他不能让张莉新过早暴露。
刘利锋见好就收,赶紧出面收拾这个难堪的局面。
他上前对金方斌严肃道:“金厂长,我是沙山县新来的县长,叫刘利锋。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但我不能只听其言,而要观其行。”
“我要看到你们二期扩建工程,在污水处理系统方面的方案。希望你们在开工前,把这个方案送到县里来。”
“通不过的,坚决不能开工;不整改的,就像郝镇长说的,要坚决关停!”
这话说得振聋发瞶,非常到位。
郝枫敬佩地冲他点点头。
金方斌却紧张得脸如土色,笑得异常尴尬:“好,好,刘县长,我们一定做到,一定照办。我也知道你调来当县长,但没有机会认识你,我。”
他想趁这个机会巴结刘利锋,刘利锋举手制止他:“我不要听好话,我只要看实际行动。呃,吉市长,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回去,时间不早了。”
吉伟华连忙同意:“好好,那就走吧。”
说着在前面走起来,他是今天的最高领导,他不走在前面,谁也不敢先走。
金方斌追上来:“吉市长,刘县长,中午了,在厂里吃了饭再走吧。”
那个低三下四的样子,跟平时神气活现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还是我开在前面带路。”
郝枫对大家说了一声,坐进车子,调转车头往厂门外开去。
金方斌看着郝枫的车子开出去,脸上泛起一层可怕的杀气,眼睛里射出两道阴鸷的冷光。
这层杀气,两道冷光,被细心的茅爱霖看到。
郝枫的车子一开出造纸厂大门,她就担心地提醒郝枫:“郝镇长,你招来杀身之祸了。”
郝枫不以为然:“我不怕。不过,我要是为环保事业牺牲生命,也是光荣的。”
茅爱霖叹息一声:“我一直在为你捏着一把汗,你还这么轻松。唉,我有点不舍得你这么早就牺牲啊。”
“你牺牲了,这个项目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郝枫还轻松地跟她开玩笑:“茅镇长,你还留恋我啊?我好开心哦。”
“谁留恋你啊?”
茅爱霖亲昵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是环保和反腐事业,还有这个项目,都需要你呢。”
郝枫沉默了一会,认真起来:“茅镇长,如果我真牺牲的话,有二件事,要请你帮忙。”
茅爱霖愣在那里不动。
“第一,我牺牲后,你要帮我关照一下我的父母。他们只有我一个儿子,现在我还没有再婚,没人照顾他们。”
郝枫像真的一样,说着遗嘱:“第二,你要代我把这个项目操作下去,要跟张莉新搞好关系。”
郝枫还没有说完,茅爱霖就头一低,“哧哧”地抹起眼泪来。
郝枫往后看了一眼,惊讶张大口眼:“茅镇长,你这是干什么呀?”
“这只是假释,又不是真的。就是真的,你也不要哭,要坚强啊。”
茅爱霖听他这样说,又忍不住破涕为笑。
她往后看了一眼,见后面的车子离得比较远,看不见他们车内的情况,她就从后排站起来,将头往前伸去。
她尖着嘴巴,在郝枫的脸上吻了一口:“今天,你的表现真好,效果也不错,我给你一个奖赏。”
郝枫用右手摸着被她吻过的脸,感到那里还留着美女上司的温.热唇香,心里好甜美。
开到农家乐,郭建军把一人一份的土特产,拿到餐厅的包房里。
凡是今晚在这里吃饭的人,一人一份,总共十七个人。
郝枫留心数了一下人数,又看了一下礼品袋里的东西,每份价值大约在两千元左右。
郭建军为了掩饰中途溜回来的尴尬,站在餐厅门口,对领导们解释:“我先回来,准备了几份我们大沙镇的土特产,让大家带回去尝尝。”
第1653章 他必须作好准备
既卖到人情,又能贪污多出的土特产,他才这么积极地操办的。
吃饭的时候,吉伟华和刘利锋等领导借敬酒之机,给张莉新他们打招呼:“赵董,张总,希望你们再考虑考虑,除了造纸厂那块地,在另外三个地块中选一块,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毕竟人家已经投入了这么多,让他们停产,拆迁,伤筋动骨,也不容易真正能实施。”
张莉新坚持自己的意见:“造纸厂二期扩建工程停建,把那块地给我们,往南再延伸到山势转角处,我们的地皮就够了。”
市发改委主任丘华林,也站起来敬酒,借机打招呼:“问题是,造纸厂的各种批文,都已经批下去了。再收回来的话,属于我们政府违约,要赔偿投资商损失的。”
张莉新快言快语道:“我就搞不懂了,这样污染的项目,你们怎么就批下去了呢?”
一句话把所有与之有关的领导员都噎得不轻。
几个收受造纸厂贿赂的领导,都吓得脸色顿变。
吃完饭,郭建军忙着把土特产,放进一辆辆车子的后备厢。
张莉新跟吉伟华和刘利锋握手告别时强调:“吉市长,刘县长,我们的第一选址,就是造纸厂二期工程那块地,你们决定一下吧。”
“我们等你们答复,可以等一个月,再决定怎么操作下去,好不好?谢谢你们的盛情接待,再见!”
郝枫跟她握手时,她就不再像女强人一样,把对方弄得连话也插不上,气都透不过来。
她像一个温婉的小女人一样,柔美地媚笑着,悄声道:“我在全力支持你,你心中要有数哦。”
“有数,有数,我会报答你的。”
郝枫握着她柔软纤细的手不放,感觉太好了:“希望你能早点来,时间长了,我会想你的。”
张莉新也有些恋恋不舍:“就看你的了,你行动快,我就早点过来。”
她见别人都在忙着握手告别,将红润的嘴巴凑到他耳朵边:“时间长短没关系,确保你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希望你出什么事情,我会想你的,你明白吗?”
郝枫好感动,他真想凑上去吻她一口。
可见茅爱霖在后面盯着他们,没敢做出来。
他放开张莉新柔滑无骨的小手,等她坐进自已的奥迪车,再与她摇手告别。
送走贵宾和领导,郝枫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出《防身秘籍》,加紧练武,准备迎战造纸厂请来的高手。
他知道,这次公开向造纸厂宣战,与金方斌为敌,他肯定会在短时间内,雇请高手前来暗杀他,他必须作好准备。
在大学里,他利用业余时间,跟一个高手练了两年多。工作后就中断了,一直没有练过。现在看来,光凭以前练就的那套防身本能,根本不能对付高手。
金方斌一定会不惜重金,雇请特种兵王等高手前来收拾他,他必须高度重视,加紧练武,还要准备一个绝秘武器:三级极速伸缩鞭。
郝枫到食堂里吃好晚饭,回到宿舍,见施宏生还没有回来,从自已床底下那只放书的纸箱子里,找出那本手抄本《防身秘籍》,准备到食堂后面的小树林里去温习,练武。
刚才他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留心观察了一下,发现食堂后面的那片小树林,是个练武的好地方。
晚上食堂关门后,就没人了。
厨房后面的沟边小树林里,有一片空地。人钻进去,可以不为人知地在里面练武。
施宏生还没有回来,郝枫就坐在床沿上,翻开那本《防身秘籍》,看起来。
看到八点钟,他见食堂里的灯熄了,把手抄本放进裤子袋,关门走出去。
他轻手轻脚从楼梯走下去,叶欣怡正站在自已宿舍门口等着他。
见郝枫下来,她朝他招招手。
郝枫走过去,站在她宿舍门口往里看。叶欣怡退进宿舍,轻声对他说道:“进来吧,陆晔晔不在。”
郝枫走进去,叶欣怡从背后把门关上。
一股少女的幽香和温馨的气息,立刻把郝枫包围,继而淹没。
郝枫贪婪地吸着这幽香和少女的气味,有些迷醉。
这两天,他被两个绝色美少妇弄得身心摇荡,却找不到喷.火口。
刚才叶欣怡在门口向他招手,他不由自主地走过来。现在叶欣怡关了门,站在他面前,挺着迷人的上身,笑盈盈地看着他问:“把他们送走了?”
郝枫点点头,舒了一口气:“嗯,接待人,也好累。”
郝枫有些激动,往叶欣怡面前走了半步,想张臂拥抱她。
叶欣怡见他如此猴急,反而不急了。
她往后退着,转身走到布帘后面:“先坐一会,我们聊几句。”
郝枫在陆晔晔的床沿上坐下来,叶欣怡在自已的床沿上坐下。
郝枫坐在陆晔晔香软的床沿上,看着叶欣怡的美貌和火爆身材,那里来了感觉。
可奇怪的是,他急了,想要她了,叶欣怡却又变得冷静了,好像还在防着他。
女人怎么那么奇怪呢?真是喜怒无常!
其实并不奇怪,叶欣怡在关心两件事,这两件事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肯把再自已的一切交给郝枫。
一件是这次考察的结果,成与不成,关系着郝枫的前途命运,她必须知道。
另一件是情事,她要弄明白,张莉新为什么对郝枫这么好?
茅爱霖在这次考察期间,有没有勾引郝枫?郝枫有没有趁住在农家乐里的机会,跟茅爱霖发生暧.昧关系。
但她不好直接问,只能讨郝枫嘴里的信息。
“老板也真是的,让我们在镇政府参与接待,到农家乐去吃饭,后来又不让我们去了。”
叶欣怡不满地埋怨着郭建军:“多几个人吃饭,添客不杀鸡,有什么啊?”
她想从这件事情上说起,引出郝枫的实话。
但郝枫跟她想法不一样,男人与女人的思想常常是不同的。
“他能让你们去吗?”
﨔
第1654章 你跟谁住一个房间?
郝枫来了一个反问:“这次的礼品是土特产,是老板积极主动要求搞的。你们三个人去吃饭,陪同考察,既要多发掉三份礼品,还会知道他的底细,他当然不会让你们去。”
“在那里,他也没有跟我和茅爱霖说礼品的事,都是他直接发掉的。”
叶欣怡没想到郝枫想的是这个,意外地看着他:“哦,这次的礼品,值多少钱啊?”
郝枫告诉她:“大概两千元左右,有十多个品种。我的一份,还在我车子的后备厢里。”
“什么时候,我把它拿到这里来,你烧着吃吧。”
“好啊,那烧了,我们两个人一起吃吧。”
叶欣怡眉开眼笑道。
“看吧,方便的话,就一起吃。”
郝枫还是含糊说道:“可是我想,你有空的话,可以偷偷去问一下,老板总共弄了多少份礼物,镇政府有没有付钱?付了多少钱一份?”
叶欣怡两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是说,老板有可能贪污礼品?”
郝枫点点头:
“以小见大,从这件小事上,可以看出他的贪婪程度。”
叶欣怡爽快答应:“好的,你把礼品袋给我,我可以到礼物的产地去问。”
郝枫想抓紧时间去练武,要站起来走,叶欣怡急了,赶紧问:“这次考察,结果怎么样啊?”
郝枫想,原来她是想关心这个,简单告诉她:“大家同意在大沙镇落地,但张总他们,一定要造纸厂那块地。”
“啊?”
叶欣怡也惊讶地张大嘴巴。
她敏感地意识到事情有变数:“那这么办啊?这样的话,两个单位不要起冲突吗?这个大项目能不能落地,还是个未知数。”
郝枫如实告诉她:“这就决定于市县两级领导的态度了,张总给他们一个月时间,决定这块地到底给谁。”
叶欣怡更加惊骇:“这块地上,不是有造纸厂吗?”
郝枫不想再说下去,再说下去,所有信息就全被她套出来了。她就会替我担心,着急,然后弄出一些事情来。
郝枫再次要站起来,叶欣怡用手制止他:“你不要急着走啊,我还有问题要问呢。我替你担心死了,你却一点也无所谓。”
“你替我担心什么呀?真是!”
郝枫再也坐不住,站起来:“我还有事,你不要急,有些事,会慢慢知道的。”
叶欣怡是急脾气,或者说,她自作多情的毛病又犯了。
她也跟着站起来,朝郝枫面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问:
“这次来,张总对你怎么样?”
郝枫往布帘外面退着:“没有怎么样啊,她,还是支持我。”
叶欣怡步步进逼:“昨天晚上,你跟谁住一个房间的?”
郝枫心里一沉,不能说实话,却又不敢说谎,怕她问茅爱霖。
他转身走出布帘,伸手去开门:“我有事,要紧走。”
叶欣怡猛地从背后抱住他,郝枫浑身一震。
“你怎么,还要躲我?”
叶欣怡脸贴在他背上,喃喃道:“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不能再躲我了。”
郝枫既陶醉,又激动,嘴上却还是说道:“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我可能。”
他把“我可能有生命危险”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只说后半句:“我不想,连累你。你,还是去跟施宏生谈吧。他是,安全的。”
叶欣怡一惊,正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门上突然响起敲门声。
他们都吓了一跳,叶欣怡赶紧放开他,往后退去。
郝枫等了一下,才伸手开门。
是陆晔晔。
她笑吟吟站在门口:“郝镇长,你也在啊。没事,我拿一样东西就走,你们聊。”
每次看到冰清爱霖,小家碧玉的陆晔晔,郝枫就会感到很开心。
要是跟她凝视时间长一点,他还会来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叶欣怡的脸蛋跟她差不多漂亮,身材比她高挑挺.拔得多,应该说,总体形象分,叶欣怡要比陆晔晔高一些。
如果陆晔晔能得八十分,叶欣怡就能得九十分,可她对她们的感觉却正好相反。
“我有事,要走了。”
郝枫说着走出去,往楼下急走。
怕叶欣怡跟踪他,郝枫到了楼下,有意先往前面的办公楼走。
他打开自已办公室的门,进去打开灯,在办公桌前坐下。
郝枫习惯性地想给邓梦怡发个问候微.信。
可一想,她不是你女朋友了,你还给她发什么呢?
她能回复吗?也许这事还有变数。
这一个月谁胜谁负,能见分晓。如果我们胜的话,梦怡就还是我的,我不能那么早就答应叶欣怡的婚事。
他坐了一会,熄了灯,悄悄关门出去。
他从办公楼的前面,转到西面的沟边,再往北走。走到食堂背后,钻进那片小树林。
现在是冬季,树上没有叶子,里面藏不住人。
小树林里有块十平米左右的空地,郝枫把裤子袋里的手抄本,放在前面一棵树枝间,然后站在空地中间,开始温习练过的防身秘籍。
他躬腿展手,动作比较流畅地温习起来。
开始,有些章节还有些生疏,慢慢地,他就进入仙侠道骨的空灵境界,动作越来越娴熟,流利,有力。
每个动作,都能呼呼生风,把四周的树枝打得东倒西歪。
他体内那股神秘的巨力渐渐形成,郝枫感觉自已只要用脚尖轻轻一踮,身体就会轻飘飘地飞出去。他的手指点到树上,树杆就会凹陷进去。
郝枫很刻苦,一直练到十点半还不收兵。
正在他出神入化地练着时,背后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很轻。
但郝枫还是听到了,恍惚间,他以为杀手来了,轻轻一点脚,身体在蹦到空中时,猛地一个转身,“嗖”地一声,落在响脚步声的人面前。
“啊——”
谁知是个女人,在夜色中发出一声惊恐尖厉的叫声。
郝枫定眼一看,原来又是叶欣怡。
“是你?你跟踪我?”
郝枫也很惊讶:“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叶欣怡像不认识似地打量着他,惊喜不已:“你在练武?”
﨔
第1655章 可以到这里来幽会
郝枫竖一根手指到嘴边:“嘘,不要声张,要保密。”
这里没有灯光,黑乎乎的,能见度很低。
小树林与食堂的后墙之间,有条水泥小路。郝枫与叶欣怡面对面站在水泥路上,叶欣怡的背部靠在墙上,郝枫离她一米左右。
夜色虽暗,但她俏丽的脸蛋还是清晰可见。
她眼睛里两团晶亮的波光,一闪一闪,像夜空中的星星在闪烁。
这里是个幽会的好去处。
郝枫忽然想到,集体宿舍里的恋人不方便亲热,可以到这里来幽会。
叶欣怡有些激动:“刚才,我见你走进办公室,后来突然关门走出去,就来找你。”
“为什么找我?”
叶欣怡不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自已的:“我见茅镇长办公室的门开着,就去看,你不在那里。我问她,有没有看到郝镇长。”
“她说,他好像往西面的沟边走的。你去看看吧,他在干什么?我刚走到门口,她又对我说,这一阵,你要多关心他。”
郝枫心想有这么多美女同事关心你,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叶欣怡对他如此痴情,郝枫也有些感动,但嘴上还是不肯说出来,故意问:“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叶欣怡挺了挺上身,娇嗔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啊?人家关心你,是因为心里有你嘛。”
郝枫不可抑制地往叶欣怡面前走一步,有些气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哦,傻瓜,这还用问吗?”
叶欣怡发嗲地说了一声,一头埋进他怀里,嘤咛道:“这就是爱,爱是没有为什么的。”
郝枫再也控制不住自已,张臂搂住她,把嘴巴凑上去吻她。
叶欣怡刚要激动起来,郝枫就放松下来,叶欣怡埋怨道:“你都急成这样了,还一直躲我,哼,以后我也不理你,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郝枫抱着他的细腰,亲着她的俏脸:“谢谢你,叶秘书。”
叶欣怡又不开心了,一把推开他,用小拳头擂着他的胸脯,发着嗲:“你又叫我叶秘书了,我好生气。”
“那叫你什么?”
“不是跟你说过吗?在没人的时候,我叫你郝枫,你叫我怡然。”
叶欣怡又爱怜地伸手摸着他的俊脸:“郝枫,你给我说句实话,你爱我吗?”
郝枫不说话了,他不能说假话。
“怎么?你不爱我?”
“我对你,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喜欢。”
郝枫不懂得怎么哄女孩子,实话实说:“怡然,再给我一个月时间,好吗?这一个月,能见分晓。等事情确定后,我们再决定婚爱情事比较好。”
叶欣怡坚持己见:“不,经受得住战火考验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我要在你最危险的时候,与你站在一起,哪怕跟你一起牺牲,我也在所不惜。”
郝枫被她感动,抱住叶欣怡拼命亲她,气喘吁吁道:“怡然,谢谢你。”
就是在这时,郝枫还是没有把一个“爱”说出口。
叶欣怡没有听到他嘴里迸出一个“爱”字,心想这是一个多么顶真的男人!
可你越是这样顶真,我就越是爱你。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不会放弃你!
在郝枫练武迎战的同时,金方斌也在磨刀霍霍,杀气腾腾地准备除掉郝枫。
还有一件比这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们厂的地盘有被抢的危险。
这了解决郝枫和他亲信,他花了五百万,从外地请了一个退伍兵王。
后天,他就带着六名杀手来到沙山,开始暗杀行动。
这是武的办法,黑的渠道。
他准备再花五百万,采取文的办法,白的渠道,来解决地皮被抢的问题。
前天中午,郝枫带着领导和投资商离开造纸厂,金方斌回到办公室,气得把红木茶几上那套茶具掀翻,打碎。
“混蛋,真是气死我了!”
金方斌发疯般大喊大叫:“我长这么大,还没有碰到过敢于当众羞辱我的人。不把他碎尸万段,我誓不为人!”
朱晓晓听到声音,赶紧走到厂长室里来安慰他:“金厂长,怎么啦?你要冷静,不能太激动。”
金方斌气疯了,睁着血红的眼睛,瞪着朱晓晓,责怪道:“都是你!让你那次在省城解决他,你听了郭建军的话,说要等他招商引资回来。”
“现在怎么样?他们得寸进尺,把商招都招到我们造纸厂里来了。”
“他们要把我们赶走,这块地让给他们,你知道吗?”
“啊?”
朱晓晓也惊叫起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金方斌既气又急,脸色铁青,声音更响:“已经发生了,他们公开提出,这里的地块,我们造纸厂与这个新能源项目,二者必择其一。”
“我的天,怎么会这样?”
朱晓晓也被吓着了。
她从来没有看到老板发过这么大的火,老板一向比较斯文,就要要去杀人,也没有这么激动过。
上次他指令小邓他们去撞死王兴宝,也平静得像没事一样,只轻顠飘对他们说道:“去把他解决掉,不要留下痕迹。”
今天,老板如此暴怒,真是因为他的尊严受到挑战,厂里的利益遭到威胁。
朱晓晓呆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金方斌气得胸脯呼呼起伏,他沉默了一会,又对她说道:“你通知郭建军,今天晚上到我们宾馆里来,我要跟他好好谈一谈。”
“关键时刻又到了,我要派他用场。”
老板不让她到镇政府去送货上门,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
“好的,金厂长,我这就去通知他。”
朱晓晓小心翼翼说着,走到自已办公室里,给郭建军打电话。
晚上八点钟,郭建军准时开着车子来到造纸厂宾馆。
朱晓晓给他弄了一个豪华套房,郭建军一走进房间,就要抱住朱晓晓亲,朱晓晓一把推开他:
“老板马上到,你注意点好不好?”
刚说完话,金方斌就阴沉着脸走进来。
郭建军赶紧站起来迎接,低三下四叹息道:“金厂长,唉,这事弄得。”
“坐吧。”
﨔
第1656章 这怎么实行责任制啊?
金方斌在会客区里一坐下,不客气地对他道:“所以叫你来,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副镇长,竟然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郭建军和朱晓晓都很尴尬,也有些紧张,不敢说话。
金方斌的眼睛里射出两道凶狠的冷光:“现在,郝枫的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我自有安排,不会再顾及招商引资的事了。”
郭建军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吓得一阵嘟嗦。
金方斌盯了朱晓晓一眼,把目光移到郭建军的国字脸上,不满地提着嘴角冷声道:“但这地皮的事,还是要请你们负责,要尽快摆平这件事。”
朱晓晓娇躯一震,花容失色,郭建军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金方斌继续说下去:“出了这样的事,我只好再割一次肉了。呃,我再拿出五百万元钱,交给你们去处理。”
郭建军心头“格登”一跳,又要让我去送钱?
金方斌稍微缓和了一些口气:“郭书记,这件事,还是交给你负责。白道你熟,但我也要实行责任制。”
在镇政府里呼风唤雨,十分强势的郭建军,在这里却变得这么窝囊和拘谨。
“责任制?这,这怎么实行责任制啊?”
郭建军紧张起来:“这是不能打包票的,我只是一个镇党委书记,哪里作得了这个主?”
“所以我再给你五百万元活动经费啊。”
金方斌眼睛一瞪,没好气道:“我的意思是,我给你五百万,不管你送掉多少,只要你搞定这件事就行。”
“让新能源项目到其他地方去落地,不要跟我们争地盘。”
郭建军的心一阵发紧。
金方斌的口气又狠辣起来:“如果搞不定,这五百万元钱,我收回不算,以前给你的钱,也要你吐出来。”
“什么?”
郭建军惊叫起来,哭丧着脸:“金厂长,你怎么能这样做事?”
金方斌不顾他,只顾说自已的:“我们先后,给了你多少钱?”
郭建军吓得脸如土色。
“有一千万吧?”
金方斌惊心动魄点明:“当然这些钱,不是你一个人拿的。但如果我们厂,毁在你一个部下手里,我是要追究你责任的。”
“金厂长,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啊?”
郭建军吓得话都说不流利了:“这,这跟我没有关系啊。我,我也是,一直在搞他。”
金方斌的脸色变成香灰色,难看极了:“我的厂要是被关掉,你知道,我要损失多少钱吗?厂房和设备等,至少有十个亿吧?每年还有几个亿的收入,也没了。我总共要损失多少钱,你算过吗?”
郭建军脸如死灰,说不出话来。
他去看朱晓晓,想让她帮他说几句好话。可朱晓晓一直低头垂目,吓得不敢抬起来。她自身也难保,哪里还能替他说话?
金方斌说到这里,站起来对郭建军狠狠丢下一句话:“我走了,你们商量一下吧。我的话都说到了,你们看着办!”
他头也不回地开门走出去,“呯”地一声,将门狠狠关上。
郭建军和朱晓晓都吓了一跳,坐在那里,许久没有反映过来。
他们都没了激情,不像以前那样,只要走到一起,就烈火干柴般干起来。
现在,老板给他们丢下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们心上。
他们气都透不过来,哪里还有激情啊?
呆了好一会,朱晓晓才讷讷说道:“老板的态度和心情,我们也应该理解。”
郭建军还是呆若木鸡。
朱晓晓轻声劝他:“你想想办法,把市县几个能作主的头搞定,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郭建军这才抬起眼睛盯着她,脸上有了一些亮光。
“要是五百万不够,你就拿一些钱出来。”
朱晓晓柔声劝说:“如果他们需要女人,你跟我说,我给他们安排。当然,最好是把他们叫到我们的宾馆里来。”
郭建军这时才讷讷道:“在这个非常时期,他们能来这里住吗?”
朱晓晓嘟哝:“把她们送过去也行,我们这里有两个女孩,既年轻,又漂亮,还是很不错的。”
可她想到郝枫连这么漂亮的女孩都不要,也不要她,眼睛就暗淡下来。
“好吧,我来想想办法。先从新来的县委书记身上下手。”
郭建军觉得有这么多钱,又有两个年轻漂亮的美女,搞定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心里又有了希望,身上也来了力量,他猛地把朱晓晓压倒,跟她疯狂起来。
他边疯狂边问朱晓晓:“晓晓,我的宝贝,如果他们需要美少妇,你出一下场行吗?”
“只要能搞定这件事,我答应你。”
朱晓晓努力用身体满足郭建军的欲望,还答应着他的要求。
......
宽阔平坦的县道上车水马龙。
郝枫开着自己的二手奥迪车,不紧不慢地行驶在车流中,向县城方向开去。
一路上,他总是心猿意马,眼神不定。
因为她的美女上司茅爱霖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郝枫控制不住自已的眼睛,一直要斜视过去看她的美貌和高胸。
“你眼睛看着前面,用心开车。”
茅爱霖嘴上这样说,却偏着俏脸看着他微笑。
“谁让你的脸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魔鬼的?”
郝枫用眼角扫视着她。她上身的侧影看上去像雕塑一般高耸精美,显得格外迷人。
“你的眼睛再这样不安分,我坐到后排去。”
茅爱霖再次笑着警告他。
“不要,千万不要。我不看你了,还不行吗?”
郝枫嘴上这样说,眼睛看着前方,右手却从方向盘地脱出来,往她大腿抓上去。
“啊——”
茅爱霖痛得尖叫起来:“你抓痛人家了,快放手!”
郝枫放开她弹力十足的大腿,不好意思地搔着头发:“我怕你,真要坐到后面去,想抓你手的,却没想到抓在你大腿上。”
“你个小色.鬼,还诡辩。”
﨔
第1657章 有人跟踪他们
茅爱霖笑骂:“把手握.住方向盘。今天,大老板招我们谈话,还不知是什么事呢,你竟然还这么开心。”
郝枫嘻皮笑脸道:“不管什么事,只要不把我们两人调开,我就高兴。”
“美得你,哼。”
茅爱霖娇嗔地乜着他:“有可能把我们调开,不然大老板为什么把我们一起叫去?”
话音未落,茅爱霖就从右前方的反光镜里,发现后面有辆车子不太对头,有些紧张地看着郝枫:“你看,后面那辆宝马X5,好像一直在跟着我们。”
郝枫朝左前方的反光里看了一眼,轻松一笑:
“我早就发现了。”
茅爱霖压低声问:“它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郝枫不以为然道:“很有可能,应该来了。”
“你说什么?”
茅爱霖红颜失色,掉头紧张地看着他问:“什么应该来了?”
郝枫回答:“造纸厂雇请的杀手,应该到了。”
“啊?”
茅爱霖像又被他抓痛似地惊叫一声。
郝枫两眼目视着前方,一脸平静:“不要大惊小怪,有我呢,怕什么?”
茅爱霖自言自语般问:“这么快就来了?”
郝枫淡淡回答:“我只是不知道,金方斌请的杀手,是武林高手,还是退伍兵王?”
“我定做的一件神秘武器,还没有快递过来。所以今天要是跟杀手遭遇,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那我怎么办啊?”
茅爱霖的脸色白了:“我又没有本事,帮不上你忙的。”
郝枫轻松道:“他们是来杀我的,你不用担心。打起来后,你只要退到人群后面就行。”
“嗯。可你有没有把握啊?没有的话,还是甩掉他们吧。”
茅爱霖担心死了:“等你那件神秘武器到了,再跟他们交手也不迟。”
郝枫没有回答她,而是自言自语道:“老板知道我们要上县城,我出来时就想,今天会有人跟踪我们。”
茅爱霖身子一震,掉头看着他:“你是说,老板给他们通风报信?”
“你真聪明。”
郝枫还是说得很轻松:“其实,从车子转上县道开始,我就留心后面车辆了。这辆宝马X5,是在三新路口跟踪上来的。”
茅爱霖看着他,更加不解:
“那你怎么还谈笑风生?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还有心思吃我豆腐,真是。”
郝枫神秘地微笑着,不说话。
很快,县城到了。
郝枫见后面的宝马还在跟着,装作不知道,在街道两边寻找着合适的饭店。
“茅镇长,我们找个饭店,吃中饭吧。”
郝枫边找边说:“吃完饭,去县政府办事,时间上正好。”
“吃饭?”
茅爱霖紧张地往后看着:“要是他们跟进来怎么办?”
郝枫轻声叮嘱:“就是要他们跟进来。你不要怕,坐在那里,只顾埋头吃饭就行。”
茅爱霖吓得什么似的:“我们还是到县政府食堂去吃吧,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下午的事情就要受影响。”
郝枫还是很自信:“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今天,我估计真正的高手,不会出面。”
他一边开车,一边寻找着稍微大一点的饭店。
饭店太小,就没有回旋腾挪的余地。
前面左侧的街道边,有个叫“红珊瑚大酒店”的饭店。
从外面看,这个饭店中等规模,有两个楼面。嗯,就到这个饭店里吃饭吧。
选定后,郝枫就把车子朝它开去。
开到“红珊瑚大酒店”前面停好,他出来往后一看,那辆宝马X5从后面开过来,相看着空车位,也准备停车。
茅爱霖从副驾驶位置上走出来,朝宝马车里一看,吓得脸色顿变。
宝马车里坐着几个凶神恶煞一般的光头,他们的身上个个都有吓人的纹身。
“不要朝他们看。”
郝枫上前轻声对她说,转身朝饭店里走。
饭店的底楼大厅里,有十多张桌子。这时候有一半的桌子上,已经坐着食客。
服务员迎上来问:“你们几位?”
没等他们回答,就把他们往底楼的空桌边领。
“我们上二楼,二楼有散桌吗?”
郝枫没等服务员回答,就带着茅爱霖走上楼梯,向二楼走去。
二楼也有散桌,但只有七八张桌子。
这时东南角上,只坐着一桌食客。
郝枫相看了一下位置,觉得靠窗的那张长方桌最好。他带着茅爱霖走过去,与她面对面坐下来。
一个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郝枫把菜单推给茅爱霖:“你点菜,今天不能节约,不要让他们看不起。”
茅爱霖听他这样说,不敢点了:“我们还是吃个客饭就走吧,不要在这里惹事生非。”
郝枫嘻笑道:
“不是我们要惹事生非,而是他们在追杀我,你明白吗?”
他边说边低头看起菜单来,看了一下,招来一个女服务员:“我们点菜。”
女服务员走过来,手里拿着笔,准备写菜名,郝枫对她说起来:“凉拌豆腐,盐水花生,青椒炒猪肝......”
他点了六菜一汤,要了两瓶啤酒。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下去,茅爱霖有些紧张地问他:“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他们要是有刀有枪怎么办?”
郝枫觉得这样的坐法不对,就跟茅爱霖互换了一下位置。
本来他坐在窗口,心想万一杀手有枪,他好跳窗逃跑。
但让茅爱霖坐在对面,容易遭杀手挟持和绑架。可现在这样互换后,杀手如果坐在他们邻桌,他就背对杀手了,这对他很不利。
郝枫想着,马上又站起来,坐到茅爱霖一张凳子上去。
茅爱霖以为他要跟她暧.昧,推着他身体:“你坐过来干吗?快坐过去。”
郝枫坐着不动,伸长脖子朝楼梯口张望,用玩笑的口气道:“真是不知好歹,我这是要保护你。”
正这样说着,从楼梯口升上来三只大灯泡。
郝枫小声告诉他:“来了,不要出声。”
茅爱霖抬头一看,吓得脸色一凛。郝枫赶紧用脚去踢她的脚,示意她不要惊慌。
三个光头走上二楼,装模作样地张望了一下,朝他们坐的桌子走过来,然后在他们的邻桌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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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8章 上来三个奇葩光头!
三个光头的身材高中矮不一。
一个身材奇高,起码有二米三,而且五大三粗。他站在那里,像铁塔一般高高矗着,要仰视才能看到他的面孔。
一个中等身材,一米七三左右。与郝枫的个子差不多高,可他太胖,起码有郝枫两个腰身那么粗,眼睛却小得只有一条缝。
第三个光头又特别矮小,身高只有高光头的一半左右。
矮光头的头顶只能够到高光头的腰间,他的身材又特别瘦削,他就像是高光头带着的一根短棍。
三个奇葩光头!
郝枫平静地看着他们,觉得有些好笑。
茅爱霖吓得两腿微微颤抖着,脸往右侧别着,不敢朝他们看。
郝枫用胳膊肘暗暗顶了顶她的右侧细腰,让她不要紧张。
“点菜。”
高光头面对郝枫而坐。
他一坐下,就高嗓大门地喊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他们也点了六菜一汤,要了十瓶啤酒。
郝枫点的酒菜上来了,他问茅爱霖:“你也喝杯啤酒?”
茅爱霖摇头。
郝枫就招来服务员:“给她来瓶椰奶。”
服务员下去拿来一瓶椰奶,郝枫帮她打开,倒好后,自已再倒了一杯啤酒。
他无视三个奇葩光头,旁若无人地与茅爱霖对喝起来。
当着三个光头的面,郝枫故意说道:“来,我的美女上司,我敬你。”
茅爱霖发现三个光头的眼睛,都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她觉得身上发热发痒起来,就垂下眼皮,不敢撩开来。
高光头是三个奇葩光头的头目,他根本不看郝枫,两只眼睛如钩子一样,只盯着茅爱霖看,他的目光在放肆地剥着茅爱霖的衣服。
他们真正的头目今天没有来,他正在造纸厂宾馆里泡妞,尽情享受着造纸厂为他提供的特色服务。
他指派高光头带着两个助手,前来执行追杀郝枫的任务。
完全任务,不留后患,他给他们一百万元报酬。
他们是昨天下午从外地开车来到沙山的。
昨天晚上,他们就得到内线人物通风报信:明天上午,郝枫带着美女上司到县城办事。
造纸厂把郝枫的的照片,还有他车子的照片,都发到他们的微.信上,他们开着宝马X5候在郝枫的必经之路三新路口。
上午十点钟左右,郝枫开着奥迪轿车经过三新路口时,他们悄悄跟上去。
他们连续超过两辆车子,直接跟在奥迪车的后面。
他们发现这个驾驶员郝枫,非常普通,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本事。
高光头不屑地摇着头,心想这个傻逼厂长,竟然出五百万元要他一条命,他钱多得没地方花了吧?
那个姓金的厂长对他们说,郝枫胆大包天,一个人要管造纸厂的污染和腐.败两件大事,还叫另外一个投资商来抢他们的地皮,让他们停工关厂。
说他如何厉害,怎么嚣张。如果金厂长说的都是真的,那郝枫就罪当该诛。
可他们看来看去,却怎么也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用“厉害”和“嚣张”两个词来形容他。
他们越看,越觉得他普通平常,越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只是惊艳地发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女人,说是他的美女上司,真的很漂亮,可以用“美貌如花”来形容。
她的身材也十分魔鬼,让他们垂涎三尺。
高光头色心大动,决定一举两得,钱色俱获。既杀了郝枫,完成这个特殊任务,领一百万赏金,又把这个美少妇掳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好好享用一番后,再奖赏给两个助手。
这样决定后,他们在车内商量了三套行动方案。
让他们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家伙好像没有发现他们似的,根本无视他们的存在。
是他太迟钝,太傻逼?还是他也是一个高手?
不管怎么样,他们要马上采取措施,先试探一下他的深浅。
三个光头点的酒菜也上来了。
他们打开啤酒瓶,倒好啤酒,高光头给中光头和矮光头使眼色,开始行动吧。
五大三粗的高光头无视郝枫,只盯着茅爱霖,一脸猥琐叫道:“喂,美女,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吧。你很漂亮,陪我喝杯酒。”
茅爱霖既气愤,又害怕。她把头低到桌子底下,身子禁不住颤抖起来。
郝枫的嘴角提起来,但他还是只顾喝着啤酒,不理他们。
中光头站起来,走到茅爱霖面前,眼睛猥亵地盯着她,阴阳怪气叫道:“喂,你听到吗?我们老大见你长得漂亮,让你过去陪他喝酒。”
茅爱霖气死了,愤怒也能壮胆,她猛地抬起头,冲着他们愤怒道:“我不认识你们,怎么陪你们喝酒?你们再这样无礼,我可要报警了。”
“哈哈哈——”
高光头仰天大笑。
他笑得全身肥肉乱颤:“哎唷,真是笑死我了。这个美女真可爱,啊,还说要报警。”
矮光头也站起来,像个孩子一样,走到茅爱霖身边,来拉她的手:“美女,识相点,趁我们老大还没有发火,赶紧过来陪他喝酒,不然。”
“滚!”
茅爱霖厌恶地一甩他的手:“你们再这样动手动脚,我真要报警了。”
“哈哈哈——”
高光头又禁不住哈哈大笑:“美女,你是不是以为,你身边那个小白脸,能保护你啊?那你错了。”
“我告诉你,他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你看他坐在那里,连一个屁也不敢放。”
郝枫忍无可忍,但他还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不屑地提着嘴角,对高光头淡然道:
“你敢再说一句试试?”
“唷,你还不是窝囊废啊?”
高光头这才把目光从茅爱霖的身上移过来,不屑地咧着嘴:“你难道不是她情.人吗?”
他边说边给中光头使眼色。
他们决定的第一行动方案是:由中光头对付郝枫,最好是一拳将他毙命。
要是不行,再拿出弹簧刀,一刀结束他的性命。
如果郝枫还有些本事,矮光头就去帮中光头。从下身攻击郝枫,不管是用拳脚,还是用刀棍,只要将他杀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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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0章 真是一个娇小姐!
“嗯,要是早点到就好了。”
茅爱霖又像他妹妹一样,亲昵地给他搛了一只虾,爱怜地看着他:“你多吃点,增加点营养,我怕你这样对他说,今天晚上,他就会来找你。”
“他真的能来找我就好了。”
郝枫嘻笑道:“免得我一直提心吊胆地等着他,一决定胜负,大家都省心。”
茅爱霖吃了几筷菜,就不吃了,放下筷子:“我吃不下,不吃了,你吃吧,多吃点。”
郝枫嗔了她一眼:“真是一个娇小姐!”
茅爱霖撒着娇:“我是你的姐姐啊,你不是叫过我爱霖姐的吗?”
她说着又给他抛了一个媚眼,这娇声和媚眼让郝枫热血上涌,嘴唇发干。
郝枫也不吃了,放掉盒筷,收拾好塑料袋,把它丢到外面,侧过身子,两眼凝视着坐在右侧的茅爱霖,激动得胸脯起伏。
茅爱霖把身子贴在车壁上,也放定目光与他凝视。
凝视了一会,她的高挺上身也开始起伏,可她反映过来后,要推开车门走出去。
郝枫一把抓住的手,拉住她:“不要走,我,我想。”
他气急得说不出话来。
茅爱霖毕竟是个新婚少妇,再加上女人的矜持,还顾及到美女上司的面子,她就觉得,不能那么轻易让一个男下属暧.昧。
“你要干吗?”
茅爱霖像个调皮的女孩子,甩着她的手,娇滴滴道:“你想车.震啊?这里是什么地方?闹市区啊。你就不怕,被人围着车子看吗?那就是演戏了。”
郝枫脸色涨红,讷讷道:“不,我不是要车.震。我,我只是想。”
“你想干吗?”
茅爱霖的俏脸也飞上朵红云,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郝枫拉着她的手,要把她往怀里拉:“茅镇长,我只想吻一下你。”
茅爱霖半推半就往他怀里倒下来,娇声道:“嗯,看在你刚才,那么有本事的份上,我奖你一个吻吧。不过,我得申明,今天,只奖一个吻。”
“好好,谢谢我的美女上司。”
郝枫激动地把她掰倒在怀里,俯下头将嘴巴凑上去,跟她接吻。
开始,茅爱霖紧闭鲜红的嘴巴,不让他得寸进尺。但郝枫吻了几下她娇艳的脸蛋,鲜嫩的嘴唇,她就忍不住了,主动张开嘴巴跟他热吻起来。
可郝枫要把手伸进她的衣襟,茅爱霖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抓住:“不行,今天不能去那里。”
郝枫急得什么似的:“那你什么时候让我去哪里?”
茅爱霖眨着眼睛,想了想回答他:“等你战胜那个杀手,我就让你进来。”
“怎么个进来法?”
“你也是个色.鬼!你想怎么进来啊?”
郝枫心里甜丝丝的,握.住她的手:“一言为定!我们拉勾,不许反悔。”
茅爱霖从他怀里直起上身,伸出左手勾着她的小指,跟郝枫来拉勾。
她像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声音清脆地说着一个小孩子的童谣:“拉勾,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拉好勾,等于做好了一个协议。
郝枫想到只要战胜那个杀手,他就能得到她的一切,心里激动得不行,身上也升起一股奇异的力量。
时间还不到一点钟,郝枫对她说道:“我们小憩一会吧。到一点半走。我去躺在驾驶椅上,你在后排椅子上休息。”
他推开车门走出去,坐进前面的驾驶室,摇下车椅,躺在上面休息起来。
休息到一点半,郝枫坐起来,清醒了一下头脑,发动车子往县府开。
郝枫跟茅爱霖乘电梯上县府办公层,心里有些紧张。
他感到奇怪,刚才面对三个纹身光头,他一点也不紧张,可现在要去见领导,却反而紧张起来了。
在电梯里,茅爱霖冲他嫣然一笑:“你好像有些紧张?”
郝枫反问:“你难道不紧张吗?”
茅爱霖承认:“我也有点,我怕见施书记,不知道为什么。”
郝枫叹息一声,轻声道:“我怕我们不是死在与敌人肉搏的战场上,反而倒在自已人的枪口下。”
茅爱霖压低声问:“你担心,施书记会站在造纸厂这边?”
郝枫举手不让她说出来:“马上就到了,等一会就知道了。”
从五层出来,他们往东走到县长室门外。
见门开着,茅爱霖带着郝枫走进去,看着坐在办公桌边的刘利锋:
“刘县长,我们来了。”
刘利锋抬起头,脸色有些严肃。
这让郝枫更加不安,茅爱霖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很准时。”
刘利锋只淡淡地说了一声,就站起来,往外走出去:“我们这就过去,但我要先给你们说一下,情况不是很好,你们思想上要有个准备。”
郝枫正要问为什么,刘利锋带他们走出去,边走边说:“还是去听施书记说吧。”
郝枫走在最后,心想这事连县长也作不了主,还是一把手书记说了算。
那施书记会怎么决定这件事呢?
难道为了保有污染的造纸厂,他连新能源汽车项目也不要吗?
郝枫还没有见到过这个县里新来的书记,心里既期待,也有些紧张。
走到六楼最东头的县委书记室,刘利锋走进去,对里面那个中等身材,气质不凡的领导说道:“施书记,茅镇长和郝镇长来了。”
施炳勋慢慢站起来,声音沉稳说道:“好,在会客区里坐吧。”
他们在会客区里坐下来。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秘书,给他们泡茶,泡好就退出去。
郝枫看着这间豪华雅致的办公室,暗想它也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却掌握着全县干部的生杀大权。
施炳勋拿着自已的茶杯坐过来,打量着郝枫:“郝镇长,我们还是第一次看面吧?啊,但我早就听说了你的事,名气不小啊。据说,你还是前任县委书记陆红欣的爱将呢。”
“我告诉你,我对敢说敢干的领导干部,也特别喜欢。”
他用亲切的寒暄口气开头,想把办公室里的气氛调节得轻松一些。
郝枫挺直上身,端坐在沙发边上,只轻轻笑了一下,有些紧张等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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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9章 这个年轻人是谁呀?
高光头在他们缠打时,马上去挟持他的美女上司。他先用大手捂住美女的嘴巴,把她挟在腋下抱出去,寒进车子后,迅速离开饭店。
中光头得到指令,马上瞪起眼睛,轻蔑地对郝枫叫嚷:“混蛋,你想怎么样?”
他说着就对准郝枫的脸打来一拳。
这一拳力量不小,郝枫感觉有股风向他脸上扑来。
但他还是镇静地坐着不动,只是咧嘴冷笑。
当中光头的拳头要着到他脸上时,他的脸往右一偏,伸手捉住中光对的手臂,只轻轻一拧,然后再往上一抬,中光头的胳膊就断了。
“啊!”
他惨叫一声,身子弯下来,头低到地上。
郝枫把他往前一推,他在桌子间的过道里,跌出去五六米远。
他的嘴啃在瓷砖地面上,门牙全部跌断,再也爬不起来。
高光头见郝枫还真有些本事,重视起来,对矮光头道:“你看住她。”
他说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对准郝枫的头部就打来一拳。
这一拳力量很大,他想一拳把郝枫打死,然后去挟持他的美女上司。
郝枫还是没把高光头放在眼里,他只是把茅爱霖的身体往左侧轻轻推了一下,怕她被拳风伤到。
这样他就有了更大的空间,他不想把饭店里的桌椅打碎,酒菜打翻。
他要在桌子间的空档里,将他们打倒。
郝枫这样想着,站起来,闪到右侧的桌间过道里。他先侧身让过高光头巨大的拳头,再把他的胳膊捉住。
他抬起自已的左膝盖,把高光头粗.壮的右胳膊,按在自已的膝盖上,用力往下一掰,“卡嚓”,他粗.壮的胳膊断了。
“啊——”
高光头一声嚎叫,痛得倒在两张桌子中间,在地上抽搐不止。
郝枫又上前抬起右脚,踩住他右腿,用力往下一踩,又是“卡嚓”一声,他的腿也断了。
高光头痛得浑身抽搐,大声惨叫,再也爬不起来。
楼上楼下的食客,都围过来看热闹。
现在,只有矮光头像个孩子一样,站在茅爱霖面前,吓得脸色发黑。
他本想抱住茅爱霖的大腿,防止她逃跑。
现在见力大无比的高光头,只一眨眼功夫,就被这个不起眼的小白脸弄断手脚,吓得跪在桌子间,叩头求饶:“高手,饶命,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郝枫见他像个孩子般,个子太小,就放过他:“赶紧打电话,叫你们老大来,把这两个废物弄走。”
茅爱霖在惊吓间,没有看清郝枫是怎么把两个光头打倒的。
她目瞪口呆站在那里,心里对郝枫更加佩服。
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叹声。
“这个年轻人是谁呀?怎么那么厉害!”
“他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是个高手。看不出,一点也看不出。”
这时,矮光头给老大打通了手机。
他压低声,吓得言不成声汇报:“老,老大,他们两人,被,被那人,打断手脚,爬不起来了。”
“什么?”
矮光头的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愤怒的声音:“这个混蛋,竟然敢打伤我的人。你让他等着,我要把他碎尸万段!”
站在旁边的郝枫听到他的话,上前接过矮光头手里的手机,对着面板说喊:“你听着,我下午还有事,没时间在这里等你。”
“但我随时在大沙乡镇政府里等你,有种,你就过来,我跟你在明里地单挑,你不要卑鄙地在背后放暗箭。”
“好,痛快,你给我等着!”
对方在手机里破着嗓门叫道。
郝枫把手机还给矮光头,对人群中一个惊愕不已的服务员喊道:“他们是职业杀手,是专门来追杀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等一会,他们会派人来弄他们走的。你帮我们把这菜打包,再弄两碗饭,我们还没有吃饭吧。”
“好好,我马上给你们去弄。”
服务员没想到这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只一眨眼功夫,就把如此粗野吓人的两个光头打倒,既惊骇,又敬佩。
她马上下去拿来几个打包盒,把能吃的菜都打好包,交给郝枫。
在众食客惊奇的目光中,郝枫对地上两个哀嚎不已的光头淡淡说道:“叫你们老大来吧,我在镇政府里等他!”
两个光头痛得满头大汗,不敢回声。
郝枫带着茅爱霖走到楼下,去吧台上买单。
老板娘笑着对他说道:“不要付钱了,你没有把我们的桌椅打翻,碗盘打碎,我们就很高兴了。真的,高手,好人,谢谢你。”
“钱还是要付的,黑道才不付钱白吃呢。”
郝枫坚持付了钱,才走出饭店。
他不慌不忙地坐进自已的二手车,发动车子开出去。
郝枫见时间还早,找了个可以停车的空地,把车子停上去,掉头对惊魂未定的美女上司说道:
“茅镇长,我们先吃饭,吃好,在车子里小憩一会,再去县政府。”
“好,吃吧。”
茅爱霖转身面对他:“不过,我一点也不想吃。我的心,还在疯跳,刚才把我吓死了。”
郝枫打开塑料袋,从里边拿出四个盒子:“前面不好放,我们坐到后排去吧。”
茅爱霖犹豫了一下,同意。
郝枫要到后排跟我去暧.昧,就跟他暧.昧一下吧。没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本事,应该要给他一个奖赏。
奖他什么?这里只能用拥抱和亲吻。
白天不能车.震,要是被发现,那我们就身败名裂了。
这样想着,她推开车门走出去,坐进车子后排。
郝枫从左侧车门坐进来,他把一个个盒饭放在两人中间,与她吃起来。
“你多吃点,刚才消耗太大。”
茅爱霖给他搛了一筷猪肝,声音格外温柔:“你怎么叫他到镇政府来?这样行吗?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郝枫还是轻松微笑:“明地里跟他PK,总比暗地里受人暗箭要好。”
茅爱霖还是担心地问:“你说那件神秘的武器,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能到?”
“它叫‘伸缩三级鞭’。它的速度极快,能在十米之内,快速将对方手中的刀子,甚至手枪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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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1章 这不是强盗逻辑吗?
“上次,刘县长,茅镇长来跟我说你的事,我马上就责令他们尽快放人。”
施炳勋声音不高,却很有震撼力。
他在看似亲和的话语中,不动声色地显示着他的权威。
茅爱霖偷偷给郝枫使眼色,你应该说一句感谢的话。
郝枫马上不卑不亢地说了一声:“谢谢施书记。”
施炳勋浅笑了一下,颇有风度地靠在沙发上:“不用谢,我们要培养和重用敢闯敢干的领导干部,就要允许他们犯一些错误。”
郝枫还是不敢说话。
“不是吗?你一出来,就把新能源汽车项目接洽过来。”
施炳勋循循善诱,很有说话技巧:“但是这次投资商来考察,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施炳勋轻轻一转,把话题转到今天要说的事情上来。
郝枫刚刚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
“他们居然看中造纸厂这块地。造纸厂一期工厂在生产,二期新厂要建设。按理说,他们不应该夺人所爱,强人所难啊。”
“可他们却依仗这是个吃香的大项目,偏偏提出来了。”
郝枫的心揪紧了。
施炳勋的脸并不阴沉,语气却开始严肃:“他们把造纸厂那块地,当成第一选址,甚至是唯一的选址。也就是说,造纸厂不关闭,不停建,不拆掉,不把地给他们,他们就不落地,就不来投资,这就有点要挟的味道了。”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只有施炳勋不紧不慢的声音:“尽管如此,我们市县两级领导,还是非常重视这件事,一直在讨论。”
“市里要我们县里先拿意见,我们县里为这个问题,开过两次常委会。讨论非常热烈,大家意见不一,争论十分激.烈。”
刘利锋冲茅爱霖点了一下头,这个情况是真的。
“最后怎么办呢?争执不下时,我们只好用举手表决的方式解决。结果常委会以微弱的优势,通过造纸厂不停建,不关闭的决定。”
郝枫的心猛地一紧。
“造纸厂为什么不能关闭?”
施炳勋不亏是县委书记,说话很有逻辑,也条理分明:“因为它是沙山县的骨干企业,纳税大户。它一停,就要影响我县十分之一的财税收入。所以它即便有些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
“我们已经责令有关部门,抓好造纸厂的污水处理问题。这件事,就由洪县长具体负责。”
他朝刘利锋看,刘利锋微微点头。
郝枫心里好失望,新能源汽车项目泡汤了。
要是造纸厂阳奉阴违,还是不改的话,就会两败俱伤,又回到什么也没做的起点上去。
怎么会这样啊?
郝枫越想越不安,造纸厂是不是已经公了他的关,也把他拉下水了?
施炳勋看着郝枫的脸色,继续说下去:“保了造纸厂,是不是就不要新能源汽车项目了呢?不是,还是要的,而且一定要要。”
这不是强盗逻辑吗?
郝枫心里腹诽,但不敢说出来。
“这个任务,就交给郝镇长和茅镇长来完成。所以今天,我跟刘县长才把你们一起叫来。”
施炳勋看着他们的脸色,把刘利锋也带上,增加说服力:“因为这个项目是你们引进的,只能由你们来完成。”
郝枫与茅爱霖面面相觑,心里都很紧张。
“我们认为,可以用两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施炳勋自我感觉很好,他以为他们静静地听着,很乖顺,也很听话,就很高兴,说得越发得意:
“一是你们要说服新华集团,放弃造纸厂的地块,在大沙镇范围内,另外选择一个地方。”
“二是可以让新华集团在沙山县范围内,选个有山有水的风水宝地,到那里去落地。我们可以把你们两人,一起调到项目落地方,级别都升半级。”
他有意突出你们两个人,这是讨好他们,也是在暗示和默认他们的暧.昧关系。
“什么?”
郝枫猛地站起来,有些激动:“施书记,你怎么这样自说自话啊?这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施炳勋的脸色阴下来。
郝枫还要说话,茅爱霖赶紧伸手把他拉坐下来,制止道:“你听施书记说完,急什么呀?”
郝枫又坐下来,胸脯起伏得更加剧烈。
施炳勋看了刘利锋一眼,又说下去:“最后一条,如果你们不执行县委的决定,完不成这个任务,县委要对你们作出相应的处分。奖罚分明嘛,对吧?”
“至于作出什么样的处分,我们会根据你们的态度来确定。”
茅爱霖的脸色白了,上身呼呼起伏,但她拼命克制着。
郝枫却克制不住,他提嘴角冷笑道:“施书记,我想问一下,这是你个人的意见,还是县委常委的决定?”
施炳勋一愣,脸色难看起来。
但他没有回答郝枫的问题,而是眯眼看着他。
郝枫又去看刘利锋,刘利锋关下眼皮,挡住他的目光。
这个态度表明,这不是常委的决定,而是施炳勋个人的意见。
郝枫壮起胆子对施炳勋说道:“我相信,这不是常委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是错误的,短视的,有问题的。”
施炳勋浑身一震,恼怒地指着他:“你,你真的,头上长角啊!”
郝枫还是淡笑一声:“我看,不是我头上长角,而是有人心里有鬼吧?”
“不然为什么投资一百多个亿,将来能创造比造纸厂大十倍利税的大项目不要,而偏偏要有严重污染的企业?”
“这个企业阳奉阴违,一直不肯整改,用两种设备欺上瞒下,迟早会出事,会被关闭,你们为什么还要保护它呢?”
施炳勋两眼阴鸷地盯着他,气愤极了:“郝枫,你是不是疯了?你在跟谁说话?啊?”
“亏你还当过县纪委一室主任,你到底懂不懂官场规则啊?怪不得你被贬谪下去的!”
“施书记,我没有疯,我是为你好。”
郝枫还是冷笑道:“你这样做,迟早是会出事的。”
郝枫因为背后有他的前上司,现在的市委副书记成书记作靠山,心里也很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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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2章 简直无法无天!
而且他在暗查造纸厂的污染和腐败,就是成书记授意的秘密而又特殊的任务。
他一直在想,等弄到确切的证据后,秘密去市里见一下周书记,向他汇报情况,先把郭建军等腐败分子和拦路虎打掉。
“我的事,你没资格管。”
施炳勋因为心虚,失去了风度,提高声音叫道:“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太放肆了,请你出去!”
郝枫站起来,毫不畏惧说道:“我可以走,可以不当这个副镇长,不要这个大项目,但我要把话说清楚。”
“为了整治造纸厂的污染和腐.败问题,我被杀手追杀都不怕,难道还怕被撒职吗?”
刘利锋默默地听到这里,才插嘴问:“被杀手追杀?怎么回事?”
郝枫不想回答。
刘利锋去看茅爱霖,茅爱霖才说出来:“今天上午,我们在来的路上,有三个纹身的光头跟踪我们,跟进我们的饭店,要追杀郝镇长,却反而被郝镇长打伤,他们肯定是造纸厂雇请的杀手。”
施炳勋掉头看着茅爱霖问:“你说造纸厂雇请的杀手,有证据吗?”
茅爱霖语塞,心想他真的被造纸厂拉下水了,不然怎么可能这样护着造纸厂呢?
郝枫冷哼一声:“要证据是吗?杀手的头目,今天晚上就住在造纸厂宾馆里,你们能去查吗?”
“我在电话里跟他约好,让他这两天到大沙乡镇政府来找我。”
“还有这样的事?”
刘利锋愤怒了:“简直无法无天!”
他终于找到了说话的事由,转脸对施炳勋道:“施书记,这事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必须马上让公安局去追查。”
施炳勋脸色尴尬地扭动了一下,勉强同意:“你给龚局打电话,让他去查。”
刘利锋马上拿出手机,给县公安局新局长龚耀武打电话:“龚局,我现在在施书记办公室里,有一件事要你马上派人去查一下。”
“有三个光头,今天在一个饭店里,袭击我们的镇干部。”
“现在,据说还有杀手住在大沙造纸厂宾馆里。你要迅速派人去把他们抓起来,不然沙山要出治安事件。”
刘利锋在打电话时,施炳勋悄悄拿出手机,给谁发了一条微.信。
这个细节被郝枫发现了,心想他可能是在给造纸厂通风报信。
那么今天晚上,警.察就会扑个空。
他没有想办法要施炳勋的手机看,就是要看,他估计也看不到。施炳勋不是把微.信删除,就是不肯给他看。
但心里的话他还是要说出来:“施书记,你刚才说的,对待汽车项目的两个办法,我估计一个也行不通,因为投资方的张总,态度非常明确,造纸厂与汽车项目,二选一,别无他法。”
“这样的工作不是我们做得了的,所以你提出的,对我们的处理意见,不能强加在我们头上。”
施炳勋气得脸色发紫,正要大发雷霆。
郝枫手一举,制止施炳勋发火:“施书记,你不要急,我还有一句话要说,你撒我的职可以,我可以去当一般的公务员。但你不能处分茅镇长,为什么呢?”
“因为她是无辜的,而且她一直在全力阻止我,追查造纸的污染和腐.败问题。”
施炳勋听到“腐.败”两个字,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他心虚,惊恐,愤怒,说话也不流利了:“郝枫,你简直,不可思议。”
“你,你根本就不适合,当干部,你给我明天,就去北部山区扶贫,不改好你的脾气,不能再出来。”
刘利锋和茅爱霖都惊得目瞪口呆。
郝枫却依然镇静地提着嘴角:“施书记,你搞打击报复,也不能那么快吧?你的这个命令,我恐怕暂时不能执行。因为汽车项目,我还要努力一下,暂时不能离开大沙镇。”
刘利锋也有些急,对郝枫说道:“好好,郝镇长,你只要尽到自已的努力,实在不行,施书记也不会怪你的。”
“呃,你们回去吧,好好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来给施书记赔个礼,再写个检讨。”
郝枫皱着眉头,要说反对的话,刘利锋使劲给茅爱霖使眼色,茅爱霖连忙上前拉着郝枫往外走:“走,回去吧,我们要冷静反思一下,不要头脑发热。”
郝枫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他还要回头骂施炳勋。
茅爱霖就用力把他拉出门,把他往电梯口推。
“你不要推我,我最多不当这个副镇长。”
郝枫气得脸色都青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茅爱霖见走廊里没人,像哄一个犯倔的哥哥一样哄着他:“好在洪县长不错,他在帮我们,不要再犯倔了,我们回去商量一下,这事到底怎么办?我们两个人已经分不开了。”
“施书记也把我绑在你的战车上了,他还认为,我跟你有暧.昧关系呢。”
郝枫都快气疯了,什么也不顾了,真想再骂施炳勋一顿,以解心头的憋气。
但茅爱霖害怕,她不能不要前途,拼命推着郝枫走。
推不动他,她把自已整个的娇躯都扑在他身上。
她扑在他肩膀上,郝枫感觉极好,便乖顺下来。
走进电梯,见里面没人,茅爱霖索性抱着郝枫,嘴吐幽香,凑到他耳边劝道:“你真是胆大包天!连县委书记也敢顶撞,批评,威胁,你就不要前途了?”
郝枫嘻皮笑脸道:“只要你一直这样抱着我,我就可以什么也不要。”
出了电梯,他们自觉地分开。
正要从大堂走出去,刘利锋给茅爱霖打电话,让他们到他办公室里去一下。
他们就重新上去,走进县长室。
刘利锋跟他们坐到会客区里,他的脸色还是那样平静,看不出他是什么心情。
郝枫坐在沙发上,不再那么紧张,而是比较放松。
他觉得刘利锋跟施炳勋相反,一个外冷内热,一个外热内冷。
最可怕的就是外热内冷,笑里藏刀。
刘利锋没有跟他们寒暄,看着郝枫批评道:“郝镇长,你也是官场老将了,却怎么还那样耿直,大胆,甚至横冲直撞,口无遮拦,简直不计后果,这是要坏事的,也是官场之大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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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3章 官场是有紧箍咒的
郝枫冷静下来一想,觉得他说得对,点点头,接受他的批评。
“你看我,刚才施书记说话的时候,我心里有不同意见,但插嘴了吗?”
刘利锋眉毛浓黑,眼睛明亮,说话不紧不慢:“这一点,茅镇长比你做得好。她心里也气,也急,可是她忍住了。”
“他毕竟是县委书记,在沙山县一言九鼎啊。他一句话,就能决定你的命运,你明白吗?”
“就是我这个县长,他的搭档,还有县委常委,也没人敢跟他这样说话。”
郝枫还是用点头来接受批评。
“他是要面子的,向来说话算话。如果他真的让你明天就去北部山区扶贫,你能不去吗?那你还能管造纸厂的事吗?还能争取新能源汽车项目吗?小不忍刚乱大谋啊。”
郝枫听他这样说,越发为自已的臭脾气后悔,也越发敬佩刘利锋。
要是施书记背后有人,成书记也治不了他,你怎么办?
刘利锋倒是支持我做这两件事的。
身在官场,可不比在江糊,可以随便乱来,官场是有紧箍咒的。
“所以我才留下来,为你开脱,替你说话,要施书记收回成命,再给你三个月时间,也就是到春节后,争取新能源汽车项目。”
“不然他只要给组织部长一个电话,你就不得不离开镇政府,去山区扶贫。”
茅爱霖掉头看了郝枫一眼,让他说声感谢话。
“谢谢刘县长。”郝枫声音不高,但这句话是由衷的。
刘利锋又压低声道:“我给你们透露个情况,但你们要保密,暂时不能对外说。”
郝枫和茅爱霖都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这次对造纸厂的事,施书记的前后态度有明显变化。”
刘利锋也有些不安:“第一次开常委会讨论时,他也支持我的意见,造纸厂必须整改,不整改就关闭停建,让我具体负责这件事。”
“但只过了三天,他就又一次召开常委次,再次讨论这个问题。他的态度完全变了,说造纸厂还是不能关闭停建,我们要在新能源汽车项目上想办法。”
“他说的两个办法,以及你们完不成任务的处理意见。我听了也很震惊,在会上跟他争起来。最后,他用他的一把手权威,采用举手表决的方式,以六比五的微弱优势,通过了这个决定。”
原来如此,刘县长也是作了努力的。
郝枫乜了茅爱霖一眼,施炳勋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了?是不是跟郭建军有关?
刘利锋又含蓄说了一个细节,巧妙回答了他们心头的疑问。
“后来我听说,也就是昨天,有人告诉我,有一天晚上,郭建军去了施炳勋家里。”
刘利锋微笑一下,解释道:“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但我没有看到,有人看到后,偷偷告诉我的。”
郝枫恍然大悟,与茅爱霖面面相觑。
刘利锋沉默了一会,神色更加严肃,也不无担忧:“应该说,这件事是比较严重的,弄不好,后果不堪设想。面对这样一个局面,我们应该怎么办?”
郝枫和茅爱霖都不敢回答。
刘利锋看着郝枫:“郝镇长,这件事的走向和结果,还是决定于你啊。”
“我想请你作一下努力,试着去跟投资商,也就是跟张总商量一下,让他们放弃造纸厂这块地,看行不行?”
郝枫正要作否定的回答,茅爱霖马上用干咳声制止他。
你先应承下来,再想办法,不要那么急啊。
“好吧,洪县长,我试一下看看吧。”
郝枫接受茅爱霖的暗示,改口道:“但有没有效果,我不敢保证。”
刘利锋点头:“刚才,我当着施书记的面就说了,你们只要尽到努力就行了,这种事怎么能强加于人呢?”
郝枫点头同意。
“另外,郝镇长,你也要注意安全。”
刘利锋关切地看着他:“我估计,今晚公安局去,也是扑空的多,有人会给他们通风报信。”
郝枫胸有成竹:“我也这样觉得,但这个,刘县长,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对付他们的。”
刘利锋告诉他:“你让我办的事,我跟龚局长交待过了。他已经派人把三个在医院里治疗的打手控制起来,等他们的身体稍微再好一点,就对他们进行审讯,再调查取证。”
“如果没有人插手的话,这件事应该没有问题。”
他的话中又拖了一条尾巴。
郝枫心想,这种事谁能插手?只有腐.败的手才插得进去!
他的态度很坚决:“谁插手都不行,我一定要管到底,公正公平地解决这件事。”
又谈了一些事,郝枫与茅爱霖告辞出来,开着车子往大沙镇赶。
在路上,谨慎地坐在后排的茅爱霖,嗔怪地看着郝枫:“郝镇长,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啊。”
“茅镇长,你是什么意思?”
“这个主意,不是你出的吗?”
茅爱霖揭穿他:“为了逼造纸厂关闭停工,你给张总出了这个馊主意,让她抢这块地皮,二选一。”
“现在怎么样?这么棘手的事,都推到我们头上来了。”
“其实,还是推到你一个人头上,我只是陪斩。”
“要是解决不了,你要被充军,我也会被处理。”
“没了前途不说,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郝枫轻松笑道:“茅镇长,到时你就跟我一起到山区去扶贫吧,我们还在一起工作好不好?”
“好你个头啊?”
茅爱霖笑骂:“我可不跟着你到那里去受罪。实在不行,我让他帮我想想办法,调到市里去算了。”
郝枫跟她开着玩笑:“茅镇长,你不能这么狠心吧?你去市里享清福,把我一个人丢在穷山区不管。”
“正经点,现在我们到底怎么办?”茅爱霖见快要开到大沙乡镇政府,脸色严肃起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
郝枫还是嘻皮笑脸道:“你不要着急,我自有办法。不过,得一步步来。”
“目前最要紧的,还是跟那个杀手进行决斗。我赢了他,才能做下面的事情,也才能得到你的大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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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4章 不然怎么敢口出狂言?
茅爱霖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撒娇道:“你再不正经,我就不理你了。”
车子开进镇政府大门,茅爱霖赶紧规规矩矩在靠在后排椅背上,一动不动。
......
造纸厂宾馆,306房间。
“嗯,大哥,轻点呀,你捏痛人家了。”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斯文男人,正搂着一个漂亮的小妞在调笑。
二十岁左右的嫩小妞,坐在斯文男人的大腿上,娇滴滴地抓住他的手。
斯文男人邪笑道:“大哥喜欢你,才这样的嘛。我没想到沙山县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这次沙山我没有白来啊。”
他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口:只杀一个人,能得到五百万报酬,还能随便玩到漂亮的小妞。这种钱色双收的好事,还真是不多呢。
他都有些留恋沙山,不舍得离开了。
从昨天下午来到这里,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已经玩了两个漂亮小妞。
今晚,还不到七点,他又要开始玩了。
但他正要扯下那个小妞身上的小内.内时,门上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斯文男人马上停住手,警觉地对着门问:“谁?”
门外一个男人回答:“我,快开门。”
斯文男人听是雇主的声音,马上推开小妞,示意她赶紧把衣服穿好,整理一下头发,他才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金方斌走进来,焦急地对他说道:“胡金豹,赶紧出去躲一下,警.察马上到。”
胡金豹却一点也不着急:“警.察来,让他来好了,我是住在这里的客人,怕什么啊?”
“不是,是郝枫向公安局报的案,警.察是专门来抓捕你们的。”
金方斌急赤白脸说道:“你们不能住宾馆,要躲到我们的住宅小区里去。走,快跟我走!”
胡金豹还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神情,但脸色阴沉,目光阴鸷地冷笑道:“哼,郝枫不是要跟我进行决斗吗?”
“怎么又去报警了呢?说明他是软蛋一个。”
胡金豹是个退伍的特种兵王,本领高强,却有着一张俊朗的帅脸,一个斯文的长相。
他利用天然长相和后天练就的本领,创办了两个公司。
一个是讨债公司,一个是保安公司。公司名称都冠冕堂皇,讨债公司叫金豹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保安公司叫金豹保安集团有限公司。
两个公司的法人都不是胡金豹,但实际撑舵人,也就是公司董事长都是胡金豹。
两个公司都打着合法的招牌,以招聘员工为名,在全国各地招募了一批武林高手,退伍兵王,专门帮助别人讨债,给有钱人做保镖。
胡金豹从问人借了十万元钱起家,创办这两个公司后,短短三四年时间,公司业务就迅速扩大,公司规模不断壮大,在社会上名声越来越响,资产从零增加到现在的十五六个亿。
而且正在急速膨胀,他野心勃勃,计划在两年内将他的公司包装上市,迅速向全国五百强企业挺进。
但在社会上,在民间,他们的公司知名度不高,而是以“金豹帮”出名。
这次他通过手机微.信客户端,接到这个五百万元的业务,决定亲自前来,处理这个业务。
他听雇主介绍,目标人物郝枫是个文弱书生,从县里调下来的副镇长,没有什么本事,最多也就会些三脚毛的防身功。
这五百万元报酬实在不低,他不想让别人赚走其中的利润,想独吞这块肥肉。
另外,胡金豹知道,雇主是一个造纸厂的厂长,有钱也有权。这家造纸厂很可能有污染等问题。
为了生存,他要打击报复举报他们的人,这就需要长期的保安。所以他决定亲自跑一趟,把这个大业务拿下来。
昨天下午来到这里,金厂长非常客气,在宾馆餐厅里设宴招待他们,还给他们开了房间,让他们住下来。
在宴席上,胡金豹提出,可以派全国一流的保镖,给他们造纸厂提供保护。
金方斌爽快答应,但每年的保护费要谈,不能太高。
胡金豹一再让步,最后以每年一千万的保护费成交。
可金方斌不肯马上签合同,要他们把第一单任务完成,也就是把郝枫做掉,才能签订长期保安合同。
胡金豹痛快答应,决定马上动手。
正在这时,金方斌接到郭建军的一个电话。
郭建军告诉他,明天上午,郝枫要跟茅爱霖一起去县城办事,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金方斌接完电话后,跟他们一说,胡金豹就决定明天动手,迅速解决郝枫,把这个大合同签下来。
吃好晚饭,金方斌为了讨好胡金豹,给他请来一个小妞陪他过夜。
这个小妞脸蛋稚嫩漂亮,身材苗条丰.满,他改变亲自去完全这个任务的主意,决定好好玩一玩这个青嫩可爱的小妞。
胡金豹把他带过来的杀手高光头谈好价格,高光头的本事在他公司里只能算中等,但他知道,让他对付郝枫绰绰有余。
胡金豹承诺给高光头一百万报酬,让他带着两个助手去完成这个任务。
没想到中午时分,他就接到矮光头的电话,说高光头和中光头被郝枫打伤了。
正在他大发雷霆时,郝枫接过矮光头的手机,公开扬言要跟他单挑。
他就想,这个家伙还有些本事啊,不然怎么敢口出狂言?
他决定亲自会会他,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本事。
胡金豹让金方斌派人派车,把高光头和中光头从饭店里弄出来,再把他们送回本部去医院看伤。
他留下来,准备今晚再跟那个小妞做一下后,偷偷去大沙镇政府找郝枫单挑。
解决掉郝枫,他就要马上离开沙山,不然会被警.察抓住。
事后,他可以派他的副手来跟金方斌签订保安合同,再派有本事的保安过来保护造纸厂。
没想到他刚要解开小妞的内.衣,门上响起敲门声。
金厂长紧张地走进来,说警.察要来查他们。这里他刚来乍到,一个警.察也不认识,真是马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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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5章 你不能什么都瞒着我
不像在他的本部山西市,他哪里都搞得定,根本不怕警.察。
这里不行,胡金豹犹豫了一下,对金方斌说道:“好吧,我们跟你走。本来我想今晚,就去找郝枫单挑,现在看来要等一下。”
金方斌同意:“对,要躲过这个风头。另外,我认为,你不宜跟郝枫进行公开决斗,那样你会暴露,被这里的警.察盯上,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我觉得,你还是采取偷袭的办法比较好。”
胡金豹带着两个助手,一边跟着金厂长外往外走,一边沉吟:“我考虑一下,再跟你说吧。”
......
大沙乡镇政府,下午五点多钟。
“你的快递。”
郝枫回到镇政府不久,叶欣怡走进他办公室,送给他一个快递:郝枫心头一喜,神秘武器到了。
我不怕对手丢飞刀,打.黑枪了。
当着叶欣怡的面,他撕开快递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像卷尺一样的东西,致细看着。
“这是什么呀?”
叶欣怡将头凑过去看着问。
郝枫神秘地地做着鬼脸:“这是我的东西,你不要问。”
“哦,你告诉我吗,我是你女朋友,你不能什么都瞒着我。”
叶欣怡撒着娇:“你对我一点也不诚心,你是不是跟你前女友,还在藕断丝连啊?”
郝枫真是哭笑不得,抬头看着她:“你怎么还这样说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再等一个月,我会给你确切的答复。”
叶欣怡有些尴尬地噘着嘴:“今天,你跟茅镇长一起开车出去,办什么事?”
郝枫如实告诉她:“大老板找我们谈话,强加给我们一个任务,我们完不成,他要把我们充军到山区去扶贫,真是气死我们了。”
“啊?怎么会这样?什么任务啊?”
郝枫有意要吓退她,索性告诉他:“县里新来不久的施书记决定,造纸厂不关闭,也不停建。要我们去说服张总,放弃造纸厂这块地。说服不了,就撒我们的职,然后把我们充军到山区去扶贫。”
“什么?这不是强加于人吗?不,这是显明在打压你啊!”
“这肯定又是郭建军搞的鬼,想再次陷害你。这事看来很严重,晚上你来吃饭,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叶欣怡的脸色也有些严肃:“我先回去,你等会就过来。”
郝枫摇头:“今晚就不了,我还有事。”
他怕那个杀手今晚找上门来,先要去食堂后面的小树林里,练一下这件神秘武器的使法。这事不能告诉叶欣怡,免得她担心受怕。
“晚上又有什么事啊?”
叶欣怡嘟哝:“你是不是又要到茅镇长那里去?”
“不是,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要吃醋了。”
郝枫笑道:“你走吧,我要静一下,想一想这件事情。”
叶欣怡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挺着上身认真说道:“你有事需要我帮助吗?有的话,就跟我说,我也可以帮你。”
“暂时没有。”
将叶欣怡打发走,郝枫静下心来,先想工作上的事,再想造纸厂的事。
一想,他就想起一件大事。
他连忙打开造纸厂的网页,查看他们这次招聘的日期。
一看,见明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他一拍脑袋:“我的天,差点将这件大事给忘了。”
郝枫马上拿出手机,给魏怡然打电话:
“小魏,明天是造纸厂报名的最后一天了,这几天,我太忙,把这事给忘了。”
“呃,小魏,明天一早,你乘头班车到大沙镇。”
“到了大沙镇,你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来接你,再送你去造纸厂报名。”
魏怡然回答:“好的,郝哥,我以为你不要我做卧底了呢。想给你打电话问的,可我也有些怕,就没有给你打电话。”
“按照我上次跟你说的,你要用心些。先想法进去上班,再伺机利用你的天然条件,一步步接近上层管高。”
“好的,郝哥,我知道了。”
魏怡然愉快地答应:“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做了一些准备工作。我买了一部专门跟你通电话,发微.信的新手机。”
郝枫表扬她:“嗯,小魏,很好,我相信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打完电话,郝枫关门出去,到食堂里去吃晚饭。
吃完饭,他回到宿舍,决定把领魏怡然去造纸厂报名的任务,交给施宏生完成。
他怕叶欣怡见是个美女,又要吃醋,不让她去接送。
郝枫把宿舍门关上,才对施宏生道:“施宏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施宏生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郝镇长,你能信任我,让我办事,我好高兴。”
“我有个亲戚,是个小姑娘,她职校刚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我想把她安排到造纸厂去工作。”
郝枫说得认真:“最近,造纸厂正好在招聘员工。但我跟造纸厂关系不好,不能领她去,请你帮我接着她一下。但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她是我亲戚。”
施宏生笑了:“这是小事,没问题。”
可他认真一想,觉得不对,压低声神秘地问:“郝镇长,这个,你是不是在安排。”
“什么这个那个的?”
郝枫还不想把正实意图告诉他,打断他:“你不要瞎想,我就是安排个人而已。”
施宏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嘿嘿笑着:“郝镇长,你就不要瞒我了。我已经是你的战友了,你对我还信不过?”
郝枫盯着他问:“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安排卧底?你想搞造纸厂的腐.败材料?”
郝枫心头一跳,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敏感了?
看来瞒不住他了:“是的,但你要绝对保密。这不仅关系到反腐的大事,也影响她的安危,你明白吗?”
施宏生有些紧张:“我明白,这事必须绝对保密。”
郝枫叮嘱:“明天你送她过去,要把车子停在厂门的外面,不能让厂里的人发现,是你送她过去的。”
“好的,我知道了。”
施宏生高兴地应道:“你这样信任我,我感到特别开心,也觉得浑身来劲。”
郝枫的心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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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6章 开始练习防身秘籍
上次答应替他说媒的事恐怕不行了,邓梦怡不会考虑他,至今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再说,他也没有真正放弃邓梦怡,想等一个月再说。
他只得如实告诉施宏生:“施宏生,邓梦怡看来不行了,她没有给我回应。”
施宏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掻着头发:
“我知道,她看不上我。我想追一下陆晔晔试试。”
“郝镇长,要是有可能的话,帮我跟她说一下行吗?她要是同意,你就当我们的媒人。”
郝枫愉快地答应:“可以啊,这几天,我就跟她说。”
陆晔晔对我也有好感,也想跟我正式谈恋爱,我怎么对待她呢?
食堂关门,郝枫马上下去,转到它的后面,开始练习防身秘籍。
他拿出三级伸缩鞭,试验它的效果。他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抓住三级鞭的柄,对准前面一根树梢,用食指一按上面的一个按钮。
“嗖。”
鞭头像子弹一样射出去,眼都来不及眨,就把树梢卷打下来。
好,太好了。
郝枫很高兴,如此这般练了十多遍,得心应手后,将它收藏在口袋内。
它大小如手机,携带非常方便。
这时快八点半了。
今晚那个杀手来不来呢?来的话应该会到办公室里找我。
郝枫向办公室走去。
他办公室的位置,内鬼肯定已经告诉他们。在办公室里交手,对他也是有利的。
郝枫开门走进办公室,将灯光打开,坐到办公桌前开始守株待兔。
郝枫一边做着案头工作一边想,也许不会来,今晚公安搜查他们,他们会躲起来。
果真,郝枫一直等到十点钟,没有发现异常动静。
办公楼上只有他一间办公室在亮着灯。
不来算了,我去休息了。
郝枫关门走出去,回宿舍休息,一夜无话。
......
313公路,一辆农村公交村在匀速行驶。
魏怡然穿着一身素淡的学生装,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按照郝枫的要求,她有意素装淡抹,打扮成青涩稚嫩的职校女生模样。
她今天穿着一身天蓝色的校服,扎着两根调皮的羊角辫,背着一只时尚的书包。
她清丽的容貌和高挑的身材,以及这身朴素的学生装,引起车内几个男人的注意。
他们不时地把目光投过来,盯着她身上几处迷人的曲线不放。
魏怡然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但车厢里的动静和几个男人好.色的目光,她还是感觉到了。
她知道这身打扮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造纸厂负责招聘的人,应该也是男人吧?
他们的审美目光,应该跟车子里那几个男人的色目差不多的。只要能引起他们的注意,调起他们的兴趣,能录用我,不管什么岗位,我的第一个目的就达到了。
到了沙山县汽车站,魏怡然马上转车往大沙镇赶。
到了大沙镇,她走下公交车,用新手机打郝枫的电话:“郝哥,我已经到了大沙镇,在那个公交站头上。”
郝枫高兴地叮嘱:“好,你等在站头上,我叫人来接你,然后送你到造纸厂。你要把从县城乘车来的车票保管好,他们如果问,你可以拿给他们看,然后就说,到了镇上,你是让摩托车送到厂门口的。”
“在沙山,你一个人也不认识,是在网上看到他们招聘启示的。”
魏怡然声音有些稚嫩:“好的,郝哥,我知道了。到了那里怎么说,我都想好了。”
挂了电话,郝枫赶紧给施宏生发微.信:她到了,你开车去送她,要保密。
你的车要停在远处,不要让造纸厂门口的保安发现。
发出一会儿,施宏生就来回复:好的,我知道了。
施宏生也是一人一间办公室,镇宣传委员平时工作不忙。他关门出去,到前面的停车场上,开了车往镇上那个交公站台驶去。
他老远就看见站台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心里禁不住惊艳地叫起来:哇,这个美女卧底好漂亮啊。
不漂亮的话,能打进去做卧底吗?就是进去了,也不一定有用啊?
引不起高管的兴趣,她能接近他们吗?
施宏生开着车子朝她身边驶过去,心想郝镇长本事真大,神不知鬼不觉,就物色来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美少女做卧底,真是服了他了。
施宏生把车子开到她身边,摇下车窗,见旁边没人,轻声对她说道:“小魏,快上来,我送你去造纸厂。”
魏怡然闻声朝车内一看,是个一副憨厚相的阳光大男孩,信任地点点头。
但她还是拉开后面右则车门,坐进后排位置才问:“是郝镇长叫你来送我的?”
“对,我跟郝镇长住一个宿舍。”
施宏生边说边把车子开出去,朝造纸厂方向驶去。
一路上,施宏生出于男人的本能,在美女面前说话的兴致特高,就多问了她几句。
魏怡然很机警,回答含糊其辞,也不想多说。
施宏生想,这美少女难道是经过训练的,怎么那么机智警惕?
一定是郝镇长对她进行了培训,不然怎么敢让她打进去?
他也不再多言,送到离造纸厂大门口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把车子停在一个小商店的西侧,对魏怡然说道:“小魏,到了。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只能送你到这里。”
“你看,前面一大片厂区就是造纸厂,那个就是大门。”
“你到了大门口,问保安招聘办公室在哪里?他们会告诉你的。”
“我也离开这里,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出来打我电话,我再到这里来接你。”
“好的,谢谢你。”
魏怡然把施宏生的手机号码存进自已的新手机,推开车门走出去,跟他摇了摇手,背着书包,像个中学生一样,朝造纸厂大门口走去。
走到大门口,魏怡然见门口站在一个保安,上前问:“请问,招聘办公室在哪里?”
被这个清丽稚嫩的女孩弄呆的保安,听她这样问,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反问:“你也是来应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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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7章 派美女打进去做卧底
魏怡然挺了挺饱.满的上身:“我已经毕业了,在找工作。在网上看到你们厂在招聘员工,就找过来了。”
“哦,是这样。”
保安笑着指给她看:“在厂部办公大楼,二层楼梯口东侧第一间,就是厂办,你找朱主任,招聘是她负责的。”
“好的,谢谢你。”
魏怡然道谢后,走进大门。
保安叫住她,指着北边的生活区:“在那边,你从那里转过去,走进生活区大门,里边那幢最高的十八层大楼,就是厂部办公大楼。”
魏怡然再次点头道谢,向生活区走去。
她走路的背影和姿势像模特一样好看,惹得那个保安目光发直,一直到她转过前面的拐弯处才收回。
魏怡然走到生活区大门口,里面一个保安跟刚才那个保安一样,也是被她的美貌和身材弄得眼睛发亮。
他走出来问:“你找谁?”
保安边问边在她身上扫视。
魏怡然挺着上身说:“我是来应聘的,到部厂办公室。”
“好好,你进去吧,在那幢大楼的二楼。”
保安殷勤地给她指着方向,想靠近她身体。
魏怡然闪开一些,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往里走去。
她一直走到办公大楼前面,才稳了稳神,走上二楼。
她看到楼梯东侧第一间办公室的门上,有块“厂部办公室”的牌子。
魏怡然毕竟年轻,没见过世面。她走到“厂部办公室”门口,心忽然急跳起来,脸也有些发热。
她逼自已平静下来,走到厂办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厂办里面很大,外面一间是大办公室,坐着四个员工,里边一间是主任室。
刚才那个保安告诉她,主任姓朱。
魏怡然问都没问,直接朝里面的主任走去。
主任室里坐着的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
她是办公室主任?
魏怡然心头一喜,女人当主聘官,总比男人好吧?
魏怡然直接向她走去,朱晓晓抬头一看,眼睛一亮。
前天老板刚刚交待她,在这次招聘的员工中,要物色一至两名年轻漂亮的女员工,年龄在十八岁左右,不能超过二十三岁。
派什么用场,老板没有说。但她心知肚明,肯定是让她们当公关小姐。
可能是这几天,郭建军去找县市主要领导公关,知道他们有这方面的需求,才跟老板说的。
老板跟她说了后,她就想,他说得晚了,这次招聘报名只有最后两天了,哪里有这样的嫩妞啊?
这次招聘二十八名员工,有十二个岗位,没有公关小姐这个岗位。
只有二十八个名额,但来报名的,有一百五十多名,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她想明天就与老板一起,以二比一的比例,确定面试对象。
没想到今天,突然走进来一个完全符合老板要求的小美妞,她的眼睛不禁亮起来。
“您是朱主任吧?”魏怡然小心翼翼走到朱晓晓办公桌边,声音有些稚嫩地问。
朱晓晓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站起来问:“是的,你是来报名的?”
“对。”
魏怡然红着脸回答:“我是东江中学,去年毕业的,因为家里困难,没有考取大学。我是在网上,看到你们厂招聘启示的。”
魏怡然早已想好,也背熟了一套说辞。但她有意说得慢一点,也不是很流利,不然就会被看出背的痕迹。
朱晓晓这次要严格把关的是,除了各方向综合素质外,主要是政审关,也就是不能让异已分子趁机混进造纸厂。
她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小美妞特别敏感,一边打量着她一边问:“你是县城的?那你是怎么来的?”
朱晓晓边问边观察着魏怡然的反应。
好在刚才郝枫叮嘱过,魏怡然没有犹豫,回答道:“我是乘车来的。”
她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车票,递给朱晓晓。
朱晓晓真的接过认真看着,抬起头盯着她问:“到了大沙镇,你是怎么过来的?”
魏怡然想都没想就回答:“我让一辆摩托车送过来的。”
大沙镇真有摩的,朱晓晓也乘过几次,她马上又追问:“摩的送过来多少钱?”
魏怡然一愣,这个郝枫没有跟她说。说多少钱呢?她背上发热起来。
一个细节不对,就会引起她的怀疑。
魏怡然在脑子里算着,车子开了十多分钟,开得比较慢,应该有十公里吧?
一般摩的要多少钱呢?
她急得背上冷汗直冒,只能往高里说,这样就可以推说是摩的司机宰了她。
只考虑了几秒钟,魏怡然就回答:“三十元。”
“三十元,不会吧?没有那么高的。”
朱晓晓怀疑地盯着她:“我乘过两次,都是十元。”
魏怡然装出惊讶的样子:“那我上当了,他见我是外地人,宰了我。”
朱晓晓眼睛毒毒地看着她,却看不出魏怡然说谎的迹象,又问:“你在大沙镇有熟人吗?”
这是她最想知道的,问了以后,一眼不眨盯着魏怡然。
魏怡然马上回答:“没有,一个也没有。”
朱晓晓追问:“连同学也没有?”
魏怡然又是一惊,心想这个朱主任真厉害。
大沙镇的同学有几个,可要不要说呢?这个郝哥没有跟我说。
“大沙镇的同学有几个,可我没有跟他们联系。”
魏怡然机智地临场发挥:“我怕不被录用,就没敢跟他们说。”
朱晓晓这才放松警惕:“你把证件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魏怡然暗暗松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学生证,成绩单,身份证,自已打印的自我简介,递给朱晓晓。
朱晓晓接过,看得很认真。
这些都是真的,魏怡然不紧张。朱晓晓没有让她坐,她就一直站在那里。
看完这些原件,朱晓晓还给她:“你想应聘什么?”
魏怡然回答:“我在你们的招聘启示上看到,这次招聘岗位中,有一名文秘,两名宾馆服务员,一名出纳。这三位岗位,我都可以应聘。”
朱晓晓笑了一下:“文秘?那是我们二期厂房筹建处的文书工作,任务相当重,要求也很高,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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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8章 她肯定是请示老板去了
“另外,筹建处的出纳,是需要会计证的,你有吗?”
魏怡然红着脸,摇摇头。
朱晓晓再次打量着她稚嫩的脸蛋,成熟的身材,挑明:“从你的情况看,只能应聘宾馆服务员。”
他们的宾馆根本不缺服务员,她只是趁机再物色几个漂亮的公关小姐,养在那里,以供急用,要做到有备无患,拉得出,打得响。
老板让她增招两个小美妞,现在就站在她面前,她心里很迫切,但不能在脸上表露出来。
刚才的追问,让她感觉面前这个美少女,应该没有问题。
要是有问题,她是要负责任的。
朱晓晓也知道,现在社会上,商业间谍越来越多。
她年纪这么小,不可能是商业间谍吧?那她会不会是那个汽车项目的投资商派来的美女卧底呢?
美女卧底不可能这么年轻幼稚吧?
如果她有可疑之处,宁愿不要,也不能留下后患。
“你愿意当宾馆服务员吗?”
朱晓晓还要试探她。
魏怡然犹豫了一会,才有些忸怩回答:“实在没有适合我的工作,也可以考虑。现在工作不好找,我找了一年,都没有找到一份适合我的工作。”
这样的回答,朱晓晓是满意的。
她想了一下,对魏怡然说:“你坐一会,我出去一下。”
魏怡然也站累了,在她办公桌前面的那张三人沙发上坐下,她肯定是请示老板去了。
要不要请示一下郝哥?当宾馆服务员行不行?
魏怡然连忙拿出新手机,给郝枫发微.信:郝哥,他们让我当宾馆服务员,你看行吗?
郝枫马上回复:也行,先打进去再说。你马上把微.信删除,注意保密。
魏怡然回复:我知道了。别的没有,刚才摩托车费是多少钱,我有些犹豫,也说得太多了,她有些怀疑。其他的,应该没有。
郝枫问:她是谁?是朱主任吗?
魏怡然回复:是的,招聘工作是她负责的,我直接找到她,她对工作很负责。
郝枫回复:你要格外小心,她让你当宾馆服务员,可能心怀不测。这事,后面我会跟你详细说。
看后别回,马上删除!
魏怡然刚刚删除手机里的微.信,把这个专用的间谍手机放进口袋,朱晓晓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
魏怡然心头一跳,好险啊!
郝哥真有先见之明。
她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不安地叫了一声:“朱主任。”
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目光发亮地盯着她,都忘记说话了。
朱晓晓对魏怡然介绍:“他是金厂长,本来要进行面试的,可考虑到你是从县城乘车来的,我让金厂长现在就来对你进行面试,要是行的话,就直接录用,不让你多跑一个来回。”
魏怡然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涨红脸叫了一声:“金厂长。”
她垂下眼皮,不敢撩开来看他。
金方斌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对她的长相,身材,气质,还有稚嫩羞涩的神情,都很满意。他自已也很喜欢,决定录用她,先得到她后,再把她献出去。
不开掉她的处,把她献给哪个领导,她不一定懂伺候。
郭建军告诉他,这两天他经过活动,惊喜地发现,市县两个有权的领导,也就是市里的金市长,县里的施书记,都是钱色都要的角色。
他们不仅喜欢钱,也爱好女人。
在收下他的银行卡时,还主动问他,造纸厂里女人应该不少吧?有年轻漂亮的小妞吗?
这是什么话?郭建军说,当时他一听,就激动不已。
他说他们能这样问,造纸厂就有希望了。
果真不久,县里的决定就改变过来,他们宁愿不要新能源汽车项目,也要保住造纸厂。
这个消息传到金方斌耳朵里,金方斌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他当晚就叫了厂里另一个漂亮的相好,财会科长俞欣玉,用激情庆祝这喜讯。
但郭建军说的嫩妞,宾馆里那个高小姐,恐怕已经不行了。
金方斌有些后悔地想,不应该把这个小妞介绍给胡金豹。
胡金豹这个家伙这两天尝到她的甜头,没完没了地玩。
只两三天时间,一个稚嫩清丽的小姑娘,被她玩得红颜失色,神情憔悴,像遭到霜打的败柳残花,看着让人心疼。
现在,胡金豹为了安全起见,把与郝枫公开进行决斗,改为把郝枫引到大沙镇上,他采用偷袭的方式,结果他的性命,然后马上离开沙山。
过一段时间再来,跟他签订保安合同。
金方斌马上去通知朱晓晓,让她在这次招聘中,物色一至二名年轻漂亮的小妞,养在宾馆里,经过培训后,让她们去公领导的关。
没想到今天就来了一个嫩妞,他马上走过来看,一看就很满意。
他偷偷给朱晓晓点了下头,有些迫切地问魏怡然:“你叫什么名字?”
他发问的时候,眼珠像子弹一样向她身上射去。
魏怡然抬起头,害羞地看了他一眼:“我叫魏怡然。”
金方斌突然收回色目,厉声问:“是谁让你到我们造纸厂来的?”
魏怡然吓了一跳,以为他发现了她,脸色顷刻就白了。
但她憋了金厂长一眼,感觉他只是在蒙她,老口道:“是我自已,在网上看到你们招聘启示后,专门找过来的。”
金方斌还是不放心地蒙她:“是不是郝枫让你来的?”
魏怡然心里“格登”一跳,更加紧张。
但她想到郝枫的叮嘱,沉着脸回答:“什么?郝枫,我不认识这个人啊,他是谁?”
金方斌在观察着她的神色,没有发现她有明显的慌张和破绽,朝朱晓晓看了一说:“先让她来试用吧,试用期一个月。”
“试用期间,工资两千。正式录用后,按照厂里正式职工对待,享受一切应该享受的福利待遇。”
他又盯了魏怡然上身一眼,转身走出去。
魏怡然暗暗松了一口气,抬眼来看朱晓晓。
朱晓晓对她说:“你也听到了,金厂长说了,你被录用了,试用期一个月,每个录用人员都是一样的。正式录用后,你的工资会增加到四千五百元左右,以后还会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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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9章 她难道真是有人派来的间谍?
魏怡然点头:“谢谢朱主任,我会努力的。”
朱晓晓提着嘴角,嘲讽地一笑,心里说不要你努力工作,只要你乖顺地把自已稚嫩的身子献出去就行。
当然,先得让老板品尝你,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哦。
她心里这样想,嘴上则道:“你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下星期一正式来上班。你先找我,我给你安排住宿。”
“好的,谢谢朱主任。”魏怡然与她道别后,转身走出去。
朱晓晓本想用轿车把她送到大沙镇,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没有说,决定跟踪她,看有没有人接她。
有人来接她,说明她在说谎,她的身份就是可疑的。那她就要利用她,进行反间谍,把他的幕后老板吊出来。
魏怡然当然不会想到,会有人跟踪她。
她走到生活区厂门外,拿出手机拨打刚才留的那个电话号码:“你好,我已经出来了,你在哪里?”
朱晓晓开着自已的红色轿车,远远要跟在她后面。
魏怡然在要拐弯的时候,往后看了一眼。她看到后面有辆红色轿车,但没有想到这是跟踪她的车子。
施宏生告诉她:“你走到刚才下车的地方,我来接你。”
“好的。”魏怡然挂了电话,不紧不慢朝前面走去。
红色轿车等她转过前面的围墙角,才迅速往前开。开到围墙处又慢下来,隐在围墙边,观察着魏怡然的身影。
魏怡然走到刚才下车处,站在路边那个小店门口等待。
坐在轿车里的朱晓晓紧张起来,她在等什么?
有谁来接她吗?她难道真是有人派来的间谍?
魏怡然见施宏生的轿车迟迟不来,心里有些焦急。
她正要拿出手机,再给施宏生打电话,新手机收到一微.信,她按出来一看,是郝枫发过来:马上有辆摩的过来,你不要多问,坐上他的车就走。
我怀疑,你后面有人跟踪。
魏怡然恍然大悟,大吃一惊。
她想回头去看后面那辆红色轿车,却反映过来,没有立刻回头。
她看了一眼微.信,立刻回头往后看,会引起跟踪者的怀疑。
正在这时,一辆摩的快速朝她开过来。
魏怡然惊喜地想,郝哥真是料事如神。要不是他这样安排,她就被他们发现了。
摩的在她身边停下,魏怡然接过司机递给她的头盔,戴上就跨到后座上。
司机对他说:“坐好。”
摩托车便“呜”地一声开出去。
开到大沙镇那个公交站台,魏怡然从车子跨下来,要给他车钱:“多少钱?”
摩的司机回答:“有人给了,十元。”
说着朝远处一辆轿车指了指。
魏怡然一看,就是送她的那辆轿车。
施宏生怕有人跟踪她,朝他摇摇手,示意她不要跟他打招呼。
刚才,他的车子快要开到那个地方,突然接到郝枫的电话:“快往回返,到大沙镇叫一辆摩的过去接她。”
施宏生反映过来,赶紧刹车,调头往回返。要是郝枫的电话打得再晚一点,他开到那个地方,就有可能被跟踪她的人发现。
这样,后面所有事情,就都会改变走向。
真是细节定胜负啊!
魏怡然在公交站头上等了一会,一辆农村交公车开过来,她回头朝远处施宏生的轿车看了一眼,才跨上公交车。
公交车开出半个小时,郝枫才给她打电话:“小魏,今天因为我考虑不周,出现了危险情况。好在后来我突然想到,让施宏生再来接你是不妥的,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请一辆摩的过来。”
魏怡然回答:“嗯,好在你请了摩的来,不然就被他们发现了。我出来的时候,有一辆红色轿车一直在后面跟着我。”
郝枫告诉她:“这辆红色轿车就是朱主任的。”
“天哪,好险啊。”
魏怡然有些后怕地拍着自己饱.满的胸脯:“我跟她说,沙山我一个熟人也没有,要是有轿车来接我,不就暴露了吗?”
郝枫笑道:“所以小魏,卧底不是那么好做的,尤其是美女卧底。下星期你来上班后,我要偷偷跟你见个面,好好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不然我担心,你不仅马上会暴露身份,还会很快失身,我要教你防狼拳。”
“啊?”
魏怡然一听惊叫起来,但见旁边有人在看着她,她掩住嘴巴,轻声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她匆匆挂了电话。
......
郝枫办公室,上午十点钟。
郝枫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忙着手头工作,一边等待那个杀手上门。
这时,门口一暗,走进来一个人。
郝枫抬头一看,不是杀手,而是一个美女。
这美女三十多岁年纪,是个跟朱晓晓差不多漂亮的美少妇。
她穿着一身时尚的春秋装,那件紫红色的长裙,把她身上饱.满的曲线全部勾勒出来。
她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的像个时装模特,一看就是个有钱的富姐。
她笑吟吟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精致的纸袋,径直走到郝枫办公桌前,把纸袋往办公桌脚下一放,自来热.地笑道:“郝镇长你好,我有事向你反映一下。”
“你是?”
郝枫愣愣地看着这个陌生美女,眼睛亮亮地问:“坐吧,坐着说。”
郝枫根本没有把眼前这位笑容可掬的美女,与冷酷无情的杀手联系在一起,毫无芥蒂地看着她标致的脸,媚惑的眼,等待她说事。
美少妇从自已精致的LV包里拿出几张纸,递给郝枫:“郝镇长,你是分管镇城建工作的领导。我这事,只有找你反映和解决。”
“什么事?”郝枫问了一声,接过她手里的几份协议看起来。
他看的时候,美少妇热情地介绍起来:“我叫郑如烟,那几份合同,就是我签的字。我是沙山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法人,董事长。”
“五年前,我在大沙镇东郊红林村买了一块地,准备开发房产。可我的手续正在办理,原来的钟书记和于镇长都调走了,调来郭书记和施镇长,现在又变成茅镇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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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0章 他要来它个绝地反击
郝枫认真地翻看她几份协议,有些好奇问:“郭书记,就是现在的郭建军?”
“对,就是他。他们来了以后,说村镇建设规模要调整,这块地要改建一个城市广场,想把它收回。”
郝枫看着她的手续:“镇里要收回这块地,建一个综合商贸城,里边还有一个代表我们大沙镇形象的城市雕塑。”
“这个村规划,我是知道的,也同意了,希望你能理解和配合。”郑如烟两眼媚惑地盯着郝枫。
郝枫闪烁着眼睛,不肯接纳她有些暧.昧的目光。
郑如烟一脸认真道:“郝镇长,你说得没错,我们企业应该服从镇政府的安排,支持镇村建设,所以我同意了,跟大沙镇政府签订了回购协议。”
“但签了回购协议,镇政府应该把土地款和补偿金还给我啊,对吧?”
郝枫问:“没有还吗?”
郑如烟见郝枫很重视她的事,挺了挺丰.满的上身,提高声音申诉:“直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还,总共十五亩地,当时地价是每亩八十万,总价一千二百万。再加上二百万元的补偿金,总共是一千四百万。”
“五六年了,一分钱也没有还,你说这像话吗?不要说本金,光利息就有多少?”
郝枫有些不理解:“郭书记不是还在吗?你可以找他啊。”
郑如烟的俏脸显出生气的神情:“我不知道找了他多少次,他说这事是前任领导办的事,他不知道情况,一味推诿。”
“我没办法,就找施新华施镇长,施镇长倒是答应给我处理的,可就是说话不算话,总是说镇政府没钱。”
“今年他又调走了,换来不知道情况的茅镇长。我只得再去找郭书记,郭书记说,现在城建工作是郝镇长抓的,让我来找你。”
说到钱的事,郝枫就感到棘手和头疼。
镇里确实没有钱,就是有钱了,他也作不了这个主。
虽然财政这块归茅镇长管,但财会是郭建军的人。凡是超过一万元的支出,没有郭建军同意,谁也动不了。
茅爱霖是空的,根本作不了主,让她在报销单据上签字,只是一种程序而已。
“镇里是没钱。”
郝枫实事求是地告诉她:“镇村规划却搞得很大,一直只是纸上谈兵。现在我管了,也是无能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本来,这个新能源汽车项目搞成,光造纸厂这块地的差价,就有几个亿。
镇政府按照比例,能动用一两个亿的资金,镇里的建设就可以动起来。
现在县里个别领导为了自已的私利,不要这个大项目,而不顾一切地力保有污染的造纸厂,你说气人不气人?
郝枫一直想不通,可跟谁说也没用,只能先忍着,再伺机行动。
他要来它个绝地反击,彻底扭转这个被动挨打的局面。
“郑总,看来你只能再等一等了。”
郝枫无奈地摊着两手:“镇里没有钱,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郑如烟俏脸一拉,生气责问:“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已经等了五六年了,还要我等多久?”
郝枫理解地看着她,不知说什么话好。
也难怪郑如烟发火,镇里把她的钱用掉了,不积极想办法还她,只考虑自已利益,不顾他人死活,这叫什么事啊?
她就是上次郭建军与包玲玲请县国土局局长周玉虎吃饭,然后包玲玲在车子里给周玉虎做那种,要拿下那块地所说的亲戚。
其实她根本不是郭建军的亲戚,而是造纸厂厂长金方斌的亲戚。
是金方斌让郭建军帮忙替他帮郑如烟拿那块地,拿下后答应给郭建军百分之五的干股,郭建军才这么起劲的。
郭建军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亲戚,其实根本不是,只是要占她房产公司的干股,才这么努力的。
但为了避嫌,也怕漂亮的郑如烟被好色的周玉虎盯上,他才在公关时一直不让她出面的。
但公关的费用,郭建军都是让她报销的。
没想到前前后后也花了几十万公关费,最后周玉虎却被抓进去了,这块地泡汤。
他们都很沮丧,当然最倒霉的是郑如烟,她这么多公关费又一次白花。
郭建军告诉她,可能是郝枫背后举报的,但没有证据,他们暂时也没办法报复郝枫。
现在,郭建军见镇政府还不出她的钱,正好把她推到郝枫这边来,将还钱的压力转嫁给郝枫,也趁机报复一下他。
郑如烟坐在那里,难过地垂目沉默。
她的蛾眉先是微蹙,后又上挑,上身起伏起来。
郝枫默默地看着她,不好说什么,也不能赶她走,只好静默。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郑如烟突然下着决心道:“郝镇长,镇里没钱还我,那能不能改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郝枫坐直身子,看着她问:“什么办法呢?”
郑如烟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把这块地还给我,再往南给我划拨二十亩地。我呢?给镇政府捐建一个,价值两千万左右的城市广场,包括那个城市雕塑,等于出土地费。”
郝枫眼睛一亮,这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吗?
可这么的大事,我能作主吗?
这种能捞好处的事情,郭建军会放手不管?不太可能吧?
他又寻思,郑如烟为什么让政府划拨工地,她要捐建广场,作为土地费呢?
她没有现金支付土地费,但可以让施工队垫资建造广场,她有了销售收入再还给施工队,这是空麻袋背米啊!
她也是一个好厉害的女商人!
郝枫没有说穿她,只是问:“你跟郭书记说过这事吗?”
郑如烟愣了一下,才轻声回答:“说过的,他不同意。”
“为什么?”
“他说,南边这块地不能给,镇政府要用,派什么用场,他没有说。”
郑如烟想了一下,将漂亮的脸往郝枫面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压低声:“郝镇长,其实这块地,镇里没什么用的,而把它给我,我的地块扩大到三十五亩,我就可以建一个十万平米的住宅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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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1章 美女总裁要公他的关
郝枫不动声色问:“这里的商品房,能卖多少一平方?”
郑如烟嘴唇鲜红肥厚,特别性感,她媚然一笑,像一朵鲜艳的花:
“现在是六千元左右一平方,但我听说,大沙镇有个投资上百亿的大项目要落地。”
“要是真的落地,两三年后,我们的房价就会升上去,升到一万一平也有可能。”
郝枫笑道:“那你就赚大了,地皮就算是四千万,建设十万平方商品房,是两个亿左右,再加上配套费,全部在里面,三亿多元,而你的房产能卖到十个亿。”
“光这个项目,你就可以赚六亿多,不是吗?”
郑如烟的妩媚眼笑成一条缝,她又把身子往郝枫面前伸过去,把自已胸口里的洁白送到他眼皮底下,声音柔糜道:“就是呀,很赚钱的。郝镇长,你帮我这个忙,我心里是有数的。”
她边说边眨着媚眼诱.惑他:“有钱大家赚嘛,我一个人赚这么多钱,肯定不行的。现在社会上,怎么做事赚钱 ?大家都明白。”
郝枫提着嘴角一笑:“我帮你弄成这块地,你给我多少钱?”
郑如烟的妩媚眼一下子睁大,里边闪着两团迷人的晶光,连忙柔声跟他说悄悄话:“这个好说,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我要一个亿,你给吗?”
“肯定给,一分也不少你,我可以给你做合法的占股手续。譬如,你可以让你妻子,你没结婚吧?那你的干股就可以你女朋友。”
“要是连女朋友也没有,你也可以请你可靠的亲戚朋友,占我公司的股份。这样,就能保证给你的收益,做到合理洽法,没有后患。”
郝枫索性再玩一下她:“那我不要钱呢?”
郑如烟的眼睛更加晶亮:“你不要钱?那就是要我人喽?也可以啊。”
她挺了挺傲娇的上身,不怕羞耻地盯着他问:“你看我怎么样?”
郝枫笑咪咪说道:“不错啊,很漂亮,身材也好,三围超标,我喜欢,哈哈哈。”
他没有说完,就禁不住仰天大笑。
郝枫觉得很好玩,他刚刚坐到这副镇长位置上,就有这个多的金钱,这么漂亮一个美女送上门来。
怪不得现在社会上,人们都在削尖脑袋想当官的。
郑如烟被他笑得有些发蒙,以为他嫌她老,嫌她是已婚少妇,红着脸盯着他:“郝镇长,你不要笑我,我们公司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多得的,真的。我包你满意,包你开心。”
郝枫这才把脸一沉,严肃起来,声音沉稳道:“郑总,跟你开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不要说一个亿,就是一万元,我也不敢要的。”
“你想想,我没有拿一分钱,还多次被人弄进去了呢,要是真拿了钱,不要我的命啊!”
郑如烟的笑容凝固在那里,有些僵硬。
但很快,她又扬眉吐芳道:“钱你不敢要,那人呢?人你也不敢要吗?”
郝枫眯眼看着她,暗想她难道也是一个用身体交换的美女老板?
怎么会不怕害羞地送货上门,还主动叫卖自已?
暂时不要回绝她,看她是不是真的肯把身体送给我?
这样想着,郝枫暧.昧地压低声道:“人我要,只是得保密,可靠。”
为了让郑如烟相信,郝枫又补充:“现在,哪个男人不好这一口?”
郑如烟又开心起来,给他抛着媚眼:“你也喜欢女人?”
“喜欢。”
郝枫点头:“是男人,谁不喜欢美女?”
郑如烟当真了,马上问:“那你,什么时候要?要什么样的女人?”
“像你这样的美少妇。”
郝枫一不做二不休,决定跟她玩到底,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郑如烟真的激动得上身起伏,两眼多情地盯着他,柔声问:“什么时候要?今晚行吗?我是方便的,你呢?”
郝枫警惕起来,感觉她这样迫不及待,不太正常。
她是不是造纸厂派来拉我下水的女人?我派美女卧底打进造纸厂,造纸厂则在用美人计,再加上金钱来炸我?
那那个杀手呢?不来了吗?
他们改变策略了?改强硬的武力攻势,为柔软的美色陷阱?
其实,郝枫只猜对了一半。
郑如烟是金方斌妻子的姨妹,她今天是受金方斌之托,来把郝枫引到街上去劫杀的。
但到现在为止,郑如烟要引他出去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至于美色和金钱诱.惑,是后一步的计划。
金方斌跟她说,万一劫杀不成,就用美色和金钱两个炮弹,对郝枫进行狂轰滥炸,直到把他炸死为止。
郑如烟现在先说,是要取信于郝枫的临场发挥。
这个房产项目,她早就跟郭建军说过了。
郭建军跟郝枫不一样,他不要股份,而要现金,非要她先送给他五百万,他才肯把二十亩地批给她。
他的理由是,往上报批也要送钱的。但她现在没有钱送,就拖了下来。
郑如烟完全是靠金方斌支持,才搞房产开发的。
她新婚不久,金方斌就占有了她。那天,她在金方斌家里吃饭。
吃完饭,她姨姐,也就是金方斌的老婆,出去送女儿学校。
金方斌就从背后抱住她,手嘴并用地起来:“如烟,我早就看上你了。”
郑如烟拼命反抗:“姐夫,你不能这样,被红玉姐知道,就完蛋了。”
金方斌老婆叫韦红玉,金方斌不顾她的反抗,把她抱到床上强迫了她。
金方斌马上借给她两千万元钱,让她作为开发房产的启动资金。
但她折腾了五六年,没有开发成一个房产,没有赚到一分钱,金方斌借给她的钱倒全部花光了。
她当然什么都听金方斌的,现在金方斌让她来钓郝枫,她二话不话就来了。
但郝枫似乎很拘谨,也很警惕,她才拿出女人的魅力勾引他,迷惑他。
现在,她在等待郝枫的回答。
如果他同意今天要她,她就去外面开房。这样,可以让杀手到宾馆房间里来动手。
如果郝枫说以后才要她,她也会照金方斌教给她的办法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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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等于是把羊羔引给恶狼
她要用针孔探头把它拍下来,但她的脸不能拍进去,才能把录像交给纪检部门。
“今天晚上?”
郝枫故意拖着长音:“我恐怕没有空,以后再说吧。”
正紧张地等待他回答的郑如烟,听他这样说,觉得还有拉他下水的机会,马上拿出手机:“郝镇长,能交换一个号码吗?”
“可以。”
郝枫也拿出手机,跟她互存了手机号码,又加了微.信。
郑如烟想,现在必须说钓他出去的话,要是钓不出去,就对不起姨姐夫了。
“郝镇长,不管怎么样,我的这个项目,是你的工作范围,你应该要帮我解决。”
郑如烟为了不露出破绽,说得很认真,既注意自已的表情,也斟酌着语句:“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到现场去看一下,看看我地块的南边,再给我划拨二十亩地,到底行不行?”
“行啊。”
郝枫是个办事雷厉风行的人,不喜欢拖拉。
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见已是十一点了,就道:“马上吃中饭了,下午吧,下午两点钟,我们直接到那里碰头。”
“好的。”
郑如烟见目的达到,马上站起来:“那郝镇长,我走了,下午到那里碰头。”
郑如烟说着转身往外走,怕走晚了,她脸上挂不住。
把一介书生引给这些如狼似虎的杀手,等于是把羊羔引给恶狼。
我实在是太狠心了,也太无耻了。
她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郝枫,很内疚,脸色不自然起来。
郝枫想到她进来时手里拎着一只纸袋,现在却空手而出,赶紧站起来叫住她:“郑总,你慢点走。”
郑如烟心虚得吓了一跳,以为郝枫发现了她的阴谋。
她站在门口,慢慢转过身来看郝枫。
郝枫转过办公桌,从办公桌脚下拎起那只纸袋,打开看了一下,见里边装着两只盒子,两包补品。
说实话,从坐进这个副镇长办公室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给他拎过礼物进来,不要说红包了,造纸厂的除外。
他没有实权,管的安全,招商引资和城管三块工作,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有好处的事,郭建军是不会让他作主的。
“这是什么呀?快拿回去。”郝枫无私无畏,声音还是说很高,不怕被人听到。
郑如烟往门外看了一眼,轻声道:“小点声,一点小意思,你放着。”
郝枫要把纸袋塞还给郑如烟,郑如烟推着不要,两个人就在门内的右侧推拉起来。
郝枫被她柔滑细嫩的手抓着,感觉很爽,想收下就收下吧。
他低头看着袋子里的东西问:“这里是什么东西?”
郑如烟没有回答,脸就红了。
里边都是男人吃的东西,是金方斌让她带过来的,一包名贵的冬虫夏草,两盒东北老参,三根粗.壮的牛鞭。
金方斌的用意很明显,让离婚饥.渴的郝枫吃了,变成一头找不到发泄对象的公牛,这样就容易钻进他设置的桃色陷阱。
但郑如烟哪里好意思说啊?她红着脸嘀咕:“这些都是别人送给我的东西,说是男人吃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就收下吧。”
郝枫明白了,更加不肯要:“我一个离婚男人,吃这个东西干什么?吃了,找不到对象怎么办?”
说得郑如烟更加羞涩难当。
她的俏脸涨得更红,急于想挣脱郝枫的手,把这个礼物放在这里。
没想到她挣脱时,反而将郝枫的手往她怀里拉了拉,把郝枫的手拉进自已的柔软里。
郝枫感到一阵温.热,赶紧放开她的手。
郑如烟觉得把这些东西拎回去不好意思,也容易引起老公的怀疑,把纸袋放在窗子下面的墙脚边,迅速跳出门,往楼梯口走去。
这样一来,郝枫更加不会联想到,她今天是来钓他的。
中午,郝枫到食堂里吃了饭,回宿舍午休。
睡了一觉,他起床后走出去,没有进办公室,直接走到停车场上,开了自已的车子往镇的东郊驶去。
车子开到那里,郑如烟还没有到。
郝枫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时还只有一点四十八分。
他把车子停在那块地的路边,坐在里边等起来。
这时,有一辆车子,当然不是宝马X5,而是一辆全新的路虎,从另一条街上缓缓开过来,停在看得见郝枫车子的那个街口。
里边坐着退伍兵王,斯文男人胡金豹。
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两眼阴沉里盯着郝枫的车子,脸上泛出不屑之色。
驾驶员是个西装革履,白领一样的年轻人,后排坐着两个大学毕业生模样的小白脸。
这四个白领般的杀手,跟昨天三个光头杀手完全是两种形象,他们仿佛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
郝枫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但没有看到胡金豹的车子。
他站在路边,环顾四顾,见大沙镇东郊这个入镇主街的十字路口,东南角有道围墙圈着一块空地,另外三个角上都有建筑物,这肯定就是郑如烟买下的地块。
她是要围墙南边二十亩地吧?
郝枫猜测,虽然这是耕地,但二十亩不多,应该可以给她,但这是要县土地局批的。
郝枫正这样看着,一辆红色跑车缓缓开过来。
它在郝枫车子的后边停下,郑如烟从里边走出来。
郝枫也推开车门走出驾驶室,没有开口说话,郑如烟就声音清亮地对他说道:
“郝镇长,你好准时哦,比我到得还早。”
郝枫站在路边,指着十字路口东南角那道围墙:“这是你原来的块地吧?”
“对对,就是这块地。”
郑如烟指着里面长得一人高的荒草:“你看,这么大一块地,荒废在这里,多可惜啊。”
“我看你的批文上,原来是准备建一个宾馆的。好在你没有建,不然我看是要亏本的。这里一点人气也没有,谁来入住啊?”
郑如烟笑道:“是是,从这个角度来说,当时镇政府收回这块地,还是帮了我。”
郝枫认真问:“那你现在是要南边的二十亩,还是东边的二十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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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3章 最后坑害的还不是老百姓?
郑如烟回答:“往南往东,差不多的,我随便。”
郝枫跟她并排站在路边,离她有两米多远,他还闻到她身上一股迷人的香水味,侧面看她,她确实也够漂亮的,光凭她高挺的上身,就能把这个项目顶起来。
出于好意,郝枫提醒她:“郑总,你想过没有,如果新能源汽车项目搞不成,这里还是没有人气,你的房子建起来,卖不掉怎么办?”
这是在给她透露一个信息:新能源汽车项目在大沙落地有危险。
郑如烟的回答,也在无意中给他透露了一个信息:“这个,我也想到了。但现在不是要搞新农村建设吗?镇上和村里,都要拆迁。镇政府可以回购我的房子,作为农民安置房。这样,我就没有风险了。”
郝枫敏感地意识到,这事她胸有成竹,很可能跟郭建军谈过这事,就不动声色问:“你跟郭书记 说过安置房的事?”
郑如烟脱口而出:“说过,不过,他提出了几个条件,我接受不了。”
郝枫心里一动,但依然不动声色:“什么条件呢?”
郑如烟反应过来,赶紧否认:“没,没有,我跟他只是聊过一次。他,他没有答应。”
郝枫感觉她在说谎,郭建军是什么人啊?一定提了回扣等条件,他还能为集体考虑吗?不太可能!
郝枫就不问了,知道问也没用。
他决定在以后的工作中,不让郭建军这件事,防止他吃回扣。
“开发这块地,我认为可行,也算是一件好事。”
郝枫毫不隐瞒地表态:“既为镇政府捐建一个城市广场和城市雕塑,改造和提升大沙镇形象,又能为拆迁户提供一批廉价的安置房。这一举两得的好事,我们为什么不做呢?“
郑如烟看着他:“是呀,这真是一件于公于私,都有利的好事。”
郝枫指出:“关键是看谁操作这个项目,我们不能在操作过程中,只考虑个人利益,而不顾老百姓的利益,损公肥私。”
“有人吃回扣,要房子,廉价房的房价就要走高,最后坑害的还不是老百姓?”
郑如烟掉头不认识似看着郝枫:“郝镇长,你说得太对了,问题就在这里。我希望你能主管这个项目,不要让其他人插手。这样,老百姓得到的,才是真正的廉价房。”
郝枫一听,心里有数了。
郭建军肯定给她提了过份的要求,既要回扣,又要房子。郭建军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个项目,估计连茅镇长也不知道,他想吃独食。
哼,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捞不到好处。
“郑总,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在镇班子会上提出来。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联系你。”
郝枫说着,朝自已的车子走去。
郑如烟猛地转身面对他,神色有些紧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忽然良心发现,也觉得由郝枫操作这个项目,对她有好处,起码比郭建军好得多。
郭建军太贪,给她批二十亩地,他一定要拿到五百万现金才办。
她向郭建军提出,由镇政府回购百分之六十的房子,作为农民安置房。
郭建军竟然一下子提出三条要求:一是每平方要二百元的回扣,六万平方,就是一千二百万元,二是他要十套房子,三是他要安排几个员工到她公司上班,公司总帐会计由他安排。
一句话,他既要得大利,还要控制她的房产公司。
就是这样苛刻的条件,她也准备答应他。
有什么办法呢?不答应他,六万平方的房子销不掉怎么办?
这次,她来找郝枫说这件事,完全是受金方斌之命,瞒着郭建军来的。
没想到郝枫比郭建军清廉得多,这是一个意外收获。
她犹豫起来,有些不舍得让杀手把他杀掉。
可是不把他杀掉,郝枫又要威胁到造纸厂的生存,而她要开发这个房产,离开金方斌的资金支持,是根本搞不起来的。
她心里很矛盾,很犹豫。
“郑总,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郝枫见她欲言又止,以为她还有什么要求。
郑如烟紧张地朝后看了一眼,她不知道杀手已经到了这里,埋伏在四周。
金方斌只对她说,她只要把郝枫引到那块地的路边,跟他说了一会话,迅速离开。其他的,他什么也没跟她说。
郑如烟环顾四周,只看到前面那条街口停着一辆车子,别的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话到嘴边,又改成这样的话:“我没有什么要求,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提出来。”
郝枫笑道:“我个人?什么要求也没有。上午在办公室里,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既不要钱,也不要人,更不要房。”
“郝镇长,你真好,我好感动。”
郑如烟最后说了一句,赶紧转身往自已的车子走。
她怕走晚了,自已要哭出声来。
这样的好人,却要派杀手来杀他。
这样做,天理何在啊?
可是不杀他,造纸厂怎么办?都是为了自已的利益啊!
郱怡然一坐进自已的车子,眼睛红了,她发动车子,迅速往前开去。
她没敢朝郝枫看,因为她心虚,她内疚,也因为她的眼睛里含满泪水。
但郝枫一点也不知道,他还是警惕地往四周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不,确切地说,应该是小白领。
因为他们都西装革履,长相斯文,有点像房屋中介处的租售男生。
可他们径直朝他走过来,这让郝枫有些怀疑,他们是朝我走来吗?
他以为不是的,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准备坐进去。
“郝镇长,慢走!”
走在前面那个个子略高,头发稍矮的年轻人喊住他。
昨天是三个光头杀手,先入为主的印象,让郝枫根本没有想到,向他走过来的两个白领青年,竟然是杀手。
他以为他们是找他办事的,他是负责城建城管的副镇长,街上哪个店里有什么事,来询问,找他办理,都是很正常的。
郝枫听到喊声,停下来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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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4章 他被引到街上来
两个白领青年是从前面那条街口朝他走过来的,只几分钟就走到他面前,在离他两三米的地方站住。
短头发青年脸色平静,神情正常,一点异常也看不出来。
另一个长头发,个子稍矮的青年,站在他的左侧。脸色也很正常,而且也是笔挺的西装。
郝枫很镇静,看着他们问:“你们是?”
短头发青年回答:“我们是世好房产的,我们也想要这块地,准备开发房地产。”
“世好房产?哪里的?”
郝枫这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们,他是富二代?不然这么年轻,哪来的钱搞开发啊?
短头发青年还是很沉着回答:“世好房产总部在省城,南江市有分公司,我们是南江分公司的。”
郝枫疑惑地问:“那你怎么认识我?”
短头发青年愣了一下,马上回答:“我们正要来这里看这个块地,正好看见你跟刚才那个美女站在路边,指着这块地说话,就知道你是郝镇长。因为我们打听到,负责城建的副镇长姓叶。”
“嗯,是这样。”
郝枫相信了,如实告诉他们:“但这块已经有人要了,就是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郑总。”
他坦诚地指给他们看:“这圈起来的十五亩地,就是她的。本来想建一个宾馆,后来我们镇政府要在这里建个城市广场,回购了这块地。”
郝枫还没有说完,短头发青年打断他:“镇政府已经回购,这块地就是镇政府的,她还想要,就要跟我们进行竞争。”
“可以搞土地竞拍嘛,谁出的价高,谁就得到这块地。”
郝枫耐心解释:“搞土地拍卖,是公平合理的,对我们镇政府也有利。我们镇政府可以多收一大笔土地款。可这样一来,建设成本就高了,房价就会涨上去。”
“涨就涨呗,反正由老百姓买单。”
短头发青年见有人围过来看热闹,提高声音:“现在哪个地方,不是这样做的?用高地价,抬高房产价格。”
郝枫诚恳劝说:“所以说,这种坑害老百姓的办法,是不对的。”
围过来看热闹的路人越来越多。
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着的长发青年,突然转过脸面对郝枫,用责问的口气问:“你说这种话,像一个副镇长说的话吗?”
郝枫愣了一下,看着旁边的观众:“我这是为老百姓说话,有什么不对吗?”
长发青年潇洒地甩着头发,不屑地提着嘴角冷笑:“为老百姓说话?哼,说得好听,我看你是看那个女老板长得漂亮,在为她说话吧?你是不是想打他的主意啊?”
“你。”
郝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长发青年看了短发青年一眼,开始发飚:“我这样说话怎么啦?我最痛恨腐败分子。你只是一个副镇长,就贪得无厌,既想钱,又要色,就对也要这块的我们凶是不是?”
郝枫惊呆。
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一听“腐败分子”四个字,就义愤填膺,有的还气得咬牙切齿,纷纷朝郝枫围过来。
长发青年转过脸,看着路人提高声音喊道:“你们都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叫郝枫,是大沙镇主管城建的副镇长,他利用手中的职权,要来个钱色俱贪!”
郝枫直到现在,还没有把他们当成杀手,以为是也要这块的开发商。
为了得到这块地,他们才卑鄙无耻地诬陷人。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郝枫气愤地指着他反击。
为了增加妖言惑众的效果,长发青年提高声音,煞有介事地对观众喊道:“就在刚刚,我们亲自听到,他跟一个也想要这块地的美女老板说,我可以把这块地批给你,但你要给我回扣,还要给我十套房子。你人呢?要陪我一年。”
“啊?”
现场观众发出一片惊叫声。
有人挤过来看郝枫,气愤骂道:“这人看上去头光面滑,却这么贪婪,还这么好.色,就是一个蝇贪!”
有个不明真相的路人,在人群中大喊:“打这个腐败分子!妈的,他就是在吃我们老百姓的血汗啊!”
“打,打这狗娘养的。”
人们一听,群情激愤起来,纷纷朝站在轿车边的郝枫围过来。
人人都是一副痛打过街老鼠的样子,眼看就要失控,现场气氛十分紧张。
这是杀手与金方斌等人精心策划的结果。
他们就是要利用群众对腐败分子的愤慨情绪,栽赃陷害郝枫,先把他的名声搞臭,再制造混乱场面,营造郝枫是个腐败分子,该打该杀的氛围,杀手再趁着混乱,与不明真相的群众一起把郝枫活活打死。
他们的做法非常阴险毒辣,既诬陷郝枫,扇动群众围攻郝枫,又摆脱他们杀害忠良的嫌疑,为他们长期在造纸厂做保安打下基础。
老百姓对腐败分子都深恶痛疾,愤怒情绪像干柴一样一点就着。
有个高个子中年人,上前来推郝枫:“喂,你只是一个副镇长,就是个钱色俱贪的腐败分子,以后还怎么得了?”
郝枫见老百姓误会了他,只是往后退着,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嘴里诚恳辩解:“你们千万不要听他胡说,他这是在诬陷我,根本没有的事。”
有个黄头发小伙子,也涨红脸,从人群中冲出来,愤怒地上前来推郝枫:“他们亲自听到的,你还抵赖,太无耻了。今天,我就是要打你这个腐败分子。”
“我就是死了,也是光荣的!”
“哈哈哈。”
路人都禁不住大笑起来。
黄头发青年没有笑,他一脸肃然,把头一低,朝郝枫身上撞去。
郝枫赶紧往一旁闪开:“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们都搞错了,我不是腐败分子,而是清廉干部。”
黄头发小伙子一听,更加愤怒:“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不相信。腐败分子在台上的时候,都是自我标榜的。”
“他们个个都台上是人,台下是鬼。”
“我爸就是被腐败分子给害的,他现在还在监狱里,好惨啊。所以今天,我要为我爸报仇,跟腐败分子作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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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5章 当街与打手较量
他后退几步,嘴里大喊:“你个贪官,我跟你拼了,啊——”
他张嘴大喊着,再次朝郝枫撞来。
郝枫依然只躲闪,不还手。
这时,混在人群中的两个杀手相视一笑,煽风点火的目的已经达到,应该趁乱动手。
郝枫绕着自已的轿车,躲闪着黄头发,嘴里辩解:“不要,不要啊。我真的,不是腐败分子,我是一个清廉干部。”
“不信,你们可以去大沙乡镇政府问。”
人群中有人上去帮黄头发,不是伸出手,就是划出脚,想拦住郝枫。
现场已经有了上百名观众,有人开始起哄:“噢,噢,打他!”
“快拦住他,不要让他跑了,打死这个蝇贪!”
两个斯文杀手悄悄往郝枫身边靠拢,他们觉得动手的时机已经成熟:
迎合群众的愤怒情绪,现在出面打死他,他们反而就成了为民除害的英雄。
长发青年正要上前拦郝枫,只听人群中有人脆声喊道:“住手——”
是个女人的声音。
大家回头朝她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妇女,红着脸激动地站在那里。
“你们都搞错了,郝镇长是个好人,不是腐败分子。”
中年妇女大声喊道:“他要管造纸厂的污染问题,得罪了造纸厂。”
“造纸厂先是把举报他们的人,用车子撞成重伤,再请杀手要杀郝镇长。”
“他们说他是腐败分子,完全是诬陷,是造谣,是想扇动你们,围攻郝镇长。”
她就是王兴宝的老婆。
“啊?原来这样。”
一些观众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他们都转脸去找那个西装革履的长头青年。
黄头发和高个子中年人,都愣在那里不动。
两个正要靠近郝枫的杀手,听女人这样说,也是大吃一惊,慌乱起来。
但他们马上镇定下来,长发青年恼羞成怒地转身对女人喊:“你是谁呀?在这里乱喊,小心吃痛拳头!”
“我就是被撞成重伤的王兴宝的老婆,郝镇长为我们垫付的医药费,我们还没有还呢。”王兴宝老婆挺着上身,毫不畏惧地帮郝枫说话:“郝镇长,是大沙镇最好的清廉干部,你们是不是造纸厂派来的杀手?想谋害他!”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长发青年就朝她脸上打去一拳,嘴里骂道:“丑女人,你在这里乱说,我打死你!”
他这声恶骂,这个凌厉的拳路,让郝枫立刻反应过来,原来这两个西装革履的斯文青年真是杀手。
说时迟,那时快。
在长发头的拳头就要打到王兴宝老婆脸上时,郝枫猛地一点右脚,身子腾空跃起。
左脚在他们身边落地时,他伸手一把抓住长头发的左臂,轻轻一扭。
“咔嚓。”
他的手臂骨断了。
“啊。”
长头发惨叫一声。
但他伸出右脚来扫郝枫,郝枫往左一闪,同时飞起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长头发的身子像袋子一样,轻飘飘飞出去七八米远。
围观者惊叫着,四散跑开。
王兴宝老婆见郝枫出手救他,感激地要上前谢他。
这时,郝枫听见背后袭来一股强劲的呼风,连忙对她喊道:“快闪开。”
他往右后方划出左脚,将扑上来袭击他的短头发杀手,扫出去十多米远。
短发头也像一个棉花袋一样扑跌在地上,连哼声都没有发出来,就昏过去。
远远退在四顾的路人,都被郝枫如此巨大的爆发力惊到。
有人喊道:“郝镇长真是好样的!没想到他还是这么大的本事!”
“郝镇长,打得好!”
有人拍着手大喊:“我们差点被他们蒙蔽,黑白不分,冤枉了他!”
郝枫以为扫除了这两个斯文杀手,就可以走了,他拍拍手,对满脸羞愧不安的黄头发,还有那个高个子中年人说道:“有时候,我们不能被表面现象迷惑,要搞清楚真相才出手,不然就会被人利用。”
高个子中年人感动不已:“郝镇长,真是不好意思,我差点上了他们的当,把你当成腐败分子。”
黄头发也后悔不已,红着脸道歉:“郝镇长,我向你赔礼道歉。”
说着他深深弯下腰,给郝枫鞠了一躬。
郝枫笑道:“你对腐败分子恨之入骨,我能理解。你刚才说,你爸是被腐败分子害的,怎么回事?”
“扑通。”
黄头发见郝枫一脸正气,又听他这样问,朝他屈膝跪下,带着哭腔诉说:“郝镇长,你能救我爸吗?他是被冤枉的。”
“他要举报腐败分子,却反而被害了。他把我爸抓进去,判了十年徒刑。”
郝枫想到自已的被害经历,感同身受,赶紧上前扶起他:“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什么时候,你到我办公室里来,说一下情况,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谢谢郝镇长,谢谢,你真是个好人,我为我刚才的鲁莽,感到惭愧,也很后悔。”
黄头发拿出手机,郝枫把自已的手机号码报给他。
这时,王兴宝老婆走上来,紧紧抓住郝枫的手:“郝镇长,大恩人,真的要谢谢你。”
“公安局已经来重新调查王兴宝的案子了,我们马上就要拿到赔偿款了。”
“一拿到,我们就把你借给我们的医疗费还给你。”
“这个,不用急。”
郝枫怕她又要朝他下跪,赶紧往后退着:“我走了,还有事。你们有什么事,让王兴宝给我打电话,啊。”
郝枫说着,转身朝自已的车子走去。
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想走?没有那么容易吧?”
郝枫回头一看,一个身材标准的斯文青年出现在他身后。
他微微叉开两腿,不怒自威地站在那里,眯眼冷视着他。
真正的杀手来了!
这时正要散去的观众,听见这个冷厉的声音,马上又驻足观看起来。
他们都屏住呼吸,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个冷酷青年,手心里都为郝枫捏着一把汗。
这人看到两个先锋被打得这么惨,还敢站出来挑战,一定本事非凡。
应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顶级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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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6章 他打败斯文兵王
郝枫也重视起来,他离杀手只有五六米的距离,两人都在冷静地打量着对方。
这个斯文青年大概三十岁左右,个子有一米八,比郝枫要高出半个头。
他冷酷地站在那里,目光阴鸷,脸色平静,身上却透出一股令人生畏的杀气。
他的拳头在捏紧,不断发出令人胆颤心惊的格格声。
郝枫还是那样放松地站在那里,不当一回事:“你是谁?是不是造纸厂派来的杀手头目?”
胡金豹不屑地提了一下嘴角,冷冷反问:“你说什么?什么杀手?我听不懂。”
“我是世好房产公司南江分公司的经理。你打伤我两个员工,准备怎么办?”
“哼,你就别再演戏了!”
郝枫更加不屑地提着嘴角:“昨天追杀我的三个光头,也是你的手下吧?”
“我在手机里跟你说过话,听得出你的声音,但昨天你电话里,同意跟我单挑。”
“今天,你却无耻地制造这个混乱局面,想趁乱杀我。”
“你原来也是个没用的窝囊废?怕我了,成了缩头乌龟,不敢跟我单挑?!”
“我怕你?哈哈哈。”
胡金豹终于露出真面目,他的笑声有些邪恶,目光更是阴得可怕:“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逞能?”
现场一片肃静,气氛极为紧张。
“你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为了钱,受雇于有严重污染的造纸厂来暗杀我。”
“你是卑鄙无耻的小人,邪恶阴险的歹徒,利欲熏心的混蛋!”
胡金豹再也不能装斯文了,听了郝枫刺激他的辱骂,他英俊的长方脸也气歪了。
他眼睛里射出两团能杀人的冷光,嘴里还是冷冷道:“在你死之前,我要让你死个明白,也让你认识一下我。”
“我是特种兵王,在世界上能排前十,大家都叫我斯文兵王。”
“我出生入死,杀人如麻,像你这样的混蛋干部,我只要一只手,就能将你捏成齑粉。我简直耻于跟你交手。”
“哈哈哈——”
郝枫也禁不住大笑起来。
笑完,他继续刺激他:“斯文兵王?狗屁不如!现在社会上一些小青年,都崇拜什么兵王。”
“其实,这些所谓的兵王,大都是假的,不是特种兵王,而是吹牛大王!”
“生活中哪有这么多兵王啊?其实都是像你这样的无耻骗子!”
“混蛋,我叫你嘴凶!”
胡金豹气得骂了一声,身影一闪,如一道闪电朝郝枫面前扑来。
郝枫却还是沉稳地站在那里不动,根本无视他的存在。
“郝镇长,小心!”
周围几个好心人吓得惊叫起来。
郝枫感觉上身上有股利飕有劲的风扑来,便以极快的速度朝左侧闪开。
闪得稍微慢了一点,他被胡金豹踢过来的脚风带得连连后退,绊在自已的轿车上,差点摔倒。
真的跟前面几个杀手不同,郝枫这才对他重视起来,站稳脚跟后立刻运劲,迅速把内功调运起来。
郝枫感觉自已的身体开始发热,轻飘飘地要往上浮起来。
这时,胡金豹像一道影子一样,朝郝枫脸上打来一拳。
郝枫感觉要捉住它已经来不及,也不一定捉得住,只得轻轻格出右臂,去架胡金豹的左臂。
“呯!”
只听一声巨响,两条胳膊驾在一起。
郝枫纹丝不动,而胡金豹却“啪啪啪”地往后退了十多步,才站稳脚跟。
胡金豹感觉真的遇到了高手,刚才的两招,一般人是招架不住的。
只要被他的脚尖或者拳风带到,他就会骨断眼暴,鲜血飞迸,一命呜呼。
但郝枫却力敌千钧,纹丝不动,这让他胆颤心惊,也觉得羞于见人。
今天不用飞刀,看来就要丢脸,甚至丢命。
虽然这是武界之大忌,是无耻的小人所为。在与对手的搏斗中,他很少使用飞刀。
这生数百次拼搏中,他只用过一次。
那次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他偷用飞刀,把排在他前面的那个特种兵暗杀了。
他的飞刀技术可以说是绝世无双,速度甚至比子弹还快。
在对手完全不知觉的情况下,他可以将飞刀无声无息地射入他的心脏,倒地身亡。
正因为有这样的绝技,他才这么狂,才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
胡金豹在站稳后的一刹那,以极快的速度,把手伸进自已的裤子袋,抓住那把小小刀,藏在手心里。
他以为郝枫没有发现他的这个小动作,为了挽回刚才被格退的面子,他有意大踏步往郝枫面前走去,嘴里有些尴尬说道:“你还真有些小本事,啊。刚才,我使出三分力,试了你一下,竟然把我格出去。现在,我要拿出六分力,再来试你一下。”
胡金豹既想用这番话挽回面子,又想蒙蔽郝枫,然后趁他不备,丢出飞刀,在他没有感觉的情况下,一记将他毙命。
胡金豹把右手伸进裤子袋的一刹那,郝枫敏感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他的裤子袋里也有一件绝秘武器——三级伸缩鞭。
这几天,郝枫既练习它的功用,也练习从裤子袋里拿出它的速度,这才发现对手这个极速的神秘动作。
郝枫马上也以极快的动作,从裤子袋拿出三级鞭。
他刚拿出来,胡金豹在他面前七八米远的地方,右手轻轻往往一扬,把神秘小飞刀朝他的胸口丢来。
速度之快,像一道闪电,人的肉眼根本看不到。
郝枫却看得非常清楚,他马上把三级鞭对准它,刷一下飞弹出去。
“当!”
只听清脆一声,两样小东西在空中相遇。
大家眼都眨不及,一把小飞刀从空中跌落下来。另一样东西则像闪电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弧线,不见了影子。
“啊?”
观众惊叫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呀?”
胡金豹见自已的飞刀居然被对手用神秘的东西击落,也是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东西?
他没有看清楚,难道是导弹拦截系统?也是用电脑控制的?
这家伙简直太可怕了!
胡金豹觉得很丢脸,也很慌张,猛地转身冲进人群中,然后飞身一闪,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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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7章 我就怕他不敢来
郝枫收回三级鞭,正想对他再次弹出去,击打他头部。
却见对手一个转身,纵身一跃,不见了身影,速度之快,令他诧异。
“杀手逃了。”
有人.大喊一声。
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纷纷朝郝枫走过去。
“郝镇长,你没有受伤吧?”
“郝镇长,那是什么呀?啊,是飞刀。”
有人从地上拾起那把三寸长的小尖刀:“这个狗屁兵王,真的很卑鄙。打不过郝镇长,居然丢飞刀,放暗箭!”
“郝镇长,你是用什么东西把它击落的?”
许多人都好奇追问郝枫。
郝枫只笑不答,朝自已的车子走去。
他拉开驾驶室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要开出去。
有人好心地提醒他:“郝镇长,你还是要当心,这个杀手逃跑后,肯定不会死心,还会来找你的。”
郝枫轻松笑道:“我就怕他不敢来。”
他朝人群外面一看,不见了倒在地上的那两个斯文杀手,惊问:“他们人呢?”
“你跟杀手头目较量时,有个斯文青年把他们抱走了,是朝那个街口走的。”
原来他们还有车子接应。
要不要打电话让公安局拦截他们的车子?
郝枫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算了,让他们派更多的人来吧,我要打败他们!
“郝镇长,你的本事怎么这么大?”
有个扒在他的车窗上问:“刚才我们都吓死了,也担心死了,怕你打不过他。”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真是神了!”
郝枫还是只笑不说,朝他们摇摇手,缓缓把车子开出去。
开出人群,他才加速朝镇政府开去。
郝枫在大沙镇打败杀手的消息,很快传遍全镇大街小巷,镇村每个角落。
当然也传进镇政府和造纸厂,对这个传奇般的英雄人物,各方反映不一,人人态度不同。
郝枫的美女上司茅爱霖听到这个消息,是下午四点多钟。
她在惊喜之余,为郝枫感到庆幸,也对他更加佩服和喜爱。
同时,她立刻想到自已的一个承诺:郝枫只要战胜真正的杀手,她就要给他大奖:把身子给他。
现在,郝枫战胜了杀手头目,打得他落荒而逃,你怎么办?要食言吗?
不能食言,要守信用。
茅爱霖在心里对自已说,可是守信用,就要把身子给他。
想到这个,茅爱霖俏脸上泛起一层羞红色。
茅爱霖痴迷地想了一会,忍不住拿出手机,想先给郝枫发个微信,试探一下他态度,看他有没有忘了这事。
如果忘了,或者他也不想再要,那就算了。
茅爱霖等了一会,收不到郝枫的信息,只得自已先发过去:郝镇长,祝贺你啊,战胜了杀手头目,打得他落荒而逃。
过了好一会,郝枫才来回复:事情是真的,可没什么大不了。所以不用祝贺,只是你应该兑现承诺了吧?
茅爱霖眼睛一跳,俏脸更红,心也急跳起来。
这色鬼也念念不忘啊,算了,就兑现承诺吧,用身子慰问一下他。
这样想着,茅爱霖马上给他发回复:小色鬼,你还念念不忘啊。好吧,我兑现承诺,正好也慰问一下英雄。
可那到哪里慰问你呢?
现在我们的背后到处有眼睛,宿舍和办公室都不安全。
郝枫看着这条微信,激动得心都快要跳出喉咙。
他马上给茅爱霖发回复:谢谢美女上司,你能兑现承诺,我好开心,也好激动。
地点就放在食堂后面的小树林里,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钟以后,我到那里练习防身秘籍。
看后把微信删除,注意保密!
茅爱霖一看,觉得那里是比较隐蔽,但小树林里有蚊子吧?
她娇滴滴回复:那里有蚊子吗?我怕被蚊子先吃了去。
郝枫笑着给她发回复:没有蚊子,也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个人,放心好了。
但来的时候,你千万不要被人发现,要从办公楼前面绕到西沟沿,再往北走过来。
这样约定后,郝枫开始等待这个幸福时刻的到来。
没想到只一会,一条微信就打破他美好的期待。
微信是叶欣怡发来的,她掩饰不住激动心情:老公,你好厉害哦!
我听到你战胜杀手头目的消息,激动得哭了。
我为你感到骄傲,我也为我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老公而感到高兴。
郝枫看着这条微信,真是哭笑不得。
她怎么叫我老公了?我们连朋友都没有正式确定,怎么就是她老公了?
“你知道什么叫老公吗?你总不会这个都不懂吧?我没有真正得到你身子,怎么就是你老公了?
郝枫在心里这样说,给她回复: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老公了?我又没有跟你睡到一起,怎么能这样说呢?
叶欣怡马上给他回复:你要吗?你要的话,我马上就给你!
我的一切都是为你留着的。
为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和无故上司留的,你具备了条件,我可以随时给你。
郝枫看着这条微信,摇头苦笑,怎么还有这样自作多情,不知羞耻的女孩?
他不知道怎么给她回复,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不管它。
但叶欣怡等不得,她太迫切了。
美女爱英雄,自古皆然。
她马上追发道:郝枫,怎么不回了?美女爱英雄,你不会不懂吧?
何况我原来就爱你,现在更爱你了。
今天晚上八点钟,我们到食堂后面的小树林里见面。
郝枫看后吓了一跳,难道她知道我要跟茅爱霖约会?
怎么那么巧?也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也是要送货上门。
她这是要搅了我们的好事啊。
郝枫犹豫了一下,给她回复道:怡然,今天晚上我有事,不能到小树林里练习。
明天晚上吧,到你宿舍里吧。
叶欣怡问:今天晚上你有什么事?
郝枫说谎道:我要出去见一个人,有关造纸厂的事,你不要多问。
叶欣怡回复:好吧,那就说定,明天晚上,你过来吃饭,我在宿舍里给你。
床上的效果,肯定要比小树林好。
明天,要要去下面的村里,问老板弄礼品的事,正好告诉你。
郝枫想到今晚真的能得到美女上司的身子,就激动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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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8章 要是被她发现怎么办?
他见吃晚饭时间还早,就给时尚农业公司的范佳伟打电话:“范总,我现在有空了,你安排一个时间,来我们这里考察吧。”
“好啊,郝镇长。 ”
范佳伟好高兴:“我一直在等你,你太忙了,那个新能源汽车项目谈得怎么样?”
“谈得很好,张总他们同意在我们大沙镇落地。”
“那太好了,我们来投资,就更加热闹了。我看一下时间,下星期一怎么样?我们开车过来,中午就能到你们镇里。”
“好的,那就说定,你们来几个人?”
“最多四个人,你们不用准备,我们到你们村里随便看一下,再谈一谈就行。”
打好电话,郝枫关门出去,到食堂里去吃饭。
吃饭完,他怕发生意外,不回宿舍,直接去办公室。
七点钟还不到。
郝枫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但不敢开灯,他怕被叶欣怡发现,更怕有人来找他,影响跟茅爱霖约会。
郝枫关在办公室里,不声不响地等待着。
等到七点五十分,他轻手轻脚走到窗口,撩窗开帘一角朝外看去。
没有发现人,他才轻轻打开门,闪出办公室,迅速走下楼。
郝枫还是从办公楼前面绕过去,从西面的沟沿上往北钻去。
钻到食堂后面的小树林里,他环顾了一下四顾,没有任何异常,才站到那片空地上,开始练习防身秘籍。
小树林里一片寂静,只有草丛里偶尔发出的虫鸣声。
练了一会,郝枫听见南边沟沿上,传来有人钻过来的脚步声。
美女上司来了。
郝枫的心急跳起来,他激动地站在那里,停止练武,等待茅爱霖到来。
茅爱霖真的有些神秘地出现在沟沿上。
她从沟沿上走上来,钻进小树林,站在那块空地的边上。
她愣愣地看着他问:“原来,你天天在这里练武?”
郝枫笑道:“我才练了五六天,在大学里,我拜师学过武。”
茅爱霖两只大眼睛在暗夜里闪着晶亮的波光,她朝郝枫面前走了一步:“怪不得你这么厉害的。”
郝枫谦虚一笑:“也很一般,还要再练,有待提高。”
茅爱霖声音温柔起来:“你这样有本事,我心里就更加踏实了。”
郝枫往她面前贴去,心跳得更急,气也有些发堵:
“你来的时候,没有被人发现吧?”
“没有。”
茅爱霖也有些气急:“你女朋友,知道这里吗?”
郝枫回答:“这里就她知道,被她候到的。”
茅爱霖吓了一跳,马上掉头四顾:“那要是被她发现怎么办?”
“不会的,今天晚上,我已经把她哄住了。在这里约会,很安全。”
茅爱霖嘴里吐着芳香:“你跟别人,在这里约会过吗?”
郝枫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幽香,有些沉醉:“除了你,还有谁?”
茅爱霖柔声道:“还有叶欣怡,陆晔晔,黄玉晔,镇里美女多得是。”
郝枫摇头:“没有,我只喜欢你。别的女人,我一个也看不上。”
茅爱霖开心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风情万种地甩了一下头发:“我也只喜欢你一个。”
茅爱霖主动将两只手搭到郝枫肩上,两眼幽幽地盯着他:“可以这样说,你是我老公以外的唯一。”
“是吗?可我是你部下,而不是你上司,我不能给你什么好处,更不能提拔你。”
“我不要这些,我只要你能保护我就行。”
茅爱霖挺着自己的傲娇盯着他:“关键是我已经爱上你了,真的。不然为什么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想的不是老公,而是你呢?”
“真的吗?”
郝枫激动得口干舌燥,气血上涌:“那我好幸福哦。”
茅爱霖毕竟是已婚少妇,再漂亮也有七情六欲。她把手从郝枫的肩膀上拿开,捧起他的脸:“傻瓜,不要光顾着说话,机会难得,抓紧吧。”
他们嘴对嘴热吻起来,他们都很渴望,吻了很长时间。
分开后,茅爱霖伸手拉开外面羽绒衫的拉链。为了方便,她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她把外面的大衣脱下,穿上有拉链的羽绒服。里面换成一件方便翻上去的羊毛衫。
郝枫发现这个变化,激动问:“你换了衣服?”
“不换不方便。”
茅爱霖拉开羽绒服拉链,将衣襟敞开,有些害羞地看着他:“郝枫,你是个英雄,我它奖给你。”
“不过今天晚上,你再激动,我也只能奖你这个。”
郝枫拼命点头:“好好,就这个吧。那另一个大奖,你什么时候给我?”
茅爱霖毫不犹豫告诉他:“等你把汽车项目弄成,我就给你。”
“真的?”
郝枫差点要跳起来:“一言为定。要不要再拉勾?”
“可以拉啊。”
茅爱霖还有孩子气,毕竟没有生过孩子。
她伸出左手的小指,真的跟他拉起来。
但这次他们没有说那句话,怕被人听到。
拉好勾,茅爱霖把里边那件鲜红的羊毛衫翻起来,撒娇地点着他的鼻子:“不许偷看,把眼睛闭上。”
郝枫听话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茅爱霖开始把内.衣拉起来:“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郝枫迫切地睁开眼睛,差点惊叫起来:“哇,好漂亮啊。”
说着就伸出双手抓上去,一手一个把玩起来。玩了一会,他又把嘴巴凑上去。
这时,从北边的过道里,传来一个轻柔的脚步声。
他们吓了一跳,郝枫以极快的动作,把茅爱霖的衣服拉下来,让她猫腰从沟沿上往南走。
茅爱霖怔一下,马上转身走下沟沿,弯下腰往南急走。
她刚走,一个身影从墙角处转过来,朝小树林走来。
郝枫掉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叶欣怡。
他尴尬地站在那里,装出正在练武的样子。
叶欣怡走到他身后,怀疑地问:“你不是说有事的吗?怎么还在这里练武?”
郝枫放下手,慢慢转过身:“我出去办完事,已经回来了,你怎么又到这里来?”
叶欣怡沉默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刚才,好像有人从沟沿上往南走,这是谁呀?”
郝枫吃了一惊,好在朦胧的夜色遮住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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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9章 简直要惊掉下巴
已经看不见茅爱霖的身影了,他说谎道:“你听错了吧?没有人来过这里。”
“是不是有猫往南走?嗯,我刚才看见有只猫。”
叶欣怡疑惑地走到沟沿上去看,没有看到猫的影子。
但她还是怀疑刚才这里有人,最可疑的还是茅爱霖。她赶紧转身往回走,要去看茅爱霖在哪里。
“你练吧,不打搅你了。”
叶欣怡说着,转身走出小树林。
她要去看办公楼和宿舍楼上的灯光,看茅爱霖的办公室和宿舍里是不是有灯光。
她刚转过墙角,郝枫就拿出手机给茅爱霖发微信:
你一直往镇政府外面走,再从大门外走进来。
叶欣怡要来候你,急!
茅爱霖迟迟没有回复,郝枫只好给她打电话,通了。
谢天谢地,茅爱霖也接了。
郝枫压低声音:“你快往外走,走到镇上去,再慢慢走回来,叶欣怡在候你。
茅爱霖也很紧张:“好的,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班后,镇政府里议论纷纷,都在传说郝枫的英雄事迹。
许多原来看不起他的同事,都对他刮目相看,既客气热情,又尊重敬畏。
“郝镇长,听说你昨天打败了一个顶级杀手。不得了,不得了啊。”
平时从来不跟他主动打招呼的同事赵隆平,在经过他办公室门前时,破天荒第一次主动走进他办公室,跟他讨近乎:“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惊掉下巴。”
郝枫微笑地看着他:“赵镇长,这有什么啊?我根本没把它放在心上。”
“啊?”
赵隆平更加惊讶:“你这么厉害,平时一点也看不出。”
赵隆平恭敬站在郝枫办公桌前,压低声问:“听说那帮人,是造纸厂请的杀手?”
郝枫心想,他到底是来探听消息,还是真的想巴结我?
“我也不知道,不过,前天跟踪我们的光头,和昨天四个斯文青年是一伙的,这是可以肯定的。”
“但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现在还不知道。”
赵隆平疑惑:“造纸厂不会这么疯狂吧?这是严重的犯罪!”
郝枫笑道:“他们早已犯罪了,用两种设备欺上瞒下。可他们好像不无谓,还是后台硬啊。”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赵隆平摇着头,有些尴尬地走出去。
郝枫还有老样子,认真工作,低调做人。
上午,他在办公室里处理了几件事,接待了几个人,下午就到茅爱霖办公室去汇报工作。
“茅镇长,我要向你汇报工作。”
郝枫走进去,看她的目光不同了,嘴上还是说得很认真。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目光禁不住朝她上身看去,手也有些发痒。
“我们一起上去吧。”
茅爱霖还像原来那样,站起来要到郭建军的办公室里去。
郝枫在三人沙发上坐下,淡笑道:“今天,你叫他下来吧,看他怎么说。”
郭建军再次遭到他的打击,一定萎靡不振,心里很难过,也很焦急。
他跟造纸厂一样,有些不知所措,但不会那么傲慢了。
茅爱霖懂郝枫的意思,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给郭建军打过去:“郭书记 ,郝镇长要向我们汇报工作,他在我办公室里,你看是我们上来,还是你下来?”
“我下来吧。”
郭建军果真的态度变了:“你让他等一下,我马上下来。”
放下电话,茅爱霖与郝枫相视一笑:“英雄效应已经显现,以后我们的日子要好过了。”
郝枫冷静道:“你不要开心得太早,这仅仅是个开头,那个特种兵王逃走后,会纠集更多杀手,来找我算账的。”
“啊,那怎么办啊?”
茅爱霖又紧张起来:“你一个人,哪里对付得了他们?”
“船到桥,直瞄瞄,没问题的。”郝枫刚说完这句话,听门外响起脚步声,马上停住不说下去。
郭建军走进来,郝枫还是像以前那样礼貌,赶紧站起来:“郭书记 ,我分管的工作中,有几件重要事情,要向你们两个一把手请示汇报。”
“好,坐吧。”
郭建军真的有些萎靡不振。
他在沙发上坐下后,强打出笑容,看着郝枫:“郝镇长,你成了我们镇里的英雄,我们都为你感到高兴。”
“现在全镇上下,都在传说你勇斗歹徒的英雄事迹。”
“我们大沙乡镇政府,也跟着你出名了,大家都为有你这样的同事而感到骄傲。”
郝枫不想说这样的违心和虚伪话:“郭书记 ,不要再说这件事,我们还是谈工作吧。”
郭建军把他说成是他的同事,而不是部下,将杀手说成是歹徒,这两个很有意思的说法,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内心的变化。
茅爱霖坐下后,郝枫开门见山道:“第一件事,是时尚农业公司的范佳伟,下星期一要来考察。”
“他们最多来四个人,因为只投资三个亿,还是分期的,我们的接待规格不要太高,镇里自已接待一下就行了。”
没等郭建军开口说话,郝枫趁机问:“郭书记 ,上次你弄的土特产礼品袋,有多余的吗?”
“有多余的话,正好给范总他们一人一份,只要四份就够了。”
郭建军身子一震,呆住。
他以为郝枫发现了他贪污礼物的事,心虚变脸。
“没,没有多余的。”
郭建军有些慌乱:“当时,就弄了十七份,一人一份,我点好人数弄的。”
“哦,是这样。”
郝枫心想,今天叶欣怡去问了,看你老实不老实:“好,那我知道了,这个小礼物,让北沙村自已弄吧,我们镇政府不要再掏钱买了。”
郭建军心虚得不敢接他的话。
“这个项目,当初就说好,在北沙村落地,没有什么争议。”
郝枫胸有成竹说下去:“这个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投资商是看中北沙村的观光农业项目才来的,让他们直接跟村里谈吧。我们帮助村里,把握一下大方向就行。”
他这样说,是让郭建军不要再插手这件事,郭建军心知肚明地默认。
郝枫再说第二件事:“昨天,有个房产公司的老总,来向我反映一件事。她叫郑如烟,郑总。她在五六年前,在镇东郊卖了十五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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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0章 她是不是杀手派来引我的呢?
郭建军眼睛瞪大,更加紧张不安。
“她说后来镇政府要建城市广场,又把她的地回购了,但钱一直没有给她。”
“什么?”
郭建军有些失态地站起来,急赤白脸解释:“她,她来找你了?这是过去的事,你不了解情况。”
触及到他的利益,他按捺不住跳出来。
郝枫嘲讽一笑:“郭书记 ,你不要急,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郭建军紧张得脸色大变。
郝枫依然很平静:“现在她提出来,镇政府没有钱,她要把这块地要回去,让镇政府再给他批二十亩地。”
她呢?给镇政府捐建一个两千万元的城市广场,包括那个城市雕塑。”
“她用三十五亩地开发房产,建一个高档住宅小区。让我们镇政府回购六万平方的房子,作为农民安置房。”
“我认为,他的这个想法很好,于公于私都有利,完全可以考虑。”
郭建军有些气急败坏:“郝镇长,这是前任遗留下来的问题,你不要管,也管不了。”
郝枫微微摇头。
不能再对他客气了,必须当面揭穿他,不然他又要利用权力大捞好处,抬高房价。
“郭书记 ,你这么急干什么?”
郝枫语气低沉却严厉:“我听郑如烟说,那件事你是知道的,她找了你很多次。”
“最近一次找你,你对她说,这事你去找负责城建工作的副镇长郝枫。”
郭建军再次跳起来,生气叫道:“没有,我根本没有跟她说过这话。”
郝枫心想,难道这是郑如烟来找我而想出来的一个理由?
那她是不是杀手派来引我的呢?
郝枫前前后后一想,觉得有点像。
不然为什么她刚走,杀手就出场了,而且也说是来看这块地的。
这个美女老板到底是什么背景?
郝枫觉得很可疑,值得追查。
从她身上也许就能知道,这批杀手到底是谁雇请的。
了解到杀手的情况,知彼知己,对我以后跟他们对决是有利的。
郝枫这样想着,还是不动声色问郭建军:“那你知道这件事吗?”
郭建军额上的汗都出来了,再次坐下,轻声回答:“知道。”
“这对我们镇政府来说,是一件大事。”
郝枫步步紧逼:“你跟茅镇长说过吗?”
郭建军垂下眼皮,不敢回答。
郝枫去看坐在一旁的茅爱霖,茅爱霖知道这里有文章,郝枫又要向郭建军开火了,心里既高兴,又紧张。
她简洁回答:“没有,我不知道这事。”
郝枫提高声音:“这就有问题了,这么大的事,你没有在班子会上说过,也没有跟茅镇长和我这个管城建的副镇长说。连我们在讨论村镇规划的时候,你也只说在东郊要建一个城市广场,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郭书记 ,我问你,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郭建军的头越垂越低,放在膝盖上的手也颤抖起来。
办公室里充满火药哧。
这看似是两个上下级之间的工作对话,其实是一个清廉干部与一个腐败分子在进行激.烈较量。
“郭书记 ,你不肯说是吗?那我来告诉你吧。”
郝枫现在完全占着上风,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因为这里有两块巨大的利益,一块是二十亩地。给她批二十亩,可以问她索要巨额贿赂;二是六万平方的回购房,如果贪婪的话,可以问她更多的回扣和房子,甚至可以在零投入参股后,操控她的房产公司。”
郑如烟没有跟他说郭建军的索贿情况,这完全是郝枫自已的猜测。
居然被他猜了个正着。
郭建军惊惶失措地跳起来,脸色发紫地指着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郝枫,你这是诬陷!”
“你真的太嚣张了!你不要以为你有些功夫,就傲慢得不得了。”
郝枫还是镇静地坐在那里不动,提着嘴角冷笑:“郭书记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没有这样想,当然最好。也不应该这样想,这样做对吧?”
“因为你如果吃回扣,要房子,占股份,就都要抬高安置房的价格,或者说,政府的财政就要多补贴一大笔钱出去。”
“所以说,腐败分子在一些项目上捞回扣,要房子,占股份,其实都是在吃老百姓的血汗,都是在贪污集体的资金。”
郭建军既慌乱,又紧张,可他还是不舍得放弃这块肥肉,阴下脸诡辩:“正因为这件事很敏感,牵涉到利益问题,我才一直没有答应她的。”
“那太好了。”
郝枫正好顺着他的话,把最重要的话说出来:“你就不要再管这件事了,免得让人产生怀疑。”
“你说什么?”
郭建军惊慌叫起来:“这事只有我了解情况,你不要我管,谁来管啊?”
郝枫无私无畏自荐:“由我管。”
“你,你想干什么?”
郭建军还是不肯放权,不肯放弃这块马上就要吃到嘴的肥肉,恼羞成怒责问:“你想夺我的权?我是一把手书记,你不要搞错哦。”
“这里的一切,由我说了算,你是老几啊?”
郝枫嘴角提得更高,你看看,为了私利,他就再也按捺不住了,还不知羞耻,倒打一耙。
郭建军见他这般冷静,只得去看茅爱霖,试图得到她的支持:“茅镇长,你倒是说一句话啊,这里到底谁是一把手?谁说话算数?”
茅爱霖看了郝枫一眼,胆子大起来,爱憎分明道:“这里你是一把手没有错,但你不能一手遮天,不能什么都瞒着我们,搞一言堂,家长制。”
“特别是在这种牵涉到利益的事情上,你应该主动回避才对,而不是拼命争这个权力。这样不顾一切地争权,就是心术不正,居心不良。”
郭建军气得脸色发黑,两腿发抖,反击道:“你们一吹一唱,想联合起来对付我?”
“你们想把我架空,抢班夺权是不是?”
郝枫坐不住了,霍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客气指着他:“郭建军,你不要偷换概念,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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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1章 这也太歹毒了吧?
“我这是为你好,才样做的。你要是利用这个项目大捞好处,要钱要房要色,三者都要,到时查出来,就不是十年八十的徒刑了,而是要被判死刑的,你明白吗?”
“你,你在吓唬我!”
郭建军心虚害怕,牙齿在打颤。
“我这不是威胁你,而是在提醒你。”
郝枫理直气壮:“我是分管城建的副镇长,管这件事,是我正当的职权。”
“你管这件事,就保证不出问题吗?”
郭建军反咬一口:“我看你这么急着要管这件事,也是心术不正。”
他见茅爱霖认真地听着,挑拔离间道:“你是不是见这个美女老板漂亮性感,想打她的主意啊?”
这句话还果真有效果。
茅爱霖一听,马上敏感地掉头来看郝枫。
怎么回事?你又看中一个美女老板了,她跟张莉新谁漂亮?
郝枫的眉头皱起来,心里骂道:“混蛋,自已想打她的主意,还反咬我!”
“还想离间我与茅爱霖的关系,也太歹毒了吧?”
他在表面上依然那么镇静,冷笑道:“郭建军,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以告诉你,她很可能是以这件事为借口,来把我钓出去,让杀手来杀我的女人。但这还只是我的一种猜测,我会调查清楚的。”
“你说我看中她漂亮性感,纯粹是胡说八道。我看,这是你自已的心声吧?”
“你自已看中她,想打她主意,才不把她说出来的,是不是?”
郭建军恼怒指着他:“你,你。”
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说不出话来。
郝枫更加理直气壮:“你什么?我连杀手都不怕,还怕你报复吗?”
“我告诉你,现在我不怕你了,因为你也不过如此。你也设法把我弄进去,没想到我很快就出来了。”
“你想跟人串通,在背后搞我,又被我粉碎了。你还有什么招数?都拿出来吧,我等着!”
郭建军彻底无语。
他对郝枫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他有气无力道:“郝枫,你这么嚣张,会遭遇报应的!”
郝枫冷笑道:“那就看吧,看遭报应的到底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又认真起来:“郭建军,你不是也担心我吃回扣吗?那我告诉你,我会把这件事拿到班子会上去讨论,每个环节,都由集体讨论决定,做到公开透明。”
“我还要卖到最高地价,让政府爱益,还要以最低价格购进安置房,让老百姓得益。”
“我可以在你们两个一把手面前表态,在操作这件事中,我保证不要一分钱贿金,不捞一分钱回扣,一要一套房子,更不会打这个美女老板的主意。”
茅爱霖听得心花怒放。
特别是郝枫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听后更加心开:“郝镇长说得很好,我同意这件事由他全权负责。郭书记 ,你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郭建军既气又急,心都快要碎了。
但他听郝枫说,在操作这件事时,每个环节都要经过镇班子会议讨论。班子里都是我的人,那不还是操控在我手里吗?
想到这一点,他的心才放松了一些:“好吧,这事就照你说的办。”
郝枫转身要走:“那我走了,我还有事。”
郭建军突然想起一件事,马上叫住他:“郝镇长,你慢点走。”
郝枫站住,回身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郭建军一脸诚恳提醒:“新能源汽车项目,你们要考虑一个方案出来。县里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四五天已经过去了。”
郝枫问:“你怎么知道?”
他去看茅爱霖,以为是她告诉他的,茅爱霖朝他摇摇头。
郝枫就知道,郭建军真的打通了施炳勋的关节。
这样,郭建军还有战胜他的最后一个法宝,那就是县里对他们的“最后通牒”。
郝枫疑惑问:“洪县长不是说,给我们三个月时间的吗?你怎么知道是一个月?”
郭建军一听,脸上露出反败为胜的亮色:“施书记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让我督促你们,要抓紧把这件事办好,争取两全其美,既保住造纸厂,又让新能源汽车项目在大沙镇落地。”
“这是做梦!”
郝枫毫不客气:“两者保其一,这是最好的结局!”
说着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郝枫回到办公室,坐在那里想了一下,拿出手机给郑如烟打电话。
他想尽快跟她见面,具体谈一下这个项目的事。
可是手机通了,却没人接。他一连打了三次,都没人接。
郑如烟是不敢接,怕郝枫知道她是引他出来的人报复她。
郝枫给她发微信:
郑总你好,我是郝枫。我打你电话,是要跟你谈这个项目的事。
今天,我跟郭书记 说了这事,我不是要追查你是不是引我出去的事。
不管是与不是,我都不怪你,甚至还要谢你。
如果是,你把我引出去,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不是在帮我把杀手引出来吗?
把他们从暗处引到明处,是帮了我。如果你不是引子,当然更好。请你接个电话,我要跟你沟通一下。
这条微信发出去后,只一会儿,郑如烟就回来电话,有些激动地承认:“郝镇长,不好意思,我,我是受人之托,把引你出去的。”
郝枫问:“这个人是谁呢?”
郑如烟很是为难:“郝镇长,这你就不要问了,我不能说。”
“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跟你见个面,具体谈一下这个项目。”
郑如烟嘟哝:“我害怕,躲到外地去了。”
“你害怕什么呀?”
“害怕你报复我。”
郑如烟嗫嚅:“我听到你打败杀手的消息,既惊喜,又害怕。我知道,你肯定会怀疑我,昨天晚上,我就开车出来了,现在在省城。”
郝枫笑道:“你这么怕我啊?我告诉你,我不仅不会查你,还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呢。”
“什么好消息?”
“我跟郭建军说了,让他不要再插手你的事。这样,你就不用再多花钱,给他房子,甚甚至牺牲自已的身体。”
郑如烟呆住,静听。
第1682章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吗?
郝枫认真起来:“这件事由我管,我还是昨天跟你说的那几句话,不要你钱,不要你房,也不要你人。”
“不,嘿嘿,我不强迫你人。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吗?”
郑如烟开心地惊叫起来:“真的?那太好了。郝镇长,你真是个好人。而他,这三样东西都要还不算,还要控制我的公司”
“哦,是吗?”
郝枫尽管也这样怀疑郭建军,但真的听她这样说,还是很吃惊:“他具体是怎么说的?你能跟我说一下吗?”
郑如烟反应过来,赶紧反悔:“不不,我说错了,他没说什么。郝镇长,这个,你就不要问我了,我不能说,他真的没说什么。”
郝枫知道她害怕了,毕竟郭建军还在位置上,是大沙镇一把手,大权在握,她怎么敢得罪他?
“好好,不谈这事。”
郝枫马上改变口气,“你尽快回来吧,我跟你见面谈一下后,要把处理意见提交到镇班子会上讨论。”
“好的,我马上往回赶。”
郑如烟见他是认真的,就有些感动:“郝镇长,昨天我走的时候,心里就很矛盾,想把情况告诉你。”
郑如烟说说,忍不住抽泣起来,边哭边诉说:“我想,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被,杀手追杀?而我却还要做杀手的帮凶。我的良心,到哪里去了?”
“我想想,眼睛就红了,怕你看到,我才掉头就走的。郝镇长,我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郑如烟既内疚,又感激,失声痛哭起来。
郝枫连忙劝慰:“郑总,你这是干什么呀?快不要哭。”
“这反而是件好事,坏事变成了好事,你还哭什么?”
郑如烟慢慢止了哭,一迭连声道谢后,才有些不舍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郝枫想想,摇着头觉得很有趣。
这批杀手,竟然还给我带来一个项目,一个美女,真的坏事变成了好事。
这个电话打完不多一会儿,门口一暗,一个小伙子带着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
郝枫定晴一看,认出他就是昨天在现场要打他的黄头发小伙子。
黄头发也是一脸感激地走上来,站在郝枫办公桌前面,有些激动:“郝镇长,你正好在,我没有你的手机号码,只好闯过来,碰一下运气。”
他朝背后的中年女人看了一眼:“这是我妈,我让她来,具体向你说一下,我爸的情况。”
郝枫连忙站起来,热情接待他们:“好好,到会客区里坐,我给你们泡茶。”
黄头发妈赶紧摇摇手:“郝镇长,不要泡茶,我们不渴。”
郝枫让他们在会客区里坐好,给他们泡来两杯茶。
他坐下后,看着他们问:“具体什么情况?你跟我说一下,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们?”
“昨天,他把我当成了腐败分子,不问三七二十一,扑上来推我,哈哈。”
黄头发小伙子红头胀脸地掻着头发:“郝镇长,不好意思,我推错人了。你是个好人,又是个高手,我崇拜你。”
她妈埋怨他:“你就是脑子简单,没有了解清楚,就上去瞎推人家,差点闯祸。”
郝枫笑道:“我倒是欣赏他,这种疾恶如仇的性格,你叫什么名字?”
黄头发正要回答,她妈沉下脸,一脸忧伤回答:“他叫王小飞,他爸叫王能忠,我叫朱亚玲。他爸跟他一样,也是耿直脾气。”
郝枫笑了:“应该倒过来,他像他爸才对。”
“对对,他们父子俩一样的性格。他爸原来是,县环境监测站副站长。”
“什么?”
郝枫眼睛一亮,差点惊跳起来:“他是县环境监测站副站长?”
朱亚玲一愣,随后问:“怎么?郝镇长,你知道他的事?”
郝枫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跟县环境监测站打过交道。就上个月,我去送检过一瓶水。”
“开始,一个女人说得好好的,后来我打电话过去问,检测报告出来了没有。她竟然说仪器坏了,不能检测。”
朱亚玲四十多岁年纪,看上去却有些老相,头发也花白了,大概是被这事给气出来的。
朱亚玲告诉他:“他们经常这样做的。有时还干脆弄虚作假,在数据上做手脚。他爸看不惯这种做法,不肯与他们同流合污,被他们坑害了。”
她说到这里,难过地垂下头,似乎要来眼泪。
“王小飞他妈,你也不要过于伤心,正义总会战胜邪恶的。”
郝枫安慰了她几句,才催促她:“你说下去,这事我很感兴趣。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们伸冤。我没有想到,还这么巧,正好是县环境检测站的事。”
他停了一下,又说:“王小飞他爸的事,是不是跟造纸厂有关?”
朱亚玲抬起头看着他:“嗯,就是跟造纸厂有关。”
她有些紧张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小心翼翼说道:“造纸厂在污染问题上,可没有少干坏事。”
郝枫静静地看着她,希望她快点说下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亚玲满脸忧惧地说起来:“平时,我是不敢说的,怕造纸厂找我们母子俩的麻烦。郝镇长,不是我们胆小,而是造纸厂太疯狂。”
“我们隔壁村的王兴宝,只是领你去看了一下排水口,就被他们撞成重伤。唉,谁还敢反映他们的问题?”
郝枫告诉他们:
“王兴宝的事,快要解决了。王兴宝马上就能得到赔偿款了。”
朱亚玲一脸敬佩:“郝镇长,我们听说,这事也是你在暗中,给他们帮的忙,不然他们到哪里去申冤啊?”
郝枫有些急切地问:“你老公是什么情况?快告诉我。”
“去年上半年的一天,有人拿了造纸厂排在农田的水,到县检测站来做检测。据说是县市有关部门的领导,造纸厂非常着急。”
朱亚玲边回想边说:“这事正好由他爸负责,造纸厂派人来给他爸说情,再塞红包,让他造假。他爸坚决不肯收红包,坚持如实将有毒的报告做出来,还要向上反映。”
郝枫屏住呼吸听着。
第1683章 你们有陈森林的手机号码吗?
“这事被站长陈森林知道后,马上来做他爸的思想工作,要他做假报告,也不允许他向上反映。”
“他爸还是不答应,坚决把这水的有毒报告做出来,还向上作了反映。陈森林就跟造纸厂串通好,设计陷害他。”
郝枫已经气得不行,但他还是捺着性子问:
“他们是怎么陷害他的?”
朱亚玲像怨女般声音哀婉:“这是三年前的事了,六月份的一天,陈森林以检查环保为名,把他爸骗到造纸厂。他们先是一个劲地劝他爸喝酒,把他灌醉后,安排他住在他们厂里的宾馆里。”
“也不知谁弄了十万元现金,趁他爸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进他包里,拍了照片。”
郝枫想起自已的经历,简直惊呆。
“最无耻的是,他们又派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到他房间里来,说要给他提供那种服务。他也坚决不要,把她赶走。”
“可是,他们还不死心,半夜里,在他呼呼睡着的时候,又让这个女孩偷偷进入她房间,脱光衣服,从后面抱住他的身子,也拍了照片。”
“不知道是谁拍的,那个女孩自已肯定不能拍。”
郝枫问:“那天晚上,陈森林也住那里吗?”
朱亚玲回答:“住在他隔壁房间里。”
“那十万元钱,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第二天上午,他爸发现后,把它拿出来,交给陈森林,让他还给造纸厂。”
“那应该没有问题啊,难道他们跟造纸厂串通好,作伪证,硬是说他受了这十万元钱?现在受贿的量刑标准,一万元就是一年刑期。”
“怪不得他被判了十年,可我们一分钱也没有拿。”
朱亚玲一脸冤屈,满眼痛苦:“从造纸厂回来三四天,监察部门就来把他带走,再也没有出来过。一分钱也没有受过人家,连一件小礼物也没有带回家里,却被判了十年徒刑,你说冤不冤?”
郝枫气得摇头咂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能忠这么清廉,却吃了十年官司,而像郭建军这样的腐败分子,问题这么大,倒还逍遥法外,这都是什么事!
朱亚玲说到这里,眼睛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郝镇长,这事,你能帮帮我们吗?他爸真的很清廉,很冤枉,我们家里,比那些有领导的人家都要差。”
郝枫马上表态:“我可以试一下,但这事已经过去了三四年,能不能翻过来,还你老公一个清白,我不能肯定。”
朱亚玲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慢慢地,她的眼睛里盈满泪水。
郝枫问:“你们有陈森林的手机号码吗?”
朱亚玲点点头,眼泪往自已的膝盖上直跌:“有。表面上,陈森林对我们还很关心。他爸进去后,他来我家看过我们两次。“
王小飞这时才插话:“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的。我爸也是个帅哥,而陈森林,则是个尖嘴猴腮的丑男人,老色鬼。”
“这孩子。”
朱亚玲制止儿子说下去,拿出手机,从里面找出陈森林的号码,报给郝枫:
“那天他来,我问他要了手机号码,但从来没有打过。”
郝枫存下陈森林的手机号码:“一个星期之内,我给你们一个说法,好不好?”
“谢谢郝镇长。”
母女俩道着谢,站起来告辞。
送走他们,郝枫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这个造纸厂,不仅排放的废水有毒,对自然环境造成污染,而且里边的既得利益者人也有问题,对社会环境带来负面影响。
这样的企业,就是社会的一个毒瘤,不挖除它,会严重腐蚀我们的社会肌体。
郝枫正这样想着,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他按出来一看,是叶欣怡发来的:
快来吃饭,我都弄好了。
郝枫马上回复:好的,马上来,要不要买什么东西?
叶欣怡回复:不要买,这里都有。
郝枫心里暖暖地想,她对我真好,如果我要了她,将来的日子应该也是不错的。
起码在生活上,她会给我照顾得好好的。
那今晚,她要是真的要把身子给我,我要吗?
要,就得跟她确定正式恋爱关系,不能再变了。
郝枫带着激动而又矛盾的心情,站起来关门出去,朝宿舍楼走去。
走上宿舍楼四楼,他没有到自已的宿舍里去,直接走进叶欣怡宿舍。
陆晔晔也在,她见郝枫走进来,比叶欣怡还要激动,笑得更加甜美。
她主动招呼郝枫:“郝镇长,进来。我在食堂里吃完饭了,马上就要出去。”
郝枫有些不好意思:“又打搅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他真想跟她说一下,施宏生托付给他的事,可当着叶欣怡的面,他又觉得不好说,便憋不住了没说。
陆晔晔有些恋恋不舍地往外走,嘴里嘀咕:“什么时候,你们索性般到一起住,我省得给你们腾地方了。”
叶欣怡从电磁炉上抬起头来,对她眨着眼睛:“快了,春节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那好,恭贺你们!”
陆晔晔嘴上这样说,眼睛却还是去盯郝枫。
郝枫控制不住自已的眼睛,跟她对视了一眼,顺便把这个话说出来:“我也希望你跟施宏生早点搬到一起。这样,我们正好交换一下位置,四个单身男女,变成两对夫妻。”
陆晔晔俏白的脸腾地一红,她走出门,回头乜着他:“我们?不太可能吧?”
陆晔晔一走,叶欣怡喜形于色看着郝枫,抖着身子撒娇:“我好高兴哦。”
郝枫问:“你高兴什么?”
叶欣怡眼睛里射出两道晶光盯着他:“我终于听到,我早就想听的话了。”
“什么话?”
郝枫在方桌边坐下:“你又弄了这么多菜,太辛苦了,谢谢你。”
叶欣怡眉开眼笑:“你承认我们之间的恋爱关系。以后,你就不要再那么客气,还说什么谢谢。”
“我现在是你女朋友,马上就是你老婆了,还说什么谢啊?”
郝枫奇怪地问:“我什么时候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第1684章 哪个美女不爱英雄啊?
叶欣怡把西红柿蛋汤盛到桌子上:“你刚才跟陆晔晔不是说,我们正好交换一下位置,由四个单身男女,变成两对夫妻吗?”
“哦,那是我有意跟她这样说的,想劝她跟施宏生谈恋爱。”
郝枫拿启子开着啤酒瓶:“我就搞不懂了,施宏生这么优秀,条件这么好,还有房子,你们为什么就不肯跟他谈呢?”
“你也是,跟他这么般配,就是盯着我不放,我有什么好啊?”
叶欣怡唬了他一眼,去把门关了,走到他身后,亲昵地把手搭到他肩上,娇滴滴道:“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多伤人自尊心啊!人家喜欢你,才这样做的。”
“你却一直在给人家泼冷水。你也真是,没有感觉,没有爱情,条件就是再好,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是嫁给条件的,而是嫁给人的。”
郝枫真诚说道:“我说的全是真心话,我有什么好?一直在闯祸,前途未卜,还有生命危险,你跟着我,不要受罪吗?”
“哦,不要这样说嘛。”
叶欣怡俯下身,在他脸上吻了一口:“我就是喜欢你嘛,以前,你只是一个官场潜力股;现在,你又是一个英雄。”
“哪个美女不爱英雄啊?就是为你担惊受怕,我也是自愿的。”
叶欣怡把整个上身都扑在他后背上,这让郝枫有些把持不住。
“快坐过去,先吃饭吧。”
郝枫没等她坐稳,迫切地问:“今天,你去问了吗?”
“哦,去问了。”
叶欣怡这才想起这件事来:“上午,我等朱主任不在,出去叫了一辆摩的,根据产品包装盒上的地址,先去那个产野蘑菇的山村,问那个负责人。”
“我说,上次我们镇里拿了多少盒这种产品?他说拿了四十盒。我问多少钱一盒?他说平时卖一百二十元一盒,但镇政府来拿,又是朱主任亲自来,作为礼品送人的,我们就不要钱。但朱主任客气,非要给钱,我就收了他五十元一盒。”
“是朱文化去弄的?还弄了四十盒?他们弄了四十份礼品。”
郝枫有些意外地看着叶欣怡:“只发掉十七份,其他的,就被他们贪污了。他们连这么小的东西都贪,何况大的呢?”
“昨天,我专门问了郭建军,有没有多余的礼品,他说一份也没有,点好人数去弄的,总共十七份。”
“这不是明显在说假话吗?下星期一,范佳伟要来了,我想也给他们准备一份礼物。”
“范佳伟要来了。”
叶欣怡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这次要不要我们参与接待?”
郝枫承诺:“这次你们招商组的人,可以全程参与接待。但接待规格不同,我们自已接待就行。”
叶欣怡开心地笑了:“嗯,这就好。不然我们招商组的人,又要靠边站了。”
她给郝枫搛了一条鲫鱼:“至于郭建军和朱文化,到底弄了多少份礼物,镇政府出了多少钱,这要查镇政府的帐目,才能知道。”
郝枫点头:“查账的事,只能让茅镇长出面了。”
说到茅爱霖,叶欣怡脸上又浮起一层浓浓的醋意。
她盯着郝枫:“昨天晚上,我感到很奇怪。”
郝枫知道她要说什么,但还是问:“奇怪什么?”
叶欣怡盯着他的脸色:“我没看到她出去,她却突然从外面走回来,你说怪不怪?”
郝枫心虚地眨着眼睛:“这有什么奇怪的?她是我们的上司,你不要疑神疑鬼好不好?”
叶欣怡心里既气又酸,脸上却笑着:“我怕你被她勾了去,因为她太漂亮,比我还要漂亮,我心里不踏实。”
“你怎么那么没有自信啊?”
郝枫只好给她打马虎眼,哄着她:“你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魔鬼,施宏生在追求你,老板也在窥伺你,你应该骄傲,应该自信才对。”
叶欣怡开心道:“我在别人面前,骄傲得像公主,可到了你面前,我就说不出的自卑,感到很不安,甚至觉得配不上你,你说怪不怪?”
郝枫也笑了:“这是你的心理作用,也许你的心情太迫切了吧?”
叶欣怡撒着娇:“是的,我是很迫切,不想失去你。”
郝枫听了,心里甜丝丝的。
叶欣怡沉默了一下:“昨天,我在微信里说了,今天,我要兑现承诺。”
郝枫心里又矛盾起来,能得到她,他当然高兴,也很激动,他也很想要她。可是一要,要跟她铁定恋爱关系了。问题是,我还不想放弃邓梦怡,到底怎么办呢?
饭很快就吃好了。
叶欣怡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把郝枫叫到布帘里面:“坐一会,我们再聊一下。”
其实没什么可聊的,此时无声胜有声,他们应该要进行肢体接触了,让饥饿的肌肤得到满足。
叶欣怡在自已的床沿上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着。她希望坐在对面床沿上的郝枫,能主动坐到她那边去,进行零距离接触。
坐那么远,太生疏了。
但郝枫坐在那里,就是不动。
他想没话找话地跟她说说话,却就是想不出可以说的话来。这样两人沉默地坐着,就显得有些尴尬。
坐在弥漫着少女幽香的布帘后面,气氛是温馨的。
但他们的心思不一样,感情也不同,就显得不太亲蜜。
只有相爱的恋人在一起,才有这样的感觉。
他们其实还有单相思的意味,因为郝枫还没有真正爱上她,处处显得有些被动,连动作和话语都明显有些僵硬。
叶欣怡没有感觉到他的这种心态,或者说也无所谓,她坐了一会,见郝枫不主动亲近她,只得自己主动起来。
她指着自已身边:“你坐过来,以后不要再坐在别的女孩子床沿上,这样不好。”
郝枫坐在陆晔晔香喷喷的床沿上,感觉很受用,有些不想离开。
现在叶欣怡说出来了,郝枫只好坐过去。
他在离她二三十公分的左边床沿上坐下来,想抬臂搂住她的香肩,跟跟亲吻一下。
可是他的右臂还是重得抬不起来,他心里还在想着邓梦怡。
第1685章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啊
要是邓梦怡坐在那里,他早就抱住她亲个没完了。
叶欣怡见郝枫依然不动,掉转头看着他:“你怎么啦?”
郝枫跟她颠倒了,比女孩子还要害羞:“我,没怎么啊。”
叶欣怡嗔着他:“你平时眼睛色眯眯地,老是要盯人家,还一直盯她呢。”
“今天,我索性让你看个够,你要怎么样都可以。以后你的眼睛就要安分些,不要乱盯人家,更不能盯别的女人。”
她说得很随便,一点也不羞涩。
郝枫却被她说得红了脸,他掻着头皮:“你说的她,是指谁呀?”
叶欣怡伸出手,在他手背上拧着肉疙瘩,撒着娇:“你装聋作哑是不是?”
“哎唷,你拧痛人家了。”
郝枫叫着疼,装糊涂:“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谁啊。”
叶欣怡更紧地拧着他:“不是茅爱霖,还有谁?当然,还有陆晔晔。我每次看到你见到她们,眼睛不是看她们的脸,是盯她们的上身。目光像勾子,色死了。”
郝枫手背上被她拧得委很疼,脸上被她说得很尴尬,他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他不想再呆下去了,急于想走。
但叶欣怡放开他手背后,像昨天晚上茅爱霖一样,拉开羽绒服的拉链,露出里面一件单薄的玉白色羊毛衫,原形毕露地呈现在他眼前。
郝枫惊心动魄地看着,既激动,又羞涩,还害怕。
真的跟昨天晚上不一样,他也感觉自已有些奇怪。茅爱霖要给他看,他是兴奋和期待的。现在叶欣怡要给他看,他却既害怕又不安。
叶欣怡不知道他的这个心态,也不叫他闭上眼睛,而是坦然行动起来。
郝枫羞得想闭上眼睛,叶欣怡做着鬼脸:
“你害什么羞啊?我是你女朋友,马上就是你老婆了,看一下有什么?”
郝枫马上从床沿上站起来,有些尴尬道:“不要,不要,今晚就不要了。我,我还有事呢。”
郝枫撩开布帘外往走,怕她追似地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迅速闪出去,再轻轻带上。
宿舍里传来叶欣怡开心而又诡异的笑声。
星期六,郝枫决定约陈森林出来。
约得出来,今天就帮王能忠的冤案解决了。
上午九点多钟,郝枫拿出手机拨打陈森林的电话。
通了,郝枫的声音热情而又沉稳:“陈站长你好,我是一个扶贫村官,我们村里有个环保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
“你是我们县有名的环保问题专家,我想请你吃个饭,当面请教一些问题。”
陈森林出于本能,或者是心虚,警惕地问:“你是谁?具体是什么环保问题?”
郝枫早已想好答辞:“我叫朱允松,是高隆镇胡家村扶贫村官,我们村里最近要办一个塑料厂,我想咨询一些环保方面的问题,请你这个环保专家帮帮忙。”
陈森林听他说得很诚恳,相信了。
可还有些犹豫,虽然平时请他吃饭,让他帮忙的人不是很多,但有人请他帮忙,总会有礼物,或者红包。
他也有故作姿态,索要红包的意思。
郝枫感觉到了,顺着他的心思说道:“陈站长,我知道,今天是周末,占有你休息时间,我也感到不好意思,就备了一份薄礼,不让你白帮忙的。”
这样一说,陈森林才松了口:“朱村官,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停顿了一下,爽快同意:“那好吧,你到了县城,找好饭店,把饭店和包房名称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好的,陈站长。”
郝枫还是不卑不亢:“下午六点左右,我找好饭店,就发给你。”
正要挂电话,他又想起一个细节,压低声道:“你一个人来,我只准备了一个红包,人多了不好。嘿嘿,这个你懂的。要保密,绝对保密。”
陈森林虚情假意地说着客气话:“好好,我知道。不过,你也不要太客气,第一次见面,吃个饭,认识一下就行了。”
“行行,都说陈站长是那种人,够朋友,我就是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好,我们见面谈。”
郝枫又用这几句好话,巩固一下邀请的效果,才挂了电话。
今天晚上,对这样一个品质恶劣的腐败分子,怎么才能让他开口说实话呢?
郝枫想,看来只有给他吃苦头,让他痛不欲生逼他,不然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还吃饭,红包,礼物,哼,狗屁!
郝枫在心里厌恶地骂道,不弄死你,算是客气的。
下午,郝枫早早开车来到县城,他要找个适合动手,让他开口说实话的饭店,里面的人不能太多,要让他感觉害怕,不然这个家伙肯定不会说实话。
郝枫开着车子在街上找来找去,终于在市郊结合部找到一个叫福美达的饭店,中等档次,里边干净整洁,二楼有包房,食客不多。
他觉得这个饭店比较合适,决定放在这里。
郝枫停好车子,走进去问服务员:“楼上有包房吗?”
“有。”
一个清纯漂亮的服务员领他走上二楼。
郝枫挑了最角上的一间包房:“这间吧,等客人来了再点菜。”
他想了一下,又叮嘱那个像邻家女孩一样的清纯漂亮服务员:
“我来叫你,你再上来点菜。”
这个女服务员确实长得很清纯靓丽,可今天郝枫没心思欣赏她,只是边说话边看着她。
他今天要完成一个特殊任务。
这是第一次做,能不能完成,他心里没有底。
女服务员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了他一眼就走出去。
郝枫关上包房的门,在圆桌边坐下来,给陈森林发微信:陈站长,你好,我已经找好饭店,在东郊富民巷18号,福美达大饭店,二楼206包房。
过了一会儿,陈森林来了回复:好的,我马上到。
郝枫心里叫道:好,鱼上钩了!
你只要能来,我就不怕你不说实话!
他把另一只手机放在身边那张椅子上,准备偷偷打开录音功能。
准备工作做好,郝枫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陈森林到来。
不到半个小时,陈森林到了。
第1686章 约他见面
他推开包房门走进来,小眼睛亮亮地打量着郝枫:“你就是小朱村官吧?”
郝枫站起来,热情地招呼他:“来来,陈站长,坐坐。”
他指着自已身边一个座位,让陈森林坐下。
陈森林没有保持应有的警惕,远离他坐下,而是在与郝枫隔着一个位置的椅子上坐下。
在坐下来的同时,陈森林的小眼睛就在包房里里扫视起来。
没有看到有礼品袋,他脸上的笑容淡下来。他又朝桌子底下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发现礼物袋,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
郝枫看到了,心想你看,这就是腐败分子的特征。
现在,他大概在想我的红包,他的小眼睛在看我的皮包。
“陈站长,你能赏光,出来跟我见面,我很高兴。”
郝枫用寒暄开头,说几句过度话,才慢慢着到正题上。
陈森林身材矮小,尖嘴猴腮,长相实在不敢恭维。没有发现礼品袋,他的脸色沉下来,身上的官架子却顷刻浮上来。
“你是驻村扶贫村官?那你原来是做什么的?”
陈森林也用寒暄开头,语气却有些官腔。
郝枫心想,你这个站长,最多也是副科,跟我是平级的,装什么逼啊?嘴上却回答道:
“我原来是县直机关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现在是村长助理。”
“哦,是村长助理?”
陈森林开始有些怀疑:“你只是一个村助,村里的事能作主吗?”
他的意思是,你只是一个村助,有权给人送礼物和红包吗?
而且酒菜也没有点,好像也没有要点菜的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村里全权委托我的。”
郝枫见陈森林有所怀疑,开始说过度话:“因为这个塑料厂,投资商是我引进的,投资三千万元。规模虽然不大。环保还是关键,我想咨询一下陈站长,也想请陈站长高抬贵手,多多帮忙。”
陈森林听他这样说,脸上又泛起亮光,小眼睛也跟着亮起来:“说实话,现在要办塑料厂,在环保上是很难通过的,除非你们走非正常路子。”
郝枫故意装不懂:“什么是非正常路子呢?”
“朱村助,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你不是说,你原来是县直机关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吗?”
陈森林有些惊讶地看着他,怕他真的不懂,那他今晚就白来了。
郝枫还是有意装嫩:“陈站长,我真的不太懂,才来请教的你的。我刚刚下镇,没有社会经验,还望陈站长能给我一些指点。”
郝枫见对他进行录音的关键点到了,悄悄把右手伸出去,按了一下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录音键。
陈森林没在意,也信以为真:“现在国家对环保工作抓得越来越紧,你想用真实的检测报告,真实的数据,报批塑料厂这样的项目,是很难批不下来的。”
“你也知道,环评通不过,这个项目就走不下去。所以,环评这一关是非常重要的。一票否决制嘛,环保通不过,什么也没有用。”
郝枫带着嘲讽的口气道:“所以你们的环保检测工作,越来越吃香了。”
他一脸认真地问:“陈站长,像我们这样的塑料厂,怎么才能通过环评审批?你能帮我出出主意吗?当然,我们是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陈森林的小眼睛再次转向他,上上下下打量着他,见他说得很诚恳,也很认真,就说实话了:“你们投资三千万元办一个塑料厂,要通过环评关,我说一句实话,你不要吃惊,没有三百万元,恐怕是批不下来的。”
郝枫心头大惊,也狠狠地骂着这些监守自盗的腐败分子,要这么多钱,才能造出假材料,再疏通一些环节,通过环评关。
脸上则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三百万?不多,一点也不多,我们本来就打算,花五百万元钱,搞定环评这一关。”
“哦?你也知道,现在环评关难过啊?”
“当然知道,不知道,今晚怎么请你出来帮忙?”
郝枫在心里嘲笑着,嘴上却还是说得很认真:“我想能不能这样?陈站长,你说三百万能搞定环评,我们就让你包干。也就是说,给你三百万,你只要帮我们搞定塑料厂的环评就行。”
“我们不管你怎么搞,是如何通过的,把钱分给哪些人。”
陈森林一听,小眼睛里顷刻射出两道贪婪的亮光,盯着他:“这样也行,我帮你们负责到底。但合同不能签,而且要绝对保密。”
“那当然,这个我们知道。”
郝枫在心里狂笑,其实要真正抓腐败分子一点也不难。这不,我几句话一套,他的贪婪本性就暴露了。
郝枫又像真的一样问:“那陈站长,你看这三百万元钱,怎么付呢?”
陈森林想了一下,一脸认真说道:“你把环评方面的申报资料交给我,我开始给你们做环评报告,你要先付三分之一的钱,也就是一百万。环评报告做出来,往上报批的时候,再给我一百万。批文下来,付清最后一百万。”
郝枫爽快同意:“没问题,一言为定,我们就作口头协定吧。”
陈森林喜形于色:“口头协定达成,就吃饭吧。我们应该举杯祝贺一下,双方合作成功,对吧?”
他朝包房门口张望,想叫服务员来点菜。
郝枫心里骂道,腐败分子,还想吃饭喝酒,举杯祝贺呢?哼,做梦吧你!
他嘴上还是不露声色:“陈站长,你不要急,我还要问你一个问题。”
陈森林依然没有发觉郝枫有什么异常,掉头看着他问:
“什么问题?你问吧。”
郝枫一本正经:“陈站长,你是沙山县环境检测站站长,在环境检测方面最有发言权。我问你,大沙造纸厂排放的废水有毒吗?”
陈森林脸色一凌,但他马上镇定下来:“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
郝枫笑了一下:“我是好奇,随便问的,你不要紧张。我只是在想,造纸厂这么大的规模和投资,也能通过环评,这要花多少钱啊?”
第1687章 你说的是真话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不要问我。”
陈森林有些紧张:“我也没有权力,过问这种事。”
郝枫的脸色严肃起来:“废水检测,不是要通过你们检测站吗?他们的水质有没有问题,你总应该知道吧?”
陈森林更加不安,怀疑地看着他:“你追问这个干什么?你只是一个村助,不要问这个敏感的问题。有人职务比你大得多,过问这件事,还被调走的调走,撤职的撤职,甚至吃官司呢,你就安分一些吧。”
郝枫还是认真道:“我只是一个村助,不是干部,不怕撤职。”
陈森林笑道:“这个问题,不好意思,朱村助,我不能告诉你。”
他还在想他塑料厂环评这块大肥肉,脸依然笑着,态度不错。
郝枫继续装出好奇问:“你们检测站的设备,是不是也经常会坏?”
“设备?设备怎么会坏?”
陈森林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如实告诉他:“设备是不会坏的,要坏,也是人的脑子坏,而不是设备坏,哈哈。不说这些了,点菜吃饭吧。”
郝枫明白了,原来那个女人说检测设备坏了,真的在骗他。
陈森林第二次催着要饭吃,郝枫还是不急,继续平静说事:“我还有一个小问题,问好就吃饭。”
陈森林笑咪咪地等他问。
他心里好开心,今晚他谈成了一笔大买卖。要是操作得好,他起码能赚二百万,他才捺着性子,对这个小村助态度这么好的。
郝枫压低声问:“三年前,六月份的一天,造纸厂在他们的宾馆里,给你们检测站副站长王能忠的包里,塞了十万元钱。”
“这钱他在第二天上午,就交给了你。你是退给造纸厂的,还是自已拿的?”
“什么?”
陈森林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脸色大变:“你,你到底是谁?”
郝枫朝他压压手,还是那样平静:“你坐下,不要激动。我是王能忠的一个亲戚,顺便问一下这个问题。”
“没有什么的,你只要告诉我一下就行。”
陈森林本来夺门而逃,但他听了郝枫的解释,觉得也有些像。
关键是他还指望那个三百万的大单,重新坐下,想了想回答:
“这钱?是还给造纸厂的。”
说了以后,他马上反应过来,连忙纠正:“哦,不对,这钱后来又给了王能忠,他拿回去的。”
郝枫脸色一沉,厉声追问:“你说的是真话吗?”
“是,是真话啊。”
陈森林慌张起来,嘴上还是坚持:“对了,我忘了,他拿了这十万元钱,才吃了十年官司。他是有些冤的,只拿十万元钱,就吃了十年官司。”
郝枫嘲讽道:“有人拿了几百万,甚至几千万,都没有一点事。你说,这公平吗?”
陈森林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郝枫坐在陈森林右侧靠门口那边,就是防止他逃跑的。
他把一只手伸在陈森林的左手边,随时准备抓住他:“可是,王能忠说,他没有拿这十万元钱。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造纸厂诬陷他,还是你拿了这十万元钱?”
“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陈森林吓得脸色铁青:“这不是怀疑我吗?我没有拿这十万元钱,是他拿回家的。”
郝枫提着嘴角笑了,眼睛里射出两道吓人的冷光:“陈站长,我希望你说实话,因为这是个一个冤情,关系到我亲戚王能忠的前途,和他们一家人的生活。”
“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陈森林老口道:“朱村助,你这点都不相信我,我还怎么跟你合作啊?”
郝枫知道不给他点厉害瞧瞧,他是不会承认的。
可他还想先从文的方面下手,拿起右侧椅子上的手机,打开录音,对他道:“陈站长,不好意思,为了我亲戚的冤情,我刚才对你进行了录音,我放给你听一下。”
郝枫与陈森林那段关于包干三百万环评费的录音,惊心动魄地从他的手机里传出来。
陈森林一听,吓得脸如土色,两手乱抖。
“陈站长,你是想让他把这段录音交给监察部门,还是说实话,还王能忠一个清白?”
陈森林脸如死灰,却还试图挣扎,他抖着手指着他:“你,你这是设陷阱害我。我,我又没有拿你一分钱,只是嘴上这样说说而已。”
“我不怕,你去交给监察部门好了。”
大沙镇党委书记郭建军,已经把县纪委副书记赵雯雯介绍给他,他们有过利益交往,他根本不怕纪监部门,猛地站起来,要转身往外走。
郝枫一把抓住他的手,轻轻往下一拉,他就跌坐到椅子上,吓得额上汗珠直冒。
郝枫淡淡说道:“你既然来了,不说实话,就想走,可能吗?”
陈森林知道上了当,但为时已晚,只得继续老口:“我没有拿你钱,说的也都是实话,你想怎么样?”
郝枫抓住他左手手腕的手指轻轻捏紧一些,陈森林就痛得嚎叫起来。
这间包房在最里面的一个角上,门也关紧,二楼也没有食客,所以没人听见。
“你说不说?”
郝枫终于严厉起来,狠狠瞪着他:“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的手腕捏碎。”
说着稍稍加些劲,陈森林的左手腕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的惨叫声更加响亮:
“啊,痛,痛死我了。”
郝枫急了,一用力,“咔嚓”一声,他手腕骨断了,陈森林痛得全身抽搐,嘴巴吹丝,汗如雨下。
郝枫又抓住他的右手腕,轻轻捏紧:“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再捏断他的右手腕,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他边说边慢慢用力捏紧,陈森林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只得讨饶:“我说,我说啊。”
郝枫放松一些,又按了一下手机的录音键。
陈森林痛得嘴巴抽丝:“这十万元钱,我,我后来,还给了造纸厂。”
郝枫问:“那个小妞,抱着王能忠睡觉的照片,是谁拍的?”
“是造纸厂,派人拍的。”
“王能忠,有没有要这个小妞?”
“没有,他不要。他们才趁他,睡着了,让她进去,这样做的。”
第1688章 偷偷录到他的真话
够了!
有这段录音,王能忠就可以平反昭雪了。
郝枫放开陈森林手腕:“我告诉你,陈森林,你跟造纸厂串通好,陷害王能忠。今天暂时饶了你,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算账的。我要先把王能忠,救出来再说。”
他拿了自已的手机和皮包,打开门走出包房,大摇大摆走下楼,再走出去,开了自已的车扬长而去。
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名,但陈森林从刚才的谈话中意识到,这人绝对不只是什么村助,很可能是冲着造纸厂来的。
帮王能忠申冤,只是一件小事。
他痛得满头大汗,浑身抽搐,又不敢打电话跟别人说。
等郝枫走后,他用餐巾纸擦干额上的汗水,忍着左手手腕的剧烈疼痛,走下去打的直奔医院。
他的左手手腕断了,不能开车。
他知道,如果右手手腕再被他捏断,他就彻底变成了废人。不能开车,不能打字,不能玩女人,那就彻底完了,他才不得不向郝枫讨饶。
可怎么报复这个神秘的家伙呢?
陈森林到了医院,跟医生说,手腕是摔断的。
医生让他住院,准备开刀,做接骨手续。
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钟,陈森林才安顿好,打电话给造纸厂的金方斌,把这件事告诉他。
“什么?”
金方斌一听,禁不住惊叫起来:“一个三十四五的男子?他说是村助?问你造纸厂的废水有没有毒?把你手腕捏断?”
金方斌没有听完,就惊恐地叫起来:“他就是郝枫,这个人太嚣张了,也很厉害,他是大沙镇副镇长。看上去斯文老实,却把我请来的一帮高手打败了。”
“啊?”
陈森林也是吓得不轻:“原来这个人这么厉害?怪不得他的手指,只轻轻一捏,我就痛得差点昏过去。
金方斌跟陈森林早已成了无话不谈,沆瀣一气的朋友,他不再隐瞒,叹息一声道:“这几天,我一直在为这件事苦恼,一在想办法对付他。”
陈森林更加恐慌,对金方斌说道:“金厂长,这个人不除,我们就不得安宁,你的厂也难保啊。”
“他捏断了我手腕,走的时候,还说要找我算账。”
“金厂长,你神通广大,关系多,实力强,快想想办法,尽快把他解决掉。不然他把王能忠弄出来,两人联合对付我们,我们都要完蛋啊。”
“不,完蛋的不只是我们几个人,还有一大批人。”
金方斌也愁眉苦脸道:“我也急啊,他关系到我们厂的生死存亡,牵涉到多少人的前途,要搞掉我们多少钱啊!”
挂了电话,金方斌又在自已的办公室里踱起步来。
这几天,他坐卧不安,茶饭不思。
尽管胡金豹没有要他的五百万,他没脸见他,自已开着车子跑了。
可郝枫这个心头大患不除,他哪里能安心?!
郝枫这个家伙,真的太嚣张了!不除掉他,我誓不为人!
金方斌这几天暴跳如雷,不断发火,连续摔碎几只茶杯。
一件件事找上门来,都与郝枫有关。
......
大沙镇党委书记办公室,上午九点钟。
郭建军坐在办公桌前,在想着事情。
造纸厂厂长金方斌对郝枫恨之入骨,也十分害怕,所以想把郝枫弄死,或者搞走。
可金方斌一时请不到高手对付郝枫,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把郝枫弄走,只好打电话跟郭建军商量。
前天晚上,金方斌给他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让郭建军想办法先把郝枫支走,保住他们的造纸厂。
郭建军也没有好的办法,更没有权力把郝枫调出去,可他拿了金方斌这么多的钱,不帮他办事不行,只好答应他想办法。
昨天,他正好去县里开一个会议。会上,县委书记传达了南江市委市委政府有关扶贫工作的精神:各地要马上派出县乡干部,去贫困村插村包村,是贫困村的尽快脱贫致富,已经脱贫的要防止返贫。
其中有一条内容,郭建军一听,眼前不由一亮,心里顿时一喜:
所有插村包村干部都要实行承包责任制,凡是到明年年底前,所包所插的村没有脱贫致富的,或者已经脱贫致富的村返贫的,包村干部要被追责问责,轻则批评处罚,重则撤销职务,甚至开除公职。
这个规定对他来说,是个整治郝枫的好机会:他可以派郝枫到大沙镇最落后的北林村去包村,这个村是全县最满后的村,要想在不到两年的时间内脱贫致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是神仙也做不到。
他可以趁机把郝枫支出镇政府,让他住在北林村,不再管造纸厂的事,这就保护了造纸厂。
明年年底前,郝枫肯定不能让北林村脱贫致富,正好可以借上级之手,把郝枫在被问责后撤职,再调走,最好能开除公职。
正在他苦苦想着整治郝枫的办法时,上级的一个规定在客观上帮了他这个大忙,郭建军当时就高兴得差点笑起来。
真是天助我也!
现在,郭建军正坐在办公桌前,想着招郝枫谈话的事。
只要把郝枫说服,他愿意去北林村扶贫,他就成功了。
上级的这个扶贫承包问责精神和奖罚制度,是口头传达的,没有红头文件,所以只要瞒着郝枫,就等于给他设了一个陷阱。
郝枫不知道这个内容,同意去北林村,就等于自己往泥坑里跳。
郭建军想到这里,脸上不由泛起一层得意的亮色。
他马上拿出手机给郝枫打电话:“郝镇长,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郝枫接到郭建军的电话,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跟人谈话,他匆匆结束谈话,站起来朝三楼郭建军的办公室走去。
他又有什么事,要招我谈话?
走在路上,郝枫心里想,他是不是知道我搞了陈森林,暗查造纸厂的事,又想着什么办法要整我?
“郭书记 。”
郝枫走进郭建军办公室,还是恭敬地叫了他一声。
“来来,郝镇长,这边坐。”
郭建军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热情地把郝枫让到会客区里坐下。
第 1689章 把他支出乡政府
面对顶头上司的异常热情,郝枫脸色镇静,心里却更加警惕,也有些不安。
他在会客区里的沙发上坐下,看着郭建军,等待他开口。
“郝镇长,昨天,我去县里参加了一个会议。”
郭建军在郝枫右侧的沙发上坐下,看着郝枫,一脸认真开口:“县委书记施炳勋传达上级是有关扶贫工作的重大决策。”
他把会议情况和内容说了一遍,但没有把扶贫包村的问责政策和奖罚制度说出来。
郝枫一听是扶贫工作,也认真起来。
“我们大沙镇也要马上落实这个会议精神,副镇长以上的干部都要包一个村,下去当包村干部。”
郭建军装作以身作则和随意的样子说道:“我承包杨梅村,茅镇长承包南兴村,郝镇长你承包北林村。”
他如数家珍一般,把镇里九个镇级干部,也就是镇班子成员每人包一个村的村名,一一说出来。
郝枫来大沙镇还不到半年,对大沙镇的情况还没有完全摸透。
大沙镇是由原来四个乡合并而成的,一些村也合并了,全镇现在并成了十六个行政村。
郝枫来后只跑过五六个村,对另外的村一点也不熟悉。
“郭书记,北林村是什么情况?”
郝枫听是上面安排的扶贫任务,不疑有他,连忙问他所包村的情况。
“郝镇长,说实话,北林村比较落后,应该是我们大沙镇最落后的村。”
郭建军不说全县最落后,怕吓着了郝枫,却也不得不说出几个事实:“北林村离我们大沙镇镇政府最远,地区三县交界处的丘陵地带,交通不太方便,还有泥石流和山体塌方等危险,所以道路不太好走。”
郝枫听到这里,心里“格登”一下。
他这是要对我进行二次充军吧?
之前我犯了生活作风问题,上级把我从市长的位置上直接充军到乡下来当副镇长。
现在,他又要借这个机会把我充军到最落后最偏远的村去扶贫干部。
真是一撸到底,让我永世不得翻身啊!
不,他这是在报复我,排挤我,让我不要再管造纸厂的污染问题,也不要再管镇政府的腐败问题,我不能去!
“为什么让你去北林村当包村扶贫干部呢?你的职务是副镇长,兼北林村驻村第一书记。”
郭建军早已想好了说服他的理由:“因为你当过县市级大领导,有人脉,有资源,有能力,有水平,尽快让一个贫困村脱贫致富,这样你就既能为扶贫事业作些出一贡献,又能充分彰显你的能力和水平。”
“郝镇长,我相信,你绝对不会下来,只满足于当一个科级干部,而是要做出成绩来,再回去当大领导。”
“你原来就是厅级干部,只有做出实实在在的成绩,才能回到厅级上去,甚至再往上升一级。”
郝枫心里一动,愣愣地看着郭建军,没有说话。
郭建军的这些话算是说到了郝枫的心坎里,或者说是抓住了郝枫的软肋。
郝枫从被贬谪下来的那天起,就暗下决心,下去后要尽快做出成绩来,迅速东山再起,回到厅局级领导岗位上去。
所以他一下来,就发愤努力,拼命工作,想把沙山县最落后的大沙镇经济搞上去。
现在,他的顶头上司要把他派到最落后的村去当扶贫干部,这既是对他的排挤和打击,也是对他的考验。
对他来说,也许倒是一个起死回生的好机会!
“所以郝村长,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把主要精力放到包村扶贫上去,最好是驻扎在村里。”
郭建军见郝枫发呆,就一步步推进他的阴谋计策:“因为来回有三四十公里路,路又不好走,你不能把时间都消耗在路上,而应该多放在脱贫致富的具体工作上。”
郝枫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笑脸虎对手突然会给他来这一手。
可扶贫工作也不能推辞,而应该全力以赴去大干快上。
可他下去后,正在抓的镇经济工作怎么办呢?
镇政府的反腐工作和造纸厂的污染问题又怎么办?
这又是一个两难!
“郭书记,我作为一名干部,应该响应上级政府的号召,听从领导的安排,去到最艰苦的村里去包村扶贫,可我下去了,大沙镇的经济工作怎么办?”
他当然不能把反腐和造纸厂的污染问题说出来。
“郝镇长,这个你放心,你下去了,不是还是茅镇长和我吗?我们两个党政部门负责人是不能住在村里的,还在镇政府坐镇,可以把经济工作抓起来。”
“另外,有事,可以打电话。开会什么的,你可以开车回来参加。”
郝枫听着,心往下直坠。
我一走,他正好可以插手经济,再打茅爱霖的主意,来个色利双收。
可我能不去扶贫吗?
郝枫在心里问着自己,你以什么理由不去呢?
扶贫工作是大事,国家也很重视,你怎么能推辞不去?
“郝镇长,这既是政治任务,也是你立功回升的好机会,我相信你不会有什么想法的。”
郭建军软硬兼施道:“下午,你给茅镇长交接一下工作,明天就去北林村报到。”
郝枫不能再犹豫,必须作出表态:“郭书记,作为一个政府工作人员,下去做扶贫工作义不容辞。”
“我服从领导的安排,可以去北林村扶贫,要是有适合住地的话,我也可以住在村里。”
郭建军听他这样说,心里暗喜不已,脸上也不由泛起阴谋得逞的喜色。
“但镇政府的工作,我也不能放弃,原来的工作还是要尽量做好。”
郝枫提出自己的要求:“所以我在镇政府和两个公司里的办公室要保留,这里的宿舍也要有,我可以一半时间放在村里,一半时间放在镇里。”
他没有那么傻,真的被郭建军困死在村里,架空镇里的权力,做一只断线的风筝。
这时,郝枫还没有想到,郭建军在用扶贫奖惩制度实施支走他的阴谋。
“行,这个没问题,也是你应该享有的权利 。”
郭建军装作爽快的样子说道:“郝镇长,你首先是副镇长,其次才是包村干部,驻村第一书记。”
第1690章 路上的艳遇
他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不能说出来的的秘密:北林村的美女村支书朱红琳,他打过她的主意,培养过她,却至今没有得到她。
朱红琳也像茅爱霖一样很美,身材火爆,非常迷人。
郝枫去她那里,肯定也会陷入她的温柔乡而不能自拔,这样,正好可以作为搞走郝枫的一个桃色陷阱。
“我给北林村美女村支书朱红琳打个电话,你明天就去找她报到。”
“好的,郭书记,谢谢你,那我走了。”
郝枫听说是个美女村支书,真的兴趣大增,马上站起来辞别:“我要去做一下准备工作。”
说着他就转身走出去。
郭建军看着郝枫倔强的背影,冲他做了一个得意的鬼脸:你想我搞,哼,还是嫩了点!
你去北林村,既是往泥坑里跳,又是朝温柔陷阱里走,有你好果子吃的!
......
第二天下午两点钟,郝枫乘农村中巴车去北林村报到。
他的车子在修,只好乘车去。
郝枫在镇政府前面的公交站头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一辆去北部山区的103路中巴车。
中巴车开了不到十分钟,就缓缓进入山区。
这个山区就叫沙山,大部分是丘陵,主山也就八百多米高。
中巴车开上盘山公路后,道路还算平坦,是一条黑色的双车道柏油路。
开了三四站,中巴车在一个公交站头上停下,“哧”地一声打开车门。
走上来两男一女三个乘客,两个男人是中年农民,脸色紫黑,衣着灰旧。
女的很年轻,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清丽漂亮,身材火爆,应该是个未婚姑娘。
她一走上来,车厢里顿时为之一亮。
这山区里真的有漂亮女人,这一点郭建军没有骗我。
郝枫被安排到穷山来扶贫的不快,立刻烟消云散。
女孩走在最前面,见郝枫椅子上没有人,就在他的左侧坐下。
女孩穿着一件圆点子的素色连衣裙,V领稍低,胸前露出一条洁白的深沟。
郝枫禁不住朝她的衣领里看了一眼,女孩发现了他不安分的目光,讨厌地往外闪了一下身子。
女孩身上又飘过来一股淡淡的幽香,扑进郝枫的鼻孔。
车子开了一段山路,突然颠簸起来,中巴车像摇篮一样摇晃着。
“这段阎王路,怎么还不修啊?”车厢里有人骂骂咧咧起来。
郝枫好奇地朝车窗外看着,山路的右侧是个废弃的石料场,左侧是用废石料填了一半的深坑,路面被载石头的车辆压坏了。
“原来是个废弃的工地,怪不得路面这么坑坑洼洼的。”郝枫嘴里嘟哝了一句。
这时,中巴车的左侧前轮陷进一个水坑,车子大幅度朝左侧倾斜。
“哎呀。”
坐在郝枫右侧的女孩惊叫一声,上身猛地扑在郝枫身上。
郝枫肩膀上被一团结实顶着,感觉极好,但还是伸手去扶女孩的身子,却不料右手正好扶在女孩的柔软里。
他像被热水袋烫着一样缩回手,对还顶在他身上的女孩轻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用右手支撑着前面的椅背坐正身子,狠狠地瞪了郝枫一眼:“我看你是故意的,哼,一个样子斯文的流氓!”
车厢里的乘客听女孩这样骂郝枫,都掉过头来看他们。
郝枫被骂得红了脸,想争辩一下,却又不知如何说好。
“北林村到了,有下的吗?”
在一个稍微平坦一点的山路边上,中巴车停下,司机打开车门,同时说了一声。
那个女孩气呼呼地站起来,走下车。
郝枫一听北林村到了,连忙下去。
中巴车“哧”地一声关上门,往前开走了。
山路上只剩下郝枫和那个女孩两个人。
女孩还在生他的气,头也不回地往前面那条进村路拐进去。
“喂,美女,北林村村委会在哪里?你知道吗?”郝枫赶紧冲她的背影喊道。
女孩身子一震,倏然止步,然后慢慢转回身打量着他:“你问北林村村委会干吗?我就是北林村村支书朱红琳,你莫非就是来我们村里扶贫的郝枫?”
“啊?”郝枫失声惊叫起来,口眼张到最大。
同时感到说不出的尴尬,为刚才的暧昧情景羞红了脸:“你就是朱书记?哎呀,真是太巧了。”
朱红琳也涨红脸,瞪大眼睛打量着郝枫:“你就是驻村第一书记郝枫?郝书记。”
“镇党委书记郭建军给我打过电话,说有个叫郝枫的副镇长要来包村扶贫,当北林村驻村第一书记。”
“怎么那么巧啊?正好坐在一辆车上,还坐在一凳上。”
郝枫惊讶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朱书记,你这么年轻,就是村支书。”
“我年轻吗?”
朱红琳提着嘴角,有些骄傲出声:“别恭维我,我已经二十九岁了。”
“比你年轻不了几岁,你三十几岁?”
“今年三十五岁,老了,嘿嘿。”
郝枫回答后,眼睛晶亮地盯着她,不无恭维道:“朱书记是当地人吧?这个贫穷的山区里,这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孩?”
“我已经结婚了,是少妇,不是女孩,我是从新石村嫁过来的。”
朱红琳脸上笑得像朵花:“我是滥竽充数的,村里没能搞好,还没有甩掉贫穷落后的帽子。”
她想了想,掉头看着郝枫:“对了,郝书记,你来我们村包村扶贫,带来多少钱啊?”
郝枫一愣,随后笑道:“钱?没有啊,镇里没有说到扶贫资金的事。”
朱红琳俏脸一沉:“没有扶贫资金,那你来干什么?”
她倏然止步,不客气地说道:“郝镇长,那你还是回去吧,没有钱,来扶贫,没有用的。”
她脸上泛起不屑,快言快语道:“要来扶贫,不是带来扶贫资金,就是带来扶贫项目。”
“而我们村太穷,光有扶贫项目,也搞不起来,没有钱,怎么搞得起来?”
郝枫被她说得有些难堪,连忙恳求:“朱书记,你不要急,我既然来了,就让我去村里看一看,再想法扶贫资金和项目。”
这样一说,朱红琳的脸色才开朗一些,又带着他往村里走去:“郝书记,你看看,我们村的路就这么烂,所以你要来扶贫,就必须先帮我们把进村路修好,不然怎么脱贫致富呢?”
第1691章 你抱住我腰啊!
“这石子路这么狭窄,坑坑洼洼的,车子开进来很困难,谁来开发投资啊?”
说着说着,来到一座山脚下,朱红琳指着前面一块开阔地:“这就是我们村想办的农场,但交通不便,没有资金,没有搞得起来,现在只是散种着一些农作物。”
郝枫见这块地上种着一些庄稼,山坡上除了几片杨桃林外,都荒在那里,真的是块未开垦的地。
其实,这块地和山坡都不错,可以开发成特色农业,观光梯田,蔬菜大棚等,可这得要多少钱,才能开发出来啊?
“要让我们村脱贫致富,起码有一二个亿的资金,不然根本搞不起来。”
郝枫摸着下巴,沉吟出声:“这么多的资金,估计有困难。”
朱红琳脸色又阴下来:“那你还是回去吧,你也搞不起来的,真的,我不是小看你。”
“你呆在这里,只能白白受苦,还可能有危险,名声上不好听,又会影响你的前途。”
郝枫呆住。
朱红琳见他发呆,又告诉他:“以前,上面也派人来扶过贫,可根本扶不起来。人来了,马上又都走了。”
“呆在这里最长时间的一个人,也只有半年,还是生了病回去的,他吃不了这里的苦。”
郝枫暗想,我不能打道回府,回去多丢脸啊,只能背水一战!
我是光杆司令,两手空空,只能跟这里的贫穷拼死一搏了!
“朱书记,让我在这里呆几天,我先看看,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尽快把北林村搞起来。”
朱红琳想了想,勉强同意:“好吧,你不怕苦,就在村里呆几天试试。”
郝枫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就走吧,到我家里去。”朱红琳转身领着他往村里走去。
她边走边介绍自己:“平时,我都一个人在家,我丈夫在县城上班,不回来的。”
“你可不能像在车上一样,做色狼,要是你敢不安分,就休想走出这座大山。”
郝枫伸手搔着头皮,有些尴尬道:“朱书记,车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朱红琳领着他只顾往前走着,走到一幢两层小楼前,对跟在后面的郝枫说道:“这就是我的家。”
郝枫跟她走进院子。
朱红琳掏钥匙打开小楼的底层大门,把郝枫让进去:“进来吧,这底层,就是我们北林村村委会的临时办公室。”
“啊?”郝枫失声惊叫起来。
现在还有这样的村委会?这也太穷了吧!
她家小楼的底层用玻璃隔墙,隔出一个敞开式的办公室,非常简陋。
里面有四张办公桌,五把椅子,一张三人沙发,一张茶几。
这幢简易的农家小楼和简陋的村委会,跟朱红琳的美貌根本不匹配。
朱红琳脸蛋白净娇美,身材苗条丰满,柳眉杏目。
她把乌黑的长发盘在头上,显得干练温婉。她的美貌和气质,就是在城市里也是出类拔翠的。
郝枫站在那里,不敢看她身上凹凸有致的部位。
朱红琳指着一张空的办公桌:“郝书记,你想在这里呆几天,就坐这张办公桌吧,坐在我的对面。”
“你有手提电脑吗?我们村里只有两台电脑,我和村里的会计一人一台。”
“不瞒你说,我们村里的账上连一万元钱也没有,还买不起新电脑。 ”
“我有手提电脑。”
郝枫提了提手里的电脑包,想了想又问:“那朱书记,我住哪里呢?”
这山路这么难走,就是车子修好了,也不可能天天回镇政府。
那不能在路上消耗的时间太长,而要集中精力尽快让这个村脱贫致富。
这就要住在村里,但朱书记一个人在家,又这么年轻漂亮,他肯定不能住在这里。
朱红琳没有犹豫,就说道:“我们村大都数人家都比较穷,只有前任村支书家,条件稍微好一些,也可靠,你暂时住在他家吧。走,我这就带你去。”
朱红琳风风火火走到门外,把跳板车从车棚里推出来。
推到院子外面,她回头看着跟在后面的郝枫:“你坐上来,我搭你去。”
郝枫犹豫了一下,抬腿跨上去。
朱红琳坐上跳板车,用手绞开油门开出去,郝枫身子往后一仰,差点摔倒。
朱红琳连忙叫道:“你抓住我的座蹬。”
郝枫伸手去抓她屁股下面的座蹬,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蜜桃臀。
朱红琳身子一震,惊叫起来:“你干吗?”
郝枫慌得手不知往哪里放好。
朱红琳上身穿着一件真丝花衬衫,下身是一条蓝色的休闲裤,都很单薄,手指碰到她的身体,就很敏感。
路不平,跳板车有些跳。
郝枫的手没有抓住稳固的支点,身子摇晃着要倒下来。
“快抱住我腰。”朱红琳目视着前方,嘴里喊道。
郝枫听话地把双手往前伸去,谁知位置伸得高一点,手指碰到她跳荡的柔软,吓了一跳,赶紧缩回。
朱红琳没有吱声,脸涨得通红。
郝枫知道自己的手放错了地方,连忙再次道歉:“不好意思,朱书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抱住我腰啊!”
朱红琳边开车边笑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女人敏感的地方,是碰不得的。”
郝枫又羞又臊,不知如何说话才好。
他把手移到她纤细的腰间,轻轻抱住。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温馨感,从他手上传向全身。
他赶紧放开,对朱红琳说道:“朱书记,快放我下来。这样骑车,被人看见,不太好,”
朱红琳镇静出声:“快到了,抱住我,不要摔下来。”
她挺直身子只管往前开去。
郝枫不好跳下来,为了稳住身子,只好伸手搂住朱红琳的细腰。
朱红琳突然“咯咯咯”笑起来:“你不要放在那里,那里痒。”
郝枫不知道把手放在哪儿好,往上柔软,往下结实,放在中间她又喊痒,这也太难下手了吧?
他只好轻轻摸索着,把双手抱在她肚皮上,朱红琳浑身一震,又“咯咯咯”笑起来:“郝书记,女人的肚子不能摸,快放开啊。”
郝枫听她这样说,更加慌乱,两手悬在她肚子上方,不知如何安放下去。
第1692章 寄宿在村民家里
这时,踏板车突然猛烈跳了一下。
郝枫的上身往后仰倒下去,他赶紧往下一抓,想抓住什么东西,竟然又抓错了地方。
“啊——你干吗?”朱红琳惊叫一声,踏板车龙头猛烈摇晃起来。
她把握不住,车子一头栽倒下来,两人都朝右侧的排水沟里扑倒下去。
好在排水沟很窄,只有三十公分宽,人钻不进去,朱红琳“啊呀呀”叫着要扑倒下来。
郝枫猛地跳下车,扶正她的车子后,红着脸不敢再坐她的车子:“不要再坐了,走过去吧。”
“还有两里路,你抱住我腰,不要再摔跤。”
朱红琳坚持要搭他:“刚才多亏你灵活,跳下来,扶了我一把,我才没有摔倒。”
这次,郝枫把手撑在车子后座上,与她的身子保持着一二公分的距离,才不至于肉贴肉。
朱红琳绞着手把,把踏板车开出去。
很快就来到胡思兴家的院门前,朱红琳把跳板车推进去,脆声叫道:“吕书记,在家吗?”
胡思兴老婆宋玉琴闻声从堂屋里迎出来:“朱书记,来来,进屋坐一会,老吕出去打工了。”
朱红琳站在场院上,往后看着郝枫:“他是大沙镇政府派来我们村的包村扶贫干部,驻村第一书记,郝枫。”
“没地方住,我想让他暂时借住在你们家里。你们不是有一间空着的厢房吗?村里每天给你们补贴三十元钱。”
宋玉琴眼睛亮亮地打量着郝枫:“驻村第一书记?他真的能扶贫吗?”
郝枫被说得脸上火辣辣的,站在那里有些尴尬。
朱红琳笑道:“我也让他回去,他坚持要看几天,就让他在村里呆几天,试试吧。”
宋玉琴犹豫回答:“让他住没问题,村里出三十元一天,太多,算了吧。”
朱红琳又是一笑:“他不光在这里住,还要在你们家吃饭,住宿十元一天,搭伙二十元一天。”
宋玉琴一愣,随后笑道:“搭伙?可以啊,我正好闲在家里没事干,就帮他烧饭吧。”
郝枫说道:“不要专门为我做什么菜,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我也是农村里长大的,什么都能吃,只要能吃饱就行。”
朱红琳笑道:“小伙子很朴素,也随和,不难伺候的。”
郝枫笑道:“我是来包村扶贫的,不是来享受的,而且苦点反而好,苦能磨练人。”
“玉琴嫂,那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聊了几句,天就暗下来,朱红琳跟宋玉琴和郝枫打了一声招呼,就推了跳板车走出院门,“呜”地一声开走了。
宋玉琴打开东厢房的门,手脚勤快地开始收拾起来。
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整理得清清爽爽,她把郝枫叫过来:“郝书记,你看怎么样?房子和床铺都太小,委屈你了。”
郝枫扫视着这间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很是满意:“跟宾馆房间差不多,不错。以后,我就要在这里麻烦你们了。”
郝枫就在这里安顿下来。
没想到吃晚饭的时候,就他和宋玉琴两个人,好在宋玉琴已经是个中年女人了,不然也是很尴尬的。
宋玉琴客气地给他烧了四菜一汤,虽然都是自留地里种的蔬菜,却也很是丰盛。
吃好晚饭,郝枫坐在西厢屋的小床上玩手机微信。
这时还不到八点钟,山村里静得像没人一样,院子里更是说不出的宁静。
三间正屋里只住着女房东一个人,她四十七八岁年轻,身材丰腴,脸蛋白净,风韵犹存。
她老公从村支书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到外地去打工,女儿在城里工作,平时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小山村跟大城市真的不一样,什么也没有,周围除了山,还是山,太冷清了。
郝枫感到很孤独,只得在手机微信里打发时间。
他先给郭建军发了一微信,向他汇报来村里报到的情况。
然后跟茅爱琴聊了几句,就去水龙头洗刷了一下,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郝枫早早出去,到村口的小商店里买一包面包,一瓶矿泉水,有滋有味地吃着,去村里考察。
郝枫先到山脚下去看那个农场。
这是一个很大的山岙,里边有块开阔的平地,上面只是种着一些普通的庄稼,中间搭了几排塑料薄膜的棚子。
棚子大都坏了,有的只剩一个骨架,像巨兽的排骨。
郝枫在农场四周转了一圈,再往上面的山坡走。他沿着一条窄窄的石子路,走进一个巨大的杨桃园,真的有进入世外桃源的感觉。
拐过一个山弯,郝枫看见一个平缓的山皮上,有座老旧的小庙,眼睛不觉一亮。
他走进去细致观察起来。
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古庙,木头腐朽,油漆剥尽,不知是什么古庙。
郝枫站在小庙前环顾四周,又走到一个山势最高处往山下眺望。
西边的山上有个水库,水库旁边有个小学。
从风水的角度来看,要是建一条水渠,把这个水库与山脚下那个山沟相连,就是打通龙脉,接通财运。
再修复古庙,建设观光梯田,开发特色农业。山中各个景点上架索道相连,下铺轻轨相接,沿途随山势建设一些不同的景观和商业一条街。
不就是最美山村,旅游景点吗?
可是建设这样一个最美山村,需要多少钱呢?
郝枫预估了一下,没有十个亿,绝对下不来。
他自嘲地笑了,你现在身上连一万元钱也拿不出来,哪里来的十个亿?
郝枫胸中有了开发计划,就决定到村民家里去看看。
既然来当驻村第一书记,就要了解村里的情况,体察民情。
郝枫冒着酷暑,拎着一只小包,弯着腰,流着汗,在村里的山路上走着。
走着走着,他看见路边有一座年久失修的小屋,墙皮剥落,屋瓦残缺不全。
门开着,郝枫走进去:“屋里有人吗?”
里屋发出悉悉瑟瑟一阵声音后,门打开,走出来一个老妇,满脸皱纹:“你是谁呀?”
第1693章 考察村情民意
郝枫笑着回答:“我是新来的驻村第一书记,来看看你们。”
老妇仄着头:“哈?驻村第一书记?”
这家人家真可谓是家徒四壁,除了一副烧饭的小灶,一张吃饭的方桌,什么也没有。
地面是高低不平的泥地坪,高凸的部分被踩得光滑可鉴。
“你们家几个人?”
郝枫走到里屋门口,见里面那张双人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动不动。
屋子里扑出来一股难闻的味道。
郝枫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就转身问老妇:“这是你老伴吧?他有病?”
这家人家是被老人的病拖穷的吧?
郝枫见里边脏得插不进脚,又没有地方可以坐,就到饭桌边掇了一张条凳,顿在里屋的门口。
条凳上满是灰尘,他也不擦一下,一屁股坐上去。泥地有些坑洼,条凳的一只脚一滑,侧翻下来。
郝枫冷不丁往后一仰,划着手,“哎呀呀”地叫一声,狠狠地跌了个仰八叉。
“哎唷唷,这孩子,摔痛了没有?”
老妇有些难为情地上来要扶郝枫:“这地不平,一直没有钱铺一下砖。”
郝枫的后脑勺撞在门槛上,痛得有些发麻。
但他还是一骨碌爬起来,没有拍身上的泥土,也没有擦手上的灰尘,就把条凳顿好,小心地坐下。
“我是驻村第一书记,来为村里办事的。”
郝枫亲切地说:“你老伴生的什么病?怎么不弄到医院里去看啊?”
老妇犹豫着没有回答,郝枫起身到床边去看老人。
老妇叫陆红菊,陆红菊见他亲切地问长问短,感动得眼睛一红,竟然哭起来。
她伸出粗糙的手背,去抹眼泪。
郝枫拿出包里的纸巾,递给她两张:“陆红菊,你不要伤心,有什么苦,就跟我说,我替你们办。”
陆红菊听他这样说,更加感动。她抹干眼泪,向他倾诉起来:“郝书记,我们家有两个儿子。本来,我在家种田,老王在外打工,能拉两个儿子上学。”
“可是前年,老王突然中风,瘫在床上不能动,我只好在家照顾他。”
“大儿子前年考取大学,但没钱去上,就放弃了。他不舍得,在家里哭得像死了人。”
“我这个做娘的,看着也心疼。可我除了眼泪,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郝枫的心被深深震撼。
他们夫妻俩都只有四十多岁年纪,就老得像老头老太。城里人四十多岁,看上去还像年轻人。
“那你儿子,现在在干什么?”
“在城里一个建筑工地上做木工。”
陆红菊告诉他:“去年,他还能每个月,给家里寄托生活费回来。今年,就很少有了。”
“他说那个工地没钱,平时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哪有钱给民工发生活费?”
郝枫又问:“你小儿子呢?还在上学?”
陆红菊告诉他:“他今年初中毕业,成绩比他哥哥还要好,考取了县重点中学。”
“他也是吵着要去上学,可家里没钱供他上,我就叫他不要去上了,像他哥哥一样出去打工。他气得跟我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郝枫想起自己的经历,心里充满感慨。
他家也是农村的,也很穷,当初在上高中的时候,也有交不起学费的时候,可他还是想办法坚持了下来。
上大学时,他是靠自己勤工俭学,业余挣钱交学费的。对一个年轻人来说,上学的机会十分珍贵,千万不能错过。
错过机会,就是对他不负责任。
“还有这样的事?”
郝枫惊讶不已:“陆红菊,你赶紧把你小儿子找回来,让他去上学。学费,由我们村里想办法。”
“村里想办法?”
陆红菊皱起眉头:“村里哪有钱啊?除了周村长家有些钱外,村里还有谁家有钱?”
郝枫恳切地说道:
“村里没有钱,我可以向镇里申请。还有,我们村里也要想办法修路,办厂,开发农场,建设旅游景点。”
陆红菊不相信地摇着头:“说都是这样说,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谁来真正做过实事。唉,村长不为村里着想,只干他的私事,村里能好起来吗?”
郝枫听她这样说,心里格登一下。
看来这里的村长有问题啊,他还没见过村长,要去见一下他。
郝枫从包里拿出六百元钱,递给陆红菊:“这个钱,你拿着。凑一凑学费,先让你小儿子去上学。他后面的学费,包在我身上了。”
陆红菊坚决不要,郝枫好说歹说,才把钱留在她家里。
从陆红菊家走出来,郝枫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弯下腰,有些吃力地朝另一个村民家走去。
郝枫从山上最高处的一家人家走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回到租住的地方,已经七点多钟了。
郝枫开门走进自己的宿舍,按亮电灯,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心久久不能平静。
“郝书记,你回来啦。”门口响起女房东宋玉琴清脆的声音。
随着一股香风,宋玉琴身子妖娆地走进来,笑咪咪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一直在等你吃饭。去堂屋里吃饭,饭菜都快要凉了。”
宋玉琴说着,转身往堂屋走:“好在这是夏天,凉了没有关系。”
郝枫走进堂屋一看,见那张四方形的饭桌上顿着五个菜,四菜一汤。
有红烧肉,有鲫鱼,还有河虾,炒豆苗,小青菜,很是丰盛,食欲大开,馋得口水直咽。
但他没有立刻坐上去吃,而是站在那里不动。
这么多的荤菜,补贴二十元一天,宋玉琴不要亏本吗?
“坐下来吃吧,给你第一天烧饭,我特意去镇上买了几个菜。”
“以后可就没有那么好了,不然我哪里贴得起?”
宋玉琴这样说,郝枫才坐上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第二天,郝枫继续到村里去走访。第三天上午,郝枫去村委会汇报情况,说自已的想法。
这是他第二次走进村委会。
郝枫在自己空空如也的办公桌前坐下,等朱红琳从楼上走下来,要向她汇报工作。
第1694章 召开第一次村委会会议
等到八点半,朱红琳还不下来,郝枫等不得了,走到楼梯口仰着脸往上喊:“朱书记,你下来呀。”
朱红琳在楼上应声:“有事吗?”
郝枫认真说道:“我要向村委会汇报情况和想法。”
“好好,那我下来。”
朱红琳一身清香地走下来,她换了一身衣服,还稍稍打扮了一下,变得更加年轻漂亮。
郝枫有些奇怪问她:“这里怎么没人来上班的?”
朱红琳告诉他:“村会委不要求天天上班,有事来说事,没事可以不来。”
郝枫惊讶地张大眼睛:“这怎么行?村委会也要天天上班,才能办得好事情。”
朱红琳笑道:“你知道我们村干部,一年有多少报酬吗?”
郝枫好奇看着她:“多少?”
朱红琳摇头苦笑:“我这个村支书,一年才四千多元报酬,还没有人家一个月的工资多。其它村干部更少,让他们天天来上班,不要喝西北风吗?”
“报酬这么低?”
朱红琳还是苦笑:“这就是命,谁让我们出生在贫穷的小山村?”
郝枫笑道:“朱书记,这个想法,我认为是不对的。”
朱红琳没想到郝枫第一天来上班,就当面批评她。
她皱着好看的眉头:“怎么不对?你说说看。”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想听听这个年轻的驻村第一书记,能说出些什么道理来。
说实话,她心里根本看不起郝枫,觉得他呆不满一个星期,就会溜走。
郝枫认真出声:“朱书记,现在一些搞得好的农村,不仅村委会办公楼建得非常漂亮,农民的收入也越来越高。”
朱红琳点头认可:“这个情况,我也知道。可我们这里,穷山恶水,交通不便,没有工厂,也没有可以赚钱的项目,还像自给自足的原始社会,从哪里富起来?”
郝枫微笑出声:“朱书记,通过这两天走访,我了解到一些情况,形成了一些想法,先向你汇报一下。”
朱红琳连忙摇手:“周永兴昨天晚上从外地回来了。我把另外三个村干部也叫来,我们索性开个村委会会议。”
说着,她拿出手机一一通知他们。
不到半个小时,村委会成员都赶到了。
待大家坐定,朱红琳看着大家说道:“呃,我先介绍一下,他叫郝枫,是大沙镇镇政府副镇长,现在到我们村来包村扶贫,职务是驻村第一书记。”
四个村干部都愣愣地打量着郝枫。
郝枫朝他们点点头,算是招呼。
村长周永兴和村妇女主任韦雪霖,打量着郝枫,脸上立刻泛起不屑之色。
朱红琳继续下去:“郝书记很努力,一来就到村里走访,了解到村情民意,形成了一些想法,要向我们村委会作个汇报,下面就欢迎他发言。”
她说着带头鼓了一下掌,其它三人也跟着伸出手拍了几声。
只有周永兴愣愣地打量着郝枫,没有拍手。
村委会没有会议室,五个人坐在办公室一侧的会客区里。
朱红琳,沙欣芳,韦雪霖三个女人坐在三人沙发上,周永兴和治保主任黄卫斌坐在左右两侧的单人沙发上,郝枫坐在茶几前面的椅子上。
“我先向大家汇报一下,这两天在村里了解到的情况。”
郝枫声音平稳,非常老练:“北林村山地面积20511亩,可耕地面积只有903亩。目前村内工业企业一家也没有,农业示范园也是一个没有,畜牧业养殖户2家,3亩以上的种粮户7家,2亩以上的杨桃园37户......”
“啊?郝书记,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数据?”
朱红琳叫起来:“有些数据,我们也不知道,你短短两天时间,就掌握得这么正确。”
其它村干部也都瞪大惊奇的眼睛,对面前这个镇干部刮目相看。
只有村长周永兴拧着眉头,依然一脸不屑。
“总之,一句话,我们北林村还是个贫困村。”
郝枫总结道:“又地处三县交界的丘陵地区,地形复杂,治安形势严峻。”
“但这里民风淳朴,山清水秀,可以利用的条件不少,只是我们没有利用起来,开发出来。所以我认为,北林村这么贫穷,我们村干部是有责任的。”
大家都惊得目瞪口呆。
朱红琳见气氛不对,赶紧表态:“我觉得,郝书记的意见是对的。我这个村支书,对北林村的贫困落后负有领导责任。”
沙欣芳眨着眼睛,有些狡黠出声:“你当村支书还不到一年吧?要说有责任,也不在你身上。”
矛头直指当了十年村长的周永兴。
周永兴脸色发黑,眯眼看着郝枫。
他坐正身姿掐灭烟头,阴阳怪气说道:“郝镇长,你是来包村扶贫的,才来两天,就这样批评我们,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是来搞扶贫,而是来搞官斗的?”
他是镇党委书记郭建军的人。
郭建军已经秘密给他打过电话了,要他“配合”好郝枫的工作,至少在明年年底前,不能让他达到目的:真正让北林村脱贫致富,让郝枫受到上级的处分,把他赶出大沙镇镇政府,最好搞进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徒然紧张起来。
郝枫想到村民对周永兴的反映,眉头皱起来,直接批评道:“周村长,你只顾自己发财,不顾村民死活,还像个村长吗?”
周永兴想到自己的靠山郭建军,根本不怕他,立刻恼羞成怒地指着他:“姓郝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郝枫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点出来:“所有村民都对你很有意见,说你只顾自已发财,不顾村民死活。”
“啊?”村干部都惊嘘出声,连周永兴也愣住。
“姓郝的,你不是来扶贫,而是搞官斗的。”周永兴反应过来,难堪极了,竟然扑上来要打郝枫。
赫枫抬手轻轻一搁:“周村长,你心虚了是不是?”
周永兴被他搁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后面的沙发上。
周永兴恼羞成怒,指着郝枫:“姓郝的,请你马上滚出我们北林村,北林村不需要你这狂妄无知的家伙!”
第1695章 这不是开玩笑吗?
“我听说,你在镇政府也是一个刺头,像条疯狂到处咬人,不受人欢迎,都要赶你走。”
郝枫心里格登一下,盯着他问:“你这是听谁说的?”
郭建军派我下来的,总不会他在背后再使坏吧?
周永兴把头傲慢地一昂:“我早就听说了,你别问我听谁说的,我能告诉你吗?”
郝枫淡淡一笑:“周村长,你让我滚,我就滚了?我是来帮你们村里脱贫致富的,你不要搞错哦。”
周永兴气急败坏道:“我们村里不需要你扶贫,我们自己也能脱贫致富。”
“我是村长,我有权让你滚。你不滚,村里的事,我也不会让你过问的。”
四个村委都吓呆。
周永兴想了一会,身子一震,想起来了:“对了,你来扶贫,带来多少钱?”
郝枫还是平静回答:“我没带钱,只带一双手,一个头脑。”
周永兴狠狠地看了朱红琳一眼:“这不是开玩笑吗?跟一个专门整人的家伙费什么口舌?还是让他走吧!”
朱红琳唬着眼睛埋怨:“老周,你怎么这样对待郝镇长?哦不,现在就叫他郝书记吧。”
周永兴两眼一瞪,以老买老地责问:“小朱,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中这块小鲜肉了?”
朱红琳气得脸色煞白,猛地跳起来:“老周,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啊?!”
周永兴也跳起来,吐沫飞溅:“他没带一分钱来,就应该马上把他赶走,而你却把他留下来,到底想干什么?”
朱红琳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是镇政府派下来的包村干部,是郭书记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接待和安排好他的,我怎么赶他?”
“再说他一来,我也赶过他两次,他不肯走,你让我怎么办?”
两人要打起来,另外三个村干部马上站起来拉架。
他们分成两派,村会计沙欣芳站在朱红琳一边,妇女主任韦雪霖支持周永兴,关系有些暧昧。
治保主任黄卫斌是中间派,两派势均力敌。
他们越吵越凶,眼看真的要打起来,郝枫大喝一声:“都不要吵了,这像什么样子?!”
五个村干部都怔在那里不动。
郝枫笑道:“我带你们去村里走一遍,边走边说说我的设想,我保证你们听了,个个心花怒放。”
“我要花三年时间,让北林村脱贫致富,同时把北林村打造成最美乡村,旅游景点。”
他说着就走出去。
朱红琳也跟出来:“他有这样的雄心壮志,真心想帮我们村脱贫致富,难道我们不应该支持他吗?”
沙欣芳和黄卫斌也跟出来,周永兴和韦雪霖僵了一会,才阴着脸走出来。
郝枫朝山上走去,边走边说他的开发计划:“你们看,这片光秃秃的山坡上,可以搞光伏发电。”
“这边的山坡,可以建观光梯田,这就是两个景点。要是把这座小山打通,与那边的农场相连,就打通了龙脉,接进了财神......”
五个村委都听得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然后大家又走回村委会,郝枫坐下来说道:“我们继续开会吧,我来说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
周永兴盯着郝枫:“什么方案?”
郝枫声音更加沉稳:“我们村里虽然穷,但资源很多,利用起来,就是财富。”
周永兴的眉头又皱起来:“我们村里不就是山和林吗?还有什么资源?”
郝枫不紧不慢出声:“资源很多,第一,我们村里杨桃很多,我们可以利用它,办个杨桃汤饮料厂,通过直播带货销往全国。”
“第二,山上有个小庙,已经朽坏得不成样子,我们可以将它开发成一个旅游项目。”
周永兴不屑地提着嘴角问:“还有吗?”
郝枫滔滔不绝说道:“山脚下的农场,可以建蔬菜大棚,搞观光农业。一些光秃秃的山坡上,可以引进光伏发电项目,也可建成观光梯田。”
“我们可以在山脚下建个高档住宅小区,把村民集中起来,再建个养老院。”
“哈哈哈-—”周永兴禁不住仰天大笑。
郝枫被笑得莫名其妙:“周村长,你笑什么?”
周永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唷,笑死我了,真是一个充满幻想的坐机关干部,想像丰富,却不切实际。”
朱红琳又埋怨他:“老周,你不要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好不好?”
郝枫一脸认真问:“周村长,你凭什么说我不切实际?”
周永兴脸一拉,不客气道:“你说了这么多项目,我问你,钱呢?钱从哪里来?”
说到钱,郝枫傻眼了,一时回答不上来。
周永兴转脸问沙欣芳:“我们村里的帐上,还有多少钱?”
沙欣芳回答:“总共还有14395元钱。”
周永兴有些得意地看着郝枫,提高声音道:“郝书记,听到了吧?我们村里只有一万多元钱,出差一次的差旅费都不够,还谈什么开发项目?这不是痴人说梦话吗?”
说着猛地站起来,大大咧咧说道:“走吧,还是务实点,回去做家务,比坐在这里空谈强。”
大家都呆住。
郝枫心里有些生气,可他还是平静说道:“周村长,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这样做是不礼貌的,希望你以后注意。”
“请你坐下,下面我说一下我的想法和打算。”
他平静老练的话,让周永兴尴尬起来。
郝枫的表现,让朱红琳他们都对他更加刮目相看。
朱红琳说道:“老周,你坐下!听郝书记把话说完。”
周永兴重新坐下,脸色更加阴沉。
郝枫镇静说道:“我们要穷则思变,不能安分守穷;我们要为村民着想,不能只顾私人利益。”
周永兴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正要发作,郝枫抢着说下去:“我们要马上行动起来,从一件件实事做起,建设最美乡村。”
沙欣芳有些激动:“郝书记,你说得具体点,我们应该怎么做。”
“好吧,我具体说一说,我们应该怎么干。”
郝枫看了一下笔记本,抬起头来看着大家:“要致富,先修路,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第1696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们村里的进村路,坑坑洼洼,高低不平,要是有投资商来考察,都会被吓跑的,所以眼下,我们最紧迫的任务,就是修这条路。”
大家都屏住呼吸听他说话。
“修路的钱从哪里来?”
郝枫越说声音越高亢:“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筹措:一是问县里镇里要,二是向村民集资,三是向上申请扶贫资金。”
“第二条,我反对。”
周永兴感觉郝枫在抢他的风头,又是在说梦话:“村民哪里有钱啊?再说集资,摊派,也是不符合政策的。”
郝枫继续不动声色地说道:“村民没钱,怎么办呢?就让他们集杨桃。他们不是有杨桃吗?熟起来卖不掉,价格便宜得要跳楼。”
郝枫越说越自信:“杨桃集中上来后,村里负责去销售,价格不能太低。要想办法让人家来抢购,把价格抬上去。”
“再用直播带货的方式,手机上建一个APP,专卖我们村里的杨桃。”
“这件由我来负责,这样既解决了老百姓卖杨桃难的问题,又能解决我们修路的一部分资金,一举两得。”
“啪啪啪。”
除了周永兴外,其他村干部都伸手鼓起掌来。
朱红琳称赞道:“郝书记不愧是个副镇长,跟我们这些土包子,就是不一样!”
郝枫进一步说道:“我要为北林村搞个APP,让北林村的产品,项目和名声,通过它走向全国。”
“郝书记,你真是我们村的福星!”
“老天有眼,看来我们北林村有希望了。”
村干部都一脸认真说道。
只有周永兴表面上也跟着鼓掌,心里却对郝枫恨得咬牙切齿:哼,郝枫,你一来就把属于我的利益,不露声色地剥夺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怪不得郭书记把你说得这么差的,要我跟你对着干,看来你真是一个专门整人的刺头!
周永兴暗暗下着决心,一定要千方百计跟郝枫对着干,阻止他的行动,不然就没有他的好日子过了。
郝枫继续说下去:“路修好以后,我们再招商引资,开发项目。”
......
会议整整开了半天,效果很好。
朱红琳高兴说道:“中午,大家就在我家吃饭,我请客。一是对郝书记表示欢迎,二是庆祝今天会议开得很成功。”
“老周,你有车子,辛苦你跑一趟,去镇上买几个熟食和生菜回来,我们好好敬郝书记一杯酒。”
说到喝酒,周永兴也来了劲,连忙开着桑塔那,驶出院子。
吃饭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吃完饭,在郝枫的提议下,全体村干部徒步出去考察进村路路况,尽快提出修建方案,向上申报。
六个人沿着进村的山路往外走,边走边看。
大家都摇头,咂嘴,对这条路的路况感到汗颜。
郝枫站在路边,对大家说道:“修这条路,我们要做到二十年不落后。所以要修得宽畅,达到一级公路标准。”
“要多少资金?”朱红琳看着郝枫,眼睛里已经对他有了敬佩和崇拜之意。
郝枫的感觉越来越好,说话也越来越有底气:“我初步测算了一下,从306县路修进来,涉及我们村的路段大概在四公里左右。”
“一级公路,每公里至少需要五百万,所以我们需要两千万元的修路资金。”
“两千万,这可是天文数字!”
沙欣芳和韦雪霖都惊得嘴巴大张:“这么多钱,从哪里来啊?”
郝枫继续说道:“等修路方案批下来,我们就可以先动工干起来,争取在年底前修好。”
“什么?年底前修好?”
大家都以为听错了:“没有钱,怎么动工?”
郝枫带着一些神秘色彩笑道:“这件事,我来运作一下,看行不行?”
五个村干部看他的目光又不同起来。
特别是朱红琳,脸上荡起春色,眼中闪着波光,心里越发喜欢这个有闯劲的副镇长了。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
郝枫带着手提电脑来到村委会,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前,开始办公。
朱红琳穿着一件又薄又凉的真丝衬衫,太透明,里边的轮廓非常清晰。
她正在厨房间里忙,见了郝枫,热情地招呼他:“郝书记,你好早啊。”
郝枫看了她一眼,打开手提电脑,在上面写修路报告。
写好,修改一遍,他叫朱红琳过来看。
朱红琳站在他身后,微弯着腰,认真看起来。
郝枫闻到她身上一股好闻的麝香味,回头一看,只见朱红琳漂亮的鹅蛋脸就在他右脸旁边,站起来道:“朱书记,你坐下看。”
他往椅子左侧退出去,却因为后面位置太小,一退就退到她胸前,又触到她身上敏感的部位。
他被她起伏的波浪弹了一下,感觉温柔极了。
郝枫红着脸退到后面,朱红琳坐到椅子上,凑上去看起来。
她是高中生,也没写过这种公文,看不出什么毛病:“写得不错,毕竟是镇干部,副科级干部,与我们高中生就是不一样。”
“那就打出来吧,打印四份,乡,县,还有交通局,建设局等有关部门都送一份。”
郝枫边说边扫视办公室:“这里没有打印机?”
朱红琳说道:“原来有一台旧的,后来坏了,修不好,没钱买新的。”
“那就到镇里去打印吧,你要把村里的公章带上。”
朱红琳看着他:“你让我一起去?”
郝枫笑道:“你不去,盖章怎么办?”
“好好,我跟你一起去。”
朱红琳眨着眼睛:“怎么去呢?总不能骑踏板车去吧?”
想到那天两人在踏板上的尴尬,郝枫掻着头皮:“这是个问题,路不平,还没有车子。”
“让周永兴一起去。”
朱红琳说着拿出手机,打周永兴的电话:“老周,你今天有空吗?跟我们一起去镇里,送修路报告。你有车子,一起去一下吧。”
“小朱,不好意思,今天我没空。”
周永兴狡猾道:“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我一早就去丈人家了。”
“好好,那我们自己想办法吧。”
朱红琳有些不高兴地挂了手机:“我们乘公交车吧,没有车子,求人难哪。”
第1697章 真是一条阎王路!
“我们早点走,赶上第一班从村里经过的汽车。”
说着拿了一把伞,拿了包,打开办公桌抽屉,将村里的公章放在包里,锁上门,带着郝枫走出院子。
八点半,太阳光就很毒辣了,照在人身上,有灼烤感。
朱红琳打开阳伞撑着,郝枫跟在她后面,往前走着。
到公交站台要走两公里多路,郝枫不怕晒,却怕高低不平的石子路。
郝枫脚上的皮鞋底被山路磨得很薄,踏在石子上,非常硌人。他怕硌穿鞋底,走得很小心,就落在朱红琳的后面。
“你走快点呀,我们要赶上头班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朱红琳见他踮着脚走得很慢,几次回头喊他:“太阳光毒辣,快来伞下躲一躲吧。”
郝枫像跛脚一般,一脚高低地往前追着她。
终于走到小商店门前的公交站台边,两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公交车过来。
商店女老板施海燕见了他们,连忙出来,跟他们打招呼:“朱书记,郝书记,进来坐一会吧,车子还要有一会才过来。”
施海燕边说边掇了两张方凳到门口,让他们坐。
她去冰柜里拿了两根棒冰,送给他们吃。
朱红琳接过吃了,郝枫不肯吃。
施海燕笑咪咪地看着郝枫:“郝书记,你这么清廉啊,真的做到不吃老百姓一根棒冰。”
又等了半个小时,公交车才开过来。
他们跨上去,车子里人不多,有几张椅子上都没人。
郝枫在一张没人的椅子坐下,朱红琳犹豫了一下,跟他坐在一张椅子上。
两人坐在一起,郝枫闻着她身上的幽香,觉得好温馨。
郝枫正襟危坐,拿出手机看微信。
他翻出一个微信群,送到朱红琳面前:“朱书记,这是我刚刚建的一个微信群,专门销售我们村的杨桃。”
朱红琳伸手接他手里的手机,手指碰到他的手,郝枫敏感地一震,感觉有股电流从她手上传来。
“已经有人开始跟我交流了。”
朱红琳看着微信上的聊天记录,心里更加感激,她把嘴凑到他耳边,悄声道:“郝书记,你真敬业。”
伴随着一句温馨的赞语,一股香风吹入他的耳朵,郝枫的身子一阵震颤。
突然,车子猛烈摇晃起来,进入山脚下那段“阎王路”。
车子开始颠簸,跳跃,扭秧歌。
朱红琳与郝枫的身子也随之开始碰撞,摩擦,郝枫感觉很好,能碰触女人芳香温软的身体,真的很美妙。
车子里却有人呜呜地骂起来:“真是一条阎王路!”
“这里的干部都是吃干饭的,这么差劲的路,也不修一修,怪不得这里这么穷的。”
郝枫看了朱红琳一眼,脸红了。
这时,车子的右轮陷进一个深坑,车身猛地往右侧大幅度地倾斜。
车子里发出一片惊叫声。
坐在郝枫左侧的朱红琳身体向右侧飞扑过去,结结实实扑在郝枫身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头撞着他的头,脸蹭着他的脸。
郝枫的头和身体被挤在车身上,有些疼,但被一个美女抱在怀里,还被她脸贴脸地蹭了一下,感觉说不出的爽快。
“嗳唷----”朱红琳叫了一声,连忙用手推他的身子。
随着车身的颠正,她的身体慢慢与他分开。
郝枫左肩上还留着她湿热的柔软,脸上也有滑腻的芳香,嘴里轻声嘀咕:“朱书记,这段路,不修真的不行。”
朱红琳感到很内疚,站起来对车内的顾客说道:“不好意思,我们也为这段路感到汗颜,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请你们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郝枫胸有成竹地冲她点点头,她才大胆回答说道:“我们争取在一年时间里,修好这段路。”
十点多钟,中巴车到达大沙镇镇政府站头。
下车后,郝枫带着朱红琳走进镇政府,先到自己的办公室,让朱红琳坐下。
他从包里拿出U盘,插到自己的电脑上,把修路报告打印出来。
朱红琳从包里拿出村里的公章,在上面盖上章。
修路的事是镇长管的,郝枫就带她一起去找茅爱霖。
走进镇长室,郝枫对茅爱霖介绍道:“茅镇长,她是北林村村支书,朱红琳,你们认识吧?”
茅爱霖抬头看着他们,笑道:“听到过北林村有个美女村支书,但没有见到过人,我毕竟来这里时间太短,到目前为止,全镇我还只跑了一半的村。”
茅爱霖说着就站起来,跟朱红琳握手:“名不虚传,朱书记真的很漂亮,而且很年轻,像未婚姑娘。”
朱红琳也笑道:“茅镇长,你才美呢,我哪里能跟你比?”
“我早就听说镇里来了美女镇长,今天才看到,真的太美了!”
茅爱霖把朱红琳让到会客区里坐下,才转身娇嗔地唬着郝枫:“对不得郝镇长下去后,就不知道回来了,原来。”
“咳!”
郝枫赶紧用干咳声制止茅爱霖因嫉妒而失言,然后连忙说事:“茅镇长,我按照郭书记的安排,到镇上最落后的北林村去包村扶贫,真的出乎我想像的落后,情况我在微信里都向你汇报过了。”
“北林村要脱贫致富,首先进村路要修好,不然根本不可能!”
郝枫边说边把修路报告放到茅爱霖的办公桌上:“这是修路报告,你先签批一下。”
朱红琳坐在三人沙发上,看着茅爱霖,认真介绍道:“茅镇长,这条路以前修过,五六年前吧,是县里出钱修的。”
“那时我还没有嫁到北林村,更没有当村支书。路修好不久,就被泥石流冲毁,后来又被旁边采石场的车辆毁坏,路况就越来越差了。”
“这路再不修,老百姓要把我们骂死了,关键是影响我们村的经济发展。”
茅镇长眉头微皱,静静听着。
郝枫再次对茅爱霖强调:“茅镇长,北林村的进村路实在太差,不修,北林村根本发展不起来。”
茅镇长接过报告,匆匆看了一下:“报告写得很有水平,谁写的?”
朱红琳回答:“郝书记写的。”
第1698章 能给我们解决多少呢?
茅镇长笑道:“郝镇长当驻村第一书记,很努力啊。”
“郝镇长真的很敬业,也非常辛苦,一来村里,就考察全村,然后给我们村干部开会,提出脱贫致富的计划,马上行动起来。”
朱红琳说了郝枫一通好话后,马上迫切看着茅镇长恳求:“茅镇长,帮我们想想办法吧,解决一部分资金也行。全镇就我们村,没有解决出路问题了。”
茅镇长这才收敛了笑容,认真问:“解决部分资金,要多少呢?”
朱红琳转脸去看郝枫,郝枫回答:“按照一级公路的标准,北林村四公里路,大概需要两千万。镇里帮他们解决一半,他们村里自己想法一半。”
“什么?”
茅爱霖睁大眼睛,以为听错了:“两千万?镇里一半,村里一半?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茅爱霖禁不住再次娇嗔地唬着郝枫:“郝镇长,你大沙镇是副镇长,又不是不了解大沙镇情况。”
“两千万,什么概念?我们镇两年的财政收入,全部给你们都不够。”
“你一下去,怎么就忘了自己还是副镇长?真的像驻村第一书记了,是不是被?”
她又醋意迷蒙地要说,你是不是被朱红琳美貌迷住了,郝枫拼命给她使眼色,她才止住没说出来。
朱红琳盯着茅爱霖问:“那镇里,能给我们解决多少呢?”
“镇里连民办教师工资都快发不出了,哪里还有钱修路?”
茅爱霖两手一摊:“我们镇里也是向县里要的,就是要到,也不会超过几十万。”
“几十万?”
朱红琳惊讶地张大口眼:“那是杯水车薪,根本修不起来。”
茅爱霖一脸无奈:“朱书记,我们镇里不是不肯修,而是没钱修。”
“唉,说到钱,我这个镇长就纠结,汗颜,一筹莫展。”
郝枫与朱红琳面面相觑。
茅爱霖站起来,一副送客的神情:“钱的事,只有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朱红琳满脸愁容地站起来,站在那里,有些可怜。
郝枫还是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说道:“茅镇长,北林村有五户特困户,都是贫病交加,有病看不起,孩子上不起学,急需救助,镇里有扶贫资金吗?”
镇财政是镇长管的,郝枫还不太清楚情况。
“没有。”茅爱霖回答得很干脆。
郝枫又问:“那镇里能不能给特困户支点钱,先看病?”
“不能。”
茅爱霖依然冷冷回答:“只能先去医院看病,再凭病历和发票去县合作医疗报销,”
郝枫有些激动,声音不觉高起来:“那没钱的病人,不就要被拖死吗?”
茅爱霖不认识一般打量着郝枫,嘿地淡笑一声:“郝镇长,你还是副镇长吗?”
郝枫淡淡回答:“还是,但我现在也是北林村驻村第一书记,就要帮村里办事。”
茅爱霖呆住。
郝枫又笑道:“茅镇长,我们政府不能用‘没有钱’三个字,来推卸责任。”
茅爱霖的脸色不由难看起来。
朱红琳没有想到郝枫竟敢批评顶头上司,顷刻吓得红颜失色。
她赶紧上前扯了扯郝枫的衣襟,制止他说话。
这时,郭建军从门外走进来。
他气宇轩昂,脸色滋润,头发梳得根根锃亮。他一走进来,就两眼发直盯着朱红琳,有些失态。
“郭书记。”朱红琳马上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她有些不安地站在一旁,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茅爱霖对郭建军说道:“郭书记,你来得正好。”
说着转身有些生气地看着郝枫:“你派郝镇长到北林村去包村扶贫,他一下去就变了,今天一上来,就批评我们镇政府不作为。”
她其实是在吃朱红琳的醋,以为郝枫一下去,就被朱红琳迷住,把她给忘了,心里很是生气。
“这说明郝镇长对扶贫工作认真负责嘛,一下去,就进入角色,我们应该表扬他才对。”
郭建军像不认识似地打量着郝枫,笑着说了一声,又去盯朱红琳。
朱红琳垂着眼皮不看他。
郭建军再笑咪咪去看茅爱霖:“他说我们镇政府不作为,哪些地方不作为?”
茅爱霖噘着嘴:“你让他自己说。”
“郭书记,北林村的进村路,被老百姓骂成‘阎王路’,而我们却一直不修,这是不是不作为?”
郝枫认真起来:“北林村几个特困户,有病不能治,有学不能上,急需救助。”
“而我们镇政府却用‘没有钱’三个字,一推了之,这是不是不作为?”
郭建军边听边皱眉思考,听完爽快地表态道:“我承认,这是不作为。但修路的事,我们镇政府管不了,你们可以直接去县交通局申请。”
“至于特困户,村里可以填个表上来,镇里研究一下,看能不能先给村里解决一点?”
他转脸对茅爱霖说道:“茅镇长,我来通知你,明天下午,镇里召开一个扶贫工作会议,各村村支书和村长出席。”
“这件事,是政府的事,你们要抓起来,再也不要用‘没有钱’三个字推托了。”
郭建军说完,没容茅爱霖说话,就掉头对朱红琳说道:“你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说着转身昂首挺胸走出去。
朱红琳郝枫都看了茅爱霖一眼,连忙跟出去。
走进三楼最东头镇党委书记办公室,郭建军让他们坐进会客区,没有给他们泡茶,一坐下就盯着朱红琳上身的挺拔:“小朱书记,你来镇里办事,怎么不来找我?”
朱红琳和郝枫同时一愣。
朱红琳红着脸,讷讷道:“修路是政府的事,我们就把报告送给茅镇长。”
郝枫有些纳闷:郭建军怎么亲昵地叫她小朱书记?
“小朱啊,我提拔你当村支书,就是看中你老实,听话。”
朱红琳的脸涨得更红,她闪烁着眼睛,不肯跟他对视。
郝枫也听得脸热心跳,眉头微皱,他没想到一个镇党委书记,跟女部下说这种话。
郭建军继续说下去:“但你资格太浅,在北林村镇不住。”
郭建军转脸来看郝枫:“郝镇长,你要协助小朱书记做好村里的各项工作。”
第1699章 里面传来一阵异常的声音
郝枫回答:“郭书记,我会尽力的。”
他说着去看朱红琳,示意她应该走了。
郝枫走在前面,朱红琳走在后面。
郝枫刚走出门外,就听郭建军叫道:“小朱书记,你留一下。”
朱红琳一惊,止步,犹豫了一下,对门外的郝枫说道:“你等我一下。”
她有些紧张地退回去,向郭建军走过去。
郝枫有些奇怪,却知趣地转到旁边的走廊里,等待朱红琳出来。
郝枫想早点赶到县城,今晚就赶回村里。
住在县城,住宿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两个人总不能开一个房间吧?
郝枫等啊等,朱红琳就是不出来,他心里急,就退回去看。
他走到门外,正想伸手推门,忽听里面传来一阵异常的声音。
他紧张地仄耳谛听,里面是两个人在拉扯的声音。
“郭书记,不要这样。”
朱红琳压低的哀求声:“快放开我,让人看到不好。”
郝枫热血上涌,真想破门而入。可这时,里边有脚步声朝门口响过来。
“小朱,我想死你了。”
郭书记气急的声音:“让我亲一下,你不要躲呀。”
“你以为你当了村支书,就可以跳开我?我可以让你上去,也可以让你下来。”
“郭书记,求求你,放开我。”朱红琳在使劲挣脱着,往门口奔出来。
“咳——”郝枫在门外用力咳嗽一声。
门被用力拉开,朱红琳头发散乱冲出来,她脸色血红,神情慌张:“快走。”
郝枫气得胸脯呼呼起伏,他追上朱红琳:“朱书记,现在我们去哪里?”
“去县城。”
朱红琳整理着被弄乱的头发和衣衫,有些尴尬:“再晚,就赶不上回来的车子了。”
这时已是中午时分,郝枫肚子有些饿,但赶路要紧,顾不上吃饭。
朱红琳乌着脸埋头往前急走,郝枫一脚高低地拼命追赶。
他的车子还没有修好,一个零件网上购买后,直到现在都没有快递过来,他只好跟朱红琳一起乘车去沙山县城。
在沙山县城,他也是举目无亲,所以争取办好事情,晚上乘末班赶回大沙镇。
走到镇上那个公交车招呼站,他们站在那里等公交车。
正午,烈日炎炎。
一直等到十一点钟,公交车才开过来。
到了县城,他们找了一家面馆,一人吃了一碗青菜肉丝面。
吃完,他们走出去,朝县交通局走去。
走到交通局门口,已是下午两点多钟。
他们大汗淋漓地走到交通局门口,门卫挡住他们问:“你们找谁?”
郝枫见朱红琳走得满头大汗,疲乏不堪,有些心疼。
朱红琳上身那件真丝衬衫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把上身的曲线全部勾勒出来。
“我们找交通局局长。”郝枫走到朱红琳面前回答。
门卫问:“哪个局长?”
郝枫回答:“郭局长。”
“预约了吗?”门卫问。
“没有。”郝枫回答。
“没有约好,不能进去。”门卫挡住他们不让进。
郝枫知道硬闯不行,就涎笑着软求:“这位师傅,我们村里的路太烂了,找陆局长反映情况。”
“你看,我们走得衣服都湿透了,来一次真的很不容易。”
门卫见他们都汗流浃背,动了恻隐之心,放他们进去:“反映情况,去路政科。进去吧,路政科在三楼。”
郝枫的右脚脚底被磨出了血泡,血泡走破了,连血带肉地粘在袜子上,痛得厉害。
他一瘸一拐走在朱红琳的前面,走上三楼,找到路政科。
他们走进去,见里边有内外两间办公室。
外面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电脑上忙着。她脸蛋一般,肤色白净,神情冷淡,一副职场女人的优雅神态。
“打搅问一下,科长在吗?”郝枫上前问她。
女公务员打量着他们,淡淡地问:“你们是哪里的?”
郝枫回答:“我们是大沙镇北林村的。”
女科员一听是村里来的,神色更加冷淡:“有什么事吗?”
朱红琳回答:“我们村的路太烂了,我们来反映情况。”
郝枫知道跟她说没用,就问:“里边是不是你们科长?”
女人回答:“是,去找于科长吧。”
“于科长,你好。”郝枫走进里间办公室,招呼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于科长架子很大,像没有听见一样,头也不抬,只顾看着手里的文件。
这让郝枫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尴尬地站在他面前,盯着他英俊的国字脸想,不就是一个科长吗?怎么这么傲慢?!
我还当过市长呢,也没你这么傲慢,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可他不能说,因为他是因作风问题被贬谪下来的,没脸说,也不能让人知道。
“于科长,我们是大沙镇北林村的。”
朱红琳适度地微笑着,走到他办公桌前面,带着恳求的神情看着他:“我们村那条进村路,实在是太烂了。”
于科长这才抬起头来,声音平稳说道:“大沙镇北林村那条路,我知道。以前我们县里出钱修过,后来被泥石流毁了。你们镇政府打过几次报告,几个镇长都来找过我。”
郝枫环顾着他的办公室,感觉比郭书记的办公室还要豪华。
“谁让你们来的?”
郝枫还没有开口说话,于科长就责问:“修路的事,应该由你们镇政府打报告上来,你们村里直接来找我们,这是越级办事,不行的。”
郝枫听着他的口气,心里越发不舒服。
路政科,掌握着全县修路养路的权力,要是贪的话,是很肥的!
“再说,你们来找我们用什么用?”
于科长继续慢悠悠说下去:“县里要修的路太多了,但每年用于修路养路的钱少得可怜,所以要排队。”
“你们北林村的进村路,起码要后年才能列入计划?”
“什么?后年?”
郝枫惊讶地叫起来:“这哪里等得了?”
他还不知道明年年底前要检查包村干部的政绩,就是否脱贫致富的情况进行处罚,要是知道,他会更加着急。
于科长“嘿”地淡笑一声:“你等得了也得等,等不了也得等。”
第1700章 你这是什么态度?
“这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办到的,这是要真金实银地拿出钱来的,你们懂吗?”
朱红琳转头看着郝枫:“你把报告拿出来,交给于科长。请于科长照顾一下我们村,我们村太穷了,现在不是要精准扶贫吗?”
“这条路被老百姓骂成‘阎王路’,再不修,我们政府的面子丢光了。真的,于科长,你们考虑一下吧。”
“你是村支书吧?一个村支书说这种话,我就不爱听。”
于科长批评道:“难道我们不想修吗?我们巴不得全县的路都修建得平整通畅,漂漂亮亮的,可是钱呢?”
郝枫忍住心头的不快,从包里拿出盖着村里公章的申请报告,站起来交给于科长。
于科长接过,匆匆扫了一眼,还给他,不客气说道:“这个报告,你拿回去吧,交给你们镇政府,由镇政府再打报告上来。”
他一脸不屑,给郝枫兜头浇了一瓢冷水。
郝枫气得胸脯呼呼起伏。
怪不得郭书记让我们来县里跑关系的,所谓跑关系,就是不能空口说白话。
起码请他到外面吃饭,然后悄悄塞上一个大大的红包,再恳切求他提前将他们的“阎王路”列入修养计划。
可村里没钱,不要说送礼,塞红包,就是请你们吃顿饭的钱也没有。
“呯!”
一股怒火直窜郝枫头顶,他没有接于科长手里的报告,而是怒不可遏地在他办公桌上一拍,指着他提高声音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真是衙门作风,连一份报告都送不进!”
拍桌声和怒骂声,把办公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郝枫自己也吃了一惊。
于科长在刹那间的愣怔后,也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指着他喝道:“你给我出去!”
“你是谁呀?竟敢到机关里来撒野!”
郝枫收了手指,咧着嘴角嘲讽:“于科长,我空手来送报告,你恼火了是不是?”
“要是我拿了钱来求你办事,你就不会这样冷漠和傲慢了。”
“你。”
于科长慌张起来,口气明显软下来:“你这是诬陷,我要告你!”
朱红琳吓得赶紧来拉郝枫的衣襟。
郝枫冷声一笑道:“你说反了,不是你告我,而是我要告你!”
“我要告你不作为,告你态度傲慢,让纪委来查一下你是不是一个蝇贪!”
“嘭!”
于科长气急败坏地将桌子拍得山响:“你是哪里来的?简直就是一 个无赖!”
“门卫怎么放这样的人进来的?小孙,快叫保安,把这个无赖给我哄出去!”
“你这样说,我反而不走了,等保安来哄我出去。”郝枫将朱红琳的手挡开,站在那里不动。
于科长有些心虚地发急起来,他猛地站起来,转过办公桌,要上来推郝枫:“你走不走?不走,我打110,你妨碍政府机关办公,把你抓进去!”
“好啊,你打,不打就说明你心虚。”郝枫毫不畏惧地站在他面前。
于科长恼羞成怒地上来推他,被郝枫抓住他的双手,轻轻一推,他就连连后退,跌坐在沙发上。
他以为郝枫要扑上来打他,吓得脸色铁青,大声喊叫:“来人哪——”
坐在外面的女人吓得红颜失色,连忙奔过来,冲他们嚷:“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的于科长?太不像话了。”
“快走吧,走,走啊!”
郝枫尽管气得七窍生烟,但他不敢跟女人推搡,对朱红琳说道:“走,找他们局长去,如果不处理这样的人,我们去纪委告他!”
他转身往外走去,朱红琳一脸惊愕地跟上去。
郝枫知道局长室在楼上,加大步伐往楼梯上急走。
朱红琳跟不上他,被闻声赶来的两个保安拦住,硬是劝下去。
两个保安将朱红琳劝进一间办公室,又上来追郝枫。
刚才放他们进来的那个保安紧紧撵着他,边撵边说道:“我就是不放你们进来,你们说是反映情况的,谁知你们是来闹事的,给我站住!”
一些办公室里有人出来看热闹,但没人帮助保安抓拦郝枫,有人还朝郝枫投来赞赏的目光,也有人挤眉弄眼地议论起来。
郝枫哪里肯站住?
他边跑边张目寻找着局长室,终于在四楼的最东头找到局长室。
门开着,他猛地冲进去:“你是陆局长吧?”
坐在大办公桌边一个肥头胖耳的男人警惕地站起来。
这时,保安追到门口,冲着里面的郝枫喊:“你出来!”
郝枫不理他,朝陆局长走去。
“你是哪里的?”陆局长叫陆根生,陆根生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保安站在门口急切说道:“陆局长,他在路政科闹事,于科长让我把他赶出去。”
“不是的。”
郝枫走到陆局长面前,理直气壮看着他说道:“陆局长,我是大沙镇北林村的,我们村的进山路太烂,被老百姓骂成‘阎王路’,今天好不容易来向路政科反映,那个于科长态度傲慢,不仅不理我们,还要赶我们走。”
对郝枫无礼地闯进他办公室,陆局长有些恼火,但听到后来,他反映的是他下属的态度问题,他就不怕了,连忙说道:“你坐吧,慢慢说。”
他抬头对门口的保安挥挥手:“你去吧,我跟他谈谈。”
保安恭顺地转身离开。
郝枫冲保安的背影喊:“你让朱书记上来。”
保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郝枫在会客区里的沙发上坐下来,尽管心里焦急,但他还是心平气和说道:“陆局长,我们北林村的进山路,你知道吧?”
陆局长警惕地看着他:“知道。但你们村的进山路,不属于县道,县里还没有这个财力管村道建设。”
“哦?”
郝枫问:“那这条路属于哪里管呢?”
陆局长平静出声:“属于你们镇里管。”
郝枫说道:“我们镇里哪里有钱啊?穷得连民办教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陆局长淡然一笑:“问题就在这里,有些乡村道路都是镇里自己筹钱修的,而你们乡却一直向我们县里打报告。”
“县里的财政也不富裕,哪有钱拨下来建乡道?”
第1701章 表示爱莫能助
郝枫心里一紧,看来没有希望了。
但他不死心,还想争取一下:“陆局长,修路报告由哪里批?”
陆局长说:“乡道,村道,都由我们县交通局批。”
郝枫一听,马上拉开皮包,从里边拿出一份报告,递给陆根生:“陆局长,这是我们村的修路报告,希望早点给我们批下来。”
陆局长看了一眼说道:“你放在这里,但报告得由你们镇政府打上来。问题是,我们批下来也没有用,县里没有钱。”
郝枫愣愣地看着陆局长,心里想,究竟是没有得到好处,不肯批复,不愿拨款?还是县里真的没钱?
有些交通局局长自己就有几千万,甚至上亿元的钱,修一条村道小事一桩。
他有吗?不查他,谁知道?
郝枫只能恳求:“陆局长,我们村是县里最穷的山村,所以我们的进山路,县里可以作为重点扶贫项目,列入精准扶贫计划。”
“要致富,先修路。没有路,我们北林村什么时候能脱贫致富?”
陆局长两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郝枫心里一阵发凉,却还是心犹不甘。
他脱下右脚上的皮鞋,将个血肉模糊的脚底伸给陆局长看:“陆局长,你看看。”
陆局长一看,眉头直皱:“这是怎么弄的?你出了车祸?”
郝枫有些伤感出声:“我去北林村走了三四天的路,就被这段‘阎王路’磨破了鞋底,磨出好几个血泡。”
陆局长偏着头,不敢再看他的血脚,但心里还是硬硬地不肯软下来:“我也很同情你,也想把你们村的路修起来,可是县里没钱,你让我怎么办?”
郝枫知道,不拿出一点手段看来不行。
这个人看上去也是个贪官,得不到好处还会拖下去。
可他现在不是纪监干部,也不是县市领导,没法查他,管他,只能用以前身份来吓他一下,看有没有效果。
“陆局长,我就是以前的南江市副市长郝枫,你听到过吧?”
陆根生身子一震,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反应过来。
郝枫心虚地以为,这个局长也知道他是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贬下来的,心里不由一紧,脸色有些尴尬。
但他还不死心,就进一步说明:“我还当过市长,因为出了点问题,才下来到大沙镇当副镇长,现在又去北林村当包村扶贫干部。”
陆根生眼睛猛地瞪大:“啊?你,你就是南江市市长郝枫?大名鼎鼎的反腐英雄!”
说着就从局长宝座上跳起来,朝郝枫走过来:“哎呀,郝市长,你怎么不早点说啊?害得我差点。”
他一把抓住郝枫的手,使劲摇着:“不好意思,我有眼不识泰山,请郝,郝市长原谅。”
郝枫笑道:“陆局长,不要紧张,我现在不是市长了,只是一个副镇长,兼驻村第一书记,今天是来求你办事的。”
“好好,郝市长,哦不,郝镇长,我马上给你办。”
陆根生不怕难为情地抓起郝枫的右脚,看着他脚底的血泡,做出十分心痛的样子,在上面轻轻抚摩着:“郝市长,不,郝镇长,郝书记,看着你这个样子,我好心痛,也十分内疚。”
“唉,这个路不修,是不行,我们有责任,我马上想想办法,尽快给你办。”
他放开郝枫的脚,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跟刚才判若两人地涎笑着。
他抹着额头上吓出来的汗水,一脸畏惧地看着郝枫,用商量的口气说道:“呃,郝书记,要是我马上批给你们,你们村里能不能也想些办法?”
郝枫一听,心头顿时大喜。
但他没有表现上脸上,只是眼睛亮亮地盯着陆根生:“陆局长,你先把批文批给我们,修路的资金?我们村里想法一半,你们交通局想法一半,你看行吗?”
陆根生眼睛一亮,却不解地问:“你们村里能想法一半?我知道北林村是全县最穷的村,哪里来的钱呢?”
郝枫胸有成竹地说道:“村里现在是没钱,但我们正在想办法。”
“这条路可以先修起来,等修得差不多了,那一半的钱,我们就可以支付了。”
陆根生爽快道:“好,郝书记,就照你说的办,你们村里想法一半,我们想法一半。”
“呃,路政科于科长的态度是不好,我考虑把他撤了。”
“然后,我们局党组马上研究一下,先把你们修路的批文批下来,再落实资金,尽快开工。”
“太好了,谢谢陆局长。”
郝枫高兴地站起来,笑道:“陆局长,你手机号码多少?下个星期,我打电话问一下批文情况。”
陆根生犹豫了一下,把手机号码报给他。
郝枫把他的号码存入手机,再次道谢后,与他握手道别。
他边往下走边寻找着朱红琳。
朱红琳被保安安顿在门房里,他走到门口,喜形于色地对她说道:“朱书记,走!”
朱红琳跟出来,急切问:“情况怎么样?”
郝枫右脚一点一点地往前走着,嘴里丝丝地抽着气:“搞定了,快回去。”
朱红琳以为他开玩笑:“我都急死了,你还开玩笑。”
郝枫往汽车站方向,一步一瘸地往前挪着:“不开玩笑,交通局同意先批下来,然后一起筹资开工。”
“真的假的?”朱红琳还是有些不相信。
郝枫痛得嘴里抽着气:“真的。”
朱红琳这才发现郝枫的右脚掂着,痛得不敢踏下去,皱着眉头问:“郝书记,你这是怎么啦?”
郝枫不想告诉她,说谎道:“脚抽筋,没关系,一会就好。”
朱红琳听是脚抽筋,就没在意,见太阳快要下地山了,催促道:“快点,再晚就赶不上末班车了。”
郝枫一跳一跳地往前追着她,但还是走得很慢。
朱红琳走了一会,停下来等他:“你脚抽筋还没好?要不要打个车?”
郝枫摇头:“不用。”
从交通局到汽车站,有四公里的路。这样一脚一拐地走,起码要走一个小时。
经过一个皮鞋店,郝枫真想进去买一双耐克鞋,可想到自己身上只有四百多元钱,就忍住了没有进去买。
第1702章 你就大胆地干吧!
宿舍里他还有一双旧皮鞋和七成新的旅游鞋,可以穿一段时间。
在朱红琳走走停停的催促下,郝枫好容易走到县汽车站。
朱红琳奔进去,到售票窗口一问,傻眼,开往北林村方向的末班车,刚刚开走几分钟。
朱红琳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啊?今晚要住在县城了,可我没带钱,没想到要在县城过夜。”
她自言自语地走出来,急得什么似的。
“还有车子吗?”郝枫已经走到售票厅的门口,也有些着急地问朱红琳。
朱红琳愁容满面,埋怨道:“末班车刚开走,叫你快点,你磨磨蹭蹭的,说脚抽筋,真是。”
“现在怎么办?我身上没带钱,哪里想到要在县城过夜?”
郝枫想到自己身上也没多少钱,背上热刺刺地有些发刺。
他呆在那里,茫然四顾,在这个县城,他举目无亲。
他带到北林村的钱,都给了几家贫苦的村民。
这里最便宜的宾馆多少钱一晚?
郝枫正这样想着,朱红琳看着他,居然理解到那个方面去了,眨着暧昧的眼睛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郝枫没有反映过来,愣愣地看着她:“什么故意的?”
朱红琳一跺脚:“你故意走得慢,想住在县城。你,你也好坏哦。”
郝枫真是哭笑不得:“我住在县城干什么?”
脑子里一闪,明白朱红琳的意思,红着脸笑道:“没有,我根本没有这个想法。朱书记,你不要冤枉我好不好?”
朱红琳见他说得情真意切,相信了他:“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她是全县最贫穷村的村支书,平时不大到县城来的,县城里谁也不认识她。
她除了当交警的丈夫外,也是举目无亲。
郝枫想了想说道:“有几个办法,一是叫网约车回村。二是我们各自找借宿的地方,你老公不是在县城当交警吗?你可以住到他那里去,正好跟他团聚一下。”
“他最近到南江市去了,交换执勤三个月。”
朱红琳无奈地说道:“我在手机看一下,叫网约车回村要多少钱?”
他一操作,就叫起来:“要一百五十六元钱,太贵了。”
郝枫只得带着朱红琳去找旅馆。
他见车站旁边有家中等档次的商务宾馆,就走进去问。
单人房128元一晚,两间房就256元。这样房间一开,他身上的现金就快没了,那还怎么跟陆红菊出去找他儿子?
郝枫僵持在那里,不舍得开。
朱红琳说道:“开就开吧,我手机里有两百多元钱,你有多少?”
郝枫问:“这钱能回村报吗?”
朱红琳说道:“这是为村里办事,当然能报。”
“能报就要节约一点,标准不能太高。另外,村里暂时没钱,还不是我们先垫着?”
朱红琳不认识地看着他,一个大男人也太扣门了吧?要是在女朋友面前也这样小气,谁还理他?!
“我们去找找私人旅馆吧。”朱红琳转身往外走。
郝枫跟出去,掂着右脚尖慢慢往前走。
他们边走边看,在前面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发现一家私人旅馆。
郝枫走进去一问,标间才八十元一间。他们走上二楼一看,标间很大,里边有两张大床。
“这房间不错。”
郝枫说道:“便宜,还有卫生间,空调,就沐浴间是公共的。”
朱红琳看着他:“那就开吧,开两间。”
郝枫忽然在门口站住,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朱红琳奇怪地问:“怎么啦?”
郝枫搔着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哝:“朱书记,我们就开一间吧。”
“什么?”
朱红琳俏脸涨红:“你怎么说得出来?我们不是夫妻,怎么能睡在一个房间里?”
她伸手亲昵地拍着他的肩膀,嗔怪道:“郝书记,你也好坏哦。”
郝枫也红了脸,讷讷道:“朱书记,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我们少开一个房间,节约八十元钱,晚上可以啜一顿。”
朱红琳忽然“咯咯咯”地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郝书记,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们一男一女住在一个房间里,就是不发生点什么事,要是被人知道,也不像话,又说不清,亏你说得出来?!”
郝枫红着脸说道:“我们就当是兄妹嘛,你是我妹妹,住一间房间有什么?”
朱红琳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住一个房间?”
“好好,开两间就两间。”郝枫只好同意。
朱红琳对他说道:“房钱你先垫一下,我身上的钱,要去买一身换洗的衣服。我出了一身的汗,难过死了,不换不行。”
她说着转身往外走。
郝枫走进房间,放下包,去洗澡间里擦身子。他的脚底有破碎的血泡,不能洗澡,只能用毛巾擦洗身子。
他也想换一身衣服,可是没钱买,只好把浸透汗水的衣服重新穿上,等晚上睡觉前再擦一次身,然后将衣服洗了,在房间里晾起来,明天早晨起床后再穿。
朱红琳买了衣服回来,去卫生间里洗澡。
她穿了一身新衣服,香喷喷地走过来,就跟郝枫到街上吃饭。
朱红琳买的都是便宜衣服,但穿在身上,整个人立刻焕然一新,光彩照人。
她前挺后翘,富有弹性的皮肤泛着明亮的光泽。她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拢在脑后,显得格外性感。
这时,天已经完全暗下来。
县城的街道灯火辉煌,一片繁荣景象。
街上没人认识他们,他们肩并肩走得很近,也很从容。
郝枫闻着朱红琳身上散发着幽香的女人味,感觉非常好,也有些陶醉。
“晚上,我请客。”
朱红琳兴高采烈说道:“我微信里有还两百多元钱,找一家小饭店,我们庆祝一下。”
“今天,没想到还办成了,你的本事真大,郝书记,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郝枫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随口说,修路的资金,我们村里想法一半,他一听就同意了。”
朱红琳掉头盯着他一眼:“郝书记,你就大胆地干吧!我们村里全力支持你!”
第1703章 女支书道出自己的秘密
走进一家干干净净的小饭店,他们要了一个小包房。
朱红琳主动点了六个菜,要了四瓶冰啤酒。等两个冷菜上来后,朱红琳帮给郝枫倒了一杯啤酒,她自己也倒上一杯,端起来笑道:“来,郝书记,我代表北林村全体村民,谢谢你!我们先干一杯。”
两人碰杯后,仰脖一饮而尽。
一股冰凉的啤酒进入发热的肚子,郝枫感到说不出的舒坦。
“今天,是个良好的开端。”
朱红琳一高兴,话就多起来,脸也红喷喷的格外漂亮。
“出路问题解决,北林村的发展就会加快。郝书记,这全是你的功劳。”
郝枫搛了几粒花生米到嘴里:“朱书记,要是村里有起色,能发展,全是你领导的结果。”
朱红琳开心得眉开眼笑:“郝书记,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能力,开始我一点也看不出来。”
郝枫也心花怒放,他想到一件事,有些羞怯地问:“朱书记,今天上午,郭书记让你留下来干什么?”
朱红琳脸色一沉,垂着眼皮只顾吃菜。
过了好一会,她才撩开好看的双眼皮看郝枫:“没什么,只是谈些工作上的事。”
她心里很矛盾,不敢说实话。
郝枫沉默了一会,下决心说出来:“可我在外面,听到里面有拉扯的声音。”
“啊?”
朱红琳张大嘴巴,紧张地问:“你听到了?”
郝枫点点头:“嗯,我听见你们在里面拉扯,你还轻声哀求。”
“我差点要冲进来救你,可我觉得不妥,就只用力咳了一声。”
朱红琳垂目陷入沉思,她心潮起伏,既羞愧难当,又紧张不安。
郝枫有些心疼地看着她:“朱书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如果受到诱惑,骚扰,欺负,我可以替你教训他。”
朱红琳抬起头,眼睛定定地看着他:“郝书记,我把你当哥哥,把事情告诉你,你一定要替我保密,不然我就没脸在北林村呆下去了。”
郝枫点点头:“只要你自己不说出去,我绝对不会说出一个字。”
“嗯,我相信你。”
朱红琳慢悠悠地说起来:“四年前,郭建军也来我们村当扶贫蹲点干部。他不住村,只是经常开着车子来村里转悠。”
“他跟村长周永兴关系搞得很好,一直在他家里吃吃喝喝,有时来不及回去,他就住在周永兴家里。”
“当时,我二十五岁,结婚不到一年。我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找不到工作,就在家种果树。”
“从邻村嫁过来后,我一直呆在家里等机会。后来,我知道村里的小学缺一名代课老师,就想去当民办老师,周永兴镇里关系多,我想让他帮忙给乡文教委员说一下情。”
郝枫听得津津有味。
朱红琳跟他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酒,又说下去:“那天晚上,我买了些礼品到周永兴家去,正好郭建军在他家里喝酒。他见了我眼睛一亮,然后就盯上了我。”
“有天他突然来到我家里,找我谈话,让我不要去当民办老师,就留在村里,我可以慢慢培养你,先当村里的团支书,再当村支书。”
“条件成熟发后,我帮你转为正式干部编制,然后调到镇里当妇女主任,或者文教委员,一步步上去。”
“当时,我根本不相信,以为他是馋我身子,在用空头支票诱惑我。”
“过了一个月,乡团委就真的任命我为北林村团支部书记,其实是个空职,平时一点事也没有。”
“但他说到做到,我就相信了他,与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郝枫听得一惊一乍,胸脯起伏。
“从此以后,他就经常把我叫去。我能躲则躲,一直找理由推辞不去。”
朱红琳神情暗淡,心有余悸:“有几次,他直到到我家里来找我,把我吓死了。我讨厌他,也怕他。他是个虐待狂,我受不了他。”
“他钱很多,说要给我在县城买一套房子,我不要。我怕他事情败露,把我也牵连进去,吓得经常做恶梦。”
“今天去镇里,我本来不想去见他的,谁知被他正好撞上,让我留下来。”
“他装模作样地跟我说了几句话,就上来抱我,我气得我真想打他耳光。可他是我顶头上司,又对我有提携之恩,我只能哀求他。”
说到这里,朱红琳眼睛一红,两颗热泪从她俏丽的脸上慢慢挂下来。
郝枫见了,心像被锥子扎了一样疼:“朱书记,你不要伤心。他要是再敢纠缠你,我替你教训他!”
“这个苦,我能跟谁诉?跟老公,就更不能说了,我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
朱红琳一脸委屈:“我见你,人特别好,才把真实情况告诉你。你要替我保密,也要理解我,好不好?”
郝枫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真想走过去抱住她,安慰一下她。
接下来,他们默默地喝洒,吃饭,两人之间越来越融洽和默契了。
朱红琳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同,亮晶晶的波光中,闪着让郝枫脸红心跳的深情。
吃完饭,回到旅馆,走进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
郝枫被潮水打湿的衬衫贴在身上很难过,右脚脚底的血袜粘在脚底更是疼痛难忍,他忘了关门,就坐在床沿上脱血袜。
他要把血袜从脚底的肉上拉下来,痛得呲牙咧嘴。
这个情景正好被推门而入的朱红琳撞见,她失声惊叫起来:“啊?郝书记,你这是怎么啦?”
郝枫想藏起来已来不及,只得继续拉着血袜子:“没什么。”
第1704章 郝枫的脚底都走烂了
朱红琳一看就明白了,马上蹲下来抓住他的右脚,心疼不已:
“哎唷,郝书记,原来你的脚底血泡破了,却说是脚抽筋。咂咂,痛死了,我吓得都不敢看了。”
朱红琳伸手如妹妹一般轻轻抚慰着哥哥血肉模糊的脚底,头低在那里不动了。
两串热泪跌下来,像一颗颗珍珠似地往他脚上跌落。
她抹着眼泪,柔声埋怨:“郝书记,你为什么要瞒我?”
“你告诉我,我早就给你包扎了,再给你买一双软底的鞋子,也不至于烂成这样。”
郝枫被她的手抓着脚趾,抚着伤处,疼痛减缓了很多,还感到特别温暖和舒服。
他趁机一咬牙,把血袜从脚底扯下来,痛得嘴里“丝”地直吸气。
“哎呀,脚底的肉都被你扯下来了。”
朱红琳像痛在自己心上一样,眉头直皱,惊叫不已:“快不要动,我帮你去找纱布,包扎一下。”
她说着站起身,风风火火地走出去,问旅馆老板娘要来一块纱布和一卷胶带。
她用胶带给他包扎好,柔情绵绵道:“郝枫,你现在不能冲澡,擦一下身子就算了,我去帮你弄热水。”
郝枫连忙摇手:“不要,朱书记,我可以弄的。你回房间吧,早点休息,谢谢你。”
朱红琳不声不响地拿了脸盆,到洗澡间里给他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卫生间的台盆上,像姐姐对弟弟一般温柔道:“郝书记,你来擦身子。”
郝枫哪敢当着她的面脱衣服,擦身子?他羞涩地垂着头,不肯站起来。
朱红琳以为他脚底痛,不能走,走过来扶他。
她的双手伸到他推掖下,郝枫浑身一颤,感觉有股电流从她手上迅速传遍他的全身。
他转过身子,红着脸道:“朱书记,我自己来。”
说着站起来,脚一踮一踮地往卫生间走去。
他故意走得很慢,因为朱红琳两手扶在他身上的感觉很好,真想多感受一会。
“朱书记,你走吧。”
朱红琳把头从他的肩膀上往前伸来,郝枫连忙用身子挡住她。
“你自己能洗吗?”
朱红琳柔声问:“我帮你擦吧?”
“不不,我自己能擦。”
郝枫扭着身子不让她擦。
朱红琳走后,郝枫才脱了上身衣服,用毛巾擦起身子来。
他擦了上身,再擦下身,然后洗衬衫,裤子他不敢洗,怕明天早晨不干,就没法穿了。
他刚洗好衣服,朱红琳就急匆匆推门而入。
赤着上身的郝枫见了她,很是难为情,想穿上衣服,却已洗了。
朱红琳从马夹袋里拿出一条裤子,一件衬衫,一条短裤,一双布鞋,还有一双棉袜,全是新的:“快换上,把脏衣服洗了。”
郝枫惊讶道:“朱书记,你这是从哪里买来的?你不是说,身上没钱吗?”
朱红琳说道:“我让我老公用支付宝转了五百元钱给我。这些东西就在对面的一个小商店里买的,很便宜。”
郝枫感动不已:“谢谢你,朱书记。这些东西,多少钱?”
朱红琳笑道:“没多少钱的,你不用管,也不用到村里报,算我个人送给你的。”
“你为什么要送我衣服?”
郝枫感激看了她一眼:“你不要钱,我就不换。”
朱红琳笑得更加好看:“你为我们村里办事,受了这么大的罪,送一身便宜的衣服有什么?”
郝枫跟她较着真:“我为村里办事,应该由村里出钱。可村里没钱报销,所以还是我自己出钱为好。”
朱红琳眼睛定定地盯着他,温柔道:“算我这个妹妹送给你的,总行了吧?”
郝枫听她这样说,禁不住有些激动,赶紧转过身去:“哥哥应该给妹妹买才对。”
朱红琳的眼睛笑得更甜美:“郝书记,瞧你说的,做妹妹的,就应该多关心哥哥才对。”
郝枫听她的话有了某种暗示的意味,更加激动。
她眼睛火辣辣地盯着郝枫看,郝枫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跟她凝视。
朱红琳忽然动情道:“郝书记,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她说着就上来抱住他,在他脸上吻了一口。
郝枫感受着胸上两团温暖,闻着她身上一股迷人的芳香,激动得脸红心跳,喘气粗急。
朱红琳退开去,爱意更浓地微笑道:“你快换衣服吧,换好我来给你洗。”
郝枫去关上门,从里面保上,摸着刚才被朱红琳吻过的脸,禁不住想入非非起来。
第二天上午,郝枫与朱红琳乘公交车回到村里。
郝枫没有回房东家,直接到朱红琳家的村委会去办公。
郝枫尽管没带钱来扶贫,朱红琳等村干部不仅不再赶他走,还热情地留他。
郝枫开始想着为村里赚钱,越来越忙。
忙到天黑下来,郝枫才回房东家。
跟女房东一起吃好晚饭,郝枫就走进自己的西厢屋,把门关紧。
他坐到靠窗的写字台前,打开手提电脑,开始浏览网页,在网上寻找商机。
院子里分外安静,静得老鼠在暗处爬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呯呯。”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郝枫打开门走出去:“来了,来了,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女孩子柔美的声音:“我,快开门。”
郝枫从里面拔开门闩,门就被推开。
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疑惑地问:“你是谁呀?”
她见郝枫是个陌生的男人,住在她们家里,顷刻眉头微皱,脸上浮起疑惑和不屑。
郝枫却眼前一亮,心里不禁叫了一声:“好漂亮的女孩,她是房东的女儿?”
郝枫没有恐美症,可面对这个在晚上突然出现的漂亮女孩,也有些慌乱。
他愣了一下,转口反问:“你是?”
女孩脸蛋漂亮,身材挺拔,皮肤白嫩,鼻梁挺直,唇红齿白,细看很像宋玉琴。
她穿着一身时尚夏装,上身的短袖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迷人的曲线,下身的直筒裤使她苗条的身材显得格外性感。
她的眼睛在夜色里闪着晶亮的波光,两条白嫩的胳膊泛着弹性的光泽。
第1705章 房东女儿回来了!
听着郝枫的反问,女孩俏脸一拉,正要说话,宋玉琴闻声走出来,惊喜道:“是小蒙?你怎么回来了?”
她女儿叫吕小蒙,吕小蒙转身朝正屋走去,回头看了郝枫一眼,轻声问:“他是谁呀?”
宋玉琴介绍道:“他是新来的驻村第一书记,朱书记说我们家条件好些,暂时把他安排到我们家寄宿,村里出三十元一天的食宿费。”
“驻村第一书记?”吕小蒙回头地来看郝枫。
郝枫见吕小蒙脸上的不屑消失了,就朝正屋走去,想跟她聊几句。
吕小蒙却转身走进堂屋,不客气地把他关在门外。
郝枫有些尴尬地提着嘴角,淡淡一笑。
在小山村里,能见到如此美丽一个女孩,实在太难得了。
郝枫不再去打扰他们,转身走进自己的西厢房,竟然有些心神不宁。
在县城他都要十一点钟以后才睡觉,这里八点多就休息了。
这个城乡反差实在有点大,他有些不习惯。可这里早晨都起得很早,五点多钟,村民们就都起来了。
为了适应这个习惯,郝枫只得逼自己早睡早起。
郝枫去关了院门,进屋闩好门,拉严窗帘,打开顿在床头柜上的电风扇,脱光衣服上床睡觉。
他有裸睡的习惯,觉得裸睡舒服,健康。
夏天躺在席子上,说不出的凉爽;冬天蜷在被窝里,更是柔滑温暖。
今天,他在村里忙了一天,累得头一着枕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郝枫被一阵开关门声惊醒。
他摸出枕边的手机一看,快六点了,就一骨碌坐起来。
他坐在床上看了一会手机微信,才穿衣服下床,开门到烧饭间里的水笼头上去洗刷。
洗刷完,他准备出门到村委会里去。
郝枫关了西厢屋的门,走到院子里,下意识地朝正屋看了一眼。
堂屋里的门虚掩着,他好奇地走过去看。
正屋是三间水泥粉刷的瓦房,中间是吃饭会客用的堂屋,东屋是吕小蒙父母住的房间,西屋是吕小蒙的闺房。
青砖勾缝的围墙,水泥铺筑的地坪,油漆的木质门窗,家里简单的装修,现代化的电器和家具,使房东家显得干净殷实,在全村算得上是个数一数二的富裕人家。
郝枫走上台阶,轻轻推开堂屋的门,把头伸进去,轻声叫了一声:“房东。”
里面没有应声。
宋玉琴母女俩都出去了?
郝枫好奇地跨进去,先是到东屋门口看了一下,见里面没人。
房东怎么走了?她不给我弄早饭了?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郝枫见西屋的门也虚掩着,顿起好奇,就蹑手蹑脚走过去。
郝枫想去看一眼吕小蒙再出去,西屋的门开着两公分左右的一条缝。
郝枫走到门前往里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吕小蒙还在床上的蚊帐里睡觉,身子像一条白亮亮的大青鱼,仰天躺在席子上酣睡。
她是头西脚东睡的,两脚呈四十五度角对外张开。她的下身只穿着一条蕾丝边的粉红色内裤,上身是一件超短的背心,耸起两座小山。
她身上没盖被子,所以她身上所有动人的部位,全部暴露在郝枫的眼皮底下。
郝枫匆匆瞥了一眼,就热血上涌,嘴唇干燥,连忙转身往外走。
慌乱中,他的腿碰倒了门边的一张条凳。
凳子翻倒的声音惊醒了床上熟睡的吕小蒙。
“谁呀?”
吕小蒙梦呓似地说道:“妈,你出去了?”
郝枫想退回去跟她说句话,可想到她还没穿衣服,刚才自己的偷窥,就心虚脸热,轻手轻脚地往门外急走。
他的动作引起了吕小蒙的怀疑,她侧耳静听了一会,感觉不对,马上翻身坐起来。
她急步走到窗前往外一看,见郝枫正从堂屋里走出去,急匆匆往院门走去,知道刚才他偷窥了自己,便生气地喝道:“站住!”
郝枫吓了一跳,倏然止步,站在场院上不动。
“你刚才,干了什么?”
吕小蒙边说边退到床边,迅速套上一条花色裙子,走到堂屋门口,拉着俏脸责问:“你是不是偷看我?”
郝枫的脸一下红到耳根,他慢慢转身,不好意思地搔着头发:“我找你妈,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慌得把凳子都碰翻了,还什么也没看到?”
吕小蒙快言快语喝斥:“亏你是驻村第一书记,我看你就是个流氓!”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
郝枫慌得不知所措,对陌生美女到目前为止,他还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他只敢跟美少妇,女上司暧昧,不敢跟漂亮女孩搭讪,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我已经被你看了去,你说怎么办?”
吕小蒙板着俏脸,不依不饶地逼视着他。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郝枫打出笑容:“这能怎么办?总不能我的身体,也让你看一下吧?”
吕小蒙生气地跺着脚骂道:“你又说流氓话了,哼,我要向朱书记汇报,把你赶出去。”
郝枫赶紧讨饶:“别别,吕小蒙,千万不要告诉朱书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吕小蒙的脸阴得要下雨:“我已经被你看了去,你要赔我。”
“这怎么赔啊?”
郝枫真是哭笑不得:“吕小蒙,你就饶了我吧,我记住你的情了好不好?”
吕小蒙的口气更加冲人:“要你记什么情啊?真是,你以为你是谁呀?”
这时,她妈妈推着一辆助动车,从院门外走进来。
她顿好车,从助动车前面的钢丝篮里拎出几只塑料袋,往西厢屋的厨房间走去。
见他们站在院子里说话,她高兴道:“我到镇上买菜,顺便捎了两份早餐。”
见两人神色不对,她惊讶地问:“小蒙,你们怎么啦?”
吕小蒙正要开口说话,郝枫抢着说道:“房东,没什么。我不吃了,你们吃吧,我去村里看看。”
宋玉琴赶紧叫住他:“我都买回来了,你还是吃了再走吧。还早着呢,七点钟都不到。”
说着走进厨房放了菜,拿了碗,将早餐端到堂屋里的吃饭桌上,招呼郝枫:“郝书记,快来吃。”
第1706章 家里只剩下你和他了?
“甜豆浆,肉心馒头。朱书记把你交给我,村里又是贴钱的,我不能亏待你。”
盛情难却,郝枫看了吕小蒙一眼,走到堂屋里,在餐桌边坐下,拿起馒头吃起来。
吕小蒙退进自己的闺房,在镜子里照着自己的俏脸,拿起梳子慢慢梳起瀑布般的长发。
“小蒙,你也出来吃呀。”宋玉琴朝西屋喊。
吕小蒙边梳着长发边问:“妈,爸呢?”
宋玉琴回答:“他去县城打工去了。”
吕小蒙左手抓着头发,右手边梳着发梢边走出来,看着正埋头喝着豆浆的郝枫,惊讶道:“那我出去以后,家里只剩下你和他了?”
这句话一出口,堂屋里三个人同时愣住。
“死丫头,这有什么啊? ”
宋玉琴嘴上这样说,脸也不由得红了:“我都可以当他妈了,还怕什么?”
“妈,你说的什么话?真是!”
吕小蒙理解错了,她理解成丈母娘的意思,俏脸喷红地埋怨道:“我是有男朋友的,你不要瞎说好不好?”
“再说他多大年纪了?起码比我大十年吧?不对,他应该有老婆的吧?哎呀,别瞎说了,不可能的!”
她竟然有些慌乱。
宋玉琴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的年纪都可以做他大姐了,甚至比她妈小不了多少,还怕什么?”
郝枫赶紧喝完豆浆,拿了一个肉包子就起身往外走:“我走了。”
“郝书记,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啊?我丫头不懂事,都是瞎说。”宋玉琴追到门口,冲着他背影喊。
吕小蒙生气道:“什么瞎说?他一个陌生男人,跟我们母女俩住在一起,像什么啊?”
“叫他搬走,不然我把爸叫回来!”
郝枫身子一震,倏然止步,然后回头尴尬说道:“好的,等我在村里找好房子,马上搬走。”
说着沿着村里的一条石子路,朝朱红琳家走去。
“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懂事?!”背后传来女房东埋怨女儿的声音。
郝枫先到村头的小买部去买矿泉水。
从县道拐进村子的那个路口,砌着三间瓦屋,一间开商店,一间修车铺,一间理发店,算是村里的一条街。
郝枫走进小商店,买了两瓶矿泉水。
商店老板娘是个跟朱红琳善差不多年龄的漂亮少妇,她眼波晶亮,笑容妩媚,声音甜美,颇有些风流:“你是前几天新来的驻村书记吧?”
正要转身走出去的郝枫停住,看了她一眼:“是的。”
老板娘叫施海燕,施海燕神秘一笑:“朱书记怎么把你安排在宋玉琴家住的?”
郝枫心里“格登”一跳:“怎么啦?”
施海燕的衣领有些低,她故作正经地掩了掩衣领,朝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宋玉琴年轻时,是乡棉纺厂有名的风流女人,你要小心点。”
“是吗?。
郝枫心里又是一跳,怪不得她女儿不放心她,要我搬走的。
“对了,老板娘,你知道,村里还有哪家人家可以住人?只要稍微干净一点就行,我可以出租金。”
施海燕眨着眼睛想了想,媚笑道:“村里空房子多得是,可都不太干净,不适合你这个书记住。”
“郝书记,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商店的后半间是空的,有张床铺,你可以来住,我不要你租金。”
郝枫马上摇头:“商店里有东西,我怎么能住进来?”
施海燕的妩媚眼刷地一下放电起来:“你正好帮我看店,省得我每天晚上都要提心吊胆地住在里边。”
“你老公呢?”郝枫好奇问。
“他长年在外打工,一直不回来,我就是一个活寡。”施海燕像个怨妇。
这是什么话?
郝枫有些脸红,也觉得这房子不太理想,但没有马上回掉。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房子,就住过来,帮她看店,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每天把商品清点好,不跟她多接触,不就行了?
他边想边转过柜台,走到后半间门口往里看着。
里边靠墙的窗口下打着一张小床,跟宋玉琴家的厢屋差不多,只是稍微小了一些。
郝枫正看着,忽然感觉肩膀一暖,他回头一看,施海燕正笑吟吟地贴身站在他身旁。
郝枫知道烫着他肩膀的是什么东西,连忙闪开身子,转身走出去:“好吧,我考虑一下,晚上给你答复。”
郝枫说了一声,转身走出商店。
到了朱红琳家,郝枫把房东女儿让他搬走的事跟她说了一下,就村里了解情况去了。
到太阳下山时分,郝枫从山上最高处的一家人家走出来。
这时,整个小山村笼罩在夜雾中,朦朦胧胧的,既神秘,又安谧。
他沿着来时的山路往下走。
走到一个叉路口时,他发现另一条上山小路的里边停着一辆轿车。
山村里很少见到轿车的,这是谁的轿车?
出于好奇,郝枫拐上那条窄小的上山小道,去看这辆车子。
走近了一看,就是村长周永兴的车,车子里没人。
郝枫环顾四周,周围一家人家也没有。
郝枫猫下腰,贴着山壁走了几步,就钻进树林,往山路深处悄悄摸去。
走了一会,旁边的山路到头了,再往里走,就是一条小小的涧沟。
走过这条小溪沟,前面就是一个墨绿色的小丘。小丘上竖着一块巨大的山石,山石后面是一片浓郁的树林。
郝枫弯下腰,蹑手蹑脚地走过小涧,弯腰往前面的丘陵潜去。
他迅速走到这块巨大的山石前面,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果真,山石后面有喁喁的说话声,但听不太清。
郝枫悄悄朝山石的东头钻去。
钻到尽头,他伸出头向山石背后看去。
一看,他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头。
树林里真的有两个黑乎乎的人影,一男一女,面对面站着,在说悄悄话。
女的背部贴在山石上,男的就贴身站在她胸前。
郝枫激动得心咚咚直跳。
“村里的杨桃熟了,还像去年一样,不太好卖。”
第1707章 山林里的发现
“我找了几个经销商,让他们过几天来村里,直接向村民收购。价格压到十三元钱一斤以下,我就能拿两元钱一斤的回扣。”
“那你能赚不少钱吧?一千斤,就能得到两千元的回扣。”
“你也可以联系经销商的,卖掉两千斤,就能得四千元回扣,比你开小店好。”
“我的小店半年也赚不到四千元。”
男人真是周村长,女人就是村里小商店的老板娘施海燕。
怪不得她早晨对我这么关心,又热衷关心男女之事的。
想起她的狐媚脸,迷离眼和挺拔的上身,低敞的衣领,风流的眼神,郝枫也禁不住有些激动。
接着就传来“滋滋咂咂”的声音。
郝枫激动得不行,想离开,脚却生了根。
“对了,永兴,我想起来了。”
施海燕推开周永兴,有些气急道:“村里来了扶贫干部,说是驻村第一书记,你知道吗?”
“就前天,朱红琳把他安排在吕松林家住。”
周永兴不屑道:“这个人是个刺头,我已经跟他吵过了。哼,不出一个月,我就让他滚蛋!”
“我看不一定,他蛮能干的,也肯苦。他一来,就在村里挨家挨户走访。”
“人家是个帅哥,据说已经离婚了,你不要勾引他。”
“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人家?”
施海燕打情骂俏道:“哼,你不要脸,在村里到处勾引女人。”
“哎唷,你拧痛我了。”
周永兴痛得叫起来:“我没勾引女人,我只喜欢你一个。”
施海燕娇滴滴道:“我怕这个帅哥离婚男,被风流好色的宋玉琴吃了去。”
“她做姑娘时,在棉纺厂里风流成性,绯名远扬。吕松林头上,不只戴着一顶绿帽。”
“你管这种闲事干什么?真出了事,正好让他早点滚蛋。”
郝枫听得胸脯呼呼起伏,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好了,不要再说话了,我们来吧。”
周永兴气急道:“这树叶可以当床,躺在上面也很舒服的,你在上面躺下来。”
“这树叶是你弄来的?你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上面干过?”
“没有,海燕,你别乱怀疑。在村里,我只爱你一个女人。来,先让我吻一下。”
周永兴边说边搂住施海燕吻起来,那里传来一阵“滋滋嗒嗒”的声音。
“啊,轻点,你捏痛人家了。”施海燕娇声叫起来。
周永兴却猴急地扒着施海燕的衣服,要把她压倒下来,施海燕曲着身子不肯躺下:“这树叶这么脏,怎么躺下来?”
周永兴喘着粗气道:“我把裤子脱下来,垫在上面。”
郝枫听得热血沸腾,浑身震颤,拼命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啊?”施海燕被周永兴得逞了,发现一声惊叫。
郝枫禁不住伸出头去看,只见那块巨石后面的一块石板上,两个白晃晃的身子叠在一起,周永兴在拼命动:“海燕,我想死你了......”
郝枫激动得身子要爆炸,连忙转身悄悄退出去。
回到住处,已经七点多钟了。
郝枫开门走进自己的宿舍,按亮电灯,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眼前浮现出刚才树林里的情景,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并不只是看到这个情景激动,还有三个重大发现,由此想着三个问题:他正在为村里搞网络销售的杨桃,周永兴竟然也在搞,而且捞回扣,他应该怎么对付他?
周永兴还要把我赶走,他会怎么赶我呢?
村里平静的外表下,还隐藏着暧昧的暗流和危险的情事,我应该如何面对它?
“郝书记,你回来啦。”门口响起女房东宋玉琴清脆的声音。
随着一股香风,宋玉琴身子妖娆地走进来,笑咪咪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晚回来?我一直在等你吃饭。”
郝枫想起刚才施海燕的话,不敢抬起头来看她。
“去堂屋里吃饭,饭菜都快要凉了。”
宋玉琴说着,转身往堂屋走:“这是夏天,凉了没关系。”
郝枫站在那里不动,嘴里嘟哝:“我还是到小商店里,买方便面吃吧。”
宋玉琴回头对他说道:“小商店关门了,哪里买得到方便面?”
“今天不知施海燕到哪里去了?这么早就关门了,我去买酱油,也白跑一次。”
郝枫在心里说,她在山林里跟周永兴偷情,才这么早关门的。
他冲宋玉琴背影做了个鬼脸,她还在背后说你的坏话呢:“我今天去村里找了一下,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
宋玉琴一听,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媚笑道:“下午,朱书记给我打电话了,她让你继续住在这里,要我待好你。”
郝枫心里一暖:“哦,怪不得你对我这么好的。”
施海燕的店里肯定不能去住,下午他也看了几家人家,都不太合适,只能先住在宋玉琴家再说。
宋玉琴走到正屋里去了。
过了一会,郝枫才走出自己的东厢屋,朝正屋走去。
这时,吕小蒙正坐在堂屋门口,低着头玩手机。
郝枫走到堂屋门口的台阶下,想跟她搭讪一声,吕小蒙还是一脸漠然,头也不抬。
“你好,吕小蒙。”郝枫鼓起勇气,主动招呼她。
吕小蒙脸无表情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玩手机微信,没有应声。
郝枫讨了个没趣,跨上台阶,走到吕小蒙面前,想从她身边走过去。
吕小蒙还是一动不动,不让他进去。郝枫尴尬地站在她面前,进退两难。
吕小蒙不让路,郝枫也不肯说求她的话。
这样,两人就僵持在门口,很是难堪。
郝枫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目光往下一看,正好看到她衣领里的洁白风景。
“你什么时候搬走?”
吕小蒙发现自己的上身暴露在他眼皮底下,赶紧直起上身,掩了掩花衬衫的衣领,沉下脸问。
郝枫讪笑了一下:“我暂时不搬了。”
“为什么啊?”
吕小蒙柳眉倒竖,不客气出声:“你赖在我家不走了?”
郝枫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屈辱?真想掉头就走。谁稀罕你的家?稀罕你这个冷美人?
第1708章 我们不想引狼入室!
这时,宋玉琴端来一碗香味扑鼻的葱烤鲤鱼,对女儿说道:“还坐着干什么?进去吃饭。”
吕小蒙这才站起来,坐到饭桌上去。郝枫也跟着坐上饭桌,正要跟宋玉琴说话,宋玉琴却又转身出去端菜。
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吕小蒙还是板着脸,像欠了她钱似的。
屋子里气氛有些沉闷和尴尬。
为了缓和这种气氛,郝枫放下身架,涎着脸主动问:“吕小蒙,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你偷看我身体,耍流氓。”
吕小蒙瞪着他,低声说:“我们母女俩,都不想引狼入室!”
郝枫笑道:“我不是狼,你们尽管放心。”
吕小蒙不屑地“哼”了一声,宋玉琴把一大碗丝瓜毛豆汤端上来,开始吃饭。
见吕小蒙拉着脸,宋玉琴唬着她:“小蒙,郝书记什么地方惹了你,你对他这么凶。”
“我看呀,郝书记看得上你,就是你的福气。”
“妈,你又来了,什么看得上看不上?”
吕小蒙生气瞪着母亲:“我说过,我是有男朋友的,跟他搭什么架啊?真是!”
郝枫叉连忙开话题:“我来村里后,已经开了一次村委会,说了我的想法。”
“我要用三年时间,把村里的经济搞上去,把北林村建成最美乡村,旅游景点。”
吕小蒙偏着脸对母亲说道:“我最讨厌吹牛皮的人,这种人简直就是骗子!”
郝枫彻底无语,只得埋头吃饭。
宋玉琴却眉开眼笑对他说道:“郝书记,你不要生气,我丫头就是这脾气,她会慢慢对你好的。”
“朱书记让你继续住在我家,我正好在家没事干,就帮你烧饭。”
郝枫看着饭桌上的四菜一汤,红烧肉,红烧鲫鱼,还有河虾,炒豆苗,丝瓜毛豆汤,很是丰盛,食欲大开,馋得口水直咽。
但他还是说道:“可你也不能做这么多的好菜,村里只贴二十元一天,你不要亏本吗?”
宋玉琴笑道:“这几天,我女儿回家了,才多做了几个菜。平时,不会的,我也贴不起。”
郝枫不再说话,只顾狼吞虎咽地吃着。
吕小蒙与母亲面面相觑,脸色更加难看,还满眼鄙视。
“郝书记,你慢点吃,这吃相有些难看。”
宋玉琴两眼定定地看着他,像看女婿一样,一副娇嗔的神情。
郝枫只顾埋头吃饭,不敢抬眼看她们母女俩。
吃完饭,他放下碗,礼貌地说了一声:“你们慢点吃,我先过去。”
郝枫走进自己的小屋,关了门,有些迫切地想找个女朋友。
他要做给这个冷艳的吕小蒙看看,他虽然离婚了,却已经有了女朋友,你就是再漂亮,我也不希罕。
可你正式的女朋友是谁?是胡小曼,还是邓梦怡?
是倒追你的叶欣怡,还是你追求的茅爱霖?
到目前为止,这四个美女都不是我正式的女朋友,郝枫想来想去,真的一个也没有。
他最想追求的邓梦怡,也因为被他上次被诬陷抓进去,叶欣怡趁机挑拔而不理他了。
郝枫想了想,不死心,想再用微信试探她一下:
你好,梦怡,我还是忘不了你,想跟你聊聊,你看行吗?
发出后,郝枫有些紧张地等待着邓梦怡的回复。
过了好一会,邓梦怡终于来了回复:郝镇长,我不能再害你了,你就跟叶欣怡谈吧,她追你追得很紧,你们也是合适的!
以后不要再给我发微信了,我们互相忘了吧!
郝枫看着这条微信,心里一阵刺痛。
梦怡是不是以为我一直窝在大沙镇,现在又下来包村扶贫,没有回上去的可能,才不理我的?
郝枫呆了一会,还不死心,又给邓梦怡发去一条微信:
梦怡,你是不是以为我被贬到乡下,最近又来包村扶贫,就没有希望了?
不会的,梦怡,我要是把北林村搞上去,反而会比在镇政府升得更快。
我在这里两三年建成美丽乡村,就能一下子回到县里,甚至直接回市里任职,起码先恢复副市长职务,再一步步上去。
梦怡,你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
发出后,郝枫更加紧张地等待着邓梦怡的回复。
这两天遭到吕小蒙的冷遇,郝枫格外强烈地想念邓梦怡。
邓梦怡很快就来了回复:
你哪怕升得再快,官做得再大,我也没有这个福气跟你同享这个幸福!
你走你的升迁快车道,我走我的经商九曲桥,我们再没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再给我发微信了。
郝枫看着这条微信,长长地叹息一声,心一阵发凉,坐在那里呆若木鸡。
现在还能跟谁发微信?
郝枫呆了一会,只得打开手提电脑,在网上搜索有关小山村开发方面的信息。
“嘟嘟。”突然,院门外响起汽车开过来的声音。
汽车在院门外停下,有人走下车子,然后悄声走进院子,再走进堂屋。
一会儿,有人开始跟宋玉琴母女俩说话,声音不高,听不太清。
郝枫以为是她们的亲戚,就没有出去看。
可过了一会,堂屋里的声音大起来,有些嘈杂,似乎在争吵。
郝枫感觉不对,赶紧穿上衣服,准备开门出去看一看。
可他刚拉开门,脑子里就跳出吕小蒙冷艳不屑的面孔。
她对你如此不善,你还管她什么闲事呢?
想到这里,他重新把门关上,坐下来继续上网。
可马上,堂屋里就传来吕小蒙的尖叫声。
宋玉琴也在开始愤怒地喊叫,然后就是一阵杂乱的拉拉扯扯的声音,碰到凳子和家什的声音。
郝枫不再多想,拉开屋门冲出去。他冲到堂屋门口一看,惊呆。
堂屋里的灯光下,凌乱里晃着四个男人的身影。
其中两个肤色紫黑,五大三粗,手臂上有吓人的纹身。
另外两个人稍微斯文一些,有一个人还戴着一副眼镜,他们三十多岁年纪,有点像公司经理。
两个纹身男一人一条胳膊架着吕小蒙,正在把她往外拉。
吕小蒙哭丧着脸,拼命往后挫着身子,一只手抓住桌杠不肯走。
有个打手抓住吕小蒙的胳膊,在往外拉时,手不安分地她身上乱动。
第1709章 有人来绑架房东的女儿
“放开我——”
吕小蒙脸色煞白,披头散发,衬衫被拉得缩了上去,肚脐和腰眼都露了出来。
这时候,她一点冷艳高傲的神情都没有,脸痛苦地扭曲着,显得十分可怜。
宋玉琴张开四肢,挡在他们面前,在愤怒地喊叫:“你们这帮强盗,放开她!借钱还钱,你们拉她干什么?”
长条子斯文男人上前推她,宋玉琴跟他扭打起来。
可两个弱女子哪是四个强悍男人的对手?
她们柔弱的身子拼命挣扎,反抗,却是动弹不得,身上几个生动的部位,不断遭遇他们的咸猪手。
屋子里乱得像一锅粥,有两张条凳被撞翻在地上, 几样家什散落一地。
“住手!”
郝枫大喝一声,跳上台阶,走到堂屋门口,指着四个男人:“你们干什么?”
四个男人闻声一愣,但转头见是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一脸蔑视,不予理睬,继续把吕小蒙往外拉。
郝枫叉腿站在门外,提高声音喊:“放开她!”
“你们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拉她走?”
斯文男人傲慢说道:“我们是来问她要债的,你是她什么人?”
“要债,也不能这样要啊!”
郝枫不回答他的问题,厉声斥责:“你们这是要债吗?这是绑架!”
“放开她,不然后果自负。”
一个样子凶恶,满脸杀气的打手放开吕小蒙的右臂,走到门口打量着郝枫,提着嘴角不屑道:“你是她们什么人,我们要来债,关你什么事?”
“识相的走开,不识相的,小心吃痛拳头。”
他说着提起拳头,准备对准他的脸打过来。
宋玉琴扭着身子:“郝书记,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不要管。”
“什么?郝书记?”
打手从她的话中听出,这个帅哥不是他们家亲戚,也不是吕小蒙的男朋友,就更加生气:“她也不让你管,你还挡在这里干什么?滚开!”
郝枫理直气壮地道:“我是这里的驻村第一书记,村里所有人,所有事,我都要管。”
打手哈哈笑起来,那个光头拍板手笑完脸一拉,骂道:“哼,驻村第一书记? 有什么了不起?”
斯文男人见这样拖下去,怕出现有意外,对门口的打手说道:“不要跟他啰苏,要么还钱,要么让她跟我们走,以身抵债!”
门口的打手对郝枫说道:“听到了没有?我们老大发话了,要么还钱,要么让她跟我们走。”
郝枫说道:“欠钱还债,天经地义,我不干涉,但你们强行要把欠债人拉走,这是绑架,是犯罪,我不允许!”
“你不允许?”
打手拉着奇怪的声调:“你是什么人啊?我叫你不允许!”
说着以极快的速度朝郝枫脸上打来一拳。
这一拳力量奇大,只听“呼”地一声,有阵风向他脸上扑来。
郝枫反映极块,头部往左边迅速一偏,让过他拳头,同时伸出右手抓住他的右手,顺势往前用力一拉。打手被拉得身子往前磕去,脚绊在门槛上,跌了个嘴啃泥。
跌落两颗门牙,痛得嚎叫不止,鲜血汩汩流出。
另一个打手见郝枫身手厉害,眼睛一扫,发现饭桌上有把切西瓜的菜刀,就放开吕小蒙,操起菜刀,朝郝枫扑过来。
郝枫见势不妙,退到院子里。
打手举着菜刀疯狂追砍他,郝枫忽左忽右地奔跑着躲闪。
他边躲边寻找着可以自卫的武器,眼睛在院子里一扫,发现西厢屋门前的墙上靠着一把铁锹。他立刻奔过去,将它操在在手中,猛地转身对准扑过来的打手,大喝一声:“你敢上来!”
打手倏然止步,在场院上与郝枫对峙起来。
吕小蒙被放开,连忙奔进西屋,将门关上,从里边把插销插紧,吓得瑟瑟发抖。
斯文男人还是与宋玉琴扭打着,推拉着。
这个家伙见宋玉琴长得漂亮,身上几处生动的部位随着拉扯的动作起伏着,跳荡着,便见色起意,从背后抱住她,两手不安分地乱动。
宋玉琴大叫:“流氓,放开我——”
郝枫听到叫声,知道发生什么,心里越发着急,对着打手喝道:“放下刀子,不然我劈死你!”
打手吓得退了一步,举起菜刀朝他头部用力甩过来。
郝枫用铁锹去拦截,“当”地一声,在空中将迎面劈来的飞刀拦截下来。
刀子落在墙角,打手不敢去拾。
郝枫举着铁锹朝他横扫过来,打手吓得四处躲闪。郝枫挥锹冲上台阶,对着两个斯文男人喊:“滚!”
他晃动铁锹,把两个男人吓得连连后退。
“好好,我们走。”
长条子男人赶紧放开宋玉琴,举着手:“你退开。我们走。”
郝枫退到门口的右侧,让他们出去。
戴眼镜的男人不死心,边往外走边说:“我们回去可以,但吕小蒙借了我二十万元高利贷,什么时候还?”
“高利贷?”郝枫朝宋玉琴看。
宋玉琴告诉他:“小蒙为了搞一个微营销,也就是所谓的直销,竟然瞒着我们问他们贷了二十万元高利贷,吃了一批“果果”,说要升为一级代理,一年能赚上百万。”
“结果,货吃进后,却一点也销不了,全部积压在仓库里,二十万元血本无归。
“原来这样,我现在才知道。”
郝枫眼睛一转,转脸问眼镜男人:“你们要她多少月息?”
眼镜男人犹豫着回答:“不高,月息九分。”
“月息九分,一个月的利息就要一万八千元?”
郝枫把铁锤竖在地上,愤怒出声:“这么高的利息还不高?你的心真黑!”
“我问你,你有放高利贷的营业执照吗?”
眼镜男人傻眼了:“这哪有营业执照啊?”
郝枫更加理直气壮:“没有营业执照,你们的行为就是违法的,如果你们再坚持要高利贷,我马上报案。”
“你。”
眼镜男人一听要报案,脸露怯色,不敢说话。
跌落门牙的那个打手,痛苦地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地往院子门口走去。
另一个打手去扶他,轻声对他道:“我们应该带家伙的,你说对付一个女孩子,根本不用带。下次带家伙来,收拾他们。”
第1710章 帮她打走讨债人
长条子男人冲眼镜男人说道:“走,我们回去,不要跟他啰苏。”
郝枫义正词严警告他们:“我告诉你们,你们只能要二十万的本金,最多再加银行利息,多要一分钱,我去告你们!”
“另外,这次就饶了你们,下次你们胆敢再到这里来闹事,肯定对你们不客气!”
眼镜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出院门,不敢还嘴。
他坐进停在院门外的车子,没被打伤的打手才摇下车窗冲郝枫嚷:“姓郝的,你不要太嚣张,下次来,我弄死你!”
眼镜男坐进车子,将头伸出车窗,冲着里面喊:“吕小蒙,我再放你一个月时间,再不还钱,小心被我候着!”
“滚!”郝枫怒吼着,挥舞铁锤向车子冲去。
眼镜男连忙摇上车窗,冲前面的长条子男从下令:“快开!”
车子猛地一跳,像一头受惊的野兽一般窜出去,往前飞也似地逃走了。
车子开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郝枫放了铁锹,关了院门,走进自己的宿舍,关了门,准备上床休息。
这时,已经过了八点。
村里一片宁静,只有远处的山野上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
郝枫上了一会网,拿了洗脸盆去隔壁的厨房间洗脸。走到门外,他听宋玉琴在西屋里在与女儿说话。
他匆匆洗了脸,回屋关门,拉上窗帘。
因为屋子小,即使整夜开着电风扇,屋子里还是太闷热,他就将窗子开着十公分左右的一个口子。
郝枫在床上躺下来不久,一角窗帘被撩开一条缝,马上又惊慌地放下。
郝枫吓了一跳,赶紧拿被单盖住身子。
门外两人推让了一下后,响起轻柔的敲门声。
“谁呀?”郝枫放下手机,警惕地问。
“是我们,郝书记,你开个门。”
是吕小蒙低柔的声音。
郝枫光着身子,不便去开门,就对着门外说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说吧。”
吕小蒙沉默。
马上响起宋玉琴的声音:“郝书记,你开个门,小蒙想跟你说几句话。”
郝枫只好穿上短裤,再穿上背心和西装短裤,拉亮灯出去开门。
打开门,吕小蒙有些忸怩地站在门口,不敢走进来。
宋玉琴在背后推了一下女儿:“进去呀。”
吕小蒙才跨步走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内,涨红脸说道:“郝书记,今晚多亏了你,谢谢你!”
郝枫笑道:“这有什么?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出手相帮的。”
宋玉琴眼睛定定地盯着他,赞叹:“郝书记,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大的本事,真的很厉害,我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郝枫淡淡道:“没什么,小事一桩。”
吕小蒙脸上的冷漠和不屑全都消失,代之于感动的红晕和敬佩的亮色。
看他的目光也明显不同,无情变成了多情。
屋子太小,南墙一张床和窗口一张桌子一放,空地就很小了。
她与母亲挤在一起,站在他床前,有些坐立不安。
她嗅到了男人房间里一股特别的味道,第一次放直眼睛来盯他,有些激动出声:“今晚,要不是你出来帮忙,我肯定会被他们绑走。”
“当时,我吓得浑身冒汗,腿都软了,差点倒下来。”
“是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要是落在这么多男人手中,会有什么结果?”
宋玉琴趁机说道:“小蒙,从这件事情上来说,郝书记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要知恩图报,好好谢谢他,报答他。”
“我听朱书记说,他是离婚的,现在还没有再婚。”
她边说边给郝枫使眼色,鼓励他趁机追求她女儿,女孩子这个时候最好追。
郝枫心头一跳,我下来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婚事,村里是怎么知道的?
他真的很纳闷,难道是镇政府有人透露出来的?
“不要谢,也不要报答。”
郝枫又笑道:“只要你以后不要看不起我行了。”
他看懂了宋玉琴的眼意,但他还不想追求她女儿,感到吕小蒙尽管漂亮清纯,却有些势利,也有拜金思想,看不起穷人。
再说他是离婚的,又大吕小蒙十岁,也不合适。
不追求她,就无所谓,他显得很自然,很坦荡,甚至还有些骄傲。
吕小蒙俏脸涨得通红,赶紧向他赔礼道歉:“郝书记,不好意思,恕我有眼不识泰山,前几天对你不好,请你原谅。”
吕小蒙已经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
上身是一件圆领的短袖衫,下身是一条超短的直筒裙,圆领里露出一条洁白的深沟,筒裙下伸出两条白大腿。
再加上她身上凹凸分明的曲线,以及眼睛里水汪汪的晶光,喷红的俏脸,纷披在香肩上的湿发,都使她显得分外艳丽妖娆。
宋玉琴也洗了澡,比她女儿穿得还要露。
她老来俏地将一束头发拢在脑后,上身只穿一件汗背心,下身着一条牛仔短裤。
看上去像吕小蒙姐姐一般,不像一对母女。她上身的曲线比她女儿还要厉害,下身的大腿也要粗一圈。
她整个身体白白胖胖的,比她女儿还要晃眼。
郝枫眼睛惶惶地不敢朝她看。
宋玉琴在郝枫的床沿上坐下来,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郝书记,吕小蒙的债,你看怎么办?”
郝枫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见他不吱声,宋玉琴怨妇一般唠叨起来:“这孩子,一点也不懂事,怎么会闯下这么大祸的?”
“她这是要逼死我们父母,二十万元的巨债,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吕小蒙低下头,咬住嘴唇,像犯了罪般一声不吭。
“我们都愁死了,晚上都睡不着觉。刚才,我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她爸。”
宋玉琴很会说话,两张嘴唇皮薄薄的,轻轻动着,话就轻飘飘地从她嘴里送出来:“她爸要我们好好谢谢你。”
“他说,债务的事,还是要跟郝书记多商量,请他多帮忙。”
“放高利贷的人,一般都有黑道背景,不会轻易罢休的。”
“他们一定还会上门来讨债,闹事,甚至绑架小蒙,所以这阵小蒙不能随便出门,出门也要格外小心。”
第1711章 母女俩晚上来敲他的门
郝枫看向吕小蒙:“你也坐吧,债务的事,是要想个办法。”
吕小蒙犹豫了一下,在他床沿的另一头坐下来。
他的床是一张一米二的中床,由一块床板搁在两张条凳上组成,极简易,不太结实。床下放着脸盆等杂物,被垂下来的床单遮着。
屋子里太闷热,郝枫把椅子上的电风扇拿下来,对着她们吹。
郝枫坐到椅子上,叉开两腿面对她们。
看着这对像姐妹一样的母女,他抓耳挠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电风扇把她们身上的薄衣吹得紧贴在身上,她们身上的曲线更加毕真地暴露在他面前。
吕小蒙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以为他从她的直筒裙里看到了什么,赶紧用手掖紧裙摆,夹紧双腿,红着脸娇声问:“郝书记,你笑什么?”
郝枫脑子一转:“我在想,你的胆子真大,怎么敢借二十万元高利贷?”
“这也太危险了吧?你借了几个月了?”
吕小蒙告诉他:“当初说好借三个月,可现在已经六个月了,光利息就超过十万了,我哪里还得清?”
“我以为,他们不知道我家住在哪里,又那么远,不会找过来的,谁知。”
郝枫提着嘴角道:“现在是什么时代?有许多高科技跟踪手段,还有专门的私家侦探,讨债公司,你能躲到哪里去?”
吕小蒙垂着眼皮,紧张地嘟哝:“那怎么办啊?我都急死了,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才对你态度那么差的。”
郝枫心想,你看看这母女俩,我是你们什么人啊?
既不是你男朋友,又不是她女婿,怎么都问我怎么办?
他心里这样想,嘴上则说道:“现在首先要搞清楚,这债是怎么来的?”
“现在不是都在用手机搞直销吗?”
吕小蒙撩开眼皮,忽闪着眼睛看着他:“今年年初,有人把我拉去,搞一个保健品的直销。”
“你做的是不是电诈?”
郝枫有些不安:“现在,电诈还是非常猖獗,利用手机微信,打着直销和微营销的幌子,拉人头,发展下线,给人洗脑,然后巧立名目,骗人钱财。”
吕小蒙说道:“我做的那个生意,应该不是电诈,而是直销。他们有合法的手续和直销许可证,我才做的。”
“这是一种保健品,叫瘦身胶囊,零售每盒528元,做到总代只要128元一盒。”
“我算了一下,做总代一年能赚上千万,才下决心借高利贷,进货做地区总代的。”
“没想到我进了货,做了总代,瘦身胶囊根本销不掉。因为直销的形式跟电诈差不多,也要拉人头,人家都不相信。”
“这些产品就积压在我租的一个仓库里,二十万元基本血本无归。”
郝枫说道:“你把这些货退给厂家,或者你的上线。”
吕小蒙摇头:“退货可以,但不退钱。”
宋玉琴生气叫道:“这不是坑人吗?什么时候,我跟你找你的上线或者厂家进行交涉。”
“没有用的。”
吕小蒙又垂下头:“这是他们的直销制度,我们订了合同的。”
“再说,这帮人都逃了,我们也报案了,但直到现在还是杳无音讯。”
郝枫也知道这种情况:“现在所谓的共享经济,普惠金融,还有杀猪盘,越来越多,新东西层出不穷,花样翻新很快,手机上几乎天天有人拉你进什么群,真假难辨。”
吕小蒙像对自己胸脯说话一样,轻声嘀咕:“嗯,我的手机里也这样,这种所谓的直销APP,还有专门运作项目的群,越来越多。”
“我吓死了,现在一律不参加。”
宋玉琴埋怨女儿:“叫你安分点,找个稳定点的工作,你偏不听,要自己做,想赚大钱,钱有这么好赚吗?”
“怎么现在样?被坑惨了,你什么时候能翻身?”
郝枫真的用驻村第一书记的口气说话:“吕小蒙能走创业之路,还是有勇气的。但要选中项目,看中机会。”
“吕小蒙的祸已经闯下,也不要太着急,只有想办法解决它。”
“有什么办法?只有把她人抵押给人家。”
宋玉琴瞪着女儿:“可抵押给那些打手,你不要被他们糟塌死啊?我看你,只有投靠郝书记,请他帮忙才行。”
她劝女儿跟郝枫处对象,刚才在房间里劝过她。
吕小蒙只肯谢恩,不肯跟他谈朋友。
她的男朋友是个官二代,只比他大一岁,却已是市住建局的一个副处长了。他家很富,光房子就有好几套。
尽管她长得漂亮,但她家是农村的,跟他们门不当,户不对。他父母一直没有同意,是她在倒追这个副处长。
为了不让他们看不起,她才不愿找工作,而要创业赚钱,包装自己,缩小与他家的差距。
没想到出师不利,刚开始就栽了个大跟头。
虽然闯了大祸,但美梦没有破灭,她还不想屈尊下嫁,跟郝枫这样的离婚男人对象。
如果他真能帮她还债,他要什么样的报答都行,哪怕以身相许。
这样想着,她掉头瞪着母亲:“你又胡说些什么?什么叫投靠郝书记?他只是驻村第一书记,我怎么投靠他?”
“我听说,他还是大沙镇副镇长。”宋玉琴觉得女儿能嫁给一个离婚的副镇长,也不错。
“副镇长又有什么?也是副科吧?我跟我男朋友一样大。”
郝枫愣住。
吕小蒙见郝枫呆住,进一步暗示道:
“郝书记如果能帮我解决这个困难,我一定报答他的大恩大德,他要什么样的报答,我都答应。”
郝枫心头一跳,她只肯以身相报,不肯跟他处对象。
也行啊,能得到一个美女的身子,不是不可以。
郝枫想到这里,接纳了她暧昧的目光,第一次深深地跟她对视了一眼。
郝枫笑道:“你只感恩,不谈爱,行,没问题。”
“呃,我想,你的二十万元本金是要还的,利息可以不给。他们要是敢再来,我们可以做两手准备,一是去上面告他们,二是作好准备,跟他们再战一回。”
第1712章 我是有男朋友的!
“郝书记,这样行吗?”
吕小蒙眨着媚眼,撒娇般说道:“想到刚才的情景,我就不寒而栗。”
一副弱女子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
郝枫想了想,有意说道:“你男朋友家不是很有钱吗?你让他们帮你还债。”
吕小蒙垂下头,不吱声。
宋玉琴提高声音说道:“什么男朋友?我看你还是现实点吧,不要好高骛远了。”
“看城里人的脸色,做富家子的小妻,没有好结果的,红颜薄命,你知道吗?”
“我的事,不要你烦!”吕小蒙恼羞成怒地冲母亲吼了一声。
她边吼边猛地站起来奔出门,西厢房里立刻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你看看,这个死丫头,一点也不听话。”
宋玉琴还坐在郝枫的床沿上,眼睛里闪着波光,喋喋不休地倾诉起来:“她说她谈了个官二代男朋友,家里很有钱。”
“我说你们不般配,你倒追人家,将来不会幸福的,她就是听不进。”
郝枫回避着她烫人的目光:“恋爱婚姻,做大人的,还是不要过多干涉,让她自己作主为好。”
宋玉琴怨气冲天:“这个孩子自小就不听话,叛逆,要强,又没有头脑,轻信人。这不,经济上已经闯了大祸,再不管她,我担心她在婚姻上,也要闯祸。”
郝枫见时间快十点,想上床休息,明天还要去村村委上班。
却又不能赶她走,只好伸着懒腰:“她应该听她爸的话吧?还是让她爸劝劝她。”
“她就是被她爸宠坏的,他从小对她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养成了这个臭脾气。”
宋玉琴说说,眼睛红了:“不瞒你郝书记说,我的命真苦,跟着这个男人吧?福气没享到一天,还一直跟我死吵。”
“女儿又对我不亲,还不听话,尽给家里闯祸。你说我这个女人,活得失败不失败?”
“我这个做妈的,心里难过不难过?”
宋玉琴边说边抹起眼泪来。
被她们母女俩一哭,郝枫的心柔柔地软下来,真想帮到她们。
可他自己也很穷得,包括微信里的红包在内,身上总共才五千多元钱,怎么帮她们还二十万元的巨债?
他呆坐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宋玉琴意犹未尽,还不想走,还有话要跟他倾诉。
她已经把郝枫当成了诉说苦闷的对象:“郝书记,你平时看我嘻嘻哈哈,挺开心的。其实,我的心里很苦闷,唉,平时吧?我又没个倾诉的对象。”
“真是一家不知道一家事,从表面上看,我和他挺和谐的,其实呀?我们平时根本就没有夫妻生活,我跟活寡没有什么两样。”
郝枫心里大惊:天哪,她怎么跟我说这种话?跟施海燕说得一模一样。
她这是在暗示我,不,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郝枫不安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红着脸说道:“房东,时间不早了,你看。”
宋玉琴倾诉的兴趣正浓,还不肯站起来走。
她将丰腴的右大腿压在左大腿上,稳坐钓鱼台:“我还没说完呢,不说出来,心头闷得慌。”
郝枫只好站在她面前,耐心地听她说。
“郝书记,说心里话,你人真的很好。”
宋玉琴更加惊心动魄地说道:“小蒙一回来,我就劝她跟你处对象,她坚决不肯。嫌你家穷,也嫌你是离婚的,年纪大。”
“我说,看人要有眼光,找对象要注重人品,不要光看家境和贫富,年龄与离婚不离婚,其实不重要。”
郝枫听着她的话,既感动,又羞涩,还害怕。
他在门口转着,有些不知所措。
“郝书记,我对你说。”
宋玉琴忽然站起来,挺着上身走到他面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你不要生她的气,要想办法打动她,女孩子都是需要追的。”
“你不要太老实,她其实本质不错,又漂亮,追着她,你不会吃亏的。”
郝枫真是哭笑不得,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再不退,宋玉琴的上身就要碰到他胸脯了。
但他不能做得太过分,怕伤她的自尊心,他只退了半步,就红头涨脸地说道:“这个,是不能勉强的,还是顺其自然为好。”
“关键是我是离婚的,年纪又大这么多,还是要不勉强。”
“再说,我和她,都是有对象的。”
宋玉琴惊讶地张大嘴巴:“啊?你有对象?那你怎么不早说?”
“呃,什么时候,你让对象过来,给我们看看。”
“好的,等过一段时间,我在这里的工作稳当一些,就让她过来。”
郝枫只能用这种方式回绝她,然后用打哈赶她走。
宋玉琴神情怪怪地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地往外走:“那我走了,但我家小蒙的事,还要你多帮忙。”
她一走,郝枫就站起来,拿了一条干净的短裤,去西厢房的厕所里冲澡。
刚才跟他们母女俩说话,电风扇对着她们吹,他没吹到,身上又出了汗。
郝枫先去把院门关了,再朝正屋看了一眼。见堂屋的门关着,宋玉琴母女俩都在各自的屋里,厕所里没有人,他才放心地走出去。
这里的村民家,有专门洗澡间的还不多,宋玉琴家算是最时尚的几家人家中的一家。
他们在厕所间里隔出一个小间,装了一扇门,里面装了一个热水器。
只是厕所间没有门,在上厕所的时候,要是有人从门前经过,就会被看到方便的情景。
走进厕所间里边的沐浴房,郝枫开了灯,关好门,才脱衣服。
他打开热水器,让淋漓的热水尽情地冲淋着自己的身体,他立刻就感觉神清气爽多了。
冲完,他换上干净的短裤,开门看了看,见外面没人,才光着上身和双腿走出来,穿过场院,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走到场院的时候,郝枫下意识地朝正屋看了一眼,发现东屋的窗前有个人影一闪。
他赶紧用手里的脸盆挡在自己身前。
房东在偷看我?
郝枫怀疑地转眼去细看,但这时东西两间屋的窗前都没有人影。可他心里却有了被偷窥的羞涩感和不安全感,也有些莫名的兴奋。
第1713章
郝枫回到不足十个平方的小屋,关了门窗,拉上窗帘,上床睡觉。
郝枫睡到床上想想,脑子里一闪,来了一个灵感:村长周永兴不是跟小商店的女老板施海燕,要介绍村里的杨桃生意捞回扣吗?
郝枫虽然在手机APP上联系了一个女老板,但还没跟她去谈,不知道能不能变成。
现在有直播带货,本来他想等空一点,自己亲自用手机给村里搞直翻带货。
上次,在他镇政府里,与两个美女一起帮杨桃村搞过直播带货,搞成功了。
现在这里也可以这样搞,帮村民都赚些钱,制止周永兴和施海燕他们捞回扣,也早点把村里的桃子销售出去。
现在看来自己太忙,另外吕小蒙也需要帮助,就让她给村里搞直播带货,既帮村里做好事,又赚些钱还债。
想到这个主意,郝枫激动得真想立刻起床,去跟她们母女俩说。
可一想太晚了,还是明天跟她们说为好。
他想到明天早晨要早起,就闭上眼睛睡了。
早晨,宋玉琴在场院上不知跟谁的搭话声,惊醒了郝枫。
郝枫醒来后,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过了六点。
他一骨碌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到厨房间里去洗刷。
这时,宋玉琴正在厨房里泡粥,见他走进来,她冲他媚然一笑:“早饭快好了。今天,你还是一早就要出去?”
郝枫说:“对,我要去村委会。”
“那你先吃吧,吕小蒙还要睡一会,不到八九点钟,她是不会起床的。”
宋玉琴絮叨:“大学毕业两三年了,她还保持着大学里晚睡晚起的习惯。”
郝枫洗刷完,到宿舍里放了脸盆,走过来拿起一只碗,到锅子里去盛粥:“我要跟她说件事,但她还没起来,那就等我晚上回来跟她说吧。”
宋玉琴走上来抢他手里的碗,客气道:“郝书记,我来帮你盛。”
说着右手就抓到他手上,因为站得近,她上身的傲娇划到他背上,衣服太单薄,肉与肉搭在一起就非常敏感。
郝枫的手与背两个地方几乎同时受到暧昧,再加上宋玉琴身上一股好闻的女人味,他被刺激得脸红心跳,慌乱不已。
他赶紧放下碗,退开去。
“来,郝书记,吃吧,这是榨菜,还有咸蛋。”
宋玉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镇静地把粥碗端给他。
郝枫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接过,走到院子里,“呼呼”地吃起来。
吃完,他洗了碗,关了宿舍门,走出院子,往村里叉路口那个小商店走去。
走到商店门前,见店门还没有开,郝枫就转身往回走,准备先去村委会。
他转身走了几步,一辆助动车从后面的山路上开过来,经过他身边时突然停下,一个女人跨下助动车招呼他:“这不是郝书记吗?你到哪里去呀?”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在山林里与周永兴在山中幽会的施海燕。
她若无其事地看着郝枫,笑吟吟说道:“你这么早就去村委会上班了,好敬业。”
郝枫看她的目光跟前两次明显不同,她只是肤色有些黑,她的狐媚脸对男人很有诱惑力。
她身材丰腴,上身高挺,蜜桃殿一扭一扭的,看上去格外风流,怪不得周永兴看中她的。
周村长让她开商店,还一起做村里的生意,对一个有钱的女人那么关照,而对村里一些贫困人家却连看都不去看一看,这是什么村长?
他已经当了十多年村长,却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凭的什么?
施海燕顿好助动车,掏钥匙打开商店的门。
她走进去,掇了一张方凳到门口,眉开眼笑道:“郝书记,坐一会再走,时间还早呢。”
郝枫站在门口,不走进去,也不肯坐。想起那天晚上看到的情景,他心里对她有些不屑和厌恶,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坐了,我还有事。”
郝枫转身往外走。
施海燕遭到拒绝,心里有些不开心。她冲着他折背影,用开玩笑的口气轻声道:“宋玉琴母女俩,像一对姐妹。你就不要搬走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母女俩可以通吃嘛!”
说着竟然咯咯咯地笑了。
郝枫一听,心头一跳,然后有些恼火,他真想回过头去,骂她几句:“臭不要脸!你自己跟村长偷情,却还要说人家!”
可他憋住了没有回头,昂首挺胸向村委会走去。
走在路上,他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疑惑,施海燕说可以母女俩通吃,这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几天女房东的种种暧昧情景,郝枫一阵脸红心跳,不敢想下去。
不要说真的母女俩通吃,就是想到这个词,他的心就禁不住怦怦直跳。
下午,郝枫从村里回到房东家,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菜香。
宋玉琴已经烧好了几个菜,见郝枫走进来,连忙冲西屋喊道:“小蒙,郝书记回来了,快出来吃饭。郝书记说有事跟你说,快点。”
她客气地看着地峰:“郝书记,喝点酒吧?家里有啤酒。”
郝枫不敢看她,垂着眼皮坐下:“不喝,我平时不太喝酒的。”
“真是一个好小伙子!”
宋玉琴拿起筷子:“吃吧,我们先吃。”
吕小蒙姿态优雅地走出来,穿着一条时尚清爽的花色裙子,长发盘在脑后,看上去格外漂亮性感。
她在郝枫的对面坐下,拿起筷子看着郝枫:“郝书记,我妈说,你早晨跟她说,你有事要跟我说,什么事?”
吕小蒙边说边搛了一只白灼虾到自己碗里,就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剥起虾皮来。
她的这个神态,一点山里孩子的影子都没有,完全是一副城市娇小姐的派头。
尽管郝枫帮了她,她心里还是些看不起郝枫,觉得他太土气,跟她男朋友根本不好比。
他男朋友是个城市里长大的官二代,既帅气,又灵活。
尽管他有些花心,她不太放心,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比面前离婚男人强,哪怕他 是副镇长。
第1714章 让她直播带货赚钱还债
郝枫见吕小蒙表面对自己好了很多,骨子里还是看不起他,也不计较,平静道:“吕小蒙,你不是要赚钱还债吗?昨天晚上,我想了一下,有件事正好适合你。”
吕小蒙一听,猛地撩开好看的双眼皮,眼睛亮亮地盯着他:“什么事?”
“村里不是有桃子吗?你可以用手机搞直播带货,这个可以不要成本。”
郝枫说得很具体:“你在抖音上搞一个直播账号,然后用手机拍了村里的桃子,传上去搞直销。”
“杨桃,我已经打听过行情了,你在直播来台上,可以标价十二三元一斤,你问村民收购的价格,七八元一斤。”
“去年,村民只卖到平均价是六元一斤,今年抬高到八元一斤,可以为村民增加一些收入。”
他心里则想,以这样的价格收购,既实惠了村民,又让周永兴他们捞不到回扣。
但他没把这话说出来:“这样,你就可以赚到三四元一斤的差价。要是能收到一万斤,就能赚三四万元钱。”
“要是成功,你可以再做村里其他土特产品的生意,很快就能还清债务。”
“真的?”
吕小蒙惊喜地叫起来,眼睛晶亮地盯着郝枫:“郝书记,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
“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呢?”
“你瞧我,脑子真笨,眼见村里有这些现成的货,却没有想到做不要垫本的直播带货。”
她激动得恨不得上来,吻一下郝枫。
郝枫见她这么兴奋,心里也很高兴,但他也要提醒吕小蒙:“可吕小蒙,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因为村里有人在跟你竞争。”
“谁?他也要搞直播带货?”
郝枫想了一下,还是压低声告诉她们:“村长周永兴,还是村口小商店女老板施海燕,周村长还可能跟其他人一起,做村里土特产品的生意,不是介绍给别人,他们捞回扣,就是跟他们合伙做生意赚钱。”
“啊?”吕小蒙惊讶地睁大眼睛,一脸失望。
宋玉琴一听,脸色顷刻拉下来,也压低声神秘道:“周永兴太黑心了,也贪,老吕做村支书的时候,就知道他贪了。”
“哦?你能说具体点吗?”
宋玉琴看了女儿一眼,有些不安道:“这个,要问她爸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周永兴就是一个蝇贪。”
“只是他有靠山,好像还很硬,是镇里的主要领导,他才在村里这么肆无忌惮的。”
“哦?是吗?”
郝枫心头一跳,怪不得周永兴这么嚣张的,他一来,就跟他吵架,甚至还要赶他。
有些信息,譬如离婚什么的,他根本没说,村里就知道了,可能就是郭建军告诉周永兴的。
看来周永兴的问题很大,也有强大的靠山,与他的斗争还刚刚开始。
“那好,等吕书记回来,我来问他。”
郝枫也不隐瞒她们:“我已经跟周村长吵过一架了,看来还会有更加激烈的斗争。”
宋玉琴紧张起来:“郝书记,你要当心哪。”
“我本来就想叮嘱你,周永兴很厉害的,当时把我家老吕搞得很惨,老吕根本斗不过他。”
“嗯,谢谢你的提醒,我心里有数了。”
郝枫说了一句感谢话后,又说到直播带货上来。
他跟吕小蒙具体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才回到自己的厢屋里来。
第二天上午,吕小蒙就开始了行动。
她先在抖音上申请了一个直播账号,然后换了一身漂亮的衣服,跟母亲一起到村里寻找好一点的桃园,用手机拍摄直播视频。
回家后,她关在自己的闺房里,开始用手机进行直播带货。
吕小蒙长得漂亮,身材又火爆,再加上她赚钱还债心切,就做得很卖力,热情很高,在手机视频里笑容可餐,她直播间里的人气很快就旺盛起来。
但直播销货需要慢慢积累用户和粉丝,拿到订单,郝枫正好有几件事要去南江市里办理,就想带吕小蒙一起出去。
一是帮村民陆红菊去寻找离家出走的儿子,二是去跟一个女老板洽谈收购村里杨桃的生意。
三是帮吕小蒙处理一下高利贷的事,顺便去市里看看有没有商机,替村里找几个能赚钱的生意过来。
这都是他这个驻村第一书记应该做的事,他也急需出政绩,回到县市领导岗位上去,所以积极性很高。
现在他最重要的是要帮村里赚钱,要是村里修路的批文下来,北林村的钱哪里来?
再说,想把村里开发起来,也需要启动资金,最起码要有活动资金!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的!
要是不能尽快让北林村脱贫致富,搞不成美丽乡村建设的样板,他要回到县市领导岗位上去,根本就不可能!
还要被人笑话,他只能背水一战!
所以这阵大沙镇的工作,他都是通过电话和微信进行遥控指挥,想在北林村搞成了一些名堂,才回镇里,把副镇长的工作抓起来。
郝枫呆呆地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想了好一会,才拿出手机给顶头上司郭建军打电话。
他下来前,郭建军亲口跟他说,有什么困难就跟她说。现在他遇到了最好的困难,就是没有启动资金。
看郭建军能不能给他解决一点启动资金,哪怕十万元也好。
郝枫知道这个电话非常重要,心里有些紧张:“郭书记你好,我是郝枫。”
郭建军压低声冷冷道:“什么事?快说,我这边有人。”
郝枫赶紧说道:“我到了北林村,经过这些天的考察和了解,对村里的脱贫致富有了一些想法,现在就缺资金。”
“郭书记,你能帮我想法一点启动资金吗?哪怕十万也行。”
郭建军声音很低,却断然拒绝:“郝镇开,你又不知道镇财政情况,根本没钱。别说十万,一万也困难。”
“再说,你要钱,应该问茅镇长要啊,她是镇长,管财政和经济的。不好意思,钱的事你不要问我要,我也没有办法。”
一口回绝,还推得干干净净。
郭建军把郝枫支下去,就是要看他好看,让他受到处分,再赶出大沙镇,怎么可能帮你想法启动资金?
第1715章 你是不是有了艳遇?
郝枫根本不知道他的阴谋,还是有些天真,所以他听郭建军这样说,心不由一紧,背上一阵发凉,心里说道:“他这是要把我绝路上逼啊!”
嘴里却讷讷道:“郭书记,这样的话,北林村哪里搞得起来啊?”
郭建军还是冷冷道:“郝镇长,这就看你的本事了,我以为你有与众不同的本事,才让你去北林村抱村扶贫的。”
“郝镇长,我相信你有办法的,你就不要回镇政府,这里的事由我茅镇长处理就行,你集中力量在北林村搞,搞出一点名堂才上来。”
郭建军想一点点架空郝枫在镇政府里的权力,再他在上的机会把茅爱霖搞到手。
郝枫叹息一声:“好吧,那我自己想办法。”
“唉,村里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我这真的是白手起家啊!”
“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北林村什么也没有,就是有美女。”
郭建军神秘兮兮问:“嗳,你是不是有了艳遇?”
“没有。”
郝枫搔头皮笑道:“郭书记,我都急死了,你还开玩笑。”
郭建军半天玩笑半认真道:“你要跟小朱书记搞好关系,她是美女村支书,能在工作和生活上都真心诚意地帮你,你就成功了。”
郝枫一愣,正想说他几句,郭建军暧昧一笑,就挂了电话。
郝枫看着手机,呆在那里想,他已经跟朱红琳搞了权色交易,还在打她的主意,竟然又吃我的醋呢,真是!
在活动经费上,看来只有自己想办法去赚了!
他一想就想吕小蒙那批销不了的货,要是想办法把它销掉,既可以为村里赚点活动经费,也可以帮吕小蒙捞回一点成本。
想到这个主意,郝枫有些激动,马上冲楼上喊:“朱书记,你下来一下。”
朱红琳立刻挺着曼妙的身子走下来,笑咪咪地看着他问:“郝书记,你又有什么事?”
“朱书记,我要到南江市去一次,弄点活动经费过来,不然没办法开展工作。”
他不能把想帮吕小蒙卖掉积压产品赚钱的事说出来。
“对对,这倒是真的。”
朱红琳充满期待地看着他:“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没有钱,寸步难行,还要被人笑话。”
“那我就走了,去市里想法钱。”郝枫说着就拎了双肩包往外走。
朱红琳连忙推出踏板车:“郝书记,你坐上来,我送你。”
郝枫想起上次踏板车上的暧昧,既想又怕:“我还是走出去吧。”
朱红琳怜爱地唬了他一眼:“还怕羞啊,那你搭我。”
盛情难却,郝枫只好把双肩包递给她,让她坐到后座上,他跨上踏板车,绞动车把慢慢开出去。
车子开出去后,朱红琳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把胸脯紧紧贴在他后背上。
郝枫感觉后背被两团温暖烫了一下,差点惊叫起来。
有两股电流迅速从他的背上传遍全身,郝枫的手也兴奋地颤抖起来,车龙头不些摇晃,头皮都麻了:“朱书记,小心被人看到。”
朱红琳朝四周看了一眼,见没人,竟然又把自己的脸贴到他背上。
郝枫在惊艳激动的温馨中,心慌意乱地往前开着。
迎面骑过来一辆自行车,他赶紧提醒后面的朱红琳:“有人。”
朱红琳连忙把身子和俏脸离开他的后背。
送到他房东家的院门口,朱红琳两眼深情地凝视着他:“希望你成功,早点回来!”
她给郝枫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挥手告别。
郝枫走进院门,心里有些激动地想,朱红琳这是在用女性的魅力给他以鼓励,希望他赚一笔激动资金回来。
这时是下午三点多钟。
郝枫见房东的院门关着,走上去推门,门却在里面插上了。
他用力敲门,里面没人应声。
他心里急,敲得重,把里面正在搞直播的吕小蒙吓坏了。
她母亲今天出去了,她一个人在家,怕讨债人上门来抓她。
她母亲一走,她就把三道门都闩得死死的,自己躲在闺蜜里,吓得不敢大声说话,搞直播也把声音压到最低。
“嘭彭嘭。”郝枫急死了,用力擂门。
房间里的吕小蒙以为那帮人又来了,吓得脸色煞白,身子瑟瑟发抖。
里面还是一点声息也没有。
宋玉琴母女俩都不在家?郝枫想,不会呀,都出去了,应该从外面锁着院门才对。
从里面插上门闩的,说明里面有人。
他这才想起她们母女俩都怕讨债人再次上门讨债,连忙轻声喊:“房东,开门,我是郝枫。”
吕小蒙一听是郝枫的声音,才打开房门,再打开堂屋门,走到院子里,拨开门闩,有些不好意思看着郝枫:“郝书记,对不起,我还以为讨债人又来了。”
郝枫走进去,吕小蒙关上院门,将门闩插上。
郝枫看着她神秘一笑:“你这么害怕?”
吕小蒙只“嗯”了一声,转身往堂屋走。
郝枫跟上去,吕小蒙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跟着我干什么?
今天我一个人在家,你不能趁虚而入,跟我讨近乎,打我主意。
郝枫看懂了她的意思,脸色认真起来:“我跟你说件事。”
吕小蒙还是一脸警惕:“什么事?”
“帮你还债的事。”
吕小蒙一听,立刻高兴起来:“你有办法了?那太好了,郝书记,你真的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会谢你的。”
“你怎么谢我?”郝枫狡黠地看着她红润的俏脸,有意逗她。
吕小蒙大胆地接住他的目光,挺了丰挺的上身:“我说过了,你要什么样的谢都可以。”
“我要你人,可以吗?”
郝枫心里这样说,激动得鼻血上涌,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敏感的吕小蒙看懂了他的眼意,还债心切,再次表态:“郝书记,我说过,只要你能帮我还掉债务,你要我身体也可以,但只能给你一次。”
她边说边挺了挺自己的傲娇,又用暧昧的眼睛来电他。
郝枫与她对视着,想试探一下她的心,鼓起勇气问:“我想跟你正式谈恋爱,你能答应吗?”
吕小蒙身子一震,立刻收回目光,关下眼皮,俏脸沉下来。
第1716章 她只能以身相报
她有心仪的男朋友,不能再答应跟他谈,不然就是脚踏两只船,她不能这样做。
更不能哄他,做人要讲诚信和良心,所以她只能以身相报,不能以婚相许。
他是离婚男人,又是副镇长,包村扶贫干部,只拿死工资,那是没几个钱的。
穷是天底下最可怕的东西,这个体会她越来越深刻了。
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她宁愿跟着富男人受气,也不肯与穷丈夫受穷。
想到这里,吕小蒙撩开长长的睑毛,眼睛晶亮地看着郝枫:“郝书记,我说过,我是有男朋友的,不能再跟别人谈,不然就是脚踏两只船,那是不道德的。”
郝枫坏坏地笑着,逼视着她问:“你不肯跟我谈恋爱,那你怎么说,只要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什么都可以答应?”
吕小蒙暧昧一笑,调皮地眨着眼睛:“除了这事,其他的都可以。”
郝枫跟她走进堂屋,大胆地朝她走过去:“你是说,你愿意把身子给我一次?”
吕小蒙吓得连连后退:“你干吗?这个,不能预付的。你要帮我解决问题,我才能给你。”
“哈哈哈——”
郝枫禁不住大笑起来:“跟你开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我哪里真敢要你的身子?我还太穷,没有这个艳福。”
“郝书记,不要这样说。”
吕小蒙俏脸涨得更红,讷讷道:“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对我很好,我真的不能,再跟别人谈。”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跟你说正事。”
郝枫认真起来,在吃饭桌边坐下:“你不是说,在市里有商品积压在仓库里,销不掉吗?”
吕小蒙好奇地看着他:“怎么?你能帮我销售?”
“这是什么产品?”
吕小蒙简单介绍:“这是一种保健品,能减肥,治便秘,助醒酒等,效果很好。真空包装,不会变质。”
“但人们现在都不太相信直销,以为是电诈,都不肯买。对了,我包里有产品说明的彩页。”
她去西厢房里拿出一张彩页,给郝枫看。
“哦,如果产品真的好,应该不难销。”
郝枫看完彩页,看着吕小蒙说道:“你给我一个政策,我来帮你销。”
“什么政策?”吕小蒙不解地反问,也在饭桌边坐下来。
“你多少钱一盒卖给我?”郝枫直接问。
“卖给你?”
吕小蒙眼睛里闪起一道希望的亮光:“你有钱?”
郝枫对销路心里一点底也没有,却硬着嘴巴道:“我没钱,但我有销路。”
“你确定一下,这保健品多少钱一盒卖给我?”
吕小蒙脸放红光,翻着眼睛想了想:“就成本价卖给你吧,每盒258元。”
“有多少盒?”
吕小蒙想都没想就回答:“还有两千盒左右。”
郝枫没做过生意,却也很精明:“你卖不掉,成本价上应该再打点折扣。”
吕小蒙眼波一闪,眉毛一挑:“郝书记,你也很会做生意?还跟我讨价还价。”
“亲兄弟,明算帐。”
吕小蒙笑道:“你这是趁人之危,占我便宜。”
郝枫笑道:“你用错词了吧?我连手指也没有碰你一下,哪里占你便宜了?”
“郝书记,你也好坏哦。”
吕小蒙含情脉脉地乜了他一眼,娇滴滴出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压我的价,就是占我的便宜。”
“做生意,就是要精打细算,必须要有经商头脑,不然怎么赚钱?”
“好,我就200元一盒卖给你吧。”
吕小蒙眨着眼睛:“不过,你得给我一点定金。”
郝枫心里一眼,我哪有钱付定金?嘴上却含糊答应:“没问题,你先得给我看看货。”
“要是全部卖掉,你能得到四十万,还了高利贷的本金后,你还赚了二十万。”
他自己也能赚十多万,村里的活动经费有了,但这话他没有说出来。
吕小蒙见郝枫是真的,更加来了兴趣:“保健品的资料在微信里,我马上发给你。货在市里,怎么看?”
郝枫不由凝视着她的眼睛:“明天,我跟你一起到市里看货。”
吕小蒙脸露怯色:“要是碰到要债人怎么办?”
郝枫挺起胸脯道:“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卖到钱,就把你的债还了,不就没事了?”
“好,那就明天一早乘车去。”
吕小蒙有些兴奋地挑着媚眼:“真把债还了,我就轻松了。郝书记,尽管你赚了我的钱,但我还是要感谢你。”
郝枫坏坏地笑道:“这个,到时候,你看着办,我不逼你。”
“你自愿给我,我也要,因为你太漂亮了,身材也魔鬼,我喜欢。”
吕小蒙俏脸涨得通红:“我就怕你,也是个急性子的男人,煮蟹等不得红。”
还真被她说中了。
郝枫被她媚眼一勾,撩拨的暧昧话一说,就激动得不行,他一把抓住吕小蒙白嫩的手,胸脯急剧起伏。
他抓过好几个女部下的手,贼胆很大。
吕小蒙浑身一震,猛地缩回手:“你看你,郝书记,被我说中了吧?也是个急色鬼,快放开我!小心被我妈看见。”
郝枫感觉她的手纤细滑腻,柔嫩绵软,紧紧抓住,不舍得放开。
他脸红心跳,喘气也有些粗色:“吕小蒙,你真的,太漂亮了。”
“我妈就要回来了。”
吕小蒙用力抽着手,用打情骂俏的口气道:“你们男人,都是这个德性。”
这时,院门口真的响起助动车推进来的声音。
郝枫赶紧放开她的手,正襟危坐。
吕小蒙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提高声音:“郝书记,你微信多少,我加你一下,然后把保健品资料发给你。”
宋玉琴拎了菜走到堂屋门口,怪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在谈什么?神秘兮兮的。”
郝枫一脸认真说道:“我在跟吕小蒙谈生意。”
“跟她谈什么生意?”
宋玉琴瞄了他一眼,转身朝厨房走去,袅娜的背影也很迷人。
“我的手机号,就是微信号。”
郝枫把手机号码报给吕小蒙,吕小蒙先存好他的手机号码,然后加他微信。
加上后,吕小蒙就把保健品的资料发给他。
第1717章 你去干什么?
郝枫收到后,看了一遍,站起来走出去。
他走进自己的宿舍,把这个保健品的彩页发到朋友圈里,开始进行微营销。
他创建的北林村手机微信平台,内容起来越丰富,人气也在积聚,杨桃和桃子销售开始有人搭讪,有人还谈得不错。
郝枫先在手机上忙,然后又在网络上搞,一直忙到宋玉琴来喊他吃晚饭。
坐在饭桌上,面对他们母女俩,郝枫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只是眼睛在她们母女俩身上跳来跳去,有些不安分。
“房东,明天一早,我跟吕小蒙到南江市去一下。”郝枫边吃饭边说。
宋玉琴抬头看着他们问:“去市里干什么?”
吕小蒙抢着说道:“他要帮我卖保健品还债。”
“卖保健品还债?”
宋玉琴一副有丰富经验的神情:“这种保健品谁要啊?你哪来的销路?她没有头脑,轻信别人花言巧语,上了他们的当,背下这么多的债,我和她爸都快急碎了心。”
郝枫回答:“我去试试吧,应该没有问题。”
宋玉琴担心道:“你们出去,被高利贷的人发现怎么办?”
吕小蒙盯了郝枫一眼:“我也怕,可郝书记说,有他在,不用怕。”
宋玉琴带着醋意看着他们:“你们两人出去,住在哪里啊?”
郝枫回答:“当然住旅馆。”
宋玉琴垂目想了想:“我跟你们一起去。”
吕小蒙不解地瞪着她:“你去干什么?”
宋玉琴回答:“我不放心你们。”
郝枫和吕小蒙都理解到男女之事上去,同时红了脸。
吕小蒙不满地唬着母亲:“你不放心我们什么呀?真是。”
郝枫只顾埋头吃饭。
宋玉琴盯了郝枫一眼:“死丫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不放心你们被这帮人抓去,吃苦头。”
“那样的话,你有什么本事帮我们?”吕小蒙反问她母亲。
宋玉琴被问得哑口无言。
郝枫抬眼看着宋玉琴:“房东,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吕小蒙的。”
宋玉琴有些不高兴地瞪了女儿一眼,埋下头吃饭,不再说话。
第二天吃过早饭,郝枫先给陆红菊打电话:“陆红菊,你要作好准备,到南江市把小儿子找回到。”
陆红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郝书记,我哪里找得到他啊?”
郝枫告诉她:“我现在就到南江市去办事,办好事,就打你电话。我马上出来,我帮你一起找,肯定能找到。”
“好的,那就谢谢郝书记了。”
陆红菊好感动:“郝书记真是一个大好人,一个村民家的事,你还一直记在心上,还要亲自帮助寻找负气出走的儿子。”
她说着,声音呜咽着又要骂了。
“陆红菊,这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你不要过意不去。”郝枫安慰了她一句,就挂了电话。
他简单准备了一下,就跟吕小蒙一起走出去,先乘公交车到县城,再乘长途车到南江市。
乘公交车的时候,吕小蒙没有坐在郝枫一凳上,一路很安分。
但乘长途车时,因为是对号入座,两人就坐在一起。
票是郝枫买的,他再没钱也要买。虽然是互相利用,但一个男人再没钱,在一个美女面前总不能太小气。
有个美女坐在身旁,郝枫就是再有定力,也无法安分守已。
一个明星似的俏脸,随着车子颠簸而颤动的上身,两条青蛙般丰腴的大腿,就晃在他眼皮底下,他的眼睛怎么能安分?
关键还在于吕小蒙今天不知是有意,还有无意,穿着一件低领的衬衫。
郝枫的眼睛控制不住地要往右边斜视,目光似乎能打弯一样,总是要伸出她的衣领。
再加上吕小蒙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特别好闻的幽香,弄得郝枫一路心猿意马,瞌睡全无。
吕小蒙下身是一条黑色缀边的裙子,裙下就是两条光洁白嫩的大腿。
郝枫的右手有些发痒,老是想把手放上去,感受它的弹性。
可他有这个贼心,还没有这个贼胆真的抓上去。
他只能装做不在意的样子,把自己的大腿贴上去感受。
郝枫眼睛看着别处,把自己的大腿慢慢贴上去。
贴到吕小蒙大腿上,吕小蒙身子一震,猛地将大腿闪开。
过了一会,见郝枫没有反映,她才慢慢地回靠上来,与郝枫的大腿贴在一起。
郝枫感觉到它温热的弹性,立刻就有一股电流通过她的大腿传遍全身。
他身心震颤,感觉极好,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两个多小时到达南江市。
郝枫离开这里还不到一年,对这个熟悉的,他曾经在这里奋斗过,辉煌过,当过市长的城市,竟然已经有些陌生了。
看着繁华的街道,日新月异的城市面貌,林立的高楼大厦,郝枫心里充满感慨。
他也怕被人认出来,一个市长竟然沦落到乞丐一样的地步,要是被自己以前的部下,同事,或者市民认出来,那就太难堪了。
所以他一走出汽车站,就拿出一个口罩戴上。
从汽车站到郊区吕小蒙寄放产品的仓库有三十多公里路,叫网我车的话要四五十元钱,郝枫有些不舍得。
再花下去,他身上就没钱了,晚上的食宿费哪里来?
“到那里有公交车吗?”郝枫有意这样问。
吕小蒙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小气?叫网约车去也没有多少钱的。
嘴上委婉道:“有是有,但时间长,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一个美女跟着一个男人走,当然是吃男人的,用男人的。
可郝枫口袋里没多少钱,带出来的钱,全部用于帮村里办事,给了几个贫穷村民,现在手背肿得拔不出来了,想在美女面前装慷慨,也慷慨不出来。
“下午,反正没事,就乘车吧。”郝枫硬着头皮,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吕小蒙噘了一下嘴,真是一个小气鬼!
但她没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只垂头领着他往公交车区域走。
走在路上,吕小蒙警惕地左顾右盼,一脸不安。
郝枫一看手机,已经到了吃中饭的时间,就对吕小蒙道:“中饭时间到了,我们吃碗面走吧。”
吕小蒙一听,心里顿时就嘀咕开了:他是太小气,还是没有钱?
幸亏没有答应跟他谈朋友,不然我一生都要跟他过苦日子。
郝枫也不管吕小蒙高兴不高兴,看到一家面店就领着她走进去,一人吃了一面排骨面,出来往公交站走。
第1718章 没钱的窘迫
走上公交车,吕小蒙尽管有些害怕,但还是没有跟郝枫坐在一凳上。
公交车开得很慢,一直开到下午两点多钟,才开到郊区一个公交站点。
下车后,吕小蒙警惕地环顾四周,领着郝枫朝农村里一幢民房走去。
走到那座房子前,吕小蒙对站在门口的中年农民说道:“房东,我来看一下仓库里的东西。”
“你好长时间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这些货了。”
男房东打量着郝枫:“中间有人来问过你,问你去了哪里?我说不知道。”
“后来,经常有人来这里偷看,他们像幽灵一样,在我们的宅前转来转去。”
吕小蒙吓得张目四顾,与郝枫面面相觑。
她知道这次出来,危机四伏,说不定真的会被放高利贷的人候到,遭遇不测。
她不敢把自己躲债的事告诉房东,沉着脸拿出钥匙,去打开西厢屋北侧那间小屋的门。她推开门走进去,指着堆满一屋子的纸板箱子,对郝枫说道:“都在这里,总共四十箱。”
郝枫从一个拆开过的箱子里拿出一盒看着:“这一箱五十盒,零售二百五十八一盒是不是太贵了?你就一箱也没卖掉?”
吕小蒙嘟哝:“只卖掉了十二盒,连路费和仓库的租金也不够。”
郝枫边看边想,这盒子上各种批号都是有的,也有生产的厂址,产品应该没有问题,就是用电诈方式销售,吕小蒙太老实,没能把电诈网络建起来。
要是带着吕小蒙去深圳那家厂家交涉,即使能退掉货,要到钱,也要花费一笔路费,还赚不到它的利润,他就没了活动资金。
另外,他想去告那个放高利贷的人,可去有关部门告状,交涉,要花功夫。
如果这批货被没收的话,就赚不得钱了,也不合算。
郝枫想来想去,还是想办法销掉它,赚些钱为好。
郝枫想到这里,不动声色道:“拿一箱走吧。”
今天要是能卖掉一箱,就能赚到两千多元钱,食宿和活动的费用有了。
郝枫连想边上前抱起一个箱子,就往外走。
吕小蒙锁上门,拿了三百元钱给房东:“这是这三个月的房租,我们马上会把这些东西搬走的,到这个月底就不租了。”
与房东告别,吕小蒙追上郝枫,躲在郝枫的身后,如一只惊弓之鸟,边走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郝枫也警惕关注着周围,这次可能会有一场遭遇战,我要密切注意周围的动向,保护好吕小蒙。
十多分钟后,公交车开过来,郝枫把一箱东西抱上去。
吕小蒙走上车,扫了车厢一眼,谨慎地站在郝枫身边不动。
郝枫眼睛看着窗外,寻找着人多热闹又可以摆摊的地方。
他今天必须销掉一些保健品,不然明天身上就没钱了。那就要在这个美女面前丢脸,还要影响后面的工作。
车子终于开进市区,摇晃着从一个热闹的十字路口经过。
郝枫突然喊道:“停车,停车,我们要下车。”
一车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把他当成乡下人,司机从反光镜里看着他:“到站才能停车,你喊什么喊?”
车子在郝枫不停的咂嘴中,开过闹市口很长一段路,才在一个站头上停下来。
郝枫抱下箱子,放在地上,在四周寻找着可以入住的旅馆。
吕小蒙跟下来:“郝书记,你刚才在车上一惊一乍的,还魂不守舍的样子,干什么?”
郝枫答非所问:“你先找个旅馆住下来,我要去找个熟人,他就在刚才那个十字路口附近,他能帮我销这保健品。”
他想让吕小蒙自己去开房间。
吕小蒙问:“那你今晚住哪里?”
“再说吧,如果朋友那里能睡,我就睡在他那里。”
他心想,我哪有钱开两个房间?
吕小蒙哪里知道他这么穷?不高兴地噘着嘴:“不行,我要跟你住在一起。”
郝枫惊讶,又激动:“你要跟我住在一起?”
吕小蒙红着脸嘟哝:“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我要跟你住在一个宾馆里,开两个房间,住在隔壁,我害怕。”
“宾馆也不要太高档,一般的商务宾馆就行。”
郝枫心里叫了一声,一般的商务宾馆,单人房最低也得一百二十八元,两间就是两百五十六元钱。
他背上紧张得汗津津的,想着办法:“行啊,我晚上回来,跟你住一个宾馆。”
说着他装作时间紧的样子,看了看手机:“我们约的时间要到了,你先去找个商务宾馆,开好房间发给我,我吃好晚饭就过来。”
“啊?”
吕小蒙张大嘴巴,惊讶道:“你让我开房间?我哪有钱啊?”
郝枫紧张得额上的汗都下来了,讪讪道:“你先垫一下,我回来,就给你。”
他抱起地上的箱子:“我要走了,要不,你先开一间,我回来再开。”
他加快步伐往前走,想甩开她。
这是个泡她的好机会,但泡妞也要有钱啊!
所以一个人穷,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不要说泡妞了。
如果今天把这箱子保健品卖掉,他就好好请她吃一顿饭,打肿脸充一下胖子,不要让她瞧不起。
然后泡一下她,怎么泡呢?
抓一抓她的手,拥抱一下她,最好是吻一吻她?
吕小蒙实在是太漂亮,太性感了,吻她一口,比吃一顿山珍海味还要好。
她要比邓梦怡还要漂亮一些,可惜她是有男朋友的。
现在吕小蒙只能泡她,不能跟她正式恋爱。
她落魄的时候最好泡,要是她把债还了,还会理睬我吗?
吕小蒙追着郝枫喊:“喂,喂,郝书记,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不管啊!”
郝枫像抢了她东西似地,抱着箱子拼命往前奔。
他边跑边看,发现街道对面有个商务宾馆,回头对冲她喊:“喏,那边有个商务宾馆,你就去那里开吧。”
吕小蒙这才无奈地停下来,对着他的背影喊:“那郝书记,我开两间房,挨在一起。”
郝枫吃力地奔跑着,气喘吁吁回答:“好吧,开好,你用微信发给我。”
第1719章 他被城管逮住
他跑得嘴里泛出一股血腥气,也不敢停下来。
见吕小蒙警惕地穿过街道,向那个商务宾馆走去,郝枫才慢下来,把箱子放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地站直身子休息。
休息了一会,郝枫又抱起箱子往前走。
他走走,就累得满头大汗,脚步踉跄,都快要瘫倒下来。
但他咬牙切齿坚持着,一步一摇地往前挪着步,真的像个为生计奔波的穷小子。
终于挪到热闹的十字路口,他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把箱子放在街边。
抬头四顾,没见有城管,郝枫弯腰拆开箱子,拿出十多盒保健品,放在箱子上。再从里边拿出几张宣布彩页,准备张嘴吆喝叫卖。
这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太阳已经下山了。
街上的人却反而多了起来,大约是到了下班时间。
街上的车子多了,街边的人群也稠密起来,这是叫卖的最佳时间。
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有城管来吧?
郝枫也知道城管的厉害,他当市长的时候,亲自管过城管,还撤销过几个城管干部的职呢。
这样的街边是不允许设摊的,要是被逮住,丢脸不说,东西还要被没收,甚至还要被罚款,必须保持高度警惕。
郝枫抬头四顾,准备抹下面子,站在街道边吆喝叫卖。
可他张了几次嘴,喉咙却像锈住了一般,发不出声来。
他想到村里几个特困户急需救助资金,村里工作急需活动经费。没有钱,什么事也干不了,还要在吕小蒙面前丢脸,被她看不起。
多种因素催促他鼓起勇气,拔长喉咙吆喝起来:“这里有一种新出的瘦身保健品,大家来看看,它有减肥,治便秘等多种效果......”
喊了几声后,开始有人驻足看产品,翻彩页,咨询问题。
郝枫兴奋地一一解答着,还拆开一盒产品让大家看,但人家对保健品不太相信,都是只看不买。
有的人看后皱着眉头,就摇头走人。
郝枫一直戴着口罩,还总是埋着头,怕被人认出来。
他紧张得汗流浃背。
这样坚持了一个小时,郝枫的信心减了大半,靠零售赚钱的念头开始动摇。
这个东西真的不好销。
今天上午,发在朋友圈里的消息,一个回应的人也没有。
看来吕小蒙真是上了所谓直销的当,不好销的产品用电诈办式推销,让吕小蒙这样没有头脑的人上当受骗。
郝枫准备收摊走人,但眼下的困境让他左右为难,挪不开脚步。
他手上唯一能卖钱的就是这个东西,村里的桃子还在联系中,还没人来考察,要换钱还需要一段时间。
郝枫忍耐着,坚持着,继续吆喝叫卖。
终于有个身材像油桶一样肥胖的女孩,掏钱买了三盒。
郝枫信心大增,加大嗓门叫卖起来,但后面看的人越来越少,买的人一个也没有。
天色悄悄暗下来,郝枫拿着卖到的七百多元钱,可着嗓门大喊一声:“来,大家看一看,这里有一种新出的瘦身保健品......”
话音一落,他突然看到右侧的街边走过来三个穿制服的人。
城管!
郝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起箱子就往前奔跑。
“站住!”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城管一声发喊,朝他冲过来,后面两个城管也拔腿追上来。
郝枫用尽全力拼命逃跑,但怀里抱着这么大一个箱子,再加上他今天太累,两腿酸得厉害,怎么也跑不快。
即便这样,他也不想被城管逮住,就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往前奔跑。
他不只是怕产品被没收,更怕被认出来。
一个曾经的市长,在街上叫卖这种产品,多丢脸啊!
要是被认出来,那是一个可以引起轰动的新闻。
“别跑,你能跑到哪里去?”
城管越跑越快,伸出手要来抓他的衣襟,郝枫丢下箱子,想拐进一条巷子逃走。
谁知在转弯的时候,他的右脚绊在一块砖块上,一个踉跄,狠狠地摔倒下来。
他痛得身子发麻,眼冒金星,但他还是咬着牙齿,坚持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郝枫还扭动身子,想爬起来继续逃跑,却被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城管扑上来一把按住。
后面两个城管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三个城管一起把郝枫从地上拉起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判断着他的身份。
“你是哪里的?”
冲在最前面那个长方脸的城管,气喘吁吁地冲郝枫吼叫:“你这东西是不是偷来的?”
郝枫狼狈不堪站在那里,见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都摔坏了,既心痛,又伤心。
这时,街上有人围过来看热闹,慢慢把他们围在中间。
“这人是哪里的?太可怜了。”
一个脸色善良的四方脸城管问:“你是哪里的?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说着就伸手来摘郝枫的脸上的口罩,郝枫偏过头不让摘,还低下头不敢抬起来,嘴里嘟哝:“我是乡下人,这东西是直销产品。”
长方脸城管不耐烦道:“别跟他噜苏,把他带走,东西没收,还要罚款。”
说到没收东西和罚款,郝枫急火攻心,怒气冲天,不了一切地抬起头,瞪大眼睛责问他们:“凭什么没收我的东西?还要罚款?”
“你违法设摊,还狠了是不是?”
长方脸城管打量着他:“凭什么?凭你无证乱设摊,我们就可以没收你,处罚你。”
这时,还是没人认出他就是原来的市长郝枫。
“没收,处罚可以。”
郝枫豁出去了,准备跟他们较量一下,他运足劲站在那里问:“请你出示你的证件,还有相关处罚规定。”
“你违法设摊,还要看我们的证件?好嚣张啊!”
另一个瘦高条城管态度强硬地上前,用力推郝枫的胸脯,大声叫嚷:“你是谁呀?你有什么资格看我们的证件?”
郝枫一把抓住瘦高条城管的手:“你敢动手。”
郝枫见自己戴着口罩,没人认出他,就大胆起来,他转脸看着围观人群,提高声音喊:“各位市民,请给我作个证,是他先动的手,我是正当防卫。”
第1720章 女警官认出郝枫
说着将瘦高条城管的右手用力往前一拉,再使劲往后一推,瘦高条城管就被推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啊?反了你了!”长方脸城管冲上来要打他。
郝枫指着他:“你敢动手,我对你不客气!”
“对我不客气?哼,你太嚣张了,不教训你一下,看来不行!”
长方脸城管怒不可遏地挥拳就朝郝枫的脸上打来,郝枫偏脸闪过,同时捉住他的右手,顺势往前一拉,再往旁边没人的地方一推,长方脸城管就斜跌出去,撞在一根电线杆上,痛得“哎呀”一声,摔倒下来。
站在一旁的四方脸城管见郝枫身子瘦削,但力气很大,不敢上前帮忙。
他拿出对讲机:“快多来一些人,再开来一台皮卡车,这里有人违法设摊,还打人。”
郝枫一听,他们要叫人来增援,知道要吃亏,拿出手机打110。
可他一想,又不敢打了。
一打,肯定会跟着城管一起进警局,那就会被认出来。
没想到一个好心人见郝枫要吃亏,帮他打了110。
这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城管在市民中的形象不太好,围观者都有帮助郝枫的倾向。
“是城管先动的手,我看到的,还用手机拍了照,我可以帮他作证。”
“我也拍到了,要是等会处理不公,我就把这个视频传到网络上,发到微信里,替他鸣不平。”
他们一个个都沉着脸站在一旁,等待两路人马过来处理。
一辆警车和一辆城管皮卡几乎同时到达现场。
它们都在街边停下,两个警察先钻出警车,朝这边走过来。
三个城管从皮卡车上跳下来,见警察来了,不敢太张狂,朝三个同事走过去。
“谁报的警?”一个警察走到人群里问。
那个好心的中年男人走上去:“我报的,城管要没收他的东西,还要打他。”
他边说边指着郝枫。
警察走过来看着郝枫:“你的身份证。”
郝枫不敢把身份证拿出来,一拿出来,肯定被认出来:“我没带身份证。”
警察看了一眼,好奇地打量着他:“你是哪里的?”
郝枫低着头回答:“我是沙山县,大沙镇的。”
警察态度友善了一些:“什么情况?你先说一下。”
郝枫把刚才发生的情况说了一下,警察听后说道:“你在街上乱设摊,是不对。”
这时,四方脸城管和瘦高条城管上来指责他,说他态度蛮横,太嚣张。
郝枫进行反驳,周围几个围观者纷纷替郝枫作证:“是城管先动的手,我们都看到的。”
“我还有视频,你要不要看?”那个仗义之人,举着手机喊。
警察举手让他们住嘴,对郝枫说道:“你违法设摊,应当接受处罚。但城管先动手,也是不对的。”
“这样吧,城管可以依法扣留你的东西,你和动手的两个城管,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趟。”
郝枫只得同意,城管都也表示同意。
于是,两个城管把一箱保健品抬进皮卡车厢,装走了。
郝枫和两个城管上了警车,被带到附近一个派出所。
郝枫被安排在没人的会议室里,两个城管待遇不一样,被警察叫到他的办公室里。
郝枫一个人坐在会议室,没人来理他。
他有些纳闷:怎么把我冷在这里不管了,他们想干什么?
这时已经六点多钟了,郝枫的肚子有些饿,但没有吃的东西,只好忍着。
他伸手摸着裤子袋里刚才卖到的七百多元钱,心里有了一些底气。
不一会,吕小蒙给他发来一条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等你回来吃饭?
郝枫见还有一条微信:我已经开好房间,我是302房,你是301房。
刚才忙,他没看手机微信,现在一并回复:我不回来吃饭了,回来可能要晚一些,你不要等我,把房卡留在总台即可,谢谢!
一会儿,吕小蒙发来回复:好的,房卡你回来后我给你。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会议室门口才一暗,有人走进来。
郝枫抬头一看,眼前不觉一亮。
这是一个年轻的女警察,俏丽温婉,眉清目秀,非常漂亮,尽管穿着制服,却难掩她身上迷人的曲线。
她脸色平静地在郝枫对面坐下,把手里的笔录本放在会议桌上,坐下来看着他:“你的身份证。”
“我没带。”郝枫带在身上,但还是不敢拿出来。
“你把口罩摘下来。”女警官脸色严肃起来。
郝枫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些发热,怕是冠病,所以还是不摘下来好。”
女警官眉头一皱:“那我做一下笔录,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她打量着会议桌对面的郝枫:“姓名?”
郝枫淡淡回答:“郝枫。”
女警官眉头一挑:“郝枫,你跟南江市以前的市长同名?”
“对。”郝枫有些不安。
“年龄?”女警官又问。
“三十五岁。”郝枫还是轻轻回答,心里更加害怕,不由低下头。
女警官怀疑地眯起眼睛:“住址。”
郝枫感觉她有些不对,不敢抬起头来:“我住沙山县,大沙镇,北林村一百二十八号吕家。”
“职业?”
郝枫琮是轻声回答:“驻村第一书记。”
“驻村第一书记?”
女警官猛地睁大眼睛,惊讶地叫起来:“不对,你,就是以前的郝市长。”
郝枫吓了一跳,像被当场抓住的小偷,神色有些难堪:“你,怎么知道?”
女警官更加惊讶:“我从你口罩上面的眼睛和额头看出来,我在电视里看到过你多次,印象很深。”
郝枫惊呆,慢慢摘下口罩:“既然你认出来了,我就把它摘下来吧。”
女警官有些激动地站起来:“郝市长,你怎么会到街边去摆摊的呢?”
郝枫越发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
“以前,你可是叱咤风云的副市长,市长,名闻遐迩的反腐英雄。”
女警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我非常崇拜你,真的。后来我听到,你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贬谪下去。”
女警官越说越激动:“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第1721章 贫穷真的很可怕!
看着郝枫一副落魄疲惫的样子,身上的泥土和摔坏的衣服,女警官眼睛一红,竟然来了眼泪。
她拼命眨动眼睛,然后用手指抹干眼睛,走出去端来一杯水,放到郝枫面前,热情道:“郝市长,快喝口水。”
郝枫更加激动和尴尬:“不要叫我郝市长,我现在只是一个副镇长,兼包村扶贫干部。”
“哪个男领导没有一点作风问题?你一个堂堂市长,只是跟几个女部下有些暧昧,就一下子被降成副镇长?”
女警官眼睛亮亮地盯着他,竟然还替他抱不平:“而且一个人来市里的街边设摊叫卖,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郝市长,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郝枫不安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警官认真回答:“我叫吴佳丽。”
郝枫也一脸认真:“吴警官,你认出了我,对我的印象还这么好,我很高兴,也有些激动,但我有一个请求。”
吴佳丽问:“什么请求?”
“帮我保密。”
郝枫看着她恳求:“不要把这事说出去,更不要说我就是以前的郝市长。”
“我怕传到我以前的对手耳朵里,或者被我以前得罪过的人听到,都会嘲笑我。”
“这个没问题。”
吴佳丽爽快答应:“郝市长,我相信你,还会上来的。”
“我也这样想,也在作着这方面的努力。”
郝枫坦然告诉她:“但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还决定于多种因素。”
接着,郝枫把他为什么上街摆摊叫卖的原因,能说的说了一遍。
吴佳丽的脸色随着郝枫叙述的内容变幻着云彩,泛起激动的红光,目光也从惊讶,疑惑发展到同情,最后闪起敬佩的波光。
郝枫说完,她记录好,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脯起伏起来。
她第一次与郝枫深深对视了一眼,感叹道:“原来这样!城管不了解情况,误会了你。我开始对你也有想法,甚至看不起你。”
郝枫没想到这个女警官对他这么热情,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吴佳丽俏丽的脸上泛起亮光:“郝市长,我没想到,我们南江市还有这么落后的村。”
“更没想到,你被贬到最底层,从一市之长一下就降为村镇小官,你的思想还是那么好,干劲还是那么足,斗志依然那么旺,我真是服了你了,也更加敬佩你!”
“换了别人,早就自暴自弃了,或者干脆下海去赚钱。”
郝枫淡淡一笑:“我不是还贼心不死吗?还想在官场上东山再起!”
“不过,这次被贬下去,对我来说,也是有收获的,既锻炼了我的意志,又让我体会到了许多东西。”
“最重要的两点,一是没权很痛苦,根本办不成大事,二是贫穷很可怕,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郝枫感慨道:“没有钱,村里的特困户有学不能上,有病不能看。村民没有好吃,好穿,好住,非常困难。”
“唉,我看着,心里很内疚,也很心疼,所以我才出来拼命的,不顾脸面地在街上摆摊叫卖。”
吴佳丽更加感动,就一手托腮地沉思起来。
想了一会,她眼睛闪闪地看着郝枫:“郝书记,北林村这么贫困,可以在市里搞一个扶贫济困捐助活动。”
郝枫眼睛一亮:“嗯,这个主意不错,那用什么名义,在什么地方搞呢?”
吴佳丽帮他出着主意:“你去找一下市民政局,他们那里应该有办法。”
郝枫跃跃欲试地要站起来:“那吴警官,我可以走了吗?”
吴佳丽想了想问:“那箱保健品还没处理,你不要了?”
郝枫有些不好意思地搔着头皮:“我违法设摊,就让他们没收吧,但罚款就不要罚了,我没钱罚,下午卖到的七百多元钱,我还要作路费。”
“郝市长,哦不,我现在就叫你郝书记吧,你真的不容易。”
吴佳丽叹息一声,站起来:“你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郝枫耐心地等着,感觉这个大学生警官还不错,有善良同情之心,也有扶贫济困的情怀。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 吴佳丽走过来,高兴道:“我没说你就是以前的郝市长,说你是驻村第一书记,把为什么摆摊的原因跟城管说了说。”
“城管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决定把那箱保健品发还给你。”
郝枫连声道谢:“谢谢吴警官,谢谢。”
等了十多分钟,刚才那辆城管皮卡车开进派出所。
长方脸城管和瘦高条城管走出去,从车上抬下箱子,抬到会议室里。
长方脸城管带着内疚的神情对郝枫说道:“郝书记,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情况,粗暴地对待你。”
“吴警官跟我们说了情况,我们也被你的精神所感动,向你赔礼道歉。”
还是戴着口罩的郝枫握着长方脸城管的手,有些激动摇着:“我也不好,无证摆摊。谢谢你们,能理解我。”
“但我有一句话想跟你们说,希望你们以后对摆摊的人温和一点,问明原因后,才作处理。”
“一般情况下,摆摊的人都是些弱者,需要理解,疏导和帮助,而不是一味地则缴和处罚。”
“对对,郝书记说得对,我们以后一定注意。”
瘦高条的头也点得如鸡啄米:“你的事情让我们感到惭愧,我们要好好反思。”
两个城管不知道郝枫就是以前大名鼎鼎的南江市市长,不然会更加激动和不安。
他们与郝枫握手告别,郝枫准备把箱子抱走。
吴佳丽打开箱子,从里边拿出一盒保健品看着问:“这是什么产品?”
郝枫简单作了一下介绍。
吴佳丽看着盒子上的说明,若有所思:“这种东西,放到健身房,还有俱乐部的包房里,应该能消掉。”
她轻轻的一句话,在郝枫听来却如听到一声春雷。
他脑子里闪过一道闪电,把他眼前的迷雾一下子照亮:对呀,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放到健身房,或者俱乐部,也许能销掉。
想到这里,郝枫有些激动,可是怎么送进去呢?健身房和俱乐部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第1722章 我要好好享受一下你!
郝枫正在犹豫的时候,吴佳丽主动说道:“郝书记,我帮你打几个电话问一下,看哪个健身房 ,俱乐部要这种产品。”
叶郝激动不已:“吴警官,你的一句话提醒了我,这是一个好办法。”
“但我没有这方面的关系,你又主动提出帮我打电话,我真的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
“要不,吴警官,我给你一些回扣吧?”
吴佳丽娇嗔地唬着他:“郝书记,你怎么也变得这么俗气了?”
郝枫盯着她:“那我请你吃饭。”
“好啊。”
吴佳丽像小姑娘一般欣喜:“吃饭没问题。”
郝枫笑道:“你这不是去开后门,而是为贫困村做好事。”
“你还做我的思想工作。”
吴佳丽扬着柳眉媚然一笑:“行啊,郝市长,哦不,郝书记,你手机号码多少?我联系好了,打你电话。”
郝枫连忙把号码报给她。
他们互相存好手机号码,郝枫拿出十盒保健品作为样品留给她,抱着箱子告辞出来。
他的右脚底很疼,但还是不舍得打的。他抱着箱子走走停停,一公路里整整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那个商务宾馆。
走到301房门前,郝枫把箱子轻轻放在门口,走到302房门前,先仄耳听了听里边的动静,伸手按门铃。
“来了。”里边传来吕小蒙清脆悦耳的声音。
门打开,吕小蒙笑吟吟地站在门口:“你回来啦?”
郝枫没有走进去:“我房间的钥匙呢?”
吕小蒙让开身子,有些迫切道:“进来坐一会吧,情况怎么样?”
郝枫走进去,吕小蒙在后面关上门,指着窗边的椅子:“坐一会,对了,你饭吃了吗?”
郝枫不想把刚才发生的情况告诉她,说谎道:“吃了,我朋友很客气,非要请我吃饭。”
说着在椅子上坐下来,累得腰酸腿疼,差点呻吟出来。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郝枫贪婪地用鼻子吸了一口,气味在肚子里舒坦地扩散开来,他身上的疲累缓解了许多。
吕小蒙刚刚洗过澡,洁白的肌肤上泛着湿漉漉的光泽,漆黑的的头发如瀑布般纷披在肩上。
她新换上的裙衫将她身上的曲线勾描得前凸后翘,异常性感。
这个视觉享受也让郝枫的疲累减轻了不少。
吕小蒙眼睛亮亮地看着他,迫切地问:“他答应帮你销了?”
郝枫点点头:“对,他说没问题,明天就帮我联系。”
吕小蒙发现了他衣服的破损,惊讶道:“你这衣服怎么啦?”
郝枫这才有些心慌,掩饰道:“没什么,刚才,我抱着箱子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跌。”
“啊?”
吕小蒙也有些心疼地看着他:“你摔痛了没有?要不要去医院看一看?我陪你去。”
郝枫听她这样说,心里好温暖:“没有摔痛,只是衣服摔破了两个小洞。”
“那你带了衣服吗?”
吕小蒙关切地问:“要不要去买一身衣服?我去帮你买吧。”
“不用,不用,谢谢你。”
郝枫怕说到钱上来丢脸,赶紧亲昵地转换话题:“你能这样关心我,我很激动。”
吕小蒙的俏脸红了一下,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嗲:“郝书记,不要这样说,你这样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郝枫盯着她迷人的身体,咧着嘴角笑了:“只要你兑现承诺就行。”
吕小蒙身子一震,他真想要我用身子来谢他?!
在家里的时候,她还不相信郝枫真的能帮她销产品,还掉债务,才随口答应他的。
居然真的有人帮他销产品,明后天销掉后,他要是逼我兑现承诺怎么办?
我的身体到目前为止,还是完美的。
她男朋友金向晖跟她拥抱接吻外,一直想突破她的底线,她都没有同意。
每次跟他见面,她都只是让他拥抱亲吻一下,坚决不让他突破女孩子的底线。
有次,金向晖整整纠缠了她半个小时,她都没让他把手伸进她衣襟里,更不要说让他得逞了。
让他得逞,她的价值就掉了,对以后的婚姻反而不利。
现在,这个驻村第一书记真的要她以身相报,她应该怎么办?
不给他吧,是不守信用;给他吧,她就要失身,就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孩了。
那怎么对得起男朋友?要是结婚的时候,被金向晖发现,她不是一个真正的女孩,翻脸怎么办?
另外,跟郝书记发生关系后,怀上他的孩子又怎么办?
吕小蒙呆在那里,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害怕,高挺的上身起伏起来。
郝枫有些坐不住,他肚子饿得有些生疼,哪里还有心思跟她暧昧?
他想到自己房间里去,放了箱子,出去买两包方便面回来吃。
人首先要饱暖,然后才能做其他事。
想到这里,郝枫站起来:“你把钥匙给我,我到房间里去冲个澡。”
吕小蒙从遐思状态中反应过来,连忙去床头柜上把钥匙拿给他。
郝枫接她手里的钥匙时,故意抓住她两根纤细的手指。吕小蒙像被烫着一般,猛地一缩,钥匙掉在地上。
吕小蒙红着脸,弯下腰去拾钥匙,正好把她衣领的洁白风景,全部暴露在郝枫眼皮底下。
郝枫不由有些激动,真想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这时,吕小蒙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只要他伸出手去轻轻一搂就成了。
可他想到事情还没有帮她办成,就这样做不好,这是趁人之危。
郝枫忍住激动,接过她手里的钥匙,转身往外走。
等事情帮她办成了,我要好好享受一下你!
谁让你不肯跟我谈恋爱的?谁让你这样承诺我的?谁叫你让长得这么漂亮性感的?
这样的美色大餐不吃,我还是男人吗?
郝枫走过去打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马上出去买方便面。
怕被吕小蒙看见,他回来经过她门前时,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他实在是太饿了,用热水稍微泡了泡,关紧门狼吞虎咽起来。
第1723章 遇到一个美女总裁
第二天上午,郝枫让吕小蒙留在房间里等待,他去找吴佳丽。
这事不能拖,再拖就真的没钱了。
还不到七点半,郝枫去敲吕小蒙的门,吕小蒙睡眼惺忪地出来开门。
“我出去办事,你呆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乱走。”
郝枫看着她慵懒性感的样子,真想弯下腰去吻她一下。
吕小蒙眨着一双迷蒙的大眼睛:“你到哪里去啊?”
“我去我朋友那儿,催他帮我销保健品。”郝枫说着转身就走。
刚走几步,吕小蒙就冲他说道:“对了,郝书记,我身上没钱了,你给我一点钱,我要续房费。”
郝枫像中了弹般一震,僵立在那里不动。
可一想,他已经卖到了七百多元钱,就转身走回去,从裤子袋里拿出昨天卖到的钱,有些尴尬道:“你先续一天吧,把我那间退掉。”
说着给她500元钱,就转身走出去。
吕小蒙手里拿着500元钱,摇头苦笑,这人真的太小气了,只给这么一点钱。
穷鬼真的不行,哼,好在我没有答应跟他处对象。
郝枫走到下面的大堂,走到街上,马上拿出手机给吴佳丽打电话:“吴警官,你好,打搅你了。呃,保健品的事,你帮我联系了吗?”
吴佳丽声音柔美动听:“郝书记,我联系了一下,他们答应放几箱保健品那里试试。”
“这样吧,郝书记,我把一家健身房和一个俱乐部的地址,还有负责人的电话号码发给你,你跟他们联系一下,然后把保健品送过去。”
“好的,吴警官,谢谢你。”
郝枫又问:“我的保健品总共有四十箱,他们那里要几箱?”
吴佳丽说道:“你自己问他们吧,我要求太多,不太好。”
“好好,我知道了。”
郝枫高兴道:“吴警官,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吴佳丽温柔一笑:“吃饭不急,等你把保健品销了再说。”
挂了电话,吴佳丽马上把两家单位的情况发给郝枫。
郝枫打开微信一看,欣喜不已。
他马上先打那个健身馆总经理的电话,跟她约好,就叫了一辆网络车赶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那里。
这是一个健身馆,在一幢三十二层大厦的三楼,整整一个楼面,里面各各样的活动都有,各种运动设施应尽有。
但白天人不多,周末和晚上人才多。
郝枫直接走进总经理办公室,走进去一看,愣住。
坐在办公桌前的总经理也是一个美少妇,乍一看,竟然跟茅爱霖很像。
她看上去三十二三岁年纪,鹅蛋脸白净标致,苗条的身材挺拔有料,凹凸有致,气质高雅,一看就是个美女总裁,职场御姐。
“罗总你好,我就是跟你打电话的郝枫。”郝枫有些激动地笑道。
罗总叫罗雯雯,罗雯雯打量着郝枫,不冷不热指指她办公桌前的工作椅:“坐吧?”
郝枫笑着坐下。
“你是什么产品?”罗雯雯开门见山问。
“是一种瘦身保健品,你们健身会馆应该有肥胖的人吧?”
郝枫边说边从双肩包里拿出产品和说明书:“这个保健品各种证书俱全,瘦身效果很好。”
罗雯雯接过产品和说明书看了一下,直言不讳道:“到我们会馆里来运动的胖子是不少,但从来不买减肥产品,要靠运动减肥,也不允许推销员进来推销产品。”
郝枫一听,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不过,吴警官亲自给我打电话打招呼,说你是驻村第一书记,亲自为村里推销产品,筹措活动经费。”
“她还说你不怕丢脸,当街叫卖,被城管追捉,还没收产品。”
“她说她被你的精神感动,就想帮你一下,才不顾违规,打电话请我帮忙的。”
“我看在吴警官的面子上,有些事我也有求于她,就同意了。”
郝枫怕人认出来,还是戴着一只黑色的大口罩。
他听罗雯雯这么说,眼前又亮起来:“谢谢罗总帮忙。”
“你放五箱保健品在这里,我帮你尽量推销出去。销掉,我打电话给你,你来拿钱。”
郝枫感激得什么似的,心里也想,现在大家都不大肯白帮忙的,便硬着头皮说道:“罗总,这保健品一盒两百五十八元。呃,我给你一盒二十元的辛苦费。”
他想只要推销掉,自己少赚一点也没关系。
这钱不是为自己赚的,是为村里赚的。不行,应该跟吕小蒙商量一下,让她再降五十元一盒,这样给掉一点回扣后,村里也能多赚一点。
罗雯雯爽快答应:“行,你把产品送来吧。”
现在谁不要回扣?人人都要!
郝枫想站起来走,可罗雯雯美丽大方,温婉可人,就不由问:“罗总,这健身馆是你开的?”
“对,才开了一年多。”
罗雯雯边说边凝视着郝枫,神色自然地炫富起来:“我还有一个大饭店,一个宾馆,我家还开有几个药房连锁店里,还有药村种植基地。”
郝枫一听,不由惊艳地睁大眼睛:“啊?罗总,那你家是豪门?你是富二代美女总裁?”
罗雯雯骄傲一笑:“算是吧,不过,我家也不算富,才五六十个亿的资产。”
她挺了挺高傲的上身,对帅哥郝枫很有兴趣。
郝枫喜形于色地惊叫起来:“啊?五六十个亿,还不算富?”
郝枫马上迫切道:“那罗总,你看能不能到我们村里来投资开发项目?”
罗雯雯眼睛一亮:“你们村里有什么资源吗?”
“有,太多了,有桃子,还有。”
郝枫有些激动道:“还有鸡鸭等家禽,有林地和山坡,还有废弃的旧庙,有。”
罗雯雯“咯咯咯”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哎呀,郝书记,你也很可爱哦 。这是什么资源啊?这些其他地方都有。”
郝枫被她笑得有不好意思:“怎么不是资源?譬如,我们的水蜜桃,你可以办桃汁厂。”
“我们有鸡鸭等家禽,你们不是有饭店吗?我们可以专门为你们提供散养的养生鸡,保健鸭。”
“另外,我们有山坡,你不是说大药房,草药种植基地吗?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便宜的山坡用地。”
第1724章 郝枫自己去推销产品
罗雯雯一听,也来了兴趣:“嗯,你说得那么好,什么时候,我到你们村里考察一下。”
“那太好了,欢迎,欢迎啊。”
郝枫激动不已。
他这次到市里来,就是想结识几个富人大佬,帮村里拉些生意,没想到今天收获这么大。
但他不动声色,决定用自己的身份和帅气,把罗雯雯拉到村里投资开发项目。
“罗总,我们加一个微信吧。”郝枫拿出手机迫切道。
罗雯雯也很爽快:“我的手机号码就是微信,你加我。”
郝枫马上加她,罗雯雯立刻同意。
郝枫欣喜地站起来:“那罗总,我明天就把瘦身保健品送过来。这件小事,我们先合作一下,你要是销售得好,我再给你五箱来。”
“这件小事合作成功,我们再合作大事,互相帮助,一起发财。”
郝枫风度不凡把手伸给罗雯雯,罗雯雯也把小手伸给他。
她的小手柔滑细腻,感觉极好。
郝枫也想用暧昧吊住一下这个美女总裁,就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罗雯雯的手心里挠了一下。
罗雯雯身子一震,下意识把小手一缩,拿媚眼来勾郝枫:“郝书记也喜欢这一口啊,可我手心里怕痒。”
说着俏脸一红,又飞了他一眼:“看来跟你合作,会很开心。”
郝枫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笑道:“罗总,你跟我合作,我保证让你各方面都满意。”
说了一句暗示性的话,就告辞出来。
走到外面,郝枫一击手掌心:“我碰到商场红颜了,看来又要钱色俱得了!”
以前在官场上,他靠了多个红颜才办成一件件事,现在这个罗雯雯也许会助他扶贫成功,在官场上东山再起。
郝枫边走路边给吕小蒙打电话,让她降价:“吕小蒙,我朋友说,你这保健品价格太贵了,不好销,要你降些价格才行。”
吕小蒙愣住。
郝枫做她思想工作:“你要是销不掉,烂在仓库里,不仅分文无收,还要支付仓储费和其他费用,不合算。”
吕小蒙一听,急起来:“那郝书记,你说要降多少?”
“每盒降五十元,这样全部销掉,你还清债务外,还能赚十万元。”
吕小蒙爽快同意:“行,那就一百五十元一盒卖给你。”
“一言为定。”
郝枫又压低声神秘道:“现在销东西,都要回扣的,我那朋友还狮子大开口,要五十元一盒的回扣。这样正好,你便宜的钱,就给他作回扣。”
吕小蒙也知道:“是的,现在社会上回扣成风,哪个人不要回扣啊?”
挂了电话,郝枫看着吴佳丽给他发的微信,给第二个经理打电话。
他是一个俱乐部的总经理,姓龙,男人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郝枫心情迫切,却不能暴露出来,就不卑不亢道:“魏总你好,我是吴佳丽的朋友,她给你打过招呼了吧?”
“哦,你姓郝?”
魏总淡淡道:“你把东西送过来吧。”
“送几箱?”郝枫问。
魏总反问:“一箱有多少盒?”
郝枫回答:“五十盒。”
“你送两箱吧。”
郝枫有些失望:“只要两箱?”
魏总冷冷道:“先试一下,如果好销,可以再送。”
郝枫只好答应。
挂了电话,郝枫想了想,打的去宾馆里问吕小蒙拿仓库上的钥匙。
拿了钥匙再打的去仓库装箱子,装了七箱,先给罗雯雯那里送五箱,再把两箱送到那个俱乐部去。
郝枫将一箱保健品抱进大堂,再上去找魏总。
魏总坐在俱乐部三楼的办公室里,不冷不热地对他说道:“你这个东西,我们这里根本用不着,但周所长给我打了招呼,怎么办呢?我不能不卖他面子。”
“我们的俱乐部是受他管的,我也有事求他,只能答应,你是周所长的亲戚?”
他连坐也没有让郝枫坐,郝枫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如实说道:“她不是所长,是个女警官。她姓吴,不姓周。”
魏总的态度有些傲慢:“是周所长先给我打电话,吴警官才给我打招呼的。要不是周所长平时对我们关照,我才不理这种事呢。”
“你的货呢?拿上来吧,放在这里试试看。”
郝枫赶紧下去抱箱子,他将第二个箱子抱上来,魏总拿出一盒保健品看了看:“这一盒卖多少钱?”
“两百五十八元一盒。”
“这么贵,真有减肥和治便秘功能吗?我看没人买的。”
郝枫笑道:“这是新产品,效果很好的。”
魏总还是冷冷道:“放在这里吧,我只能给你代销,留个手机号码在这里,我们销掉了,通知你来拿钱。”
郝枫谢过他,转身走出去。
这时正是中午时分,太阳高高地悬在头顶,像火一样烧烤着街道。
郝枫尽管身上还有八百多元钱,但不敢乱化。
他不肯打的,也不敢吃好的,就去吃客饭。
在街道上走了很长的路,才找到一个有客饭的小饭店,郝枫走进去,吃了一份十二元钱的客饭。
他边吃边想,吴佳丽已经帮了他的忙,还请所长出面找关系,他不能再麻烦她了。
接下来,他还是自己跑健身房和俱乐部去推销。
他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先去离他最近的一家健身房。
郝枫走进那家位于居民活动中心一层大厅的健身房,也是去找负责人。
结果他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刚开口介绍他的产品,就被那个矮胖的经理无情赶出门:“去去去,我们这里不允许上门推销产品。”
郝枫不死心,僵在门口拼命解释:“老总,我这瘦身产品效果很好的,你不是也有些肥胖吗?不妨试一下。”
“滚!”
矮胖经理态度十分恶劣,不耐烦地一瞪眼睛:“瘦身产品都是骗人的,我吃了很多,一点效果也没有。”
郝枫被他说得很难堪,只得灰溜溜地走出来。
唉,不认识人,就这么难,连门也不让进,还要受污辱。
郝枫懊恼地在街上走着,可他还是没有灰心丧气,决定继续去推销。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吕小蒙遭到绑架,就是在他出去推销时被人发现,才发生的。
第1725章 暧昧与回扣推销法
郝枫在手机百度上再搜索附近的俱乐部。
一搜就搜到好几家,他决定先到最近的一家俱乐部去试一下。
百度地图显示到那里只有两公里多,他决定走着去。
正午毒辣的太阳烤着他,闷热的天气薰着他。
郝枫一会儿走得满头大汗,闷得差点要窒息。
郝枫想叫网约车,坐进有空调的车子里享受一会清凉。
可他不舍得花这车费。
这时是下午一点多钟,正是大家午休的时候。
这个俱乐部叫“亚历山大”,规模不小,跟刚才收了两箱保健品的俱乐部差不多大。
大堂的门开着,但里面冷冷清清的没人,连总台上也没有服务小姐。
无利不起早,穷人最忙碌。
郝枫边沿着楼梯往上走,边自嘲地想,我现在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穷人,也是为了利而来得早的,不然我应该在宾馆里睡午觉。
走上二楼,有个保安模样的人迎上来问他:“你找谁?”
郝枫挺直胸膛:“我找你们经理。”
保安打量着他:“找哪个经理?”
郝枫说不上来。
保安怀疑地问:“你是做什么的?”
郝枫只好说实话:“我来推销一种产品,这里绝对有用。”
“去去去,我们这里谢绝推销。”
保安一听“推销”两字,挥着手把他往外赶。
郝枫被赶得没地方躲,只得唉声叹气下楼,往外走去。
不认识人办事真的很难,郝枫站在马路边,茫然四顾。
但只过了一会儿,他就抹了一把从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迈开双脚,朝下一家俱乐部走去。
这家俱乐部离这里有五六公里路。
郝枫根据百度地图上的提示,一连换了三辆公交车,才找到这个叫“维纳斯”的俱乐部。
走进大堂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大堂里也转悠着一个保安,总台里坐着一个服务生。
这次进去,郝枫生了个心眼,他不看保安,直奔总台。
到了总台前,他轻声对那个女服务生说道:“我是来送啤酒的,你们物资供应室在几楼?”
总台的服务生连头也没抬就回答:“在二楼。”
“负责人姓什么?”
郝枫在转身的时候,很随意地问。
服务生抬头匆匆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去玩手机微信:“姓施。”
郝枫跨上楼梯,走上二楼,装作熟悉的样子,在过道里走来走去,寻找着物品供应室。
在一条过道的边上,郝枫终于找到物品供应室。
门虚掩着,里边有灯光,从门缝里涌出一股凉气,里边应该开着空调。
郝枫轻轻在门了敲了敲,里边传来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请进。”
郝枫推开门,走进去,燥热的身子立刻被一股凉爽的空气包围,舒服了许多。
夜场活动还没有开始,整个楼层上的中央空调都没有开,过道里非常闷热,只走了一会儿,郝枫就浑身冒汗。
“哎呀,这里好凉快。”
郝枫像熟人一样,站在门内,将门虚掩上,扫视着满满一屋子的物品,自来热地自言自语。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招呼坐在靠墙那张办公桌边的漂亮女人。
漂亮女人也是一个少妇,三十五六岁左右,没有罗雯雯漂亮,也没有她有气质。
“施经理,你好。”
美少妇身材颀长,瓜子脸精致耐看,穿着紫红色的统一服装,身上的曲线也很迷人。
她正在玩手机微信,见突然闯进一个陌生的小伙子,有些警惕地打量着他:“你是?”
郝枫早已想好了说词:“我是专门为俱乐部送东西的,刚才我为“亚历山大”送了一批货,魏总让我来这里找一下施经理,我就来了。”
“魏总让你来的?”
施经理眼睛一亮,脸上有了亮色:“你有什么货?”
郝枫从包里拿出一盒样品,递给她:“这是一种适合俱乐部用的瘦身新产品,魏总那里试用后,效果非常好,销量越来越大。”
“哦,是吗?”施经理接过盒子看着。
郝枫又递给她一张彩页,对产品的功能简单作了介绍,压低声神秘兮兮道:
“施经理,这个产品零售价是两百五十八元一盒,不允许便宜卖的,我给你两百二十八元的批发价。”
施经理听到有三十元一盒的差价,心里一动。
郝枫抓住她的这个心里,又说:“这三十元一盒的差价,我可以返给你,不然你不好做账,金百汇和亚历山大俱乐部都是这样处理的。”
施经理也是一个利用职务之便捞惯回扣的人,她再次打量了郝枫一眼,觉得他还是可靠的,就爽快道:“那好,你先送几箱过来,我试用一下。”
“送多少箱?那是经销的,货到付款。”
郝枫继续说谎:“他们那里都送了十箱,货一到,就给钱的。”
“一箱多少盒?”
“五十盒。”
施经理眨着眼睛心算着:“那要十一万多元钱,不行,太多,我要向吴总汇报一下。”
“呃,你留个手机号码,还有银行卡号。过几天,我打给你。”
郝枫一听,心里暗喜不已,但他没有表露出来,拿出手机:“施经理,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你。”
施经理加着郝枫的微信,俏声道:“钱一到,那个钱,你要马上打给我。我这就,把银行卡号发给你。”
郝枫爽快道:“没问题,十箱,就是一万五。只要货款一到,我立马打给你。”
施经理还是不放心地盯着他:“我相信你,不然现在谁也不敢这样做。”
郝枫有意往外看了看,神秘地压低声:“我都是这样处理的,没问题,你放心。”
为了给她吃颗定心丸,郝枫往她面前走了一步,暧昧道:“施局长,你好漂亮。除了把钱打给你,我还要请你吃饭。”
施经理暧昧一笑:“吃饭就免了,我也没有时间。”
郝枫从俱乐部走出来,在心里说道:“我自己也推销成功了!”
他用手机叫了一辆出租货车,去吕小蒙的仓库里装货。
装了十箱货,送到维纳斯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钟。
接下来,郝枫要是不再推销就没事。
第1726章 被认出遭跟踪
可他事业心太强,有了一点收获就乘胜追击,不顾疲累,身体热得要虚脱,还汗流浃背地坚持跑下去。
跑第四家俱乐部,意外出现了。
那是一家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俱乐部,叫大富豪俱乐部,规模比较大。
郝枫叫网约车赶到那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俱乐部里的工作人员都陆续到位,开始忙着做准备工作。
郝枫按照在“维纳斯”里的成功经验,一步步地实施起来,开始几步还算顺利。
但这里的供应室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比女人难说话。
郝枫正站在供应室门口,像演戏一样用话术推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保安走过来。
“什么事?”年轻保安有些多管闲事。
供应室不属他管,他也过来问。
供应室负责人为了掩饰捞回扣的秘密,装作坦诚的样子:“他来推销一种新产品,你看看,这种瘦身保健品会有人吃吗?”
“瘦身保健品?”
年轻的保安接过供应室负责人递来的一盒保健品一看,心里一跳:这不是孟兴义他们去追债的那种保健品吗?
对,就是这种瘦身保健品。
那天,孟兴义叫他去,他走不开,就让另一个保安朱小兵去了。
朱小兵回来告诉他,钱没要到,还被赶出门,下次要带着家伙去,那里一个家伙太厉害。
这几天,孟兴义他们正筹划去绑架那个欠债的小美女。
年轻保安叫胡小飞。
他发现这个线索后十分激动,不露声色笑道:“这个保健品,我看到过,据说效果很好。朱经理,你进一点试试吧。”
“胡小飞,你说好,我就进几箱。”
朱经理转身看着郝枫:“你给我先送五箱。”
郝枫心里好高兴,嘴上却道:“五箱?太少,人家都是十箱一进的,现在不多进一些,下面就没货了。”
胡小飞打量着郝枫,鼓动他:“朱总,多进点就多进点,听说这东西现在很紧俏。”
他说着转身往楼下走去。
“那就送十箱吧。”
朱经理对郝枫说道:“钱先给你一半,还有一半,等我们销完货,再给你结清。”
“没问题。”
郝枫爽快答应:“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你,你的也发给我。”
他们加好微信,发完银行卡号,郝枫见旁边没有人,压低声:“只要钱一到,我就按比例提给你。”
朱经理有些不安地看着过道:“要保密。”
“绝对,你放心好了。我走了,晚上就给你送过来。”
郝枫说着就转身急匆匆往楼下走。
胡小飞走到大堂里,马上躲到一侧去给孟兴义打电话:“老大,我发现了一个线索。”
他把有人来推销瘦身保健品的事说了说,孟兴义一听,惊喜不已:“胡小飞,你给我跟踪他,看他去那里拿货,然后找到那个小美女,千万不要跟丢。”
“抓到那个小美女,有你的好处。”
“我跟包总说一下,叫他给你一些奖励。另外,这可是个绝色美女,你要不要也尝尝她的美味?”
“当然要,嘿嘿。”胡小飞一脸馋相。
他挂了手机,正要去跟保安队长请假,郝枫下来了,他赶紧隐到一旁。
郝枫走到马路边去叫网约车,叫好后站在那里等待。
胡小飞连忙也叫网约车,然后隐在一根电线杆子背后,一边观察着郝枫的动静,一边等待网约车到来。
网约车到后,胡小飞坐进去对司机说道:“你慢点开,我要跟踪一个人。”
“跟踪人?”
司机有些不安地看着他:“跟踪谁呀?你不会干坏事吧?干坏事,我不去。”
胡小飞赶紧说道:“我跟踪一个骗子,你不用怕。”
司机从反光镜里看着他,见他不像个混混,相信了他。
等了十多分钟,一辆厢式货车开过来,在郝枫的脚前停下。
郝枫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货车往前开去。
这时,一辆网约车悄悄跟上去。
郝枫想不到后面会有跟踪,他在手机百度上设置好导航,指挥货车司机直接往吕小蒙的保健品仓库开。
半个多小时,车子开进那家人家的场院上。
郝枫跳下车,动作利索地打开门,与司机一起搬出十箱保健品,装上车,锁好门,急匆匆开走。
厢式货车在往前面那条大路开的时候,郝枫发现有辆网约车停在进村水泥路的路边,但没想到这是跟踪他的车子。
一个小时后,他的货车开到大富豪俱乐部大堂前。
郝枫出来把十箱保健品搬下来,再打电话给朱经理:“朱总,货到了,麻烦你叫几个人下来,帮我搬一下。”
他付了车钱,让货车开走,等朱经理派人下来搬箱子。
大门外的路边,胡小飞还耐心地坐在网约车车里,等郝枫出来。
他一路把情况向孟兴义汇报,孟兴义确定这批货就是吕小蒙的,判断吕小蒙一定就在市里,马上指示胡小飞不惜一切代价跟踪下去,一定要找到吕小蒙落脚的地方。
他承诺除了钱色报酬外,路费双倍给他报销。
郝枫把十箱保健品搬上去,拿到朱经理开给他的一张收条,还有一万元现金就走出来。
他尽管累得要瘫倒,脚也酸得要蹲下来,脸上还是泛着成功的喜悦。
叶叫了一辆网约车,准备回去向吕小蒙报喜。
想到保健品销掉,能得到吕小蒙美妙的身子,郝枫也不由有些激动。
一辆网约车来了,无声无息地停在郝枫身旁。
司机降下车窗,拿着手机问:“是你吗?”
郝枫拉开车门上了车,把手机放在司机的旁边:“你按照导航走,去一个商务宾馆。”
司机把车子开出去。
车子开出十多米,另一辆网约车跟上去,胡小飞有些紧张地对司机说道:“跟上它,千万不要跟丢。”
他两眼紧紧盯着前面那辆黑色奥迪车,想到跟踪成功,不仅能得到一笔可观的收入,还能尝到一个大学生的美味,心里说不出的兴奋。
“这个人到底骗了你什么?”
司机有些不解地问:“你一直跟着他干什么?他真是骗子,刚才为什么不抓他?”
第1727章 他有钱也知道慷慨
胡小飞胡诌道:“他骗我这些东西不说,还骗我女朋友,不知道把我女朋友藏在什么地方,我要跟踪他。”
“啊?那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吧?”
司机一脸馋相问:“这个人肯定很有钱,不然你女朋友怎么会跟他走?”
胡小飞继续胡说八道:“我女朋友是个校花,这个家伙是个富二代,他家里非常有钱,他用钱把我女友勾走。”
“你女朋友也是个拜金女。”
司机感慨道:“要我说,这样的女朋友,不值得你去追。”
“快跟上,他要超车了。”
胡小飞有些恼火地冲他叫嚷:“你只管开你的车,这么噜苏干什么?跟丢了,我对你不客气!”
司机吃了一惊,从反光镜里看了他一眼。
见他英俊的脸上拧起两块狰狞的横肉,吓得再也不敢出声。
车子开进维也纳商务宾馆,郝枫付了车钱,出来走进大堂。
他拿出手机给吕小蒙打电话:“吕小蒙,你饭吃了吗?”
吕小蒙回答:“还没有,我不想吃。”
郝枫笑道:“你下来,我请你吃饭。”
坐在外面网约车里的胡小飞朝大堂里看去,见一个漂亮得晃眼的女孩子从电梯里走出来,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她好像下来了,你把车子往退后倒一些,快倒啊,磨磨蹭蹭干什么?”
胡小飞两眼凶狠地瞪着司机。
司机有点怕他,真不想再给他开了,但他车费还没给,只好忍气吞声地听他的话,把车子往后倒去。
倒退十多米停住,胡小飞伏下身子,只昂出半个头,紧紧盯着宾馆门口。
郝枫上去到房间里放了包,乘电梯下来,见吕小蒙亭亭玉立地等在大堂里。
“走,出去吃饭。今天晚上,我请你好好吃一顿。”
郝枫身上有了钱,底气足了,脸上掩饰不住成功的喜悦。
吕小蒙见他这般慷慨,知道他有了收获,亲昵地贴上来,与他并肩走出大堂,柔声问:“保健品销掉了?”
郝枫看了她一眼:“今天送掉二十七箱。”
吕小蒙惊喜地盯着他:“真的?一天就销了二十七箱!”
郝枫得意地笑着,斜眼看着她晃动在他眼皮底下的挺拔,心里有些激动。
“你是怎么销的?”
吕小蒙想不到背后有车辆跟踪她,只顾好奇地追问:“你那个朋友是当官的,还是做生意的?”
郝枫只笑不答,他没法回答她,不能告诉他实情。
吕小蒙叹息一声:“真的人比人,气死人。”
“我采用直销模式,搞了两个多月,只销掉十多盒。”
郝枫边走边寻找着合适的饭店,与吕小蒙并肩走在街上的感觉很好,他一直往前走去,想多享受一会这种温馨美妙的感觉。
走了一里多路,他看见街边有个中等档次的饭店,就走进去,问服务员:“有包房吗?”
服务员摇头:“没有了,坐大厅一样的。”
郝枫带着吕小蒙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问服务员要来一本菜单,慷慨地推给吕小蒙:“拣你喜欢吃的,只管点,不要吝惜钱。”
我有钱了,也不会小气的。
郝枫要用实际行动,改变吕小蒙对他的看法。
果真,吕小蒙接过菜单,眉开眼笑问:“郝书记,你已经拿到钱了?变得这么慷慨!”
“只拿到一部分。”他们四目相向,深深地对视了一眼。
吕小蒙埋头看菜单,认真点起来。
外面的胡小飞已经退掉网约车,站在饭店对面的华联超市门内,观察着坐在窗边的吕小蒙,给孟兴义打电话:“老大,我已经跟踪到吕小蒙了,他现在正与那个帅哥,在大红运饭店里吃饭。”
“胡小飞,你做得很好。”
孟兴义表扬他:“你给我看住她,我马上跟包总开车过来,快把地址用微信发给我。”
胡小飞有些激动:“孟老大,一定要快,不然我一个人恐怕看不住她,她身边有个帅哥。”
孟兴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上次打我们的人,很厉害,你不要碰他,等我们赶到。”
这时,已是晚上七点多钟。
饭店内的两人正沉浸在温馨氛围中,他们也不时警惕地朝四周看,但没有发现外面有虎狼窥伺。
吕小蒙对郝枫刮目相看。
今天神奇般的销售速度,今晚慷慨的请客,证明面前这个帅哥还是有能力的,有了钱也是慷慨的。
跟他交个朋友,也是值得的。
吕小蒙点了几个菜:白斩鸡,鱼香肉丝,水晶虾仁,糖醋排骨。
吕小蒙在给服务员报菜名时,郝枫有些心疼,但脸上保持着无所谓的神情。
点完六个高档菜,郝枫没有皱一下眉头,吕小蒙也不舍得再点下去:“算了,就这样。”
你这个娇小姐,我看来伺候不起你。
郝枫在心里说了她一句,嘴上却道:“没关系,喜欢吃,就再点几个吧。”
“不点了,再点,就是吃你的肉了。”
吕小蒙狡黠笑道:“这几天,我真是饿坏了,要好好吃你一顿,将这几顿的本吃回来,咯咯咯。”
郝枫却在心里直呼上当,这一顿饭起码要被她吃掉三四百元钱,他这几天熬吃省用,不舍得打的,节约几个钱,就全白节约了。
美女好看,却不好伺候!
菜点完,郝枫试探着问:“要不要喝点酒?”
吕小蒙想都没想就点头:“来瓶红酒吧,我要祝贺你,第一天销售就马到成功。”
她不是故意斩他吃他,而是习惯了。
她男朋友金向晖请她吃饭,哪一顿不是到最高档的饭店,吃最高档的酒菜?
郝枫尽量神色自然:“什么红酒?你点吧。”
心里却纠结着,怕她狮子大开口,点几百元一瓶的红酒。
吕小蒙叫过服务员:“来一瓶红酒。”
服务员递上酒单,吕小蒙翻看起来。
郝枫心提起来,早知她这样大手大脚,吃人不心疼,不请她到高档的饭店里来了。
他形似不看她,一脸无所谓,有富二代派头,眼角却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来一瓶法国红酒,五百八十八元的。”
吕小蒙嘴巴轻飘飘出声。
第1728章 饭店外面虎视眈眈
郝枫的心却刺痛了一下,他节约惯了,自己哪里出钱吃过这么贵的酒?
酒菜上来,开始喝酒。
郝枫让服务员打开瓶塞,给吕小蒙倒了半杯酒,再给自己倒上半杯。
吕小蒙端起来笑道:“郝书记,恭喜你!也谢谢你!来,我敬你一杯!”
“好,干杯!”
郝枫也豪爽地与吕小蒙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
一口酒下肚,再加上心情好,吕小蒙的俏脸泛起酒红色,显得更加光彩照人。
郝枫喝了酒,目光更加大胆。他在吕小蒙的脸上打转,在她身上留连。
“债还了,我就彻底解放了。”
吕小蒙慨叹一声:“这债,比脚镣手铐还厉害。”
郝枫也感慨道:“债,不仅是根藤,把人的手脚紧紧缚住;还是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心上,让人透不过气来。”
吕小蒙含情脉脉地盯了他一眼,温柔地给他搛了一块糖醋排骨:“你说得没错。这个滋味,我体会得非常深刻。”
郝枫借酒遮脸,壮起色胆:“翻身农奴把歌唱,你这个解放的美女,也不要忘了谢恩。”
吕小蒙羞涩地唬了他一眼,用打情骂俏的口气道:“又来了,不要说出来嘛,人家心里有数就行了。”
郝枫的目光恨不得能够打弯,从她的衣领里绕进去。
他暧昧地笑着:“不能光心里有数,还要有实际行动。”
吕小蒙动情地盯着他,柔情绵绵道:“我不会食言的,郝书记,我可以跟你做好朋友。”
郝枫愣愣地看着她,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才明白她的意思:做好朋友,不是恋人,就是情人。
郝枫真想坐到她一凳上,可大厅里不方便,只能用目光与她深情凝视,一直到两人身心震颤了才分开。
郝枫的胸脯呼呼起伏:“吕小蒙,你这样说,我好开心。”
吕小蒙抿嘴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就看你什么时候,帮我还掉这债。”
她激动得上身起伏,两眼迷离。
这两天,她心惊胆颤地窝在宾馆里,想了很多。
她已经想通了,在心里做好了以身相报的准备,只要郝枫真的帮他还了债,她一定兑现承诺,然后一身轻松地去追求官二代金向晖,嫁到官家去过荣华富贵的生活。
里边两人边吃边谈情说爱,外边则在紧张地做着绑架人的准备。
孟兴义是南江市有名的黑道小头目,放高利贷的包兴隆原来也是一个黑道小头目,前年他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做起了高利贷生意。
放高利贷风险很大,坏帐率比较高,他不得不请黑道追债讨钱,答应给他们追还总额百分之二十的分成。
包兴隆与孟兴义原来是一伙的,互相了解,协议也没签就开始行动。
孟兴义得到委托后,通过多种途径,打听到吕小蒙存放保健品的地方,再打听到她老家的住址。
上个星期,他带着两个打手到吕小蒙家要钱,正要把吕小蒙绑走时,中途杀出一个程咬金,把吕小蒙救下,将他们打走。
回来后,他们非常气愤,决定带了家伙再次上门讨债,打败程咬金,绑架吕小蒙。
逼她还钱,还不出钱,就用她身体抵债。
这样决定后,这几天,他们一直在做准备工作,寻找关押吕小蒙的地方,选择适当的时机。
没想到吕小蒙自己来到市里,就能以最小的代价绑到人质。
是否尝她的美色?他们决定见机行事。
孟兴义接到胡小飞的电话,马上给包兴隆打电话:“包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吕小蒙到了南江市,被我手下的人发现,跟踪到她住的地方。”
“她现在在哪里?”正在饭店里吃饭的包兴隆,连忙起身到外面接听电话。
“在中山路这边的大红运饭店,你要不要过来?我准备把她绑出来,再要钱。”
包兴隆想了一下:“我在赔一个客人吃饭,就不过来了。”
“我叫一个人过来协助你,我们还是那个口头协定,不管你采用什么手段,要到多少钱,你们得百分之二十。”
“这个,我知道。”
孟兴义冷声道:“你只能来一个人,不然车里坐不下,我要派两个人。”
“行,你安排吧。”
包兴隆有些不放心:“但孟兴义,我们目的是要钱,你不能馋她身子,那样钱要不到,还可能会把我们都搭进去。”
“那个小妞是很漂亮,可他身边有个程咬金,这家伙不可小视,你不要因色失财。”
孟兴义提着嘴角不屑道:“包总,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挂了电话,他立刻给两个混混打电话,命令他们在半个分钟内赶到。
三人集合后,孟兴义就开着车子往大红运饭店急速驶来。
车子开在路上时,孟兴义给胡小飞打电话:“他们还在饭店里吗?”
胡小飞有些妒嫉回答:“还在,他们边吃边谈,谈得很投入,好像在谈恋爱。”
“不管他,你等会要不要参加我们的行动?”
孟兴义说道:“参加,我给你分成;不参加,网约车费双倍报给你外,再给你两千元奖励。”
胡小飞叫起来:“才两千?太少了吧?我参加。”
“老大,你不是说,还可以让我尝她美味的吗?”
“胡小飞,你的胃口也不小。”
孟兴义不满地骂道:“要钱,还贪色,想做钱色流氓,你才几岁啊?”
“不想活了是不是?你还是回去上班吧,上次你也没去,我不想把你也拉下水。”
孟兴义不要他,考虑到多一个人,车子里坐不下,也不想多一个人分钱。
绑架一个女孩子,三个人足够了。
胡小飞不肯,提高声叫道:“老大,我也要干,好容易逮到这样一个机会,怎么舍得放弃?”
“好好,你参加吧。”
孟兴义只得同意:“我们马上到,你给我盯好了。”
十分钟后,孟兴义的车子到达大红运饭店西侧的一条街道边。
车子在路边停下,胡小飞从华联超市里走出去。
他走到车子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指给孟兴义看:“老大,你看,他们就坐在窗子边。”
第1729章 设法引开她身边的帅哥
孟兴义朝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真看到两个年轻的男女在边吃边聊,旁若无人,非常投入。
“没错,就是他们俩。”
孟兴义沉吟,奇怪,那天我们去,他们两人只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今天怎么有点像热恋中的情人,发展这么快?
胡小飞自作聪明:“这家伙是不是在帮她做什么事?你看那个美女,一直在笑咪咪地盯着他看。”
孟兴义骂道:“你真笨,这个都看不懂?他在帮她销保健品,帮她还债,她当然要感激他。”
他皱眉自言自语:“到底怎么办?有这个人在,我们不好下手啊。”
胡小飞嘀咕:“把这个男的一起绑走。”
孟兴义眼睛一瞪:“绑他有什么用?再说,你能绑他吗?这个人很厉害的,上次,我们差点被他打伤。”
坐在后排位置上一个精瘦的小混混,手里晃着一把刮刀:“今天,我们带了家伙,不怕他。”
孟兴义回头骂道:“你猪脑子?在市区里打打杀杀,不要被抓进去吗?我们还要不要钱了?”
精瘦的小混混查一兵不敢再出声。
另一个矮胖的小混混陆飞嘴里嘟哝:“那怎么办?”
孟兴义看着胡小飞,想着主意:“只有把这个家伙引开,才能绑到吕小蒙。”
“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他们两个人,他认识。”
胡小飞也有些害怕:“他也认识我,今天在单位里,他给供应室朱经理推销保健品,我感到好奇,走过去看,才发现这个线索。”
孟兴义沉吟地看着他:“那就更好对付他了,你装作跟他谈保健品的事,拖住他,或者引开他,我们再对吕小蒙下手。”
胡小飞歪着脑袋想着:“怎么才能拖住他,引开他呢?”
四个人坐在车子里沉默着,谁也想不出一个好主意。
这时,坐在窗边的郝枫招呼服务员,好像要买单。
胡小飞有些着急:“他们吃好了,马上要出来。”
他们来不及多想,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孟兴义下达命令:“注意,先跟着他们,见机行事,听我的指令。”
孟兴义把车子调整好方向,做好跟踪他们的准备。
这时,已是晚上八点半。
街上灯火辉煌,大部分商店还开着,但行人不多,车辆也稀少。
这应该是跟踪和绑架人质的最佳时机,无奈吕小蒙身边有个厉害的保镖。
打斗会被发现,他肯定会报警,而不打吧?又没法对吕小蒙下手。
孟兴义陷入两难的境地。
郝枫付完帐带着吕小蒙走出饭店,沿着街道肩并肩往东走去。
他沉浸在与美女交谈的兴奋中,放松了警惕。
吕小蒙也是,他走在郝枫的里侧,有了安全感。
她也沉浸在两情相悦的氛围里,忘记了周围的危机。
几只虎狼蜇伏在车子里,蠢蠢欲动。
孟兴义见他们旁若无人地并肩往前走着,命令胡小飞:“快出去,绕到他们前面去,装作与他偶然相遇的样子,跟他搭讪,然后拖住他,最好想办法把他引开。”
“我们的车子跟在他们后面,你只要引开四五分钟,我们就可以把吕小蒙捉进车子,开走。”
胡小飞有些不情愿,也不知道怎么引开他,坐在车子里犹豫。
孟兴义眼睛一瞪,叫道:“你去不去?不去,就给我滚!”
胡小飞这才怯生生推开车门:“我试试看,不一定能引开他。”
他钻出车门,飞快地从街道的对面绕过去。
绕到他们面前二十多米远的地方,转身向他们迎过去。离他们五米多远处,他突然惊喜地对郝枫说道:“啊?是你?你从哪里来啊?”
郝枫开始以为他不是在跟他说话,后来才发现这个似曾相识的年轻人在给他打招呼,就停步打量着他:“你是?”
“你忘了啦?”
胡小飞异常热情:“今天下午,我们见过面的。”
“见过面?在哪里?”
郝枫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在大富豪俱乐部。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知道胡小飞是那里的保安,他乡遇故知般与他攀谈起来。
胡小飞盯了站在一旁的吕小蒙一眼,神情有些不自然:“你不是有保健品吗?我也要几箱,你现在就能帮我送过来吗?”
郝枫既奇怪,又惊喜,也有些不相信:“你也要几箱?派什么用场?”
胡小飞只能临场发挥:“我也认识几家俱乐部的负责人,我帮你去推销,你给我提成就行。”
“可以啊。”
郝枫高兴地看了吕小蒙一眼。
吕小蒙也喜形于色地看着他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没人要的瘦身保健品到了郝枫手里,怎么就变得这么吃香,连走路也能碰到帮他推销的人,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走,现在就去装货。”这是胡小飞想到的引开他的最好办法。
郝枫有些犹豫地看着吕小蒙,问胡小飞:“明天一早,给你送过去行吗?”
“明天我有事。”
胡小飞见郝枫有些动心,更加起劲鼓动:“做事不要拖,一拖机会就没了。”
“现在办事,争的就是速度,比的则是人脉。”
郝枫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看着吕小蒙:“好,现在去装,你有车子吗?”
胡小飞眼看就要成功,心头一阵狂喜:“我没车,叫网车吧,车费我来出也行。”
郝枫没有怀疑有诈,高兴地对吕小蒙说道:“你先去宾馆,我去装货。”
他们后面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慢慢跟着一辆别克轿车。
胡小飞偷偷朝轿车看了一眼,示意孟兴义他们作好绑架吕小蒙的准备。
吕小蒙见离宾馆还有几百米的路,有些害怕地前面左右看了看,回头对郝枫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胡小飞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
郝枫看了一眼胡小飞:“行,一起去吧。”
他拿出手机问胡小飞:“你要几箱,我来叫辆厢式货车,车费你出我出无所谓。”
胡小飞又犹豫起来:“这是你女朋友吧?好漂亮啊。”
“要不,明天再说吧,你还是先陪女朋友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第1730章 宾馆里寻找她
说着赶紧转身,逃一般往前走去。
走到孟兴义的车子处,他见郝枫与吕小蒙没有回头看他,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去:“妈的,我说帮他推销保健品,现在就去装货,姓郝的要叫车去装,眼看就要成功了,那小娘们突然说,要跟我们一起去。”
孟兴义阴着脸对三个小混混说道:“跟踪他们到宾馆,晚上在宾馆里动手。”
他边说边开车在后面跟着他们,保持五六十米的距离,不声不响地跟着郝枫。
郝枫没有发现后面有尾巴,像一对恋人一样并肩走进电梯,上到三楼,郝枫意犹未尽地对吕小蒙说道:“要不要再聊一会?”
吕小蒙怕他跟进房间,提前要她兑现承诺,有些不安:“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郝枫知知道她的意思:“好吧,你也早点休息。”
他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晚上,你不要出去走动。”
吕小蒙开门走进房间,关上门,从里面保上。她先打开空调和电视,再脱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孟兴义他们跟到宾馆门前,不敢跟进去,把车子停在宾馆大门的西侧,坐在车子里跟胡小飞和两个混混商量行动方案。
最后,孟兴义决定派查一兵出去引吕小蒙。
查一兵推开车门,挺起胸膛走出去。走进宾馆大堂,查一兵径直向电梯走去。
走进电梯,他不知道按几层,只得胡乱地按了四层。
从四层出来,他装作顾客的样子,在过道里走着。每个房间的门都关着,他一个人也看不到,没办法问。
一直走到头,也没有发现有房间门开着,他只好试探着在过道里轻声喊了一句:“吕小蒙。”
没人应声。
他喊第二声的时候,楼层上一个服务员朝他看,他赶紧向电梯口走去。
这个宾馆总共五层,他一层层走着找,没有问题,在过道里喊,容易引起服务员怀疑。
查一兵走进电梯,又按了五楼楼。在五楼,他见过道里没有服务员,壮起胆子,边走边轻声喊:“吕小蒙。”
他走几步,喊一下“吕小蒙”,一直走到头,也是没人应声。
查一兵很有耐心,再去三楼走,也是边走边喊。
喊第三声的时候,吕小蒙听到了。
查一兵的声音喊得比较轻,吕小蒙没听清声音,以为是郝枫在喊他。
她迅速走到门边,伸手打开锁的保险。
这个细微的声音被查一兵听到了,他灵活地闪到一旁,朝电梯口急走。
吕小蒙打开门,见过道里没有人影,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谁在喊我?奇怪,怎么没人?”
查一兵有些紧张地走进电梯,判断着她的房间号。
走出电梯,查一兵埋下头,偏过脸,不让服务员看到,也装作住在这里顾客的样子走路。
走出大堂,走到马路边,他快步朝孟兴义的车子走去。
他拉开车子坐进去,向孟兴义汇报:“吕小蒙住在303房。”
孟兴义表扬他:“查一兵,你做得不错。现在,我们只能静静地等,等到天亮,才能去叫门。”
孟兴义把车子开出去:“我们到夜排档去吃夜宵,时间还早。”
说到吃夜宵,三个小混混立刻活跃起来。
孟兴义驾着车子拐来拐去朝那里开。开到一个规模较大的夜排档,孟兴义带着三个小混混大大咧咧地走进去,要了一个小包房,点菜,喝酒。
他们一喝喝到十二点多钟,才带着几分醉意走出来,开着车子往吕小蒙住的宾馆开来。
开到离商务宾馆一百多米的地方,把车子停在一条小路上,四个人仰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休息。
一直睡到凌晨四点多,天色渐渐发亮,他们才起来,抖擞精神地开始实施行动。
孟兴义把车子开到宾馆大门西侧停好,把准备好的绑架工具藏在裤子袋里,下达命令:“查一兵,我跟你先上去。”
说着推开车门,与查一兵走出去。他们像宾馆住客一样,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径直往电梯口走。
服务台里正在打瞌睡的值班小姐,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埋下头睡了。
进入电梯,孟兴义按了三楼。
从三楼出来,过道里寂静无声。
查一兵鬼鬼祟祟地走到303室的门前,往里指了指。
孟兴义振作了一下精神,伸手按门铃。
“叮咚。”
里边正在酣睡的吕小蒙吓了一吓,她警觉地仄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二声铃声响起,她才带着惺忪的睡意喊了一声:“谁呀?”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沉闷的声音:“我,郝书记。”
听是郝书记的声音,吕小蒙连忙下床,迅速穿着衬衫和裙子:“郝书记,你这么早干什么?”
外面没有应声。
吕小蒙有些犹豫,但还是往门口走去。她以为郝书记要来跟她暧昧,站在门内有些害怕:“郝书记,你这么早就要出去?”
外面还是没有声音。
吕小蒙想,他要暧昧就让他暧昧一下吧,只要不提前失身就没事,反正迟早要兑现承诺,用身子报答他的。
她稍稍迟疑了一下,伸手打开门上的保险链,再钮开门锁。
门锁一扭开,门就被用力推开,从外面一下子涌进来三个男人。
吕小蒙吓得连连后退,还没反映过来,门就被关上。
吕小蒙见是三个要债的男人,吓得魂不附体。下意识张嘴大喊:“救——”
但只喊出“救”字,就被孟兴义用手捂住嘴巴。
孟兴义的右手胳膊箍住吕小蒙颀长的脖子,将她往后按坐在床沿上。
查一兵掏出一把刀子,对着吕小蒙柔软的胸脯,恶狠狠喝道:“你敢叫,就捅死你!”
吕小蒙吓得身子瘫软下来。
孟兴义对她说道:“你也不要怕,我们只是问你要钱。只要你把二十万元的本金和利息还了,我们就放你。”
吕小蒙低着头,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孟兴义又狠声威胁:“你要乖乖地跟我们走,不然我们弄死你。”
吕小蒙一听要把她弄走,更加害怕。她垂死挣扎般抬起头,哀求地望着孟兴义他们:“我还钱,我不走。”
第1731章 她被秘密绑走
“钱呢?本金,利息,加上我们的活动费用,总共四十五万。”
孟兴义向她伸出手:“你拿钱来,我们可以不带你走,没有钱,只能跟我们走。”
“不,我,我不走。”
吕小蒙对这三个如狼似虎的打手怕得要死,怎么肯跟他们走?
跟他们走,就会被他们活活折磨死。
她恐惧地瞪着他们,嘴巴颤抖着说道:“我,让郝书记过来,他能把钱,还给你们。”
她要找自己的手机,手机早已被歹徒拿在手中。
孟兴义见说服她不可能,便拿出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让查一兵和胖子捉住她的头,两个人趁机在她身上乱动。
孟兴义将一块纱布塞进她的嘴巴,再给她戴上口罩,拉她站起来。
查一兵拿出一把刀子,对准她的腰眼:“你不老实,我就捅死你。”
他把刀尖往她衬衫里顶了一下,吕小蒙就痛得皱眉大喊。
但她的嘴巴被堵住,根本喊不出来。
孟兴义与查一兵一左一右架着吕小蒙的两条胳膊,往门外走去。
陆飞拿过吕小蒙的一件衣服,盖在查一兵的左手上,把他手里的刀子掩住。
走出房间,陆飞按照事先安排好的程序,先是关了303室的门,再奔到他们前面,先下楼探路。
到了大堂里,陆飞见服务台里的服务员还在打瞌睡,没给孟兴义发微信。
孟兴义和查一兵便架着吕小蒙走进电梯,孟兴义按了一楼。
下到一楼,电梯门打开,查一兵把刀尖往吕小蒙腰眼里紧了紧:“老实点。”
吕小蒙眼睛扫视着大堂,见大堂里没人,服务员扒在台上打瞌睡,知道没了逃生的希望,万念俱灰,两腿软软地跟着他们往外走。
走出大堂,孟兴义和查一兵加快步伐拖着吕小蒙朝西边的车子走。
走到车子边,胡小飞给他们打开车门,孟兴义和查一兵将吕小蒙塞进后排的车子,查一兵和陆飞把她紧紧夹中间。
孟兴义将车子开出去,熟门熟路地往那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关押点开去。
吕小蒙被死一般的恐惧紧紧攫住了心,她瘫软在椅子里,闭上眼睛想着逃生的办法。
但她想来想去,唯一的希望就是郝枫发现她失踪后,能来救她。
可郝枫怎么找得到这个关押点?就是找到也要有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她怎么抵挡得住这几个虎狼的侵害?
想着想着,吕小蒙伤心地哭了。
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来,打湿了胸前的衬衫。
孟兴义一路猛开,从反光镜里窥视着后面两个小混混的举动,防止他们趁机占吕小蒙的便宜。
尽管他还没有说出口,但他的心里已经想好,这个小妞必须让她先品尝,才让他们吃残羹乘汤,不然谁也不准动她一根毫毛。
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开进一个幽深的农家乐。
开到一幢废弃不用的四层楼前面,车子停下。
孟兴义先出来,拿钥匙上二楼去打开一间房的门。
查一兵和陆飞把吕小蒙从车子里拉出来,架着她往二楼走去。
走在楼梯上时,查一兵把手伸到吕小蒙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吕小蒙身子—震,“呜呜”地扭动身子反抗。
这是一间废弃不用的办公室,里面除了一张新买的小床外,什么也没有。
吕小蒙被架进去,按坐在床沿上。帮她摘下口罩,从嘴里拔出纱布。
吕小蒙拼命喘气,胸脯大幅度地起伏。
惹得屋子里四个男人眼睛发直,吕小蒙被纱布和口罩憋得满脸通红,再憋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屋子里一股扑鼻的霉气味,呛得吕小蒙直打喷嚏。
这么漂亮一个娇小姐,现在成了一只落毛的凤凰。
怕她自杀,屋子里除了床上用品外,什么也没有。
孟兴义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她身上几处生动的部位:“你可以休息一下,好好想一想,到九点钟,你就要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叫他们送钱过来。”
“现金,手机转账都可以,少了四十五万,不会放你走。”
吕小蒙不敢跟他们争,只嘟哝一句:“二十万,加九万利息,也只有二十九万,怎么要四十五万?”
孟兴义眼睛一瞪:“我们几次来找你,就白跑了?”
孟兴义有些累,他想到隔壁去休息一下,等精神充足了,再过来品尝这个鲜嫩可口的小妞。
他转身对三个一脸馋相的混混说道:“都去休息一下,等会过来处理她。”
三个混混只好走出去。
孟兴义在门外用钥匙反锁上,到隔壁房间去休息。
他与查一兵住左边的一间,胡小飞与陆飞住右边这间。房间里都有两张床,床上用品都是新买的。
这是孟兴义问一个朋友借的,专门用来关押欠债人。
吕小蒙是第一个被绑到这里的人。
孟兴义只是三十八岁,剃着平顶头,是个二进宫的黑道小头目。
他去年从监牢里出来后,专门靠帮人讨债赚钱,以“大义保安公司”闻名市里。
他没有正式的营业执照,只是组织了一绑二流子,小混混,偷偷干着违法乱纪的勾当。
吕小蒙如一只惊弓之鸟,在小屋里坐卧不安。
这幢房子隐藏在一片绿树丛中,如个世外的孤岛,房子的前后窗都装了防盗的铁栅栏。
吕小蒙伸出纤细的小手掰着铁栅栏,蚍蜉撼树,动都不动。
她现在就是一只被关进笼子的落毛凤,插翅难逃。
郝枫哪里找得到这里?就是找到了这里,也没法把她救出去。
吕小蒙手机被没收,没办法发送求救信号,也没办法逃跑,只能蜷在床上发呆。
想想,她又哧哧地哭了。
她后悔轻信别人,借高利贷搞电诈,陷入绝境。
她想自杀,怕等会这帮虎狠之人过来污辱她,轮了她。
但房间里什么也没有,没法自杀,连裙带都没有,裙子上只有一条拉链。
......
宾馆301房,早晨七点钟。
郝枫从床上坐起来,先给朱红琳发了一条微信,说一下这两天在城里的情况,再请假几天。
他要把保健品销出去,还要帮陆红菊找儿子,跟一个女老板谈生意。
第1732章 发现吕小蒙失踪
郝枫洗刷好,关了门出去看吕小蒙。
郝枫走到303房门前,伸手敲门,里面没有声音。
他按门铃,里面还是没有声息,郝枫感到奇怪,吕小蒙怎么睡得这么死?
他扯开喉咙喊:“吕小蒙,起床了吗?”
里面依然没有回音。
郝枫这才有些急,提高嗓音连喊三声,依然没有应答。
他拿出手机打吕小蒙的手机,关机。
郝枫慌起来,赶紧下楼问服务台的服务员:“快给我开一下303房看一看,里面怎么没人?”
“303房?”
服务员问:“是不是一个漂亮女孩?”
郝枫点头:“是的,她出去了?”
服务员告诉他:“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她跟两个男人一起出去的。”
“什么?”
郝枫大吃一惊,奔到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脸色变了。
完了,她真的被绑架了!
他脑子里一闪,立刻跳出昨晚跟他路遇的那个小伙子。
这个人太可疑了。
郝枫马上打朱经理的电话:“朱经理,打搅你,我问一下,昨天我在给你介绍保健品时,那个走过来看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朱经理问:“你问他干什么?”
郝枫如实告诉他:“很奇怪,昨天晚上,他在街上跟我相遇,说要保健品,叫我当晚就去装货。跟我走在一起的女朋友要一起去,他又说不去了,明天再说。”
“但今天一早,我女朋友不见了,打她手机关机,宾馆服务员说是她跟两个男人一起出去的,她很可能被绑架了。”
“我怀疑与他有关,他在你们那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朱经理说:“做保安的。”
“保安?”
郝枫惊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的情况你知道吗?”
朱经理告诉他:“他叫胡小飞,以前有过前科,进过宫。”
郝枫肯定道:“一定是他搞的鬼,你快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我。”
“我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只有等我上班后,到保安队问后告诉你。”
“那就麻烦你了,越快越好。被绑架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身上衣服又少。时间长了,她会遭遇不测的。”
“她欠了一个高利贷人20万。上个星期,一帮打手找到她家里来追债。当时就要绑走她,被我制止了。”
朱经理一听也急起来:“我马上问保安队长要号码,然后发给你。”
挂了电话,郝枫心急如焚地转在大堂里,想着办法。
城市里茫茫人海,高楼如林,到哪里去找落入虎狼之口的吕小蒙?
一会儿,朱经理把胡小飞的手机号码发过来。
郝枫赶紧打过去,也是关机。
一切线索都断了。
上次到吕小蒙家里付债的几个人,情况一点也不知道。
郝枫退回去问服务员:“他们往哪里走的?”
服务员摇头:“我只看到,她夹在两个男人的中间,脸上戴着一副口罩。”
“戴口罩?”郝枫心里一惊,她是被挟持出去的。
现在只有报案,不然根本找不到他们。
“她肯定被绑架了。”
郝枫问服务员:“这里离派出所远吗?她是在你们宾馆里被绑架的,你们也有责任。”
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当时,我还以为他们出去旅游。”
“派出所在中山路上,离这里大概有三四公里路。”
郝枫不再吝啬钱,找人要紧,他出去叫了一辆网约车,往派出所赶。
到了派出所,他走到警务接待处,急切对里面一个警察说道:“我要报案,我女朋友今天早晨五点钟左右,在宾馆里被人绑架了。”
“绑架?”
警察一听,重视起来,马上翻开记录本作着记录。
郝枫简明扼要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最后强调:“我女朋友长得很漂亮,有遭到歹徒蹂躏的危险,希望你们快速破案,调看探头,查找他们的去向。”
警察记录完,就站起来,朝里边走去。
一会儿,派长何保良出来对郝枫说道:“走,我们去区110指挥中心调看路上的探头。”
郝枫跟出去,坐进他的警车,何保良边开边问情况。
“在我们派出所,已经好几年没有发生绑架案子,这是一件严重的刑事案件。”
“你的手机,还有她家人的手机,要保持畅通,看他们是不是勒索钱财。”
郝枫说道:“她母亲的手机号码我有,可把这件事告诉她,她会着急的。”
何保良吩咐:“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家里有什么事,马上告诉你。”
郝枫只得硬着头皮给宋玉琴打电话:“房东,我是郝枫。”
宋玉琴说道:“郝书记,你们出去两三天了,情况怎么样?小蒙连一个电话也不给家里打,我担心死了。”
郝枫小心翼翼说道:“保健品销售情况比较好,这里没有事,你放心好了。要是家里有什么事,你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家里能有什么事?”
宋玉琴感觉奇怪,郝书记今天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小蒙不打,难道他。
郝枫只好先骗她一下:“吕小蒙手机坏了,她叫我给你打个电话。”
宋玉琴生气了:“这个死丫头,你叫她听电话。”
郝枫赶紧解释:“她出去买东西去了,她回来,我让她给你打过去。”
他为后面的事埋着伏笔。
开到区公安局,已是九点十五分。
公安局高度重视,马上成立专案组,由公安局副局长金为民挂帅,派出所所长何保良具体负责,两名警员协助。
金为民召集三个警官,开始调看维也纳商务宾馆前面路口的探头,很快就发现凌晨五点零二分,有辆黑色的别克轿车从宾馆附近的路边开出来,在路口红灯前停下。
他们将这个车牌号码记下,吩咐另一警员去查它的档案。
将那个镜头放大后,郝枫凑上去一看,指认那个驾驶员:“就是他,上次到吕小蒙家里讨钱的打手。”
又指着副驾驶位置上的胡小飞:“这个人就是昨晚跟我‘邂逅’的人,真是他跟踪了我。”
警官一路查看,这辆车在许多路口都出现过,最后在市郊结合部的新村路上消失,再也不见踪影。
第1733章 绑匪还要骗她的身
金局长指示何保良:“你赶紧开车到那里去查看,把定位仪装走。一边寻找线索,一边等待绑匪的电话。”
“有电话进来,立刻定位,迅速赶去,要尽快找到他们的藏匿地,救出人质。”
“是。”何保良领命而去。
他带着两名警官和郝枫出发,开着警车往新村路急驶。
开到那里一看,这个市郊结合部有一条立交桥,四周有多条路向郊区方向延伸。
绑匪是沿着哪条路往前开的?还是往其他开的?
何保良和郝枫他们站在那里,一时判断不准。
何保良只好带着两名警察,拿着这辆车子的照片,去附近走访群众。
他让郝枫坐在警车里,等待绑匪的电话。另一名定位的警察一直伴在他旁边,随时准备捕捉信息。
......
绑匪的窝点,上午八点钟。
几个绑匪起床后,头目孟兴义吃了早饭,对三名小混混说道:“你们在房间里呆着,我先过去问那个上小娘们要钱。”
三个绑匪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他一个人进去干什么,眼睛红红地看着他,谁也不敢提出异议。
只有胡小飞自恃这次贡献最大,壮起胆子说道:“老大,让我一起进去吧。”
胡小飞从狱中出来后,在孟兴义手下干过几个月,今年春节后才应聘到大富豪俱乐部来当保安的。
当保安要天天上班,他有些不习惯,一直想重新去干这种勾当。
昨天正好被他发现线索,跟踪到吕小蒙,有子一个再次投奔孟老大的机会。
孟兴义牛眼睛一瞪:“我先进去品尝她的头鲜,谁也不许跟进来。后面,我让谁进来品尝她,谁才进来。”
查一兵贪婪地盯着他,讨好道:“老大,先叫我吧,是我找到她房间的。”
孟兴义眼睛一瞪:“谁贡献大小,我心里有数,你们不要争。”
说着,他拿了钥匙走过去打开门,走进去,把前面的窗子关了,将窗帘拉上。
三个混混都蹑手蹑脚走到窗下去偷听,但不敢太靠前。
孟兴义走进房间,吕小蒙吓得从床上惊坐起来。
为了不吓着吕小蒙,孟兴义尽量笑着。但他的笑容在吕小蒙看来,就是色狼在向她张开贪婪之口。
孟兴义一步步朝她床前走过去,吕小蒙吓得往床角里直缩:“你不要过来,你想干什么?”
孟兴义人高马大,身体精壮,四肢发达。
他不像其他打手那样,样子粗鲁,面相吓人,他长相俊朗,浓眉大眼,除了皮肤稍黑一些外,看上去就是个很有魅力的帅哥。
上次见吕小蒙漂亮,他就动了色心,趁扭住她身子时,手在她身上不安份地乱动。
现在成功绑到吕小蒙,这块到嘴的肥肉一定要吃。
他还得装出斯文的样子,想恩威并举,威化吕小蒙。
他坐到吕小蒙的床沿上,笑眯眯地盯着吕小蒙身上几处生动的地方,声音温柔道:“吕小蒙,你真的很漂亮,却欠了这么多的债,我为你感到可惜。”
“你怎么问包兴隆借高利贷?高利贷,利滚利,会滚得家破人亡的。”
吕小蒙既害怕,又伤心,再次“哧哧”哭起来。
孟兴义的声音更加温柔:“小美女,你一哭,我就更加心疼。我这个人就是心软,看不得女孩子哭的。”
他边说边伸出手,要给吕小蒙抹眼泪。
他的手指碰到吕小蒙的脸,吕小蒙感觉像被蛇信子舔到一档样,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孟兴义不急不躁,继续哄骗她:“吕小蒙,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被关在这里,谁来救你?没钱还,你就不能出去。”
“等一会,包老板要来问你要钱。你没有钱,他们就会提出别的要求。”
“包括那个朱总,就是上次对你母亲乱伸咸猪手的斯文男人。”
吕小蒙警惕地听着他的话,身子缩在床角,作好反抗他侵略的准备。
孟兴义又柔声道:“吕小蒙,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
吕小蒙从脸上拿开手,制住哭,睁着泪眼看着他。
孟兴义见有些心动,更加起劲地哄骗她:“他们等会来了以后,你没有钱,就会提出,用你的身体抵债。”
“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听信他们的鬼话。他们是什么人?是一帮放高利贷的吸血鬼,怎么不要你还债?”
吕小蒙越听越害怕,心里充满恐惧。
孟兴义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前面的窗外有动静,就站起来,蹑手蹑脚走过去。
走到窗前,他猛地撩开窗帘,指着外面三个激动得脸色火红的绑匪骂道:“你们听什么?滚!”
他看似在教训手下,其实是做给吕小蒙看。
他要在吕小蒙面前建立绝对权威,达到攻占她身心的目的。
三个混混既难堪,又尴尬,走到两边的房间去了。
孟兴义骂完,掩上窗帘,走回来,重新在床沿上坐下。
这回,他坐得离吕小蒙近了点,伸手将吕小蒙从床角里拉出来,拉进怀里。
吕小蒙没法往后躲,只得尽量缩着身子。
她两手抱胸,蜷紧双腿,提防他伸贼手。
孟兴义接上刚才的牛皮,又吹起来:“小美女,你要相信我,现在真的只有我能救你。但你要配合你,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这样,我能让你少还钱,甚至不还钱。”
听到这里,吕小蒙心里一动。
她用手背抹干眼睛,睁着红红的泪眼看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
孟兴义信誓旦旦:“我骗你干什么?骗别人可以,骗你这样的美女,我不忍心。”
吕小蒙嗫嚅问:“怎么配合你呢?”
孟兴义眨着眼睛,厚着脸皮压低声说:“你要跟我好。”
“怎么个好法?”
吕小蒙壮起胆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能不能利用他的好色,保住我的贞操?
孟兴义嘿嘿奸笑了一下,按捺住骚动,继续装着斯文:“这个嘛,你这么大一个女孩子,总不会这个也不懂吧?”
吕小蒙摇摇头:“我不知道。”
孟兴义终于憋不住,原形毕露地向她伸出咸猪手。
第1734章 没钱就以身抵债
他在她俏丽白嫩的脸上摸了摸:“女孩子要乖巧,温柔,听话,我才喜欢。喜欢了,我才愿意帮你,你说对不对?”
孟兴义说着,咸猪手往下移到她的脖子上,肩膀处。吕小蒙最大限度地忍耐着,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喊出来。
孟兴义的手再往下伸,吕小蒙连忙抬臂挡开他,惊叫起来:“你干什么?”
孟兴义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去。
窗外有沙沙的脚步声。
孟兴义恼羞成怒,没了耐心,从床沿上站起来,像饿狼一样瞪着吕小蒙:“你这个样子,谁还愿意帮你?”
他边说边要扑上去。
吕小蒙吓得失声大叫:“你不要过来——”
窗外三个混混激动得团团打转。
胡小飞忍不住干咳了一声,查一兵也跺脚咂嘴,脸涨得血红。
孟兴义伸手抓住吕小蒙的右手,将她拉到床的外面,猛地扑上去,双手要抓她。
“流氓——救命啊——”吕小蒙嘶声大喊,拼命摇头,使劲扭身,极力反抗。
孟兴义把头升上去,用嘴去堵她的嘴。
这时,他放在床上的手机响起来。
孟兴义吓了一跳,停下动作,站起身,拿起手机,气呼呼说道:“你看,他们来了。现在,我不会再帮你了,哼。”
“孟老大,你们现在在哪里?”
孟兴义划动手机面板,手机传来姓高的声音:“包总让我过来,问她要钱。”
孟兴义说道:“我马上把定位发给你,你顺便买些饭菜过来,快中午了。”
挂了手机,孟兴义把门打开,让三个混混走进来:“朱总马上到,来问她要钱,你们说话要注意点,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要说,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
三个混混点头。
孟兴义吩咐完,把定位发过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朱总赶到。
他拎了七个盒饭,孟兴义与三个混混分着吃了,朱总拿了一盒饭去给吕小蒙吃。
吕小蒙低头坐在床上,咬住嘴唇,坚决不吃。
朱总盯着她美丽的脸和性感的身,劝说道:“我们主要是问你要钱,你吃吧,吃完了,我们好好谈一谈。”
吕小蒙摇摇头,还是不肯吃。
四个绑匪在隔壁房间里吃完饭,走过来站在当地,看着朱总与吕小蒙进行谈判。
朱总坐在床沿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吕小蒙:“你能还钱吗?总共三十五万。”
孟兴义马上补充:“还有我们的辛苦费,加起来总共四十五万。”
吕小蒙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头发散乱地从头上垂下来,盖住她苍白的脸。
“还不出,你准备怎么办?”朱总又厉声问。
吕小蒙还是垂着头和发,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不说话怎么行?这个问题总得解决。”
朱总看着站在一旁的四个打手,犹豫道:“我们有个想法,我说出来,你看行不行?”
吕小蒙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
朱总不紧不慢地说道:“有两个办法:一是你到我们公司来上班,用你的工资收入还债。你的工资以八千元计,六千元用于还债,两千元生活,要还六七年。”
孟兴义得意地看着吕小蒙,带着嘲讽的语气道:“这是让她卖身为奴啊,哈哈。”
吕小蒙拼命摇头,嗫嚅道:“这个,不行。我以后,还要。”
朱总又说下去:“另一种办法,就是你给包总做私人秘书,每年以十万元计,做四年半。”
“私人秘书?”吕小蒙皱眉。
孟兴义酸溜溜道:“别说得那么斯文好听,干脆叫床上秘书得了。”
朱总苦笑道:“孟大,你今天这是怎么啦?说话怪怪的,是不是看她漂亮,吃醋了?”
三个混混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吕小蒙听了心里很生气,她有男朋友,怎么能做别的男人情人?
她猛地抬头,气愤地看着朱总:“这个,我坚决不同意。”
“不同意,就还钱。”
朱总抬头看着孟兴义:“孟大,让她还钱!下面就是你们的事了。”
“拿到钱,你们才有报酬。”
最后还是在说到一个“钱”字上,大家都乌着脸不吱声。
只有在“钱”字上,他们才是一致的,做法也一样。
沉默了一会,孟兴义走到吕小蒙面前,盯着她:“时间不早了,你亲戚朋友中,谁最有钱?”
“谁最有钱,你给谁打电话,问他借钱。”
说到钱,吕小蒙又咬住嘴唇,不话说了。
大家静静地等待着,胡小飞等绑匪站得有些腿酸,到自己的房间里掇了椅子过来,围坐在吕小蒙的周围,像审问犯人一样审视着吕小蒙。
过了一会,孟兴义提高声音:“你不说话,总不是个事。再不说话,我们就要动手了。”
吕小蒙抬起头,可怜巴巴说道:“我们家里,都是穷人。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出两三万元钱,不要说几十万了。”
“那当初你为什么借这么多高利贷?”
孟兴义心里很矛盾,既想继续感化她,再得到她的身,又想问她要钱,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不能搞到?
心里矛盾,说话也前后矛盾:“借钱,就要考虑到还钱。那个瘦身保健品不好销,你进这么多货,脑子有病啊?”
这时,胡小飞怯生生地插嘴道:“你那个朋友,不是在帮你销保健品吗?你让他想办法,把钱还了。”
“对,快给他打电话。”
孟兴义从裤子袋里拿出吕小蒙的手机,递给她:“给他打电话,准备四十五万现金。送到什么地方?等我们通知。”
吕小蒙不肯接他手里的手机。
她不肯打这个电话,尽管心里非常希望郝枫来救她,可她知道他暂时还没有拿到钱,还不出她的债。
她不能连累他,也不能把他引到这里来。
郝枫一个人闯过来,肯定要吃亏。
“你不肯打?”
孟兴义有些火了,提高声音警告:“吕小蒙,我告诉你,你这也不肯,那也不行,以为这样坚持一下,就能撑过去了?不可能!”
吕小蒙身子一震。
孟兴义凶狠地瞪着她:“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实在不行,我们是要撕票的,撕票,你懂吗?”
第1735章 不然我就捅了她!
吕小蒙当然懂,顷刻吓得魂不附体,身子软得快要瘫倒下来。
撕票,就是先玷污她的身子,再杀人。
但她心里还是倔强地想,我宁死也不打这个电话,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害别人,更不能害郝书记。
他是一个好人!
“你不打,行,我来替你打。”
孟兴义是个没有脑子的直筒子人,他没想到打这个电话,会有什么意外。
他问吕小蒙:“姓郝的手机号码多少?”
吕小蒙垂着头,不肯说。
胡小飞说:“她手机里,肯定有他的号码。”
孟兴义翻着她的手机,很快就找到了郝枫的号码。
他把手机往吕小蒙的眼皮底下一送:“是不是这个号码?”
吕小蒙看了手机一眼,嗫嚅道:“不要给他打,他也没钱。”
孟兴义做着鬼脸:“哎哟,你还心疼他,跟他是不是已经上床了?”
吕小蒙摇身否定。
孟兴义走到外面去打电话,这时是下午一点多钟。
“你是郝枫吗?”
孟兴义用沉闷的声音,拿腔拿调道:“吕小蒙欠了我们四十五万元钱,现在人在我们这边,你马上准备四十五万元现金。”
“钱没问题,但你们不要伤害她。”
手机里传来郝枫急切的声音:“钱送到哪里?”
“送到哪里,等会通知你。”孟兴义声音傲慢,要挂手机。
“慢点挂,你让我听一下吕小蒙的声音,我才能去想法现金。”
郝枫是要拖延时间,好让身边的定位警察精准定位。
孟兴义走进房间,把手机拿到吕小蒙面前:“你跟他说一句话。”
吕小蒙犹豫着不肯说,孟兴义伸手去抓吕小蒙的右大腿,吕小蒙痛得惊叫起来:“啊——”
郝枫在手机里大喊:“喂,你们干什么?不要伤害她——”
孟兴义赶紧挂了手机,立刻关机。
他以为郝枫没有这么快就报案的。
等一会,他们准备带着吕小蒙开车出去,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停好车,再打电话告诉他放钱的位置。
他们坐在吕小蒙房间里,先是拿她的美色开玩笑,然后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商量对策。
孟兴义还在蠢蠢欲动,今晚如果拿不到钱,就回到这里,把这个鲜嫩可口的小美女上了。
但他们只等了十多分钟,就有三辆警车不声不响地开进来,将这幢废旧的小楼包围。
“不好,有警察。”
胡小飞发现一辆警开进来,一声发喊,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惊跳起来。
孟兴义反应最快,第一个跳出房间,看见两辆警车停在楼下,车门推开,从里边冲出几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
他知道刚才那个电话暴露了目标,后悔不已,但他还是不想束手就擒。
孟兴义猛地冲进吕小蒙的房间,把正要奔出来的吕小蒙一把逮住,用右手箍住她脖子。
跟在他后面的查一兵将手里的刀子送给他,孟兴义把刀子架在吕小蒙的脖子上,将她推出门外,对冲上二楼的三名警察嘶声大喊:“不许上来!”
“退回去,不然我就捅了她!”
“停!”
金局长赶紧朝前面的三名特警挥手示意,让他们停步。
“都退下去,让我们走,不然我割断她脖子。”
孟兴义气急败坏地喊着,将手上的刀子往吕小蒙白嫩的脖子上紧了紧。
吕小蒙痛得尖叫起来:“啊——”
站在何保良后面的郝枫见这样下去太危险,狗急跳墙的歹徒会丧失理智,真的杀了吕小蒙。
他不顾事先商量好的程序,挺身而出,举了举手里一只黑色的包,对孟兴义说道:“四十五万元钱,我准备好了。”
“把钱给你,你放了吕小蒙。”
负责指挥这场营救活动的金局长,见郝枫这样自作主张说话,心里有些不快,但他感觉这样做,也许是个办法,起码是个拖住劫匪的无奈之举。
郝枫这样一说,孟兴义真的犹豫起来。
他看着楼下的警察,想着逃跑的办法。
躲在房间里的朱总听到郝枫这样说,马上走出来看。
他见郝枫手里真的举着一只黑色的包,也是自作主张说道:“你拉开包,给我们看一下。”
郝枫将黑包放在地上,“哗”地一声拉开拉链,指着里边一沓沓钞票:“看到了吗?四十五万,一分也不少。”
这四十五万元钱,是金局长为了营救人质准备的。
在郝枫接到孟兴义电话之前,他就派人把这钱送到何保良的车子里。
郝枫接到孟兴义电话时,负责定位的警官准确地定好位置,马上向在附近走访的何保良汇报,何保良又向金局长汇报。
为确保万无一失,金局长调动二十名特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朱总见真是钱,对孟兴义说道:“让他们把钱放在那里,警察撤走,你就放了吕小蒙。”
孟兴义摇摇头,不同意,他知道钱留在那里,警察是不会真正撤走的。
那是一个圈套,他才不不当!
可怎么才能既拿到钱,又不被抓住?
正在他想着办法时,郝枫又自作主张出声:“这样好不好?我带着钱包上来替换吕小蒙。”
“你们拿到钱,再带着我开车走人,你们撤到安全地带,才放了我,这样总行了吧?”
孟兴义知道,这是眼下既拿到钱,又能逃跑的最佳办法,就点头同意:“好,你不要耍滑头。”
“你敢耍我,我把你们两人都捅了。”
金局长一听歹徒如此猖狂,连忙朝郝枫摇着手:“郝书记,你不能上去。”
他冲楼上的孟兴义喊道:“我们把钱留在这里,然后往后撤,你放了吕小蒙,我们让你们走。”
“我是云武区公安局常务副总金为民,说话算话!”
孟兴义提着嘴角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不行!”
金局长和何保良都无奈地看着郝枫。
那个眼神既是许可他行动,又是赞赏他的勇气。
郝枫蹲到地上,拉上拉链,把包拎起来:“好,我送上来。把钱包给你,你让我替换吕小蒙。”
“可以,你上来。”
孟兴义将吕小蒙的身子往房间里拖了一点,作好替换人质的准备。
第1736章 郝枫以身交换人质
郝枫镇定地拎着包,从外面的楼梯走上二楼。
他走到孟兴义面前,要把包递给孟兴义,想趁机将他推倒,或者制服。
警惕的孟兴义嘶声大喊:“不要靠近我,把钱包交给朱总。”
郝枫听话地将钱包往朱总面前送,朱总有些不相信地接过钱包,见郝枫没有反应,对孟兴义说道:“钱拿到了,你跟他交换人质。”
孟兴义是个老江湖,还是有些不相信郝枫会真的替换吕小蒙。
他摆好姿势,要做到有绝对把握,才能把吕小蒙推出去。
现场肃静无声。
楼上楼下,个个都屏住呼吸,注视着孟兴义和郝枫的一举一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孟兴义想把郝枫的脖子紧紧箍住后,才放开吕小蒙的脖子。
这样,他要先将吕小蒙从右手换到左手,再用右手箍住郝枫的脖子才有力。
郝枫看出他的用意,先是装作乖顺的样子,站在他手边不动。
孟兴义在把吕小蒙从右手往左手里倒的一刹那,郝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用肘部往孟兴义的胸上捣去。
这一捣看似平常无力,实则内力巨大。
孟兴义被捣得连退几步,要带着吕小蒙的身子摔倒下来。
郝枫猛地伸手拉住吕小蒙的右手,把她从孟兴义的怀里拉出来。
孟兴义抓不住她的身子,仰倒下来。
查一兵与陆飞见势不妙,扑上来帮孟兴义,郝枫飞起一脚,将冲在前面的查一兵踢退。
下面的金局长见郝枫如此神勇,连忙冲楼下的特警下令:“上!”
特警战士个个如上山虎,勇猛地扑上楼:“不许动!”
三下五除二,迅速把五个男人全部按住,用手铐铐起来,一个个押下去。
三辆警车呼啸着,朝云武区公安局开去。
到了区公安局,金为民紧紧握着郝枫的手,称赞道:“郝书记,没想到你这么灵活神勇。当时,我们都替你捏着一把汗。”
郝枫只是咧着嘴微笑,没有说话。
在公安局里做好笔录,郝枫领着吕小蒙走出来。
专案组的人把他们送到大门口,对他们说道:“那个包总放高利贷,也是犯法的,我们马上要去抓他。吕小蒙借他二十万元本金要还,利息不用还。”
“至于二十万元钱是没收进国库,还是还给他公司,由法院判决。
“这些人犯绑架罪,罪行很重,起码要判十年以上徒刑。”
“二十万元本金什么时候还?”郝枫问专案组副组长何保良。
何保良回答:“你们有,就还;没有,拖一下,也可以。”
“好,我知道了。谢谢何所长,我们走了。”
郝枫去路边叫网约軖,给惊魂未定的吕小蒙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他坐到副驾驶位置上,对司机说道:“维也纳商务宾馆。”
网约车开出去,一会儿开到维也纳商务宾馆。
郝枫付了车钱出来,走进宾馆大堂,对总台服务员说道:“她就是在你们宾馆里被绑架的顾客,公安局出动了特警,才将她解救出来。你们宾馆,应该给个说法。”
两个服务员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服务员对他说道:“你等一等,我向领导请示一下。”
“如果不给说法,我们保留起诉你们宾馆的权利。”
服务员在电话里向领导汇报后,“哦哦”地听了一会,放下电话说道:“我们总经理说了,在我们宾馆里被绑架,我们确实有责任,愿意给五千元精神抚慰金。下面你们再住下去,房间费可以全免。”
郝枫看了吕小蒙一眼,吕小蒙没想到还会得到抚慰金,满意点头。
服务员给他们办理续房手续,再给吕小蒙五千元钱,让吕小蒙在一张单子上签字。
吕小蒙签完字,拿了钱,与郝枫一起上楼。
为了不让她产生恐惧感,服务员给她换了一间房。
她住506房,郝枫住508房,两人住在隔壁。
郝枫帮她打开506房,走进去看着吕小蒙:“吕小蒙,你受惊了,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要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是五点半,等到六点半,我来叫你,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
“现在,危险已经解除,债也不用急着还,你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他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郝书记,你慢走。”
吕小蒙叫住她,走过去把门关上,从里面将锁保上。
郝枫一看,心不由怦怦直跳。
吕小蒙走到郝枫面前,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温柔道:“郝书记,这次又是多亏了你。”
郝枫激动得胸脯呼呼起伏,暧昧一笑:“这有什么?小事一桩。”
吕小蒙两眼喷火地盯着他,更加柔情绵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着一头扑进他怀抱,先是在他脸上吻了一口,然后紧紧抱住他的腰,激动道:“郝书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郝枫感受着她身上的柔软,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激动得不行,但他不能乘人之危做色鬼,就伸开双臂,不去搂抱她:“你干什么?我还没有帮你还掉债,你不能提前支付给我。”
“嗯,郝书记,你真是个好人。”
吕小蒙感动得眼睛红了:“以后,我就叫你郝枫,你大我十岁,我把你当大哥对待。你把我当妹妹,叫我小蒙妹妹。”
“好。”
郝枫身体激动得要出洋相,赶紧推开她:“那你放开我,我也要去休息一下。”
吕小蒙这才放开他,深情地凝视着他:“郝枫哥,你休息一下就过来。晚上我请客,我现在有钱了。”
她指着放在床头柜上的五千元钱,喜形于色:“我要请你好好吃一顿。”
郝枫转身就走,再不走,就要被她看到他的激动了。
到了自己的房间,叶走进卫生间,闭上眼睛想像着吕小蒙的美貌和身子,释放体内的压力。
住宿不要钱,减轻了郝枫的压力。
他决定把这里当作临时的工作点,把在市里要做的工作做起来。
吕小蒙的债务危机解除后,她要在市里做两件事:先见男朋友,后找新工作。
第1737章 你真是自作多情!
郝枫要做的事情更多:把剩余的保健品送完;找陆红菊的小儿子;跟几个桃子销售商洽谈......这些事情办好才回村。
郝枫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再打给茅爱霖打电话,问镇政府的一些事情,安排他分管的工作。
过了一会,吕小蒙过来叫他出去吃晚饭。
她的精神比刚才好多了,落毛的凤凰长出了新毛。
吕小蒙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瀑布一般的黑发披在肩上,显得精神焕发,容光照人,格外性感。
女为悦已者容。
在与她肩并肩走出去的时候,郝枫看着她侧面迷人的曲线,心里暗想,她喜欢上我了?
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我两次救她帮她,她被感动而爱上我,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吕小蒙接下来的几句话,立刻打破了他的美梦:“郝枫哥,今晚我请客,说好的,我要好好谢谢你这个大恩人。”
听吕小蒙真的亲热地叫他郝枫哥,郝枫心里好高兴,也有些激动,还她一个亲昵的称呼:“好的,小蒙妹妹。”
“有句话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你安然无恙,以后一定会大富大贵。”
吕小蒙娇媚地乜了他一眼:“不是靠了你吗?”
郝枫有些得意地微笑。
不知是怕郝枫误解,还是无意的,吕小蒙又说道:“明天,我跟我男朋友见个面,我们已经两三星期没见面了。”
郝枫心里一紧,嘲笑自己道:你真是自作多情!
人家才看不上你这个穷光蛋村官呢。
说到男朋友,吕小蒙脸上立刻现出痴迷的神情。
一会儿走到大红运饭店,今晚主客倒了过来,吕小蒙把菜谱推到郝枫面前:“郝枫哥,你喜欢吃什么?只管点。”
郝枫接过菜单看起来,然后对站在身后的服务员说道:“点菜,半斤白斩鸡,手撕包菜,排骨年糕,油焗地三鲜,血汤,就这样。”
吕小蒙看着他:“就点这几个菜,两百元也不满。”
郝枫笑道:“够吃就行,不要浪费。”
吕小蒙想到昨晚她点的菜,脸红了:“你是说,我昨晚浪费了?”
郝枫坦诚道:“不是有三分一的菜没吃掉吗?后来也没打包,就浪费了。”
“昨晚,我是想打包的,可怕在一个美女面前打包,丢脸,就没敢说。”
吕小蒙想起男朋友的大方,对比郝枫的小气,眨着眼睛问:“喝什么酒?”
郝枫爽快道:“一人一瓶啤酒吧。”
吕小蒙张大嘴巴:“昨晚,我们喝了一瓶红酒。”
昨天吃掉1118元钱,郝枫买单的时候,心疼得要命,但在美女面前,他也没有皱眉头。
“一瓶不够,就两瓶吧。”
郝枫对服务员说道:“来四瓶雪花。”
吕小蒙叫住他:“郝枫哥,今晚是我请客。”
郝枫笑道:“你还没赚到钱,等你以后做了官太太,有钱了,请我吃什么都行。”
这句话已有点吃醋的酸味。
酒菜上来,吕小蒙倒好啤酒,端起酒杯:“来,郝枫哥,第一杯酒,我敬你,也对你两次救我,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两人碰杯后干了,郝枫心里很开心。
没想到第二杯,吕小蒙端起来:“第二杯酒,我代表我男朋友敬你。本来我想,让他请你吃顿饭,对你表示感谢。”
“你们正好也认识一下,说不定以后,他在仕途上能帮你一把。”
郝枫一听就知道吕小蒙的用意,心里酸酸的有些难过,提醒她:“你能代表他吗?我看不见得,我怕他知道我们在一起吃饭,会不高兴的。”
“不会的。”
吕小蒙很自信:“他虽然是个小处长,可还是很开明的。”
郝枫心里更加发酸,举起酒杯:“那我祝你们尽快结成正果,早点吃到你们的喜糖。”
“谢谢。”吕小蒙甜美地笑了。
郝枫看到她这个神情,心里更加发酸。
吕小蒙在他面前反复提她男朋友,是防止他产生误解,要跟他谈恋爱。
这顿饭只吃掉了一百五十我元钱,是昨晚的七之分一。
吕小蒙买单后笑道:“郝枫哥,你真是个懂得节约的好男人。”
她的眼波晶亮地闪了他一眼,郝枫听了这句话,心里又开心起来。
回到宾馆房间,郝枫马上给陆红菊打电话:“陆红菊,你明天乘车到市里来,我们一起去找你的小儿子。”
陆红菊今天心情特别好,声音也格外响亮,要去找她宝贝儿子,做娘的心里当然高兴。
郝枫叮嘱道:“你到了维也纳商务宾馆,给我打电话,我马上从外面回来。”
打完电话,郝枫开始冲澡洗衣服。
这一切完成,他靠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看玩微信。
他先是向朱红琳汇报情况,然后处理几个群里和客户端里的事,一直忙到十点多钟,才关电视关电灯关手机休息。
第二天早晨,郝枫早早起来,给吕小蒙发了条微信,就出去推销保健品。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他才接到陆红菊的电话:“郝书记,我到了维也纳商务宾馆门口,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办事,你到宾馆大堂里去坐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陆红菊善良说道:“不急,我在路边等你吧。”
郝枫提高声音关心道:“这么热的天,又是正中午,你站在路边,不要热死?”
陆红菊笑道:“我没钱开房间,走进宾馆,多难为情。我还是,站在外面等吧。”
多么善良的村民!
郝枫听了,差点来眼泪,他像心疼母亲一样说道:“陆红菊,你听我说,没关系的,你进去,没人会说你的。”
陆红菊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
“那你站在宾馆门口不要动。”
郝枫挂了手机,马上给吕小蒙打过去:“吕小蒙,你在哪里?”
吕小蒙欣喜回答:“我在宾馆里,我男朋友下了班,来接我去吃饭。”
这话有炫耀的意思。
郝枫听了有些不舒服:“你赶紧下去,把村里的特困户陆红菊叫到宾馆里。”
“你让她在你房间里坐一会,我马上赶回来。我要帮她去找小儿子,让他回去上高中。”
“郝书记,你的思想真好。”
第1738章 你这是看不起穷人!
吕小蒙不知道这事,表扬他:“也是好村官,一心想着村民。”
“陆红菊?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她是几组的?好好,我下去接她。”
打完电话,郝枫送完手头的这批货,赶紧叫网约车往维也纳商务宾馆赶。
一点多钟,网约车开到维也纳商务宾馆门口。
郝枫付了车钱,走出来一看,惊呆。
陆红菊正坐在外面的路牙上,满脸焦黑,一头汗水。
尽管她躲在一棵树荫下,但还是热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
她穿着一身灰旧的衣服,浑身土气,与这个城市繁华漂亮的格格不入。
“啊?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郝枫走上去,心疼得直摇头:“不是让吕小蒙叫你上去的吗?她没下来叫你?”
陆红菊从路牙上站起来,绽开皱黑的脸笑了:“吕书记的女儿,下来叫我的。但她中午要休息,我在她房间里坐了一会,就下来了。”
“本来坐在大堂里,可他们,不让坐。”
“不让坐?”郝枫一听,气不打一处来。
他领着她往大堂里走:“谁?你指给我看,我要跟他论理论理,为什么不让坐?”
走进大堂,郝枫见大堂总共有四个人,两个是总台服务员,一个保安,一个商店营业员。
他回头问陆红菊:“是谁不让你坐的?”
陆红菊朝那个中年保安看了一眼,摇摇头:“没有,是我自己,要出去的。郝书记,你就不要说了。”
郝枫走到保安面前,厉声问:“是你让她出去的?”
保安打量着他,态度很傲慢:“是我叫她出去的,怎么啦?”
“你为什么叫她出去?”郝枫见他如此傲慢,怒不可遏,声音更加严厉。
保安凶狠道:“这里是宾馆,这些沙发是供顾客坐的,不是随便哪个路人都可以进来坐的。”
郝枫指着他:“她在这里等住在这里的顾客,难道不行吗?你这是看不起穷人!”
保安扯大嗓门吼道:“就是不能坐,你想怎样?!”
“你是哪里的?凭什么指责我?”
郝枫“嘿”地淡笑一声:“这么热的天,如果她是你姐姐,你会赶她出去吗?”
“你就忍心看着她坐在太阳底下,汗如雨下?要是她中暑了怎么办?”
保安恼羞成怒吼道:“我怎么做,你管得着吗?”
郝枫提着嘴角,生气出声:“过去有句诗,叫‘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现在到了你这里,变成了什么?啊?你想想,你这样做,还有点人性吗?”
保安毫无愧疚之心,划着手振振有词:“这是我的职责,有什么不对?”
郝枫气得肝疼:“你懂得人性化处理吗?”
他说着走到总台处,对服务员说道:“请你们经理出来,我要让他说说,保安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一个服务员回答:“经理不在。”
郝枫还是很生气:“那你们说说,保安把等顾客的人赶出大堂对不对?”
两个服务员愣愣地看着他,不敢吱声。
陆红菊走上来,扯了扯郝枫的衣襟,小声道:“郝书记,算了,他也是,为了工作。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坐在这里。”
“你有什么不对?”
郝枫指桑骂槐道:“你只不过穷了点,穷有错吗?”
“穷就不能在宾馆大堂里坐一会?这些人嫌贫爱富到了什么程度?哼,我要投诉他们!”
他边骂边领陆红菊走进电梯:“你带衣服了吗?”
陆红菊有些不好意思:“没有。”
“要是你带了衣服,就洗个澡,换身衣服才出去。”
郝枫打开房间的门,给她倒了杯水,双手端给她:“快喝口水,看你热的。”
渴得嘴唇都开裂的陆红菊接过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全部喝下。
郝枫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
他连忙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陆红菊又是一口气喝完,喘着气:“哎呀,渴死我了。”
郝枫见她疲劳不堪的样子,指着旁边的床铺:“你也睡一会吧,我们两点半出发。”
“不不,我不累,你休息吧。”
陆红菊摇着手,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我坐一会就行,你快睡一会。”
“我们家的事,把你烦得,郝书记,唉,真是对不起你。”
“不要说这种话,我是有点困,闭一闭眼,你也休息一下。”
郝枫说着靠在床背上,疲乏地闭上眼睛。
休息了一会,他睁开眼睛,让陆红菊给小儿子打电话。
他们商量了一个说法,陆红菊从裤子袋里拿出一只旧手机,给小儿子打过去。
开始没人接,第二次再打,他小儿子才接听。
陆红菊有些激动,声音都抖颤了:“小明,妈已经到了市里,你在哪里?妈过来看看你。”
小明有些抗拒地在电话里说道:“你来干什么呀?这么热的天,真是!”
陆红菊说道:“妈给你带了些烙饼,你平时最喜欢妈烙的面饼。”
“我现在不要吃,你带回去吧。”
小明的声音有些冷淡:“我在这里有吃的,你不用操心。”
陆红菊一脸无奈:“你还在生妈的气,小明,不是妈不让你去上学,而是家里穷,没有钱。”
“现在,郝书记来到我们村里,当驻村第一书记,要帮助我们家,让你去上学,还要帮你爸看病。”
“喏,郝书记跟你说话,你不要挂,他是个好人。”
她说着就把手机递给郝枫。
郝枫接过放到耳朵边,声音平稳道:“王小明,我是郝枫,刚刚来到北林村来当驻村第一书记。我一到村里,就了解到你们家的情况。”
“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不能让你辍学。”
说到这里,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着的抽泣声,然后就是一个孩子稚嫩的哭声。
郝枫听着,眼睛一红,泪水也禁不住夺眶而出。
一旁的陆红菊早已泪水婆娑,“哧哧”地用粗糙的手背抹着眼泪。
手机那头哭声停止,又传来一个男孩倔强的声音:“郝,郝书记,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要你的钱,我要自己挣学费。”
第1739章 帮她寻找儿子
郝枫听他这样坚强,懂事,更加感动:“王小明,你是个有志气的好孩子,我很高兴。但今天已经是八月十七号了,还有十多天就要开学了,你哪里来得及挣学费?”
手机里出现短暂的沉默。
郝枫继续说下去:“王小明,你现在在哪里?我和你妈来看看你。”
王小明着急道:“你们不要来,我在这里,很好。”
“我挣够一万元钱,就回去上学。”
郝枫耐心劝说他:“王小明,你听我说,你年纪还小,不应该这么早就出来挣钱。你也有潜力,应该要为自己的前途想想。”
“快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们马上打的过来。”
“不,你们不要过来。”小明说着,就挂了手机。
郝枫感到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不要他们过去?
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
“王小明几岁了?”郝枫问陆红菊。
陆红菊抹着眼泪回答:“今年十四岁。”
“十四岁是童工。”
郝枫疑惑地自言自语:“现在哪个单位,还敢用童工?”
想到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的一些新闻,郝枫心里更加着急。
一个未成年孩子流落在外,没有吃,没有穿,没有住,怎么生活?
他们容易被社会上的不良分子发现,利用,带坏,最后走上犯罪道路。
他怕陆红菊担心,没有说出来:“陆红菊,你再打,一定要把他找回来,越快越好。”
陆红菊再次拨打过去,手机里却传来“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声音。
“他关机了,不行,得想办法去找他。”
郝枫坐不住了,带着陆红菊走出房间:“我们去派出所,看他们能不能帮我们找到他。”
走到宾馆外面,郝枫用手机叫网约车,往附近的派出所开去。
坐在车上,郝枫问陆红菊:“王小明出来多少天了?”
陆红菊掐指算了算:“已经有38天了。”
郝枫自言自语:“这一个多月,他是怎么过的?”
到了派出所,郝枫带着陆红菊去找所长何保良,何所长不在,找给他用仪器定位的警察,他也不在。
郝枫犹豫了一会,走进一间办公室,对坐那里的一个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我们要把一个孩子找回去上学,但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能帮助我们定一下位吗?”
警察看了他们一眼:“你确定他在我们辖区吗?”
郝枫:“有他的手机号码,但他不肯说在哪里。”
警察:“你打他的手机, 我来跟他说。”
郝枫让陆红菊拿出手机,打王小明的电话。
一打,还是关机。
警察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关机,你让我怎么帮你们找?”
郝枫带着陆红菊走出来,站在马路边茫然无措。
陆红菊见他这般为难,心里很是不安。
郝枫在脑子里一搜索,搜到了一个人,心里不觉一亮。
他拿出手机,转到旁边去给她打电话:“吴警官,我要请你吃饭,你帮的忙,已经有了效果。”
吴佳丽的声音很好听,也温柔,郝枫真想请她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今晚行吗?”
吴佳丽想着回答:“今晚?今晚我有事,改天吧。我有空了,打你电话。”
郝枫只好直奔主题:“但我现在,还要请你帮个忙。”
吴佳丽爽快道:“什么忙?你说吧,我能帮,一定帮你。”
“我们村有个特困户的儿子,成绩很好,但因为家里贫穷,没钱供他上学。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到了南江市。”
“我想请他回去上学。呃,在你的帮助下,我已经销掉了一些保健品,有了供他上学的钱。”
“你销保健品,就是为了帮助他上学?”
吴佳丽高兴道:“这么说,我也在无形中做了一件好事?”
“对呀,我上次不是说过吗?你帮我,就等于是帮贫困村,而不是给我开后门。”
郝枫马上来了个转折:“不过,吴警官,你做好事要做到底,现在你要帮我找到这个学生。”
“没问题,你过来吧,我现在正好有空。”吴佳丽愉快出声。
她也有助人为乐的思想,说到做好事,她答应得快快的。
郝枫挂了电话,马上走过去,对站在那里愁眉不展的陆红菊说道:“走,我们去另一个警署。”
叫网约车赶到那里,走进吴佳丽的办公室,郝枫给她介绍:“吴警官,她就是王小明的妈妈。”
吴佳丽打量了陆红菊一眼,热情地让他们坐下,再给他们泡茶。
她并没有因为陆红菊穿得破旧,脸色皱黑,一身土气而看不起她。
郝枫悬着的心放下来。
坐定后,郝枫对吴佳丽说道:“吴警官,现在她儿子关机了,你们有办法找到他吗?”
吴佳丽想了想说道:“要定位,必须收到他手机的信号才能定,所以只有等他开机,才能检测到它的信号,确定他所在的位置。”
郝枫看着陆红菊:“你再打一下,看他开机了没有。”
陆红菊拿出旧手机拨打后,贴在耳朵上一听,惊喜道:“通了,但他不接电话。”
吴佳丽也高兴道:“他开机就好,你挂了吧。只要他的手机开着,我们就有办法检测得到他所在的位置。”
她向陆红菊伸出手:“你把手机给我,我去帮你检测。”
陆红菊扭着一脸的皱纹,感激道:“麻烦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谢谢你。”
吴佳丽笑道:“你不要谢我,要谢就谢这位驻村第一书记。”
他回头瞄了郝枫一眼,这一眼看得郝枫心里好温馨。
过了十多分钟,吴佳丽走过来:“检测到了,他手机信号的位置大概在这个地方。”
她把一张纸交给郝枫:“这个位置应该在红山路与长江大道的交叉口。你们到哪里,应该能找到他。”
郝枫马上站起来:“走,快去找他。”
吴佳丽看着郝枫:“如果需要,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去。”
“那太好了,吴警官。”
郝枫有些激动:“说不定到了那里,还需要你帮忙。”
郝枫希望她一起去,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漂亮温婉,看着让人舒服,想多看她几眼,跟她多呆一会。
第1740章 一个孩子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有一个警官朋友多好!特别是漂亮的女警官。
郝枫心里美美地想,她既能帮你办事,又能让你的眼睛饱尝美色,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美事。
吴佳丽去跟所长说了一声,过来与他们一起坐网约车,往那个地方赶。
坐进网约车,郝枫应该坐在副驾驶位置,两个女人坐在后排才对。
可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陆红菊却抢着坐进副驾驶位置,让郝枫与吴佳丽坐在一起。
一个驻村第一书记,一个大学生警官,两人都有好感,近距离坐在一起,身上感觉像有磁场一样,无声地吸引着对方。
这是两股异性的磁场,在车内狭小的空间交流着,碰撞着,起着十分温馨的化学反应。
他们先是相视一笑,互相欣赏地盯对方一眼,才开始说话。
吴佳丽尽管穿着警服,显得英姿竦爽,却依然掩盖不住身上迷人的曲线。
无论是将警服高高撑起的上身,还是把警裤鼓得浑圆的大长腿,还有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幽香,都强烈地刺激着郝枫的感官。
“你的保健品销得怎么样?”
吴佳丽先开口问郝枫,同时转脸与他脉脉对视一眼。
郝枫还是戴着口罩,在南江市,除了走进宾馆房间,其他时间郝枫一直戴着口罩,怕被人认出来难堪。
好在这几年的疫情,大家口罩戴惯了,也看惯了,不感到奇怪。
郝枫如实告诉她:“你介绍的魏总那里,我放了两箱。后来,我又跑了其他几个俱乐部,基本上都送出去了。”
“后来是你自己跑的?”吴佳丽又掉对来看他。
郝枫也懂说话的技巧:“这都是你的功劳,你给我出了个金点子,魏总还给我介绍了几个客户。”
这样一说,吴佳丽更加开心:“哈哈,我随便的一句话,真的帮到了你,我心里也很高兴。”
网约车在郝枫手机百度的导航下,很快达到目的地。
这是一个离市区有十多公里路的郊区乡镇。
这条镇规模不大,但建设得比较漂亮。有一条街道上的建筑物,就像“美丽乡村”中的欧式景观。
郝枫点了付款按钮,跟吴佳丽陆红菊走出来,朝四周看了看。
这是一个空旷的四叉路口,旁边有条河流。
河边有个码头,河里停着几条水泥船。
四叉路口的东南角有个工地,工地有一道临时围墙围着,里面好像在建一个宾馆之类的建筑,结构已经建到三层。
“应该在这个工地上。”
吴佳丽说道:“别的没有地方藏身。”
郝枫在前面走起来:“走,去那个工地看看。”
吴佳丽和陆红菊跟上去,然后加快脚步追上郝枫,轻声对他说道:“这个警察姑娘不错,郝书记,你要加把劲。”
郝枫知道她误会了,笑了笑:“我还没有这个福气。”
陆红菊说道:“我看你们很般配,你也配得上他。以后,你当了大干部,就门当户对了。”
郝枫朝她摇摇手。
走到工地门口,郝枫上前问保安:“师傅,我问一个人。”
保安是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打量着他们,对站在后面穿着警服的吴佳丽有些敬畏:“你们要找谁?”
“这个工地上,有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孩子吗?”郝枫问。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家的孩子?暑期里,有几个民工的孩子来过的。”
“不是的,我是说,有没有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孩子,在这里做小工?”
保安摇头:“这里做工的,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不要说小孩了,就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也没有。年轻人,谁来干这种苦活?”
“我们进去问一下项目部的人。”保安放他们进去。
郝枫与吴佳丽陆红菊走到二层楼的临时彩钢板房前,找到项目经理室,走进去问:“你好,我们来问一下,你们工地上,有个十四 五岁的孩子做小工吗?”
“没有。”
项目经理见后面站着一个女警官,连忙回答:“我们从来不用童工的,这里都是苦活,童工怎么干得动?”
吴佳丽观察着他脸色,没有说假话的迹象,还是不放心说道:“我们到工地上看一下。”
“行,我带你们去看。”
项目经理站起来,带着他们往工地上走。
陆红菊瞪大眼睛,在民工人群中,在建筑物里,寻找着儿子的影子。
她一脸的焦急和不安,眼睛里射出两团母性的柔光。
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民工,不要说十四五岁的孩子了。
郝枫给项目经理打了个招呼,与吴佳丽和陆红菊走出工地。
他们站在路边看着周围的建筑物,有些迷茫。
“奇怪,一个孩子能藏在什么地方呢?”
吴佳丽疑惑:“这里又没有办公楼,工厂,商店。他睡在什么地方?又靠什么生活呢?”
郝枫也很疑惑:“是不是刚才检测的位置不对?他不应该在这里。”
“你看看,这里除了这个工地,没有一处地方可以呆。”
吴佳丽看了他一眼:“科学仪器不会错,刚才的定位肯定没有问题。”
“还是人不行,我们没有发现和想到而已。我相信,他一定就在附近哪个地方。”
郝枫对陆红菊说道:“你再打一下他的手机试试。”
陆红菊拿出旧手机拨小儿子的电话。
通了,她屏住呼吸听着。
突然,她嘶声叫起来:“小明,你在哪里呀?妈已经到了你这边。 ”
“啊?”
王小明在手机里惊愕不已:“你到了我这边?你到了那里啊?”
陆红菊赶紧问郝枫:“这是什么镇?”
郝枫轻声告诉她,她边听边学说:“这里叫沙河镇,一个四叉路口,旁边有座水泥桥,河边有几条水泥船。”
“啊?你,你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王小明惊慌不安起来:“我,不在这里,你回去吧。”
说着“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这孩子,怎么又挂我电话?”陆红菊看着手机发呆。
吴佳丽与郝枫面面相觑。
吴佳丽坚定道:“这个态度,证明他就在这附近,可他藏在什么地方呢?”
“他为什么不肯见我们?”
第1741章 母子俩抱头痛哭
郝枫脑子里一闪,拔腿就跑:“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了。”
他边说边朝那座高高的拱形水泥桥走去。
王小明一定住在那座桥下,可晚上怎么睡?不要被蚊子叮死吗?
一个孩子露宿在桥下,也很危险。
他可能是不让他妈看到他的窘状,才不肯见她的。
郝枫越跑越快,把跟在后面的吴佳丽陆红菊远远地甩在后面。
郝枫越想越觉得像,心里越发迫切。
在过马路的时候,他踏在一颗石子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奔到桥边,郝枫走下河坡,往桥洞里一看,什么也没有。
地上只有几块叠着的砖头,好像有人坐过的样子。
郝枫失望地朝对面的桥洞里看,也是没有人影。
奇怪,桥下也没有,他在哪里呢?
郝枫站在桥下,望着宽阔的河面发呆。
一会儿,吴佳丽和陆红菊也赶到。吴佳丽冲桥下的郝枫喊:“桥下有人吗?”
郝枫摇摇头,失望道:“没有。”
陆红菊不无尴尬和内疚地站在河边,望着桥下的郝枫,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可能住在桥下,伤心得只想哭。
这时,左侧河边一条水泥船上,有个中年黑脸男人好奇地问:“你们在找什么?”
郝枫回答:“我们在找一个孩子,五十岁左右,个子瘦瘦的,你看到过吗?”
中年男人告诉他:“看到过,好像在那条船上。”
他指了指对岸一条水泥船。
郝枫心头一跳,朝对岸那条水泥船看去。
只见这条船上整齐地码着一捆捆垃圾,都是黄板纸,旧报纸,瓶子之类的东西。
船上有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脸色焦黑,皮肤闪着古铜色的光泽,正在船上忙碌。
郝枫爬上河坡,走上桥,朝对岸奔去。走到船身处的河岸上,他冲船上的焦脸男人喊道:“喂,你船上有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孩子吗?”
男人一愣,犹豫着看了船舱一眼,摇摇头:“没有。”
郝枫自言自语般说道:“奇怪,有人说,看到这个孩子在你船上,怎么没有?”
焦脸男人摆摆手:“没有就没有,我骗你干什么?”
这时,吴佳丽和陆红菊也走过来,站在河边看着船上。
郝枫对船上的焦脸男人说道:“她是这个孩子的妈妈,她找他找得有多苦,你知道吗?你应该理解做母亲的心情,她要把他找回去上高中,马上就要开上学了。”
焦脸男人听了郝枫的话,神情有些变化。
他不由自主地朝船尾的船舱口看了一眼,细心的吴佳丽发现了这个细节,温婉道:“这位老大,我是南江市江山路派出所的民警,我们要找这个孩子找回去上学,请你配合一下。”
男人见她穿着威严的警服,迟疑了一下,搬了一条跳板,搁到河坡的一个水泥台阶上,然后朝他们往船尾处的船舱呶了呶嘴,再用眼神示意他们从跳板走上来。
郝枫第一个走下河坡,踏上那条狭窄的跳板,走到船上。
他从船舷处走到船尾,弯下腰往黑暗的船舱洞里一看,只见一个大男孩正脸向暗角,蜷缩在闷热的舱底板上。
“他在里边,你们快上来。”
郝枫惊喜地冲岸上喊了一声。
吴佳丽和陆红菊连忙往河坡下走,吴佳丽还能踮着脚,一步步走过跳板,自己走上船板。
陆红菊却不行,她的脚踏上弹动不已的跳板,吓得不敢迈步。
郝枫上去伸手拉她,把她一步步拉上船。
走到船尾的船舱处,陆红菊俯下身朝舱洞里一看,就“哇”地一声哭起来:“小明,我的儿啊——”
“你怎么躲在这里?妈妈看着,心里好痛啊——”
郝枫和吴佳丽也红了眼睛,面前模糊起来。
郝枫用手指抹了一下眼睛,上前冲舱洞里喊:“王小明,快出来,我们接你回去上学。”
吴佳丽用纸巾抹干眼睛,上来劝陆红菊,然后把她拉到一旁,让郝枫下去,把王小明拉上来。
郝枫动作很灵敏,先在舱洞边上坐下来,将双脚伸进洞内,站在下面的舱板上,再把上身缩下去,将头钻进去。
他看清了王小明的脸和身,心紧了一下,眉头不禁皱起来。
这个孩子身体非常瘦削,长条脸上几乎看不到肌肉,全是皮。
稚嫩的脸皮已被太阳烤成酱鸭的颜色,身上的衣服脏得不成样子,像从垃圾堆里拣起来似的。
他脚上的皮鞋左脚的头开裂,右脚的跟脱落。
“王小明,你,你怎么躲在船舱里?”郝枫蹲在那里,心疼地看着他,轻声问。
王小明只是扭了扭身子,没有应声。
郝枫抹着眼睛里的泪水:“今天是8月17号了,再过十多天,就要开学了。”
“快出来,跟我们回去,准备准备,去学校报到。”
王小明伸了一下脚,依然不肯转过身来。
过了一会,他才对着船壁说道:“你们先回去,我到月底回来。”
“月底只有几天了。”
郝枫有些激动地伸出手,抓住他的右手,用力把他拉转身,再拉到身边。
他转过脸对站在舱洞边的焦脸男人说道:“船老大,帮我把他拉出来。”
船老大这才弯下腰,对舱内的王小明说道:“孩子,他们也是为你好,接你回去上学,你就跟他们回去吧。”
他说着把手伸进船舱洞内,抓住王小明的右手,用力往上拉他。
郝枫在下面努力往上托他的身子,两个合力把他拉出舱洞。
郝枫身姿矫健地钻出舱洞。
王小明在船板上站稳,身子长长的,呆在那里不动,像个小乞丐。
陆红菊像不认识他似的,先是愣愣地打量着儿子,然后猛地扑上去抱住他,簌簌地哭泣起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
她边哭边心疼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和瘦脸,内疚得恨不得打自己耳光。
王小明也伏在母亲的怀里,抽着身子,泪流满面。
“妈妈,我好惨啊——”
他终于哭出声,将心头的苦闷哭诉出来:“我想,自己挣钱,上学。可是,我,我差点死掉啊——呜呜——”
母子俩抱头痛哭。
旁边三人也潸然泪下,都哭成了泪人儿。
第1742章 少年讲述自己流浪的经历
过了一会,郝枫上前劝开他们,焦脸船老大让他们在船上的垃圾捆上坐了,对他们说道:
“这个孩子,我是7月3号那天发现的。发现的时候,他正昏昏沉沉地睡在这个桥底下,身下只有一条破旧的蛇皮袋垫着,身上的衣服很破烂。”
“我先在船上喊他,他没有声音,也不动。我就急了,跳上岸去看他。发现他脸色火红,我伸手一摸他的额角,烫得像火。”
郝枫陆红菊吴佳丽都听呆。
“我连忙把他抱上岸,叫了一辆网约车,把他弄到镇上的医院去看。”
船老大慢悠悠说道:“挂了两天盐水,他的高烧退了。第三天下午出院,总共花了近两千元钱。”
“我说这个钱,你打电话给你家里要,要到就还我。”
“他说他家里很穷,没有钱。我说那就算了,你快回家。没有钱,我还可以给你买张回去的车票。”
“这个孩子很要强,说我帮你在船上打工,还你这医疗费。我说我船上没什么活干。他说,那我去拾垃圾卖,卖到钱还你。”
王小明低头坐在那里,像犯了罪一样一动不动。
郝枫越发可怜和喜欢这个孩子。
“我制止他这样做,可他却拿了一只旧的编织袋,倔强地跳上船走了。”
船老大咧着嘴角,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我以为他不会再来了,谁知天黑以后,他竟然拿着那只空袋又回来了。”
“他跳上船,把手里攒着的八十七元钱交给我,说是还我。”
“我要他钱,就显得太可恶了;不要他钱,他又不肯。他恳切地看着我,说我没地方住,就让我住在你的船上吧。”
“我说船舱里不能睡,太闷热。开始我还有些不放心,没有让他睡到我的船舱里,让他睡在船板上,舱洞里。”
“后来,我见他真是一个好孩子,很可靠,就让他睡到我的船舱里。”
“这天以后,他每天都早出晚归地去拾垃圾,每天都有几十元到一百多元的收入。他把每一笔钱都交给我,我给他记帐。”
“到今天为止,他已经拾到四千三百六十九元钱了。有时候,我请他帮忙搬东西,也给他记工钱。”
说着,船老大到船中间的舱房里拿出一本练习本,递给郝枫看。
郝枫看着上面的日记,把敬佩的目光向王小明投去。
王小明在学校里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尽管家里穷,身上穿得差,但因为成绩好,表现积极,还受到班上一些女同学的亲睐,他班上至少有三个漂亮的女同学在暗恋他。
这次中考,他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考取县重点中学沙山中学。他不舍得辍学,要自己挣学费去上学。
“他跟我说了家里的情况,还有他的成绩,我也鼓励他挣了钱,回去上学。”
船老大继续说下去:“我每天给他记帐,并不是真的要他的钱。他说八月二十九日前要挣满一万元钱,才回去上学,其实根本不可能。”
“他已经尽到了最大努力,但到月底最多只能挣到六千多元钱。所以我想好了,到时,我就给他一万元钱,让他去上学。”
“可最近几天,他突然不安起来,也有些烦躁,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家里要他回去。驻村第一书记,要帮助他上学。”
“我说那你遇到好人了,快回去吧,不要再在这里吃这个苦了。”
“他说,我要坚持到八月二十九号才回去。我家里穷,要多挣些钱,补贴家用。”
“今天,我让他帮忙,在船上收拾整理垃圾,再打成捆,他才没有出去拾垃圾。”
“中午,他接到一个电话,慌得连忙关机,然后站在那里发呆。”
“我问他,他也不出声。后来,他又接到一个电话,就对我说,有人来找我,我不能让他们看到,太丢脸了。”
“我要到月底,买了一身新衣服才回去。说着,他就躲进舱洞,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要说出来。”
这就是他不让母亲来的原因,郝枫听后,心里嘘唏不已。
这个孩子每天拾这么多的垃圾,要走多少路!流多少汗啊!
想到这里,郝枫朝王王小明看去:“王小明,你真是个好孩子,你的精神让我感动。”
吴佳丽也敬佩地点点头:“是的,我还没有见到过如此要强的孩子,太了不起了!”
陆红菊既心疼儿子,又爱儿子,她一边听一边抹着眼泪。
到这时,她才对儿子说道:“小明,你要好好谢谢这位叔叔,幸亏你遇到了好人,不然你的命都没了。”
王小明懂事地点点头。
陆红菊又问:“小明,你开始出来的几天,是怎么过的?”
王小明低着头沉默,过了一会,才抬起头,看着母亲,一脸稚气道:“开始几天,最苦。我乘车到市里后,身上就没钱吃饭了。”
“我饿得要命,想去找活干,可找了一天,一个饭店也不要我,都说不敢用童工。”
“捱到晚上,我的肚子饿得好痛。但身无分文,又不敢去偷,我只好蹲在路边,在地上写上几个字:我没钱吃饭,请好心人帮帮我!”
郝枫的心揪紧了。
吴佳丽皱起好看的眉头。
陆红菊更是目瞪口呆,眼睛再次发红。
“但很少有人给我丢钱,我在一个过道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只要到三十一元钱。我去买了四个馒头,一瓶矿泉水,全部吃完,肚子才好受了一些。”
“晚上没地方坐,我只好坐在那个过道里,一边要钱,一边休息。第一天还好,没人来赶我。”
“第二天上午,就有城管来赶我,还说要把我捉到救助站去。”
“第一次,我逃了。但下午,我被一个城管逮住,送到救助站。救助站的人给我好吃,好睡,但计划着,要把我送回家。”
“我听到后,乘半夜上厕所的机会,翻围墙逃了。我要挣钱上学,回去了怎么办?”
四个听众个个都听得胸脯起伏。
王小明越说越流利:“第二天,我又开始一家家小饭店跑,终于有家小饭店要我,但只管饭,不给工资,我不干。”
第1743章 他应该有见义勇为奖
“后来,我就跑工地,有一个工地肯收我,但工资只给一百元一天,我也不干。”
“我说人家二百多元一天,你凭什么只给我一百元一天?那个老板说,你年纪小,干不出活。我说我可以跟大人干一样的活,但要同样的报酬。”
“他不给,我就走了。晚上,我还是没钱住旅馆,只好又在过道里坐夜。”
“蚊子咬得我,全身都是红块,蚊子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小混混。”
“那天,我坐到晚上十点多钟,突然有三个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围住我,其中有个身上有纹身的人,冲我喊,你是哪里的?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发现不对,站起来就跑,那个纹身男追上来抓住我,一句话不说,就打了我一个耳光。我被打得眼冒金星,想跟他拼命,他们却有三个人,我根本打不过他们。”
“你跑什么跑?纹身男指着我骂,连睡的地方也没有,就跟我们一起干呗。我不肯,僵在那里不愿意跟他们走。纹身男开始哄我,他说,你跟着我们干,保证你有好吃,好睡,好穿,还有小妞玩。”
听到这里,郝枫母子俩抱头痛哭。
流浪少年的可怕遭遇,王小明也碰到了。
好在他有继续上学的追求,不然恐怕就被他们带坏了。
“后来呢?”吴佳丽瞪大眼睛追问。
王小明把这段时间的遭遇说了一遍。
四个人像听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一样,听得一惊一乍,惊叫连连。
王小明这一个多月的经过,就像一部少年历险记,经历很多,也十分生动感人。
他被小流氓抓过去一起偷钱,他不肯,就遭到毒打。
小流氓抓来一个绝美的初二女生要强暴她,他想办法救了那个女生,却被小流氓追杀。
王小明跳进河里河里逃跑,差点淹死,他逃出来后,受凉发高烧,又差点死掉。
他在被逼与小流氓一起偷窃时,发现了一幢别墅里成堆的钞票,他巧妙把小流氓们引开,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没让小流氓们把这些钱偷走。
现在他说出来,等于是举报一个贪官。
王小明说完这段时间的经历,从垃圾捆上站起来,走到船老大面前,“噗”地一声朝他跪下:“高叔叔,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
“呀哎,这孩子,你要折煞我啊。”
船老大赶紧蹲下身去扶王小明:“你是一个好孩子,又是一个小英雄。我为能帮到你,感到很高兴。”
船老大坐下后,转身去船中间的舱房里拿出一个皮包,里边装满了零钱。
他把这个包塞给陆红菊:“这位嫂嫂,你养了个好儿子,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你要好好培养他。”
“这钱你拿回去,给他上学用。”
陆红菊早已感动得泪眼婆娑,现在见儿子的救命船恩人又如此善良慷慨,更是感激得不行:“这位好兄弟,大好人,你救了我家小明,垫付了医疗费,又收留了他这么长时间,我们一家人,永远记住你,这个大恩人。”
“这钱必须还你,另外的钱,我们也不能拿回去,就作为给你的谢恩钱。”
“这位阿嫂,你说的什么话?”
黑脸船老大硬是将钱包塞给陆红菊:“这钱,作为我给小明的一部分学费,总行了吧?”
吴佳丽看着这温暖的一幕,也感动什么似的。
郝枫也很感动:“我来做个老娘舅,高老大,你垫付的医疗费收下,其余的给王小明。这是他的劳动成果,就让他去交学费。”
“他也救人做了英雄,应该有见义勇为奖。”
他去看吴佳丽:“吴警官,像他这样的行为,符合不符合见义勇为的条件?”
吴佳丽笑道:“完全符合,真的。他的事迹太感人了,应该好好宣传一下。但能不能得奖,我作不了主。”
“我一定要上报,还要请媒体的朋友,来采访这个小英雄。 ”
郝枫帮他们数钱,还了船老大垫付的医疗费后,剩余的钱都交给陆红菊。
他又问船老大要过手机号码,让王小明去舱房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他走上岸。
到了岸上,王小明冲船老大挥着手:“高叔叔,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到了沙山县,也要给打我电话,我请你吃饭。”
“以后,我把你当亲叔叔。”
说着眼睛一红,转身低着头,抹着眼泪往前走去。
“小明,好孩子,我很高兴认识你。”船老大喊着,也伸手去抹眼角。
郝枫拦了一辆网约车,四个人坐进去,坐了满满一车。
陆红菊还是抢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让王小明坐在后排的左侧。
这样,郝枫就和吴佳丽坐在一起。
她还想成全他们两个很般配的金童玉女,驻村第一书记与大学生警官。
吴佳丽大方自然地坐在中间,倒是郝枫和王小明都有些拘谨,不敢把身子和大腿碰在她身上。
他们都缩着身子,尽量靠着车身。
中间的吴佳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慢慢把右腿向郝枫的左腿上靠来。
两条大腿贴在一起时,郝枫一惊,转头去看吴佳丽,两双有情的眼睛便再次对在一起。
“王小明,先带我们去那个别墅小区。”
吴佳丽挺了挺高傲的上身,转脸看着王小明:“你认一下路,给司机说一下。”
王小明用心地看着窗外,辩认着路:“我记得,这个别墅区在市郊结合部,那里的路边有个加油站,从加油站转弯进去,开一百多米路就到了。”
司机一听,就知道了:“是不是叫豪富名邸花园?”
王小明眼睛一亮:“对对,就是那个别墅区。”
司机说道:“那里我认识,里边都是有钱人住的,也有几个官员的别墅在那里,我曾经接送过他们养的几只金丝鸟。”
王小明好奇地问:“什么叫金丝鸟?”
司机看了一眼回答:“就是富人包养在别墅里的漂亮女人。”
郝枫赶紧叉开话题,问王小明:“王小明,有个问题,我不明白。你说你要报案的,后来怎么没去举报呢?”
第1744章 难道他真是一只老虎?
王小明说道:“我一直想去报案,但不知道到哪里去报?也怕报了案,我是不是也有问题,因为我跟过那几个小流氓几天。”
吴佳丽对他说道:“你虽然跟了他们几天,但没干坏事,相反还干了几件好事,你用咳嗽声制止他们行窃,用眼神提醒阿姨防止钱包被偷,你不顾生命危险救出陌生的女生。这些都是做的好事,你怕什么?”
说话的时候,吴佳丽悄悄把大腿贴到郝枫的腿上,郝枫感觉到一股温馨的暖流,从腿上一直流到心底。
半个多小时,网约车开到那个别墅区大门口。
吴佳丽看了一眼小区大门,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要进去,反正知道了楼号,可以到纪委去举报,不要引起这个贪官的怀疑,不会他会转移财产的。”
“不知道后来那几个小流氓,有没有发现那幢别墅?”
郝枫着急道:“那要赶紧去报案。”
吴佳丽说道:“那就赶紧去公安局,先报案,再去举报。师傅,直接去市公安局。”
司机调转车头,往市公安局开去。
这个线索非常重要,吴佳丽决定直接去向市公安局一把.手汇报。
虽然江南市公安局长已经换了人,但郝枫还是不想进去,怕被认出来。
现在的局长是龙明华,在市里有较高的声望。他是个铁面无私的警官,在群众中反映不错,在局里威信较高。
吴佳丽在一次会议上认识他,跟他交换了手机号码。
但龙局长平时从来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微信。
龙局长的作风和品行,吴佳丽是信得过的,公安系统其他领导,她就有些信不过,也不放心。
他们区的公安局局长谢能法,就是个好色之徒。
今年春节里的一次办案中,谢能法认识了她。见她长得漂亮,谢能法一直想着法子迫近她,诱惑她。
上个星期,谢能法打电话把她叫到办公室里谈话,说要重点培养她。
吴佳丽知道他没安好心,小心提防着她。但再在区公安局呆下去,吴佳丽自知难逃他的魔爪,想趁这个机会接近龙明华,让他帮忙调出区公安局。
郝枫猜到她一些心理,轻声问:“你认识市公安局局长,他可靠吗?”
“可靠。”吴佳丽点点头。
“如果不可靠,我进去报案,你不要出面。”
吴佳丽下着决心:“还是一起去吧,这也是一件正义的事,不用怕。”
“王小明能冒险救人,我们就不能冒险举报?这样的话,真的连一个孩子都不如了。”
这样说着,吴佳丽就翻出手机里龙明华的手机号码,毅然决然地拨出去。
通了,吴佳丽声音沉稳道:“龙局长,我是小吴,吴佳丽。”
“哦,想起来了,小吴,漂亮女警花。”
龙明华有些意外的惊喜:“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吴佳丽一本正经说道:“有重要的事情向你反映,你在办公室吗?”
“在的,你什么时候到?”
“我们有四个人,大概半个小时到。”
“好,我在办公室里等你们。”
网约车开到市公安局门口,郝枫指指自己戴着的口罩,坐在网约车里:“我就不进去了,要保密。”
吴佳丽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就带着王小明母子俩走进庄严的办公大楼,乘电梯上三楼。
母子俩见郝枫不上去,不理解地回头看他,却也没有问为什么。
龙明华的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
吴佳丽领着母女俩昂首挺胸朝东走去,不卑不亢说道:“龙局长。”
“来来,这边坐。”
龙明华穿着警服,威严中透着儒雅。他马上站起来,让他们在会客区里坐下后,给他们去饮水机上泡茶。
“龙局长,我来。”吴佳丽站起来,抢着去泡茶。
泡好端过来,给龙明华介绍:“他是沙山县大沙北林村的好少年,叫王小明,这是他母亲。”
吴佳丽有些紧张,俏脸泛着微红。
她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警员,带着陌生人连越几级,直接来找市公司局长反映问题,也是需要胆量的。
吴佳丽没有让龙明华跟他们母子俩握手,龙明华还是谦逊地伸出手,与陆红菊和王小明一一握手。
他没有端官架子,微笑着请他们入坐,喝茶,这让他们母子受宠若惊。
这个细节说明龙明华有平等意识,也足见其优良的官德官品。
“龙局长,情况是这样的。”
吴佳丽平静了一下紧张心情,简明扼要说道:“王小明家里比较贫穷,考取了重点高中,却没钱去上学,他气得离家出走。”
我的天,这样的事也来跟我说?!
小吴啊,你到底有没有头脑?懂不懂事情啊?
龙明华想用看手机上时间的动作赶他们走,但还是忍住了没有看。
吴佳丽依然不紧不慢继续说下去:“王小明到了市里,想自己打工挣学费,却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历险过程,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我才把他们带过来的。”
“哦,是吗?”
龙明华来了兴趣,眼睛亮亮地看着王小明:“什么线索?”
吴佳丽鼓励王小明:“王小明,你自己说吧,向龙局长反映一下情况。”
王小明紧张得低下头,不敢抬起来。
吴佳丽笑道:“他还年轻,我来替他说吧。”
为了调起龙明华的兴趣,她很注重话术:“龙局长,我想问一下,市里004号车是谁开的?”
这样一问,龙明华身子一震,脸色立刻严厉起来:“004号车?怎么回事?”
吴佳丽指了指王小明:“他们在这个车主的家里,发现了大量现金。”
“啊?在他家里发现大量现金?”
龙明华惊讶地瞪大眼睛,问王小明:“你是怎么进去的?有多少现金?”
王小明这时候才勇敢地抬起头,看着龙明华:“多得数不清,起码有几千万。”
“是吗?”龙明华惊呆,坐在那里陷入沉思。
吴佳丽憋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004号奥迪车是谁开的?”
龙明华若有所思道:“是新调来的常务副市道周成斌开的,难道他,真是一只老虎?”
第1745章 你的神情告诉我的
“如果是,那他就是反腐英雄,前市长郝枫下去后,南江市抓出来的又一只老虎。”
吴佳丽听他提到郝枫时,神色也是肃然起敬,心里不由一动。
幸亏郝枫没有上来,不然就有可能被认出来,那真是很尴尬的。
龙明华想了想,又严肃道:“这件事很重要,在调查清楚前,你们要绝对保密。”
吴佳丽和王小能面面相觑。
“你们稍等。”
龙明华站起来,坐到办公桌前,拉起电话就打:“小孙,你给我通知一下陆局,我有要事,下午的会议不能来参加了。”
打完这个电话,他又拿出手机打另一个电话:“你马上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有个重要线索向你反映。好好,我等你。”
打完电话,龙明华走过来:“这事非同小可,我推掉了一个会议,又请市纪委负责人一起来听你们反映。等一会,你们谁说?”
“还是让王小明本人说比较好,原汁原味,真实可信。”
吴佳丽看着龙明华说道:“龙局长,他身上还有一件刑事案件线索,他是个见义勇为的英雄,应该为他申请见义勇为奖。”
“哦,是吗?”
龙明华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腼腆瘦削的男生,拿出手机给谁打过去:“胡秘书,你过来一下。”
一会儿,一个警官走进来。龙明华对他说道:“他们有重要案情要反映,你拿个手提电脑过来,作下记录。最好搞个录音,这些都是重要的证据。”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这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下班时间。
龙明华让胡秘书安排订了几客盒饭,送来后让大家分着吃。
过了十多分钟,市纪委负责人带着两个纪检人员走进来,也是吃的客饭。
吃完,坐好,他们让王小明反映情况。
王小明紧张得一塌糊涂,哪里说得出来?
吴佳丽见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对纪委和公安系统的领导说道:“我来先替他汇报吧,到关键的地方,再让他作补充。”
吴佳丽就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说到进入周成斌别墅,王小明被人追打时,他再让王小明自己述说。
公安与纪委的同志听得都很认真,既有人做文字记录,又有录音和录像,整个过程整整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结束时,负责同志跟王小明他们握手道谢。
龙明华握着王小明的手:“王小明,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你是个了不起的好孩子,小英雄。”
“我们要为你申报两个奖项:一是见义勇为奖,二是举报有功奖。”
“但最后结果如何,还要等待上级的批复。希望你到了高中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王小明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只顾点头应诺。
“小吴,这次你也是立了功的。”
龙明华拍着吴佳丽的手背笑道:“没有你,事情可能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你有肋人为乐的精神,又热情开朗,漂亮能干,我要建议你们区局,好好培养你。”
得到市局一把.手总局长的肯定和表扬,吴佳丽心里好激动。
她俏丽的脸蛋涨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我想,龙局长,能不能把我调出区公安局?”
龙明华问:“为什么?”
吴佳丽说道:“在那里,我觉得不方便。龙局长,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换个环境,调到其他区局,还是做个普通的警员就行。”
龙明华笑了笑,坦率道:“嗯,我知道原因了。”
“是不是你的美貌惹的麻烦?啊?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就撤谁的职!”
说得办公室里其他人都笑起来。
纪委负责人跟他们握手时,一再强调他们要保密,待他们查实004号车主,18号别墅主人的罪行后,再向社会公布。
他请吴佳丽王小明他们放心,只要事情属实,证据确凿,不管他是谁,一定将他绳之于法。
他们会尽快向上反映,迅速侦办此案。
他们还没有走出办公室,龙明华就对办公室主任说道:“你通知有关人员,晚上九点正,准时到会议室开会,部署抓捕行动。”
吴佳丽三人告辞出来,走到大门外,坐进网约车。
坐的位置跟刚才一样,郝枫还是与吴佳丽坐在一起。
路上,郝枫问吴佳丽:“怎么样?龙局长他们对这事重视吗?”
“非常重视,他马上把纪委的负责人叫过来,部署抓捕工作。”吴佳丽回答。
郝枫笑问:“你还趁机跟他了调动的事,是不是?”
吴佳丽身子一震:“你怎么知道?”
“你的神情告诉我的。”
郝枫神秘地笑了笑,怕前面的警官司机听到,他将嘴巴凑到吴佳丽的耳边,悄声道:“你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女孩子,你的心情,全部写在你的脸上。”
“你也好坏哦。”吴佳丽亲昵地伸出手,在他小腿上拧了一记。
郝枫的腿一震,连忙闪开,脸上却幸福地笑了。
这个细节被陆红菊看到,她也抿嘴笑了。
走进维也纳商务宾馆,已是晚上九点钟。
郝枫又开了一个房间,让王小明跟母亲住。
安顿好他们,郝枫回到房间,脱了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洗澡。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
郝枫看着门问:“谁?”
门外响起吕小蒙柔美的声音:“我,你开个门。”
郝枫赶紧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说道:“我要睡了,有事,明天说吧。”
吕小蒙说:“你开个门,他来看看你。”
郝枫套上长裤,系好皮带走出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吕小蒙俏脸含羞,上身傲娇,春风满面地站在门外。
她的后面站着一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
他上身穿着一件笔挺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飘逸的休闲裤,都是意大利名牌,价格都在千元以上。
他身上飘着酒香,脸上泛着酒红,一脸刚与恋人亲热过的得意神情。
他就是吕小蒙一直提起的男朋友了。
官二代就是官二代,整个人的穿着,神气,派头都跟草根官员不同。
怪不得吕小蒙对他情有独钟,痴心不改的。
第1746章 郝枫与一个官二代见面
吕小蒙领着他走进房间,有些骄傲地对郝枫介绍:“郝书记,他就是金向晖,我男朋友,我跟你说起过的。”
她转身对金向晖介绍:“他就是郝枫,郝书记。”
两人站在房间里,同时愣愣地打量着对方。
郝枫面对这个一身名牌,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官二代稍稍有些自卑。
但他马上振作精神,打出笑容,不失风度地向他伸出手去:“你好,吕小蒙跟我经常提到你,果真一身名牌,一表人才。”
金向晖见女朋友夸赞不已的男人,尽管是个帅哥,但身上穿得太差,就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他不屑地扬着头,只用眼角的余光瞧着他,真不想伸出手去跟他握手。
但不能太剥对方的面子,也逆了女朋友的好意,就懒洋洋地伸出右手,只用三个指尖象征性跟郝枫握了握,提着嘴角道:“你就是小蒙挂在嘴上的郝书记?”
这个声调,这个神情,让郝枫感觉到被鄙视了,有些不高兴地拉下脸:“挂在嘴上,什么意思?”
养尊处优惯了的金向晖听着这个责问的口气,心里更加不高兴,眉头一皱,不屑道:“吕小蒙口口声声提到你,不是挂在嘴上是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顷刻尴尬起来。
吕小蒙赶紧出来打圆场:“你们这是干什么?一见面就像对头似的。亏你们都是官员,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今天下午六点,金向晖下了班,开着宝马车来接她去吃饭。
还是到天天渔港吃海鲜。
金向晖还是山珍海味地点了一大桌高档菜,财大气粗地要了一瓶法国红酒。
开喝后,金向晖问她,这些天都忙些什么?你妈的病怎么样了?
吕小蒙没敢把她借高利贷搞保健品直销的事告诉他,一直跟他说,她是一个集团公司的营销主管。
前一阵回家躲债,她说成是母亲生病,她回家照顾她。
“我妈的病好多了,没有大碍,我就出来了。”吕小蒙说得像真的一样,殷勤地给他搛了一筷菜。
“什么时候,我去看一下你妈。”
金向晖淡淡道:“这几天单位里太忙,走不开。”
吕小蒙马上说道:“不用去看,小病,看什么?”
吃了一会儿,两人用眼神和话语拉近了这阵未见面造成的心里距离,感情也随着红酒的下肚渐渐浓起来。
吕小蒙见时机成熟,对他说道:“向晖,我在单位里做营销主管,压力太大。完不成任务,还要扣工资和奖金。”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好点的工作?最好也到政府机关去做公务员。”
金向晖犹豫了一下,淡淡道:“现在公务员都要考试的,不过,我跟我爸爸说一说,看有没有有这样的机会?我还只是一个小处长,没有这样的权力。”
吕小蒙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就费你心了,向晖,我。”
她想表白一下心声,可女孩子应该矜持一点为好,不能轻易把“爱”字说出口,就欲言又止。
金向晖埋下头只顾吃菜,他心里很矛盾。
与吕小蒙的关系,他跟父母说过几次。他爸是市交通局局长,原来是沙山县副县长。他母亲是市第二人民医院内科主任。
官宦之家自然要门当户对,他们都反对儿子的这门亲事。
他父亲在沙山县当过三年常务副县长,听吕小蒙是沙山县大沙镇人,他的头摇得像拨郎鼓:“不行,那个地方太穷,城乡差别太大,生活方式就会不同,将来你们怎么处得好?”
他母亲更加不赞成。
金向晖却被吕小蒙的美貌迷住,不肯断绝与她的关系。
他翻出手机里吕小蒙的照片给母亲看,他母亲看了一眼说道:“这种女孩子,一看就是从农村里出来的,光漂亮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她就张罗着给儿子物色对象,逼儿子去相亲。
金向晖看来看去,没有一个中他的意,这些女孩子都不如吕小蒙漂亮。
最近,他母亲通过一个女医生,又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
这个女孩二十七岁,跟他同龄,比吕小蒙大三年。
她是医学硕士,今年刚刚分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当外科医生。她的父母亲也是当官的。
这个女医生长得还可以,但不能跟吕小蒙比。
他们见面后,硕士生对他相当满意,这几天一直在用微信,向他发起爱的攻势。
金向晖没有拒绝她,跟她保持着联系。
双方的父母都很满意,正在全力以赴促成这桩婚事。
金向晖自己还在外面看中一个俱乐部的十九岁小妞,跟科室里的一个女下属也眉来眼去有暧昧关系。
他与这个漂亮得让人头晕的小妞发生过一夜情,与女下属在办公室里亲热过几次。
这两个女孩也都在想着法子追求他,因为他既是官二代,家里又富得流油,还长得帅气俊朗,对所有女孩都有无法抗拒的杀伤力。
吕小蒙跟别的漂亮女孩一样,也被他的高富帅迷住,不顾一切地倒追他。
郝枫帮她解除债务危机后,她就给金向晖发微信,她回到市里,要跟他见面。
金向晖当然高兴,一见面被吕小蒙的美貌和身材弄得意乱情迷,有些把持不住。
刚才在车子里,他就抱着吕小蒙拼命吻,吻得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在亲热的时候,金向晖要把手伸进她衬衫,吕小蒙抓住它,坚决不让。
金向晖猴急得不行,说了一句:“小蒙,我是爱你的。”
这句话的话外音,吕小蒙没有深想。
她只想着这次要请他帮忙安排工作,不给她解决工作,她坚决不让他得寸进尺。
晚餐只吃了一会儿,她就把这个要求提出来。
金向晖不冷不热的表态,吕小蒙不是很满意,却也不能再说什么。
吃完饭,金向晖送她回宾馆。
一走进她房间,金向晖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她拼命吻。
吕小蒙让他亲了个够,才推开他:“向晖,我带去你见一下郝书记,他是个好人,对我们家帮助很大。”
这样,好才带着金向晖过来敲郝枫的门。
第1747章 他们的关系也成了三角
吕小蒙本想让他们见个面,交个朋友。在郝枫面前,她好为自己有这样高富帅的男朋友而骄傲,让郝枫死了追她的心。
她也想让男朋友在适当的时候,帮一下郝枫,报一下他的救助之恩。没想到他们一见面,就掐上了。
“我是个小村官。”
郝枫用自嘲的方式,给金向晖颜色看:“人家市国土局一个堂堂副处长,才是真正的公务员。”
“你看金处长,一身名牌,风度翩翩,趾高气扬,典型的官二代作派。”
金向晖的脸刷一下阴下来,他生气看着郝枫:“没想到郝书记土得也像个农民大哥,说话倒蛮刻薄的,啊?”
吕小蒙急了,这哪里是朋友?这是敌手在唇枪.舌.战?
她尴尬地讪笑着:“你们这是怎么啦?都吃了枪药了?”
郝枫不想让吕小蒙太难堪,平复了一下情绪,不卑不亢地对金向晖说道:“金处长,坐一会吧。”
他在窗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问吕小蒙:“要不要给你们泡一杯茶?”
吕小蒙见两人的情绪缓和了一些,笑道:“茶就不用泡了,我们说一会话吧。”
金向晖在另一张椅子坐下,吕小蒙坐在床沿上。
三人坐了个三角形,他们的关系也成了三角。
为了融洽气氛,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吕小蒙笑道:“你们交个朋友吧,说不定以后能互相帮助呢。”
金向晖拉着脸,不想跟郝枫这样的村镇小官交朋友。
郝枫看出了他的心思,“嘿”地淡笑一声:“我可不敢高攀,我一个小村官,也帮不上大处长的忙。”
他原来当过县市大领导的事瞒得死死的,到北林村后,从来没有说起过。
他本想戴上口罩的,可在宾馆房间里戴不太好,就没有戴。
他见这个新提拔的小处长,不认识他这个曾经的大市长,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吕小蒙也不知道郝枫曾经是大市长,要是知道,态度肯定不一样。
她唬了郝枫一眼,笑骂:“你又来了,说话不要那么尖酸刻薄好不好?”
金向晖无话可说,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觉得这样坐着有些尴尬,就想说些工作上的事。可国土局一个副处长与小村官风马牛不相及,说不到一处去。
他在脑子里想着可以寒暄几句的话题,也不要让他这个副处长显得太小鸡肚肠。
他用心一想,想到这样一个问题:吕小蒙跟怎么会郝枫住在一个宾馆里?
可问这样一个问题,就真的显得太小鸡肚肠了。
但他想到这个问题,不问出来,心里就憋得难受。
他看着郝枫,有些不好意思问:“你们怎么住在一个宾馆里?”
这个问题一出口,吕小蒙和郝枫同时一惊。
吕小蒙惊慌不安地去看郝枫,示意他不要说实话,怕郝枫不理解,她又抢着说道:“我不是从老家出来吗?郝书记正好也到市里来,找一个离家出走的初中生,回去上高中,我们就一起出来了。”
金向晖眨着眼睛,神色有些不自然:“哦,你是搭他车子出来的。”
“我没有车。”
郝枫如实说道:“我们是乘长途车出来的。”
金向晖一听,醋意更浓:“你们在村里,就认识了?”
吕小蒙吓了一跳,赶紧给郝枫使眼色,要他不要把住在她家的情况说出来。
郝枫看懂了她的眼意,但他想我就是要把这个情况说出来,看这个副处长有没有度量。
他也有跟金向晖竞争一下的心思,就有意对金向晖说道:“我住在她家里,她是我的房东。”
“啊?”金向晖惊讶地口眼张到最大,有些失态。
他马上转脸去看吕小蒙责问:“这个情况,你怎么没跟我说?”
吕小蒙的脸红了,讷讷解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跟你说什么?”
这句话说得不错,可她又此地无银地补充一句,就暴露了她的心虚:“房东与房客,是很正常的关系,有什么?况且真正的房东不是我,而是我妈。”
“是你妈?嘿。”
金向晖酸酸地说:“原来你们是一家人,只是瞒着我这个局外人。”
吕小蒙的脸色顷刻变白。
郝枫听了,感到既好笑,又可气,这个人看上去风度翩翩,却那么小鸡肚肠。
他不客气地对金向晖说道:“这是什么话?房客住在房东家里,就是一家人?”
“亏你还是个一个副处长,这是什么逻辑?”
金向晖恼羞成怒地叫嚷:“房客住在房东家里,是没什么。可她有意瞒着我,就有问题了。”
郝枫马上反问:“什么问题呢?”
金向晖一时语塞,去看吕小蒙。
吕小蒙想解释,却又不敢说出真相,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难堪起来。
郝枫看吕小蒙太可怜,就皱眉批评金向晖:“我说你这个大处长,也太没有气度了吧?你是不是怀疑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我们只是房客与房东的关系,别的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女朋友?”
“她对你情有独钟,在家里经常说起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有男朋友的,我男朋友怎么怎么好。”
“她对你如此忠心,你也要拿出你的真情实意来,拿出你的男子汉气度来,拿出你的实际行动来。”
金向晖被郝枫数落得越发尴尬,瞪大眼睛问:“什么实际行动?”
郝枫说道:“还用我说吗?譬如,帮她找个好点的工作。”
金向晖提着嘴角,嘲讽地笑了:“原来,你们是商量好的,要逼我帮她找工作。”
吕小蒙更加害怕,眼睛发红,来了眼泪。
她伸出一根手指,抹着眼角道:“你们不要说了,都是我不好!”
“吕小蒙,你没有什么不好。”
郝枫先对吕小蒙说了一声,然后转脸对金向晖反唇相讥:“什么叫商量你们好的?你跟她是恋爱关系,跟我搭什么架?”
“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倒打一耙吧?”
金向晖怒不可遏地站起来,指着郝枫:“姓郝的,你不要太嚣张!”
第1748章 请她一起去谈生意
“这是在市里,不是你们村里,哼!”说着就转身往外走。
吕小蒙哭着追出去:“向晖,你不要生他的气。”
“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郝枫气愤地冲着他们的背影说道:“姓金的,你听好了,吕小蒙可是个老实本份的女孩子,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对你不客气!”
“我是驻村第一书记,村民的事,我都要管。”
金向晖沿着楼梯头不也回地走下去,吕小蒙一跟哭着追下去,其状实在有些可怜。
郝枫不再去管他们,他关了房间的门,脱了衣服去卫生间里冲澡。
第二天一早,郝枫起床,手脚麻利地去卫生间洗刷。
洗刷完毕,他去敲吕小蒙的门。
吕小蒙情况怎么样?他有些不放心。
另外,如果她今天没什么事,就请她一起到那个公司去谈生意。
敲了一声,房间里没有应声。
郝枫有些急了,不会又被绑架了吧?
他伸手按门铃,才把正在熟睡的吕小蒙惊醒。
“谁呀?”吕小蒙睡意惺忪而又警惕地问。
“我,你开个门。”
郝枫对着门轻声问:“你没事吧?”
吕小蒙没有应声。
郝枫又说:“今天你有事吗?没事的话,跟我去谈销售杨桃的事。”
吕小蒙穿着拖鞋出来开门,但她没有放开门上的链子,警惕地透过门缝往外看。
见门外真是郝枫,才放开门链子,让他进来。
“你现在的警惕性高了。”
郝枫走进去:“倒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个漂亮女孩,对男人保持一定的警惕,是应该的。”
吕小蒙退坐在床沿上,用手背擦着眼睛,打着呵欠:“我凌晨两点多钟才睡觉,瞌睡死了。”
“怎么那么晚睡觉?”郝枫站在她面前问。
吕小蒙没有抬头看他,还有些尴尬。
她低着头嘟哝:“昨晚出去后,我一直追到停车场上。他像个孩子,气得不得了,说要跟我分手。”
“我坐在车子里,耐心地给他解释,劝他,求他,一直到凌晨一点多钟,他才被我说服,回心转意,跟我重归于好。”
郝枫哼了一声:“这样的男朋友,你觉得可靠吗?”
吕小蒙不吱声。
他心里对昨晚的郝枫既感激,又生气,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尽管后来,她跟金向晖抱在一起,亲个没完,吻得嘴唇都发麻了,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她越来越强烈地觉得,金向晖真的只是看中的美貌,而不是真心爱她。
这是很可怕的,但她不死心,还不肯放弃他。
她要看他的实际行动,如果这次,他能帮他安排工作,她会感谢他,嫁给他。
如果不安排,或者出现其他情况怎么办?
吕小蒙不敢想下去。
刚才郝枫的话,又触动她心灵深处的柔软和空虚。
但她对郝枫也有想法,嚅嗫道:“郝书记,你昨晚不应该跟他吵。”
郝枫辩解:“不是我要跟他吵,而是他看不起我,要跟我吵。”
他看着吕小蒙披头散发,精神萎靡的样子,有些心疼:“吕小蒙,你想过没有?他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
“要是他真的爱你,会歧视你的朋友?会不给你面子?”
吕小蒙垂下头默认。
她被郝枫说得很没面子,心里越发难过。但她咬住嘴唇,不肯说话。
她心里还在向着金向晖,咬定一个主意:不到万不得已,她坚决不会放弃他。
“今天你有空吗?”
郝枫问:“没事的话,跟我一起去谈判。”
吕小蒙抬头看着他:“好吧,我反正没事。”
“快七点半了,你洗刷一下,我们一起出去吃早饭,然后出发,约好九点到那里的。”
郝枫说完,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上玩微信,等着她。
他等了一会,出去喊吕小蒙去吃早饭。
他们去附近一个小吃摊上吃豆浆,馒头。吃完,叫网约车往那个公司去。
郝枫在手机百度地图上设置好导航,一个小时开到这家公司的楼下。
他点了付了软件出来,走进这幢办公大楼。
乘电梯上六楼,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对面墙上“南江市丽新贸易有限公司”大字司牌。
郝枫走上前面,他进去问前台接待小姐:“魏总在哪个办公室?”
接待小姐站起来,领他们走进最里面的董事长室,对坐在一张仿红木大办公桌前的一个标致女人说道:“魏总,有人找。”
魏总叫魏白冰,魏白冰抬头看着郝枫,站起来迎接:“你是郝书记吧?来,坐坐。”
郝枫与吕小蒙在会客区里坐下,魏白冰吩咐前台小姐给他们泡茶,自己拿了一本笔记本,在他们的对面坐下。
她笑咪咪地看着他们,用开玩笑的口气开场:“没想到郝书记是个大帅哥,啊?你在微信里没有头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中年男人。”
郝枫幽默道:“我长得丑,不敢把头像放到微信上。”
魏白冰笑着咯咯的,胸前的傲娇随着笑声剧烈起伏。
她打量着吕小蒙:“她是你秘书,还是女朋友?好漂亮!”
郝枫有些神秘说道:“既不是秘书,也不是女朋友。”
魏白冰看上去三十四五岁年纪,比朱红琳稍微大一些,跟新认识的那个美女总裁罗雯雯差不多大。
她脸蛋白净妩媚,身材挺拔丰满,也是个很有风韵的美少妇。
魏白冰穿着一件时尚而又素雅的碎花连衣裙,连衣裙把她身上最动人的地方勾勒得维妙维肖,连衣裙里露出来的胳膊和大腿,都闪着弹性的光泽。
从她公司的布置来看,她的生意做得不错,公司还有些实力。
她应该算是一个成功的商界艳杰,漂亮和身材好应该是其中一个原因。
“郝书记,你们村里总共有多少杨桃?”魏白冰言归正传,一本正经地问,拿起笔记本准备作记录。
“两万斤应该有。”
郝枫欣喜地反问:“怎么?魏总,你想全部要?”
“关键是价格和付款方式。”
魏白冰甩了甩漂亮的长发,这个动作使她显得格外性感:“只要谈妥,我都要。”
她说话干练,有点像女强人。
第1749章 美女也见钱眼开
她眼睛定定地盯着郝枫:“你们卖多少钱一斤?”
郝枫眨着眼睛不敢跟她对视。
他感到这个女人的目光跟他之前的几个红颜有点像,盯着他也像发热的电流,她身上几处生动的部位则像几只火炉,两者加在一起,能融化所有男人的矜持和傲骨。
他看了吕小蒙一眼,巧妙反问:“你们多少钱一斤能收购?”
魏白冰是个经商好手,也是个谈判高手,她嫣然一笑:“一般都是卖家出价,买家还价的。你不出价,我怎么还价?”
郝枫早就了解过情况,也让吕小蒙在搞直播,但直播卖货没有那么快,所以他还要搞线下的生意。
线上线下一起搞,才能把村里的土特产以今年的最高价格卖出去,为村民增加收入。
他征求意见般看了吕小蒙一眼,对魏白冰说道:“魏总,我们的心理价位,不能低于十二元一斤。”
魏白冰想了想反问:“你是说,低于十二元,就不卖了。”
郝枫咬紧牙关:“对,有人给我出了这个价钱,你不要,我就卖给他。”
其实根本没有别人跟他谈过,这是谈判的技巧,郝枫也是无师自通。
他让吕小蒙在直播平台上,也卖的这个价格。
魏白冰在蹙眉思考。
郝枫心里有些紧张,怕她摇头不买。
她真的摇头不卖,他不能再自己降价。
自己降价,就是打自己耳光。
郝枫心里有些紧张,表面上却做出一副谈崩后马上离开的样子。
魏白冰转脸来看他,压低声问:“十二里面,有其他费用吗?”
郝枫知道她指的是回扣费,却装作听不懂:“你说的其他费用指什么?”
魏白冰朝吕小蒙看了一眼,郝枫心领神会:“魏总,她是自己人,你说吧。”
魏白冰笑道:“商场上的潜规则,你应该也知道吧?这些杨桃不是你个人的,是村里的,你帮助他们销售,要多少回扣?”
“回扣?”
郝枫装作意外的样子:“这个还有回扣?我不知道,一般是多少?”
吕小蒙一听回扣,眼睛发亮,来了兴趣。
她使劲给郝枫使眼色,示意他要这个回扣,最好多要一点。
“一般情况下,回扣不能超过百分之十。”魏白冰带着神秘的微笑。
郝枫沉吟道:“那就是一元二角?”
周永兴让村民卖十元一斤,也要一元两角钱的回扣。
两人的回扣一样,但村民就要少卖到两元一斤。
郝枫正要说话,吕小蒙有些迫切地插话:“百分之十太少,大家都知道,销售货物的回扣最高可达百分之三十。”
魏白冰笑道:“这个没关系,你们说多少就多少,反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从总货款里提给你们的。你们多要一点,村里就少得一点。”
郝枫心里咯噔一下,这样的话,不是在吃村民的血汗钱吗?
我就是要这回扣,也是上缴村里,作为活动经费的。
吕小蒙不这样想,她想这个回扣不要白不要,要了两人平分,今天是你让我来的,不能少了我的份。
她边想边抢着说道:“就给一元四角的回扣吧。”
魏白冰在笔记本上写着这个数字,翻着眼睛心算:“就算是五万斤杨桃,就是七万元回扣。”
“这样的话,要订两份合同,一份对外,一份对内,不然要是被人知道,不太好。”
郝枫想,这七元回扣,不能私吞,要上缴村里。
上次镇政府搞的拼装房,幸亏他没吃回扣,不然就出不来了。
可吕小蒙怎么处理?早知这样,今天就不让她来了。
果真,吕小蒙一听有这么多回扣,见钱眼开,眼睛发亮:“不要叫回扣,而说中介费,不然很难听。”
“我们要另外签一份中介合同。郝书记,你不方便签,我来签。”
魏白冰笑道:“行,签两分合同:一份收购合同,一份中介协议。”
“但货款怎么付?”
郝枫听她这样说,知道她已经决定收购,心里很高兴。
这件事办成,既为村里办了一件好事,也是给周永兴一个打击。
“货装好,起运,付清全款。”郝枫简明扼要说道。
魏白冰一听,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她才轻声说道:“这样的话,这笔生意就做不成了。”
郝枫的心一紧:“为什么?”
魏白冰实话实说:“我没有这么多的资金,说实话吧,这批货,我是全部送给杨桃酒厂的。”
郝枫心里一动,已经有杨桃酒厂了?我也想办一个,却已经晚了。
知道这个厂在哪里,我可以去学习取经。
他心里迫切,却装作随便的样子问:“这个杨桃酒厂在哪里?你是多少钱一斤卖给他们的?”
魏白冰淡笑一声道:“这是商业秘密,不能告诉你。”
郝枫心想,要是我们直接找到这家厂家,就会多卖不少钱。
可这个厂要你的杨桃吗?
魏白冰与那个厂有特殊关系,才把合同订给她的。
想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问:“那魏总,你说怎么付呢?”
魏白冰盯着他的眼睛,想用脉脉含情的目光公下他的付款关:“订好合同,我付总货款百分之五的定金,然后到村里去看货,装货。”
“每装走一批,付这批货总价百分之五十的款资。全部装完,付总货款的百分之七十,以后每个月付百分之十,三个月全部付完。”
吕小蒙心情迫切道:“货款方式放宽一些,我们可以考虑,但中介费要分两次付清,装走第一批货时,付一半,装第二批货时,付清余款。”
魏白冰马上表态:“中介费可以这样付,但货款要按照我刚才说的方式付。”
郝枫拍板道:“行,就这样定,魏总,你起草合同和中介协议吧。”
魏白冰把一个女孩从外面的开放式公办区喊进来:“小闵,你整理一份销售合同,一份中介协议。”
趁他们搞合同的时候,郝枫把吕小蒙叫到门外:“吕小蒙,这个中介费,我们都不能要,这是村民的杨桃,要了不好。”
“收可以收,但要上缴到村里的账目上。”
“什么?”
第1750章 美少妇请他吃饭
吕小蒙惊叫起来:“上缴?我不肯。”
“轻点。”
郝枫竖一根手指到嘴边:“让人听见。”
吕小蒙情绪有些激烈:“我们一人三万五千元钱,你那份上缴不上缴,我不管。我那份,坚决不上缴。”
郝枫笑道:“吕小蒙,这个你就不对了。我叫你来,是助助威的,不是让你来分中介费的。”
“这个客户又不是你联系的,你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这笔中介费?”
吕小蒙有些蛮不讲理,见钱眼开:“我不管这么多,既然我来了,就要跟你平分。”
郝枫摇头苦笑:“吕小蒙,你怎么变得这么蛮不讲理?”
吕小蒙发急地跺着脚:“凡是生意人,不是,现在社会上,谁都知道有回扣的,这是商场潜规则。”
“你不要回扣,那是另类,或者说,社会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
吕小蒙手头很紧,连零用钱也没有,在男朋友面前捉襟见肘,所以见钱眼开,逮到机会一口咬住,死也不放。
郝枫没想到这个柔弱的美女,竟然如此贪财,心里不太舒服。
这是村民的钱,我们私吞这笔回扣,不就跟周永兴一样了吗?
魏白冰听到他们的争吵声,好奇地走到门口来看。
郝枫马上住嘴,走进办公室,气呼呼地坐在会客区里等待。
吕小蒙不跟他坐在一起,躲着他,去与魏白冰讨近乎。
一会儿,文秘小闵把两份协议拿过来让他们看。
郝枫看购货合同,吕小蒙抢着看中介协议。
要改的地方指出来后,小闵拿去修改,改定后,开始签约。
在购货合同上,郝枫签字。签中介协议时,吕小蒙不管郝枫高兴不高兴,拿起笔就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郝枫拿她没办法,暂时不去管她,想等回到宾馆后,好好跟她理论理论。
“购销合同上的章,到了村里再盖。”
郝枫将合同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吕小蒙有些蛮不讲理道:“中介协议不用盖章,就放在我这里。”
她把协议装进自己的挎包。
魏白冰请他们吃饭,郝枫不肯,吕小蒙笑道:“这个饭局要去的,沟通双方感情,有利于这个业务的开展和以后的合作。”
郝枫也不再坚持,就随他们去酒店。
到了酒店,魏白冰让郝枫点菜。
郝枫只拣便宜菜点,吕小蒙唬了他一眼,你不要小气好不好?又不是你买单,怕什么?
你太小家子气,人家反而看不起你的。
她抢过郝枫手里的菜单,不管不顾地点高档菜,要高档酒。
饭局开始后,吕小蒙表现得特别活跃,格外热情。
她不停地给魏白冰敬酒,甚至叫她白冰姐。她把郝枫凉在一边,仿佛这个客户和业务是她联系的,跟郝枫根本不搭架。
到最后,吕小蒙竟然对魏白冰说道:“白冰姐,我的三万五千元中介费,你直接打给我好了,等会我把卡号发到你微信上。”
她们早已加好微信,互相留了手机号码,说了她与郝枫的关系。
郝枫想不给她中介费,已经不可能了。
郝枫趁魏白冰不注意,狠狠瞪了她一眼。吕小蒙装作没看见,继续眉开眼笑地跟魏白冰和小闵说笑,敬酒,吃菜。
精明的女商人魏白冰早已看出了端倪,在郝枫身上发现了商机。
她不时地拿媚去勾郝枫,不停地给他敬酒,劝菜,还当着两个美女的面,亲昵地给他搛菜,说他好话,把郝枫哄得心花怒放,自我感觉越来越好。
开始,郝枫没有在意魏白冰的目光,后来才注意到她那勾魂的媚眼和多情的色目,不禁吓了一跳。
他赶紧低眉垂目,不敢再去看她,更不敢跟她对视。
可美少妇魏白冰已经盯上了他,也越来越喜欢他这个大帅哥。
她是个过来人,也是个情场老手,她就是靠自己的特殊武器接生意,做大做强公司的。
今天上午,郝枫走进办公室,她心里就不由一动,立刻来了兴趣。
她得知吕小蒙不是他女朋友,也不是他女秘书,更加兴趣勃发。
当郝枫果断地拍板,在合同上潇洒签字时,她心里对自己说,这个帅哥是个可以利用的男人,很可能是她的又一个财神,要抓住他!
她要拿出女人的柔情和媚功,让他先尝一点甜头,给他留下一个念想,再一步步地把他勾到手。
想到这里,魏白冰端起酒杯站起来,挺了挺傲娇的上身,俏脸喷红地看着郝枫:“来,郝书记,我再敬你一杯,为我们合作成功干杯!”
“魏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郝枫也跟着站起来,但红着脸不敢看她的媚眼,闪烁着目光:“我不胜酒力,还望魏总谅解。”
他不肯将酒杯端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喝不过我们女人,还像男人吗?”
魏白冰话中有话地走过来,近距离地站在他面前,两眼放电地盯着他:“不喝,就说明你没有诚意。”
文秘小姐小闵也跟着起劲:“感情深,一口闷。郝书记,快喝了吧。我们魏总平时也是不喝酒的,他见了你高兴,才破例喝这么多酒。”
“对,没错。”
魏白冰有意承认:“郝书记中帅哥官员,前途无量,以后还希望你多多关照。所以今天,我就是喝醉了,也要跟你这个大帅哥一醉方休。”
她说着仰脖将满满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一直像局外人一样看他们的吕小蒙,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连忙站起来帮郝枫:“魏总,郝书记是不喝酒的,今晚签约成功,他高兴,才喝了这么多酒。”
“这杯酒,我替他喝了吧。”
说着走过来,一只手从魏白冰胸前伸过去,挡开与郝枫的距离。
她抢过郝枫手中的杯子,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吕小蒙以为这样就救了郝枫于醉酒的尴尬,就走回座位,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魏白冰岂肯罢休?
她是醉姐之意不在酒,而在帅哥身上也。
“不行,不行,要罚酒。”
魏白冰趁机倾身上前,给郝枫倒酒,把整个高挺的上身蹭在郝枫肩上。
郝枫一惊,立刻感觉到肩上波浪起伏,温暖极了。
第1751章 官二代男朋友打她耳光
他想退开,左边却是桌子,不能退,只好顺其自然。
他既窘迫,又激动,有些不知所措。
魏白冰还不罢休,把暧昧的文章做足,让郝枫迷失在她的迷魂酒里。
她不怕失态地一把抓住郝枫盖在酒杯上的右手,拿开,给他倒酒。
倒酒的时候,她把一个香艳的俏脸挨到郝枫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吕小蒙发现后,心生嫉妒,马上站起来,一语双关道:“魏总,好了好了,你再这样,郝书记真的要吃不消了。”
“喝伤了身体,对不起爱人的。”
郝枫听懂了吕小蒙的话外音,赶紧挪开身体,讷讷道:“谢谢魏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魏白冰见收到了预期的效果,收起酒瓶,弦外有音道:“好,那就倒这么多,这酒留着下次再喝。以后,我们接触的时间长了,喝酒唱歌的机会很多。”
她走回座位,继续拿媚眼去勾郝枫。
郝枫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弄得心猿意马,激动不已。
他没有想到,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魏白冰要拉一个帅哥下水,可以说是小菜一碟。
郝枫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个风流迷人的女老板身上再次失贞,又走上了饱尝美色的幸福之旅。
“魏总,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到我们村里去看杨桃?”
郝枫定了定神,又回到工作安排上来。
魏白冰想了想,眼睛定定地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我们跟你们一起去。”
“那太好了。”
郝枫说:“我们正好搭你的车子回村。”
魏白冰爽快问:“行啊,你们几个人?”
郝枫:“还有一对母子,你们去几个人?”
魏白冰:“起码两个人,我和小闵。”
郝枫去看吕小蒙:“那就坐不下了,你就不要回去了。”
吕小蒙说道:“只要不少我中介费,我不回去可以。”
郝枫松口道:“中介协议不是在你包里吗?怎么少得了你?”
这样说定后,饭局在愉快和暧昧的氛围中结束。
从饭店走出来,郝枫本想回宾馆与吕小蒙好好谈谈,吕小蒙却说有事,叫网约车走了。
这时是下午一点多钟。
郝枫马上出去,把最后几箱保健品推销出去。
奔波到太阳下山时分,郝枫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一看是吕小蒙打来的,连忙划动面板接听,手机里传来吕小蒙带着哭腔的声音:“郝书记,你能过来一下吗?我被他打了。”
郝枫大吃一惊:“你被谁打了?”
吕小蒙哭道:“我男朋友打我。”
“啊?”
郝枫惊讶地叫出声来:“你快把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吕小蒙马上把地址发过来。
郝枫赶紧叫了一辆网约车,坐进去打开百度地图上的定位,设置好导航,将手机递给司机:“照着它开,要快!”
司机把车子开出去,驾车往前急驶。
不到半个小时,来到天天渔港海鲜楼。
郝枫付了车钱,直奔二楼的“玫瑰厅”。
走上二楼,发现过道里上围着一群人,郝枫走过去一看,就是“玫瑰厅”。
“让一下,让我们过去。”
郝枫挤开人群,走进包房,被里面的情景惊呆。
包房里只有三个人,都怒目相向,剑拔弩张,气氛非常紧张。
餐桌上顿着七八个高档菜,一瓶法国红酒,都没怎么吃。
三个人红头涨脸站地在那里,在激烈地争吵。
吕小蒙扯着一个陌生女孩的衣袖,紧紧揪住,不让她走。
金向晖站在她们的面前,用手掰着吕小蒙的手指,想让她放开这个陌生女孩。
吕小蒙坚决不肯,脸上有几条明显的手指印。
郝枫走进去,把包房的门关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他转身走到他们面前:“你们这是怎么啦?把手放开,都给我坐下。”
吕小蒙见郝枫进来,像受到欺负的孩子见到亲人一般,放开陌生女孩,委屈地哧哧哭起来。
她可怜巴巴地抹着眼泪哭诉:“他花心,骗我,在外面,乱搞女人,还打我。”
邓梦怡愣愣地看着吕小蒙,打量着那个被她揪得衣服往上紧缩,样子极为狼狈的漂亮女孩,不知道怎么办好。
郝枫转身看着一脸冷傲的金向晖,嘲讽道:“金副处长,这是怎么啦?”
“昨天晚上,还跟女朋友吕小蒙呆在一起,不到十个小时,又跟别的女孩子鬼混,这有失你这个大处长的身份吧?”
金向晖怒视着他,气得嘴唇嘟嗦:“怎么又是你?我们的事,关你什么事?”
“昨天晚上,你们住在一个宾馆里,你不顾一切地为她说话;今晚,你又来帮她,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郝枫解释提着嘴角道:“宋大处长,我昨晚跟你说过,她是我房东的女儿。”
“房东委托我在市里照顾她,我就要尽到这个责任。”
包房里几人都愣愣地看着郝枫,心情复杂,表情各异。
门外的看客也禁不住推开门,屏住呼吸看着里面的情感纠葛戏。
郝枫看着金向晖:“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说,我跟吕小蒙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
“昨天晚上,我们只是住在一个宾馆里,她跟你在外面的车子里呆到凌晨两三点钟,是不是事实?”
金向晖抓住这句话,昂着头反击:“她的事,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郝枫脸不改色心不跳:“早晨,我叫她一起去参加一个商务活动,她起不来,才说出与你呆到凌晨两点钟的事。”
“才过了几个小时,你就憋不住与别的女孩幽会了。”
“你的精力真旺盛,是不是有了权和钱,这方面的欲望特别旺盛?”
“你。”金向晖羞愧难当。
他对只想要逃走的陌生女孩说道:“我们走!”
他拿了包与她往门外走。
吕小蒙猛地抬头瞪着他们,去又求救般看郝枫。
郝枫转身两腿一叉,挡住他们的去路:“走?没那么容易!”
他提高声音:“都给我坐下,不说清楚,谁也休想走!”
金向晖急眼了,上前用肩膀顶郝枫,想把他顶开。
第1752章 她男朋友跟女部下幽会
郝枫的身子纹丝不动,他伸手抓住金向晖的衣领一推一拉,金向晖被他弄得前俯后仰,团团打转。
他把金向晖按坐在桌子边:“给我坐下,把今晚的事情说清楚。”
郝枫问陌生女孩:“你是哪里的?怎么跟金向晖在一起?”
女孩吓得脸色煞白,身子颤抖起来,头垂得更低。
金向晖气得脸色铁青,想拿出手机打电话叫人。
郝枫抢过他的手机:“你先把事情说清楚,再打电话叫人。我搞清楚你们的真相,愿意奉陪到底!”
金向晖瞪着郝枫,真想扑上来跟他拼命,但他自知不是他的对手,只得低下头。
郝枫又问陌生女孩:“你是不是在跟他谈恋爱?”
女孩的头垂得越发低。
郝枫见他们不肯说话,转身问吕小蒙:“吕小蒙,你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招呼吕小蒙在餐桌边坐下,他再次去关了包房的门,自己坐在靠门最近的那个位置上坐下。
他要看住这对“狗男女”,不让他们逃跑。
吕小蒙坐下后,上身挺得毕直,娓娓诉说起来:“中午,在魏总那里吃完中饭,我怕你跟我回去,谈中介费的事,就打的躲开。”
“可我没单位,也没住址,没地方可去,就打的到一个茶室。”
“我一个人坐在茶室里,很无聊,就给他发微信,问他在哪里,工作忙不忙。”
“我一连发了三条微信,他都没有回。我有些急,也隐隐感到不安。到四点多钟,我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你怎么不回我的微信?今晚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微信发出后,他还是音讯全无。”
五个人坐在餐桌边,都沉着脸,像听故事一样静静地听着。
“到五点钟,他还是没有回复,我急了,给他打电话。第一次他没接,第二次才接了,口气有些不耐烦,说我工作太忙,你不要打搅我好不好?”
“我说我今晚请你吃饭,跟你谈一下工作的事。如果你有困难,我自己想办法。他没好气地说,工作的事,没那么急的,你还是自己先找个工作,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换也不迟。我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他又说,今晚我有应酬,改日吧。说着就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他对我这么冷淡无情,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不顾一切地打的过去,将车子停在他单位大门的右侧,等候他的车子出来,想看他晚上到底到那里去应酬。”
“这时是五点半,正好是他们单位下班的时间。一会儿,我看见他的宝马车从里面开出来,往左一拐,头也不回地往前开去,我叫司机马上跟上去。”
金向晖的头快垂到餐桌上了,放在餐桌上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吕小蒙越说越激动:“没想到,他的车子开开,竟然开到维也纳酒店。我感到事有蹊跷,让网约车停在宾馆一侧等候。”
“一直等到快七点钟,他才从里面出来,身边多了一个女孩,就是她。他们在宾馆里这么长时间干了什么?可想而知。”
陌生女孩看上去比吕小蒙还要年轻,漂亮度与她差不多,身材也是那么火爆。
她听到这里,像被当场捉住奸情一样,羞得满脸通红,身子瑟瑟发抖。
吕小蒙的声音有些发颤:“走到停车场上,她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进来。”
“金向晖前后左右看了看,才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开出去。我叫网约车跟上它,一跟就跟到这个饭店。”
“等他们进去十多分钟,我才付了车钱,从网约车里出来,上去一间间包房寻找,终于在玫瑰厅里找到他们。”
“他们神情亲昵地坐在一起,有吃有笑。我猛地扭开门把冲进去,见她的手边放着一张宾馆的房卡,扑过去抢这张门卡。抢到门卡后,我问金向晖,她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开房?”
“金向晖反应过过,扑过来抢我手里的房卡,让这个不要脸的女孩走。我怎么能让她走?死死揪住她的衣襟不让走,金向晖竟然上来打了我两个耳光。”
吕小蒙说到这里,又伤心得哭起来,泪眼模糊地看着郝枫:“我与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扭打起来。这时,两个服务员走进来劝架。”
“趁这个机会,我拿出手机给你打电话。我扯住她衣服,死也不让她走。我一定要搞清楚她的身份,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如果他们也在谈恋爱,那他就是脚踏两只船。如果不是谈恋爱,那他们就是偷情。”
“他们到底是刚认识的网友,要发生一夜情,还是老相好,或者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一直在无耻地偷情?我要搞清楚。”
包房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暧昧,十分紧张。
听到这里,郝枫知道,只要搞清楚这个女孩的身份,一切就都明白了。
他两眼紧紧盯女孩问:“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上班?”
金向晖猛地抬头,冲郝枫吼道:“你没有权利审问我们。”
郝枫“哧”地冷笑一声:“行啊,那我们报案,让警察来处理这件偷情打人事件。或者,我给你们单位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人来把你们领回去。”
这样一说,金向晖害怕起来。
他吓得脸色发黑,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到底如何处置他们,必须征求吕小蒙的意见。
如果她要跟金向晖继续谈下去,那就要作内部处理;不谈不去,就可以报案,或者给他领导打电话,让金向晖丢脸,受处分。
金向晖心里被死一般的恐惧攫住,他怕郝枫报警,更怕向单位反映。
陌生女孩更加害怕,吓得都快要哭了。
金向晖想来想去,只得抹下脸面去求吕小蒙。
哄她开恩,饶过他这次,不然他们真的完了。
他哭丧着脸,转身朝吕小蒙跪下,哀求:“小蒙,我错了。看在我们相恋相爱这么长时间的面子上,你就饶了我吧。”
吕小蒙吓了一跳,看着跪在她面前的男朋友,慌得不知所措。
第1753章 他们哪里只是初偷刚犯?
郝枫征求吕小蒙的意见:“吕小蒙,现在,你自己作主吧。到底是跟他继续谈下去,还是一刀两断?”
“继续谈下去,就原谅他这次;不谈下去,就去报案,让他们扬名。”
吕小蒙咬着嘴唇不说话,两串眼泪沿着煞白的脸庞挂下来。
她想伸手把金向晖拉起来,却又不好意思。
郝枫从她的神情上看出, 吕小蒙还想跟金向晖谈下去,或者说,她还爱着他,抱着一丝希望。
“金向晖,你一个大男人,这样跪着,像什么样子?”
郝枫上前把他拉起来,推坐到椅子上:“你向吕小蒙作了保证吧,保证以后不再花心,也不能脚踏两只船,要对吕小蒙忠心,以实际行动待她好,为她找个好点的工作,不然她就到你单位去反映。”
金向晖真的抬头看着吕小蒙,要表决心。
吕小蒙对他说道:“你先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你跟她到什么程度了?”
金向晖万分羞愧,只恨无地缝可钻。他抖着嘴唇,讷讷地低声回答:“她叫周欣欣,是我科室里的职员。”
“好啊,金向晖,你竟然跟女部下在宾馆里偷情。”
郝枫禁不住叫起来:“你年纪轻轻,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长,就勾引美女部下,开房偷情,将来还怎么得了?”
“原来她是你的女部下,哼。”
吕小蒙恨不得扑上去,扇他们耳光,但她咬牙切齿问:“你跟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金向晖无耻道:“就今天晚上,真的。小蒙,你不要不相信。”
“以前,我们从来没有过。”
吕小蒙被嫉妒之火烧得得眼睛发红,脸色发白:“刚才,你们在房间里干了什么?”
金向晖抵赖:“就亲热了一下,别的,什么也没干。”
“真的,小蒙,你要相信我。 我们谈了这长时间,见面都只是亲热一下,何况跟她第一次在外面见面?”
吕小蒙有些相信他的鬼话,因为她是个未开荤的真正女孩,觉得男朋友的话是可信的。
但她联想到平时他们约会时,金向晖总是纠缠着她,要她把最宝贝的东西给他,有几次还纠缠里得很厉害,又有些不相信:“她结婚了吗?有没有男朋友?”
金向晖回答:“她有男朋友,在教育局工作。”
其实,她男朋友就在市国土局另外一个科室。他们去年就勾搭上了,在外面幽会过六次。
哪里只是初偷刚犯?
他们是一对放肆的惯偷,无耻的狗男女。
郝枫重新打量着他们,想像着他们在房间里的无耻勾当,觉得留个影像资料,对吕小蒙抓住金向晖的心有好处:“吕小蒙,你如果真的想跟他谈下去,就赶紧取个证,将他们的证据拍下来。要是以后他们再偷,你就去他们单位反映。”
吕小蒙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她连忙拿出手机给金向晖和周欣欣拍照,对郝枫说道:“郝书记,你让他把房卡拿出来,我也拍一下。”
郝枫看向金向晖:“房卡呢?拿出来,让他拍照。”
金向晖迟疑着不肯拿,郝枫提高声音:“你不想改是不是?不想改的话,我劝吕小蒙跟你断绝关系,明天就去你们单位反映。”
这样一说,金向晖才从口袋里拿出房卡,递给郝枫。
吕小蒙把手机对准他和周欣欣拍了几张照片,再对准房卡连拍几张。
郝枫见这件情事处理得差不多了,再插在他们中间不好,就要离开。
郝枫还是对金向晖有些不放心,又叮嘱吕小蒙:“你把刚才拍的几张照片,发到我微信上,我帮你保存一下。”
“要是以后金向晖不改,再欺负你,我帮你去举报他们。”
吕小蒙立刻把这几张照片发到他微信上。
她心里对郝枫充满感激:“郝书记,你又帮了我一个忙,谢谢你。”
“另外,你回去后,不要跟我妈说起这事,也不要跟村里人说。”
“没问题,我会替你保密的。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够和好如初,真诚相待,忠贞不渝,早成正果。”
说着就转身走出饭店。
第二天上午,郝枫与魏白冰联系到北林村考察桃子的事,魏白冰回复:明天上午十点钟准时出发。
这为郝枫推销最后一批保健品,赢得了一天时间。
郝枫立刻用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车轮滚滚,四处奔波,继续去推销保健品。
他一个人忙得脚不点地,满头大汗。
到晚上八点多钟,他把所有保健品都送了出去。让他高兴的是,他在一个俱乐部收到六万多元的货款。
他回村以后的活动经费,有了着落。
郝枫给吕小蒙作了交待,第二天上午十点,就跟着女老板魏白冰一起回村。
十点正,魏白冰带着女秘书小闵,开着宝马350,到维也纳商务宾馆来接郝枫。
“你好,魏总。”
郝枫带着陆红菊母子俩下来,看着打扮一新性异常感的魏白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秘书小闵,拉开后排车门,让陆红菊和王小明坐进去,对魏白冰说道:“魏总,搭你福了,让我们也坐你的高档车。”
魏白冰回头妩媚地乜了他一眼:“郝书记,你客气了。”
他在汽车导航仪上设置好导航,发动车子出发。
上了高速公路,车子加快速度往前飞奔。
车子里有陆红菊母子俩,魏白冰他们都没有说话,郝枫也无话可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开了一会,陆红菊有些神秘地悄声问郝枫:“吕书记的女儿没回去?”
郝枫回答:“不是坐不下吗?”
陆红菊不安道:“影响你们了,你早说,我和小明去坐长途车回去。”
她的意思是想让郝枫去追吕小蒙。
郝枫说道:“没关系,她在市里有事。”
陆红菊给他挤眼睛,翘大拇指,悄声道:“吕家闺女,好人才,你要加把劲。”
郝枫朝他摇摇手,示意不要说这种话。
中午,在一个服务区吃饭,魏白冰抢着付饭钱。
郝枫要拿钱,魏白冰借机压住他的手背,还悄悄抓了一下他的手。
第1754章 带美女老板去村考察
郝枫心里一荡,赶紧缩回手,转身走开。
他的心却怦怦直跳,这个魏总怎么这样?她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看来要小心她,不然是要在村里弄出点暧昧来,我还怎么在那里呆下去?
被朱红琳知道,也不太好。
车子开进村子, 郝枫给魏白冰介绍过路况,魏白冰还是在颠簸的车子里骂个不停:“什么阎王路?怎么现在还有这样的鬼路?”
“杨桃怎么运出去啊?弄不好会翻车的。”
郝枫不好意思道:“魏总,你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到时,村民们会用担子把杨桃挑到外面好走的路段,你们才装车。”
魏白冰不解地问:“这么难走的路,怎么就不修的呢?”
郝枫回答:“快了,马上就动工修筑。”
王小明也惊喜道:“真的?那太好了,我们上下学,就好走了。”
陆红菊叹息一声:“唉,什么时候能修好哦?弄他爸去外面看病,救护车也开不进来。”
郝枫说道:“开不进来,就用担架把他抬出去。”
“对了,陆红菊,你回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就弄老王去县医院看病。”
陆红菊为难道:“钱还不够 ,小明挣的五千多元钱,要留着他上学用。他爸看病,还是再等一等。”
郝枫看了她一眼:“钱我有,你回去后,跟老王说一说,准备一下。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弄他去医院。”
陆红菊感激不尽:“郝书记,叫我们如何谢你好?”
魏白冰回头看了郝枫一眼,赞叹道:“郝书记,没想到你还是个为民办事的好村官。”
小闵也抿嘴一笑:“郝书记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人敬佩。前天签约时,你就与吕小姐不一样,我听着。”
“咳。”
郝枫怕她说出吕小蒙要中介费的事,用咳嗽声制止她:“到我们村了。魏总,你往那里开,先到村委会,再到杨桃园里去考察。”
魏白冰按照郝枫指的方向,开进一条进宅的水泥路,然后在一幢二层小楼前停下。
郝枫还没来得及推开车门,朱红琳就带着两名村干部走出来迎接。
魏白冰与小闵走出车子,郝枫上前给他们介绍:“这是我们村的朱书记,她是魏总。”
朱红琳上前一把握住魏白冰的手,热情地摇着:“魏总,欢迎,欢迎啊,原来是个美女老板。”
“我们村里太穷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魏白冰被朱红琳的热情感染,打量着朱红琳:“朱书记,不要客气。你这么年轻漂亮,再加上有个年轻有为的帅哥书记,一定会把村里搞好的。”
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朱红琳把魏白冰小闵迎进院子,走进村委会办公室,让她们在会客区里的沙发上坐下。
村会计沙欣芳忙着给她们泡茶,治安主任见郝枫带来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笑得合不拢嘴。
郝枫在场院上跟陆红菊母子说话,让他们回家后,他才走进村委会办公室。
在会客区里的沙发上坐下,他对魏白冰说道:“村里条件差,村委会太简陋,跟魏总你的办公室相比,真有天壤之别。”
魏白冰打量着村委会办公室,只笑不说。
这个村委会办公室,简陋得出乎她的想像,她不想说虚伪话,却也不能说批评话,就只笑不说。
刚见面,是客气的,得给对方一个面子。
朱红琳坐在魏白冰的对面,打量着穿得娇艳迷人,挎着LV名包的魏白冰,心里升出一种自卑感。
昨天上午,郝枫打电话给她,市里有个有实力的女老板,明天要来考察村里的杨桃。
她非常重视,马上通知沙欣芳等村干部做准备工作。
可他们除了把村委会办公室打扫一下外,还能做什么?
朱红琳把自己最好的一身夏装穿在身上,显得清爽干练,自我感觉还不错。
但在开着名车,一身名牌服饰的美女老板面前,她顷刻就被比得暗然失色。
除了脸蛋和身材差不多外,其他方面都没法跟魏白冰比。
“魏总,喝茶。”
朱红琳适度地笑着,尽管心里有些自卑,但她还是不失村支书的风度,声音清脆:“魏总,听郝书记说,你们在市里谈成了杨桃卖买合同,我们都很高兴。”
“这是对我们这个穷村的支持,呃,我先介绍一下我们村的情况,再去杨桃园里看杨桃。”
郝枫笑道:“朱书记,我们村现在没什么好介绍的,先去看杨桃吧。”
“如果魏总满意,我们就在购销合同上盖章。”
“盖章?”
朱红琳转脸看着郝枫:“村里的公章,昨天一早被老周带走了。”
郝枫心里一动:“他们带走公章干什么?”
朱红琳回答:“老周说是要去订一个购买种猪的合同,跟韦雪霖一起去的。”
郝枫感觉不对,周永兴可能在背后捣鬼,连忙对朱红琳说道:“你赶紧给周村长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就说村里要用公章。”
魏白冰敏感地看着他们。
郝枫心里直犯嘀咕:要是他在外面把村里的杨桃销售合同,私自签出去就麻烦了,魏白冰可是五万斤都要的。
他怕魏白冰看出什么来,连忙对她说道:“魏总,我们去看杨桃吧。”
他站起来,带着魏白冰走出去。
同时,他用眼色示意朱红琳去给周永兴打电话。
朱红琳心领神会地落在后面,用手机给周永兴打电话。
郝枫与沙欣芳,黄卫斌带着魏白冰和小闵朝附近的一个杨桃园走去。
小闵叫闵小晔,脸蛋标致,身材丰满,只是稍微矮了一些,显得小巧玲珑,也很可爱。
从上午上车起,她看郝枫的目光就有些不同。
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她还没有男朋友。
但郝枫没有在意她多情的目光,只感到魏白冰对他有所觊觎,看他的目光总是充满热度,被她盯着,有被她烤焦的感觉。
郝枫不敢跟她走在一起,想离她远点。
闵小晔正好趁隙凑上来,跟他并肩而行。
“郝书记,你来了这里多长时间了?”闵小晔第一次主动跟他搭讪。
第1755章 村长也在外面订了一份销桃合同
郝枫掉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她水汪汪的目光对在一起。
他赶紧让开:“我来了一个多星期。”
闵小晔用夸张的神情说道:“一个多星期,你就为村里办了这么多事,效率真高。”
郝枫对她说了一句官话:“这就叫穷则思变,快马加鞭赶先进。”
说着就来到周家的杨桃园。
周家人早已站在路边迎接他们,这个桃园种在山坡上,有十多亩。
魏白冰随周家人走进杨桃园,如走进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园,被满眼的杨桃弄得春光满面,喜不自禁。
一棵棵排列整齐的桃树上,结满了个头饱满鲜红的是杨桃,已经十分成熟。
每棵杨桃树都硕果累累,枝头密密麻麻地结满杨桃,把树枝都压弯下来,枝梢都快点到地上,主人用竹竿将它们撑着。
看着一片片成熟饱满的杨桃,郝枫垂涎欲滴。
周家人到杨桃树上摘了些杨桃,热情好客往郝枫和魏白冰等人的手里塞:“尝一尝,看它滋味怎么样?”
郝枫和魏白冰都放进嘴里吃了:“嗯,好吃。”
“老板,这些杨桃都熟了,再不摘,就要掉下来,烂了。”
周家主人追着魏白冰:“我们一直在等你们来收购。”
魏白冰满意地笑着:“你这里有多少斤杨桃?”
周家主人回答:“我们家起码有五六百斤杨桃。”
魏白冰喜形于色地:“你们着手摘吧,这几天,我们就派车来装。”
周家主人笑问:“美女老板,你们多少钱一斤收购?”
魏白冰朝郝枫看了看:“你问郝书记吧,我跟你们村里订了合同。”
周家主人,是个个子矮小的老头,他有些着急地追问:“总不会低于十元一斤吧?去年周村长,给我们订了八元一斤。”
魏白冰看了他一眼,心想,早知这么便宜,我压到十元一斤,就能多赚一些钱。
她送给杨桃酒厂,是十五元一斤。
这个帅哥郝枫,这么会谈判,我上他当了。可现在改价格,已经来不及了。
这边这样说着话,那边朱红琳追上郝枫,神色有些不安:“郝书记,情况不好。老周在外面也签了份杨桃购销合同。”
“什么?”
郝枫吃了一惊,连忙把朱红琳扯到一旁,怕魏白冰听到。
“怎么能签两份合同?他签出去多少斤?”
朱红琳有些慌张:“村里的杨桃,全部签出去了,说是有五万多斤。”
郝枫追问:“他是多少钱一斤签出去的?”
朱红琳回答:“十元一斤,比去年低了一元。”
郝枫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沉思了一下,抬头看着朱红琳说道:“我签的是十二元一斤,比他高了两元钱一斤。应该就高不就低,这是老百姓的利益,你让他把合那份同毁了。”
朱红琳跺着脚:“我也这样跟他说的,他气得骂了我,说合同违约,是要付违约金的,我们村里哪里付得起违约金?”
“他凶巴巴地说,郝书记那份合同,不是没有盖章吗?让他把那份合同毁了。”
郝枫淡笑一声,好个周永兴,你为了吃回扣,居然不惜牺牲老百姓的利益,哼,我怎么能让你得逞?
他对朱红琳说道:“朱书记,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只好把我听到的一件事,说出来了。”
“什么事?”朱红琳也严肃起来。
郝枫告诉她:“有天晚上,我从山上走访下来,看见一辆双塔那停在一条小路边。出于好奇,我就走进去看究竟。走到山里的一个树林中一看,吓了一跳。”
郝枫欲言又止,不好意思说下去。
朱红琳紧张地催促:“说呀,你看到什么了?”
郝枫低眉垂目,轻声道:“看到周永兴与村口小商店的女老板施海燕,抱在一起。”
“啊?”朱红琳惊叫起来,脸也羞得通红。
她出了一会神,似乎在想像周永兴与施海燕偷欢的情景,激动得上身起伏。
她自言自语道:“都说他们有一腿,我还不相信。”
“原来,是真的。搞那个小商店的时候,吕书记说,他一点也不知道,周永兴就让施海燕办了。”
“周永兴自作主张,先斩后奏,原来是在打她的主意。”
突然,朱红琳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盯着郝枫说道:“完了,这次弄不好,又出事了。”
郝枫奇怪地看着她:“出什么事?”
朱红琳陷入沉默,许久才轻声道:“这个老周,太不像话了。他早就在打韦雪霖的主意了,这次突然把她带出去,一定没安好心。”
“我根本不知道,昨天通知她来开会,才知道她跟老周出去了,说是为黄家的养猪场订一份种猪合同。”
“当时我就想,订种猪合同,要韦雪霖出去干什么?他这是既搞她人,又想拉拢她,用来对付我和你。”
郝枫生气道:“这个老周,简直太疯狂了!”
“那天傍晚,他先是给施海燕一个华为手机,然后。”
朱红琳神色一凛:“施海燕手里的华为手机,原来是老周给她买的?”
“她对我们说,是用微营销赚的钱买的。有人问她,怎么搞微营销,也想学她,她就是不说。”
郝枫回想着那晚看到的情景,也是有些激动:“老周教施海燕说,你老公要是问,这手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就说,是用手机微营销赚的钱买的。”
朱红琳扭着漂亮的脸蛋:“这个老周,鬼主意还真多。”
郝枫犹豫了一下:“他一边跟施海燕亲热,一把在给村里销杨桃,吃回扣的事告诉施海燕。”
朱红琳更加惊讶:“吃回扣?他是怎么吃的?”
郝枫把听到的话告诉她,朱红琳翻着眼睛,心算着:“这么高的回扣!这不是吃村民的血汗吗?”
过了一会,她盯着郝枫,轻声问:“那你这次,有回扣吗?”
郝枫毫不犹豫回答:“有。”
朱红琳皱着眉头问:“你也吃回扣?”
郝枫压低声:“不是我要回扣,是魏总要给我。说这是商场潜规则,都要的。”
第1756章 你以为你是谁呀?
“我坚决不要,但一起去谈判的吕小蒙坚持要,说这是中介费,合理合法。”
“她不顾我反对,与魏总签了一份中介协议,每斤一元四角钱,与我一人七角。我说不服她,准备把我的七角钱中介费,总共三万五千元钱,交到村里的账上,作为村里的活动经费。”
“嗯,郝书记,你是好样的。”
朱红琳表扬他:“你为村里做了事,赚了钱,村里要给你奖励。总不能让你白辛苦吧?这事我会在村委会上提出来的。”
郝枫笑道:“奖励我要,应试奖罚分明,才有工作积极性嘛。”
朱红琳沉吟道:“可下眼这事,怎么办呢?”
郝枫想了想道:“我来给老周打电话。”
当时听他们偷情时,他没有用手机进行录音,没有证据,不能跟说他,只能用“卖高不卖低”的理由来逼他退步。
郝枫翻出手机里周永兴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通了,郝枫对着手机平静道:“周村长,你好。”
周永兴口气很硬:“郝书记,什么事?”
郝枫开门见山:“今天,市里一个女老板来我们村考察,要在合同上盖章,朱书记才说村里的公章给你拿走了。”
“她刚才给你打电话,说你也在外面订了一份合同,但你的合同是十元一斤,我订的是十二元一斤。”
“为了村民的利益,我们应该卖高不卖低,对吧?所以,请你把你那份合同毁了,回来在我那份合同上盖章。”
手机里出现短时间的沉默,周永兴爆发了,大声喊叫起来:“郝枫,你以为你是谁呀?啊?让我毁了合同,回来给你盖章。”
“你有这个权力吗?你只是被贬谪下来的驻村第一书记,迟早要滚蛋的!”
“请你放明白点,我是北林村村长,我有权订这个合同。你有吗?你凭什么在外面私自订合同?”
郝枫静静地听着,听到这里,气愤地反击:“周村长,你既然这样蛮不讲理,那我就要告诉你,你是村长没错,有权利签合同也没错。但你没有牺牲村民利益的权利,更没有吃回扣的权利!”
郝枫的话击中了周永兴的痛处,手机里出现短暂的沉默。
但很快,周永兴更加心虚地叫起来:“郝枫,你说话注意点,不要太放肆。你说我吃回扣,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小心我回来揍你!”
郝枫毫不示弱,提高声音:“我怕你!”
停了一下,他又说道:“你不吃回扣,杨桃的价格为什么这么低?你不为私利,应该卖高不卖低。”
“我告诉你,周永兴,我这样订出去,还有一元五角钱的回扣。但我刚才跟朱书记说了,我得的七角钱回扣,全部上缴给村里。”
“周永兴,你得的回扣,能上缴吗?”
周永兴呆住,沉默了一会,才淡淡道:“我没有回扣。”
郝枫说道:“不管你有没有回扣,你卖的价格,比我便宜,村民收益少,就应该中止合同。”
“郝枫,你有没有法律意识?啊?”
周永兴的口气软了一些,但毕竟做贼心虚:“中止合同,属于违约,违约是要赔付违约金的。”
郝枫提着嘴角笑道:“周永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订了合同,没有支付定金,这份合同就是无效合同。他打官司,也不会赢的。”
周永兴狗急跳墙:“我马上让他打定金。”
郝枫反唇相讥:“周永兴,我真搞不懂,你作为一个村长,为什么一定要把村民的杨桃便宜卖出去?”
“不是为了吃回扣,你是傻瓜吗?!”
周永兴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得无赖出声:“反正,我不会回来给你盖章的,你看着办!哼。”
说着狠狠地挂了电话。
郝枫追打过去,他再也不接了。
朱红琳给他打,他也不接。
朱红琳气得胸脯像海浪,郝枫也气得想骂娘。
但无奈,他只得硬着头皮去跟魏白冰商量。
他还没有走到魏白冰面前,魏白冰就敏感地看着他:“郝书记,你跟朱书记在那里说什么?好像在跟谁争吵。”
郝枫坦诚道:“是的,我们跟村长在争吵。”
魏白冰有些紧张地追问:“为什么争吵?”
郝枫示意她到旁边说话,走到一旁,郝枫压低声:“魏总,情况有些变化。”
魏白冰有些紧张问:“什么变化。”
郝枫告诉她:“周村长在外面,也订了一份杨桃销售合同。”
魏白冰惊得“啊”出声来:“啊?怎么会这样?”
郝枫试探她:“周村长说,我们这份合同上没有盖章,就要作废。”
魏白冰瞪大眼睛,盯着郝枫生气道:“这不是开玩笑吗?我上家的合同也订好了,你让我怎么办?”
郝枫听她这样说,心里有了底:“那魏总,合同上不盖章行吗?”
魏白冰眼睛一亮:“可以啊,你不是签了字吗?朱书记再签个字,就没有问题。”
郝枫乘胜追击:“签了字,你能打合同定金吗?”
魏白冰犹豫。
郝枫压低声神秘道:“魏总,我跟你说,他那边的合同,虽然盖了章,但没有打定金,合同就没有生效。你要是肯打定金,我们的合同就生效了。”
“然后呢?我们抢在他回村之前,连夜抢摘杨桃,明天一早,你就叫车来装杨桃。”
“好!”
魏白冰果断地拍板:“我打定金,但打多少呢?”
郝枫想着道:“就打五万元钱吧,装好货,你不是要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货款吗?到时再结账。”
“行,没问题。”
魏白冰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商人,她马上用手机打公司财务的电话:“吴会计,你用网银给我汇五万钱。账号,我马上发到你手机上。”
打完电话,郝枫就带着她,走到朱红琳面前:“朱书记,魏总同意了。你只要在合同上签字,她就给我们打五万元定金。”
“真的?那太好了。”
朱红琳惊喜不已:“合同呢?我来签字。”
“魏总,你是个能干大事的女老板,我佩服。”
说着,两个美女将手握到一起,各自表达着激动喜悦之情。
第1757章 你要珍惜生命!
郝枫在一旁看着,也高兴不已。
他对朱红琳说道:“朱书记,快派人吩咐下去,连夜采摘杨桃,明天一早,就用担子桃到312县道路口,魏总派车来装货。”
“这么快啊?行,我马上去安排。”
她转身对沙欣芳和黄卫斌吩咐:“我们一人一个片,赶紧骑助动车去通知,让有杨桃的村民,今晚连夜采摘成熟的杨桃。明天一早,用担子桃到312县道路口。”
“好的,我们这就去通知。”
两人都兴高采烈地走出杨桃园。
朱红琳在郝枫拿出来的合同上签了字,把村里的账号发给郝枫,跟魏总打了个招呼,也风风火火地走了。
郝枫陪魏白冰和闵小晔走回村委会,没有让她们再坐一会:“魏总,你们今晚就住到大沙镇镇上去吧,这里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好吃的,没法招待你们。”
魏白冰两眼火辣辣地盯着郝枫,含情脉脉道:“你跟我们一起出去吧,我们好好喝一杯酒,庆祝我们合作成功。我来请客,再叫上朱书记他们。”
郝枫摇头:“今晚就免了,朱书记他们都要去发通知,再安排明天的事。”
“我也有事,明天一早,我还要弄一个病人去县医院看病。”
魏白冰不无遗憾道:“那明天晚上,你一定要出来,陪我们喝酒。不然我和小闵呆在一个陌生的小镇上,太冷清了。”
这是什么话?
郝枫眨着眼睛,回避着她多情的目光,我一个男人,陪你们两个美女,像什么话?
“明天再说吧,有空我就来陪你们喝酒。”
郝枫留一个悬念在那里,又对魏白冰叮嘱:“记得定金打好,给我发个微信。另外,明天上午的车子,你要联系好。”
“车子的事,我一个电话就行。”
魏白冰走出去,用遥控钥匙打开车门。
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有些恋恋不舍:“郝书记,时间还早着呢,一起出去吃晚饭吧,吃完,我送你回来。”
最后一句话,有着恳求和发嗲的口气,连闵小晔也感到有些意外,掉头去看自己的老板。
郝枫看着驾驶室里面面若桃花的魏白冰:“魏总,我真的没空,还是明天晚上吧。你顺利装走杨桃,我们再好好庆祝一下。”
“好好,那就一言为定!”
魏白冰说着,摇上车窗,挺了一下饱满的上身,将宝马车颠簸着开出去。
送走魏白冰她们,郝枫想了想,赶紧出去往山上走。
他要落实明早弄王德思去县医院看病的事,联系好救护车和抬担架出村的人,才能回房东家休息。
太阳开始下山,落日的余晖给山区涂上了一层金黄色。
郝枫在山路上走了半个多小时,走到陆红菊家。
他一走进去,陆红菊就眼睛红红地对他道:“郝书记,你来得正好,老王他,不肯去看病。”
王小明也很懂事:“郝书记,你去劝劝我爸吧。”
郝枫走进异味浓郁的内屋,走到老王的床前,弯下腰看着老王苍白的脸,亲切道:“老王,我是驻村第一书记郝枫,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说后停住,等待老王的反应。
陆红菊和王小明也屏住呼吸,有些紧张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老王。
老王僵板的皱脸慢慢开始扭动,闭着的眼睛轻微眨着。
突然,他睁开眼睛,转动着黑眼珠,充满希望地看着郝枫。
郝枫怕他听不见,把腰弯得更低,将嘴巴凑到他耳边:“老王,你有希望啦。”
“你小儿子成绩好,品行佳,有上进心,能吃苦。他在市里几天时间,赚了六七千元钱,还救了人,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政府要给他进行奖励,他上学的钱有了,你看病的钱也有了。”
听到这里,老王脸上泛起血红色,眼睛里射出两团希望的亮光。
郝枫见自己的话有了效果,继续说道:“所以老王,你要去看病,要活下去,这样才能看到你儿子有出息,为你们王家争光的一天,才能与他们一起享受幸福的后半生。”
老王轻轻点头,眼睛模糊起来,涌出两颗浑浊的老泪,从他脸颊上滚下来。
陆红菊拿出纸巾给老王擦眼泪,王小明转过身去抹眼睛。
郝枫继续道:“老王啊,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要珍爱生命,善待人生。”
“现在科技发达了,医疗手段也先进了,你的病能治好。”
“钱,我们可以先垫上,然后去合作医疗报销,你不用担心,啊?”
老王终于开口说话,嘴巴有些歪斜,口齿不太清楚:
“你是,一个,好人。我的病,看得好,还是,看不好,我都会,记住,你的恩。”
“好,老王,我们一起努力,将你的病看好,把你的家搞好。”
郝枫高兴地直起身,对陆红菊说道:“你去借一副担架,再请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明天早晨把老王抬出去,我来联系一下救护车。”
他拿出手机,走到屋外去打120。
电话接通后,郝枫对着手机说道:“我们村有个中风偏瘫病人,请你们明天上午八点钟左右,派一辆救护车到312县道大沙镇入口处接人。”
“我们村的路不好走,用担架把人抬出来。”
“对,钱?钱我们有。”
郝枫有些不高兴,但怕屋里的人听到,就压低声:“你们是救死扶伤的医疗机构,应该实行人道主义,怎么口口声声说钱?”
“这是你们的制度,什么制度啊?真是!”
“好好,出一次车,多少钱?880元钱?这么贵,没问题,我们出就是。”
“要带三万元钱,预交医疗费。行,我知道了。”
打完电话,郝枫站在场院上想,好在我拿到六万销售款,不然还真不能去医院。
现在的医疗机构怎么都这样?
这哪里是救死扶伤?这是在要穷人的命!
有机会,我要向有关部门反映这个问题。
县人民医院,到底是公家的,还是私人的?
人民医院,就要为人民服务!
郝枫倒不是心疼这来之不易的三万元钱,而是对这样的医疗制度不满。
第 1758章 女房东的暧昧
这个接电话的女医生开口就是钱,说没钱,就住不了医院,真是!
生气归生气,事情还得照常进行,郝枫走进屋子对陆红菊说道:“救护车联系好了,你去借一副担架,联系四个力气大一点的人。”
陆红菊感激点头:“谢谢郝书记,担架五组的施家有,我这就去借。”
这件事安排好,郝枫出来往山下走。
走到房东家,天已经暗下来。
他肚子有些饿,去厨房间找吃的。他打开菜橱一看,什么也没有。
响声被在卧室里看电视的宋玉琴听到,她马上走出来看。
见是郝枫,立刻眉开眼笑道:“郝书记,你回来啦?小蒙呢?”
“吕小蒙没有回来。”
郝枫站在厨房门口对她道:“我带一个老板来看村里的杨桃。”
房东穿着宽松的浅红色睡衣,显得格外性感妖娆,郝枫不敢看她。
宋玉琴声音有些夸张:“郝书记,你饭还没吃?”
郝枫说道:“嗯,有些饿,家里有饭吃吗?”
宋玉琴听他说“家里”两个字,眼睛笑成一条缝:“我不知道你回来,没烧新的,一个人把冷饭吃了。”
她边说边跳出来,走到厨房:“我给你下面,鸡蛋面条,今天晚上将就一下算了。”
“明天,我去买些菜。这些天,你没在家吃,省了不少钱,我要给你买些好吃的,给你补偿。”
“这还用补偿?”
郝枫也笑道:“我不讲究吃的,只要吃饱就行。”
宋玉琴手脚麻利地忙起来,边忙边唠叨起来:“郝书记,快给我说说,你们到市里,情况怎么样?这个死丫头,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郝枫说告诉她:“情况很好,我把保健品都推销出去了,现在只等着收货款。”
“真的?”
宋玉琴回头看他,眼睛里闪着两道迷人的波光,郝枫心中不由一荡。
宋玉琴转回头,在锅子里下着面:“郝书记,你真能干,只几天,就把保健品全部销掉了。”
“这个死丫头,不知怎么想的?就是好高骛远。”
“要我说,跟着你这样的二婚男人,帅哥官员,倒是一种福气。她偏偏要跟什么官二代,哼,我看她后面要吃苦头。”
郝枫马上叉开话题:“这次,我们到市里,收获可大了。”
宋玉琴翘着肥臀,两手熟练地把两个鸡蛋打进面条:“还有什么收获?”
郝枫把出去后的主要事情说了说,没说她女儿被绑架的事。
宋玉琴听后媚意更浓,声音也更加粘人:“嗳,你见到她男朋友了?怎么样?”
郝枫笑道:“长得帅气,俊朗,非常潇洒。他是市国土局一个处的副处长,还真有些官架子,不亏是一个官二代。”
他开着玩笑:“宋玉琴,吕小蒙结婚后,我就能享官二代女婿的福了。”
他没把下面的情事说出来。
吕小蒙叮嘱的,他要为她保密。
宋玉琴将个好看的青葱鼻一皱,不屑道:“我才不去呢,这样的人家,我肯定呆不惯的。小蒙嫁过去,我是不会到她家去的。”
“她生了小孩,我去伺候几天就行了。”
面条下好,她盛起来,端着去堂屋。
“房东,给我,我就在这里吃了算了。”
宋玉琴不听他的,只顾往堂屋里走:“坐着吃舒服,我还想听你说说,市里的情况。”
宋玉琴要把郝枫引进堂里去。
郝枫头有些大,又不能不去,就跟在她身后走进堂屋。
在餐桌上坐下,他拿起筷子,埋头吃起面来。
宋玉琴见他吃得香,笑盈盈地在他右侧的桌子边坐下,看着他柔声问:
“你在市里,还有什么收获?”
郝枫将几根长长的面条吸进嘴里:“我帮陆红菊找到了小儿子,他家小儿子非常懂事,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他在市里一个多月时间,靠拾垃圾,就赚了六七千元钱。”
“他还冒险救了一个女生,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政府可能要给他奖励。”
宋玉琴也开心道:“我们村里穷是穷,但人穷志不穷,还有这样的好孩子,我听了,也替陆红菊感到高兴。”
她说话时,把白胖胖的右手放在离郝枫左手十多公分远的地方。
因为坐得近,郝枫又看到她衣领里的一片洁白,闻到她身上一股迷人的幽香。
郝枫朝四周看了一眼,想到施海燕在跟周永兴偷情时说的话,既激动,又害怕,想站起来走出去,到自己的小屋里去。
宋玉琴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说话。
郝枫拼命吃面,想早点吃完离开这里。
正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腿上,被一个发热的东西烫了一下。
他惊悚地“啊”了一声,身子一震。他低头一看宋玉琴的右腿正靠在他左腿上,连忙闪开。
他的心咚咚直跳,红着脸站起来,讷讷道:“我,我回房间去吃。”
他转身往外走。
还没跨出屋门,背后就传来宋玉琴开心的笑声:“咯咯咯,这个大帅哥,真是太可爱了。”
郝枫到厨房里吃完面条,把碗洗了,走进自己的小屋。
他关上门,拉严窗帘,打开电风扇,坐到桌前忙起来。
他打开手提电脑,忙完电脑上的事,才撩起窗帘角往外看。他要等宋玉琴睡了,才去卫生间里冲澡。
堂屋里的灯已经关了,东房里闪着电视机的亮光。
郝枫见时间快九点了,不能再等,就拿了衣服走出去,迅速穿过场院,走进卫生间。
他关上门,从里面插上插销,才敢脱衣服。冲完澡,他穿上短裤,再穿上衬衫长裤,打开门看外面。
见外面没人,他走出来,快步往自己的小屋走。
进屋后,他关紧门再也不敢出来。
郝枫坐在床上,玩了一会微信,就拉灯休息。
睡下不久,他忽听见外面的场院上有轻柔的脚步声。
“沙沙。”脚步声朝他的门外响来。
郝枫紧张地仄耳谛听,一颗心提在嗓子口,怦怦直跳。
他心里也有些矛盾,既希望门上响起敲门声,又怕响起敲门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过了两三分钟,沙沙地朝堂屋响去。
郝枫松了一口气,又有些惆怅。
第1759章 他把病人抬出去
他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矛盾心情,慢慢地,他在想着吕小蒙的甜美中进入梦乡。
早晨六点多钟,郝枫起床洗刷后,出门朝陆红菊家走去。
一路上,他见村民们都在杨桃园里忙着采摘杨桃。
一个个梅园里到处闪烁着采梅人忙碌的身影,回响着村民们你呼我应的喊声。
走到陆红菊家,快七点钟了。
担架已经借来,但抬担架的人只有三个,其中两个是陆红菊和老王的亲戚,只有一个是邻居。
陆红菊有些为难地咂着嘴:“村里的壮劳力,都出去打工了。今天正好又碰上摘杨桃,运杨桃,稍微有点力气的人,都去忙了。”
“没办法,我只好叫来他侄子,我外甥帮忙,再缺一个人。”
王小明走上来:“我来抬吧,我抬得动的。”
郝枫摇头:“你力气太小,不行,我来。人都到了吗?”
等了一会,陆红菊的外甥到了。
大家七手八脚把老王弄到担架上,四个人一人一面,抓住担架的杠子,抬着担架往山下走。
郝枫开始走走还行,但走了几百米,累得气喘吁吁,吃不消了。
他毕竟没有干过重力活,再加上他脚底的伤没有全好,很快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只好用喊声来提力减乏。
“哎唷——哎唷--”郝枫走一步,喊一声,咬牙切齿地坚持着。
一会儿,他身上迸出一身大汗,衣服被汗水浸透。
在旁边小跑着的王小明,见郝枫累得脚步踉跄,赶紧上前帮他一起抬。
走出一公里,郝枫实在跑不动,喊道:“停一下,休息一会。”
大家轻轻把担架放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再抬起来往前走。
到后来,大家齐声喊着号子,吃力地往前挪步。
休息的频率越来越高,走出一二百米就要休息一下。
五六里路,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沿路伴着他们的,是浩浩荡荡运送杨桃的村民队伍。
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在用各种工具往前面的大路口送杨桃。
他们有的用扁担挑,有的用独轮车推,有的用篮子拎,还有的用袋子背。
这个阵势跟以前打仗时老百姓支前队伍一样,络绎不绝的运梅人群,让人看着,感慨万千,也有些激动。
朱红琳沙欣芳和黄卫斌等村干部,骑着踏板车和摩托车,沿途指挥壮年,招呼老人,帮助孩子。
这时,在312县道路口,装运杨桃和救护车都到了。
这批杨桃是卖给杨桃酒厂的,魏白冰没有小包装,而是装进一个个大木箱,整齐地码在货车里。
魏白冰与闵小晔在车子旁看着陆绎不绝的送梅队伍,脸上洋溢着激动的微笑。
将近十点钟,郝枫等四人才抬着老王走到路口。
等在那里的两个医生,帮他们一起将老王抬上救护车,郝枫因为要去交钱,也坐在救护车上跟着一起去医院。
到了医院,郝枫跳上跳下,给老王做检查,办住院手续,安排病房。
最后,他安慰了老王一番,才与陆红菊和王小明告别。
陆红菊看着郝枫累头大汗,浑身湿透的样子,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王小明眼里噙着泪花,说了一句让郝枫温暖的话:“郝枫哥,我要向你学习,长大了,做你一样的好人。”
郝枫走出医院,已是中午十二半了。
他身上的银行卡里少了三万元钱,心里却感到异常的充实。
他在街上匆匆吃了一碗盖浇饭,就急着往村里赶。
为了帮助村民卖好杨桃,郝枫不惜花一百多元钱叫网约车回村。
好在他叫网约车,乘公交车就晚了。
他来到312县道路口不到半个小时,周永兴就带着另一个商人赶到。
郝枫站在货车边,维持着卖梅村民的秩序。
他指挥村民排队,一个个过磅。闵小晔在给村民秤杨桃,沙欣芳坐在磅秤边一张小桌边,记着卖梅村民的名字和杨桃的分量。
他们正这样井然有序地进行着,从马路上开过来一辆奥迪Q5,在磅秤处的路边停下。
从车子下走下来两男两女四个人,朝磅秤这边走过来。
“喂,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收购杨桃的?”
走在最前面,急得连声发喊的,正是北林村村长周永兴。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头发梳得根根发亮的中年男人。
他手上戴着两只大板戒,脖子上挂着一条辫子般粗的金项链。
他的后面跟着两个女人,一个就是北林村妇女主任韦雪霖,另一个是年轻妖冶的陌生女孩。
沙欣芳和闵小晔他们听到喊声,抬头一看,都呆住。
在磅秤边监视着收购场面的魏白冰,第一个迎上去,沉着脸问:“你是谁呀?”
周永兴敌意地打量着她,不屑反问:“你是谁?”
魏白冰回头朝在人群后面维持秩序的郝枫看了一眼:“我是来这里收购杨桃的。”
周永兴提高声音反问:“你有收购合同吗?”
魏白冰毫不示弱:“没有合同,我怎么来收购杨桃?”
周永兴咄咄逼人地盯着她:“把合同拿出来看看。”
魏白冰知道他就是郝枫告诉他的那个村长,打量了他一眼,提着嘴角,冷笑一声:“我凭什么拿给你看?”
周永兴一挺胸脯,神气活现道:“我是北林村村长,这是我们村的杨桃,我有权作主,我还有盖着村委会公章的合同。”
“我们是合法的,你在这里收购杨桃,是非法的,请你立刻停止收购。”
他神气活现地指着磅秤周围的人群喊道:“都给我停下,停下!不要把杨桃卖给非法商人。”
“卖给他,他才是合法的杨桃收购商。”
“你凭什么说我是非法的?”
魏白冰责问周永兴,马上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扬给村民们看:“这不是合同吗?我的合同上,有朱书记的签字,还有郝书记的签字。”
周永兴“哧”地冷一声:“光签字没有用,也不生效。要盖章才生效,你作为一个商人,难道这个也不懂吗?”
他边说边转身对一身土豪气的中年男人说道:“马总,你把合同拿出来。”
第1760章 路口的抢桃大战
大背头马总“哗”地拉开手里那只名包,从里边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周永兴。
周永兴接过合同,扬给村民们看:“大家看看,这份才是盖有村里公章的生效合同。她手里那份是假的,无效的。”
“你们不要让她们的当,不要再把杨桃卖给她们,不然村里不能保证你们的合法收益。”
站在人群后面的郝枫走上来,看着周永兴笑道:“周村长,你说合同上盖了村里的公章,才能保证村民的合法收益,那我要问你,你这份合同上,是多少一斤卖出去的?”
周永兴一愣,下意识地去看马总。
马总以为让他回答,昂起头说道:“合同上是十元一斤。”
郝枫扬着头面对围过来的村民,指着魏白冰说道:“她的合同上是十二元一斤。村民们,你们说说看,你们的杨桃是卖给价钱高的?还是价钱低的?”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片嚷嚷声:“当然是卖给价高的!哪个傻瓜卖给价低的?”
有个脸色赤紫的中年桃农,扯着嗓子大喊:“相差二元钱一斤,要少多少钱啊?我们家一千斤杨桃,就是少两千元钱。我们辛辛苦苦干一年,才挣几个钱?!”
“对,我们卖给十二元的,管它盖不盖公章?”
许多梅农争相叫嚷:“谁出的价钱高,我们就卖给谁?”
“这杨桃是我们的,不是村里的,我们有权作主。”
有人甚至当着周永兴的面,不客气说道:“你手里的公章,不顾我们村民收入的高低,在外面乱盖,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郝枫看着这个场面,心里甭说有多高兴了。
“周村长,听到了吧?这就是村民的心声。”
“你手里的公章,不为他们着想,没有用!”
周永兴恼羞成怒,脸涨得紫黑。
他转脸看了马总一眼,回头怒视着郝枫,脖子上青筋暴绽,大声喊道:“郝枫,你只是一个包村扶贫干部,不要在我们村里神气活现,挑拨离间。”
郝枫正要反击,周永兴冲村民说道:“不是差二元钱一斤吗?我们也可以提高到十二元一斤,这样总行了吧?”
“村民们,驻村第一书记,就是外来人,迟早要滚蛋的,你们不要听他的。”
“我是你们选出来的村长,你们要听我的。”
他这样一鼓动,村民们面面相觑,不出声了。
郝枫一脸镇静,还是不紧不慢说道:“周村长,你加到十二元一斤,跟她的一样。但我要告诉你,她还要给我一元四角一斤的回扣,我已经跟朱书记说了,这笔钱上缴到村里的账户上。”
“你有吗?你也能把回扣上缴给村里,我就把这个业务让给你,好不好?”
周永兴惊呆,也很尴尬。
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
“啊,还有回扣?”
“郝书记有,周村长一定也有。”
“那前几年,周村长捞了多少回扣?有没有上缴给村里?”
周永兴急眼了,又看了马总一眼,示意他给他保密,转回头对村民们说道:“他有回扣,我没有。他说上缴给村里,谁能证明?”
“我能证明。”
站在人群后面的朱红琳,挤过人群,走到周永兴与郝枫的中间,对着村民说道:“郝书记昨天下午一回到村里,就给我说了这事。”
“但情况有些不一样,一元四角钱一斤的回扣,是中介费。他们签了中介合同,吕书记的女儿和郝书记一人一半。”
“郝书记愿意把他的七角钱上缴给村里,至于吕书记的女儿肯不肯上缴,要她本人同意才行。”
郝枫提高声音说道:“她的七角钱中介费,我来做她的思想工作。一元四角钱的中介费,全部上缴给村里。”
朱红琳转脸看着周永兴:“老周,我问你,你有没有回扣,就说中介吧?好听一点。”
“你要说实话,到底有没有中介费?”
周永兴慌了。
他不能承认,一承认,前几年都是他订的合同,捞了多少回扣,全被村民们知道了,那还了得?
他保持着镇静,冷声回答:“我从来没有吃过回扣,我是忠心耿耿为村里办事,倒被你们怀疑,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郝枫哈哈大笑:“没有回扣,忠心耿耿,说得多么好听!”
他把脸一拉,厉声反问:“没有回扣,你为什么没跟马总商量,就从十元一斤,提到十二元一斤?”
“这两元钱,如果不是回扣,你私人能贴出来吗?”
周永兴慌得手足无措,连忙掉头去看马总:“马总,你帮我证明一下,我没有拿回扣,是不是?”
马总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有些着慌。
他言不成声道:“这个嘛,应该不叫回扣,叫中介费。现在搞销售,拿中介钱,是正常的。”
这话谁听不明白?
郝枫抓住这句话,对村民们喊道:“大家听到了吧?他加的两元钱,其实就是他拿的回扣。现在,他也愿意缴出来,这很好,有进步。”
“哈哈哈。”
村民们听着这句讽刺话,都禁不住笑了。
等村民们笑完,郝枫又转脸问周永兴:“周村长,现在你又差了一元四角钱,你说怎么办?”
他看了魏白冰一眼,既是征求她的意见,又是安慰她:“周村长,你也加到十三元四一斤,我们就把这个业务让给你,你看行不行?”
周永兴愣了愣,马上拉过马总到一旁去商量。两人在那里嘀嘀咕咕地说着话,还脸红脖子粗地争起来。
这边朱红琳与魏白冰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
她们在心里有些埋怨郝枫,你怎么自作主张地做这样的表态?
要是马总一狠心,同意加一元四角钱,我们不就完了?
郝枫却胸有成竹地站在那里,微笑地看着她们焦虑的样子,再看着有些激动的村民,耐心等待着。
现场寂静无声。
大家都在等待这个很有意思的博弈,郝枫是在用这种办法反激周永兴,目的是让村民们受益。
至于最后由谁收购杨桃,他觉得不重要。
第1761章 他抛出最后一个杀手锏
如果马总也愿意加一元四角钱收购,他就做魏白冰的思想工作,两人各收一半。
过了十多分钟,周永兴满脸尴尬地走过来,讷讷道:“马总,不肯再加价了。他说,我们村里,不守信用,他很生气,也不放心。”
魏白冰朱红琳听了,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郝枫正想对村民们说话,周永兴还不死心,垂死挣扎般抛出最后一个杀手锏。
他脸上的肌肉扭着,鼓凸着眼珠子瞪着郝枫,一字一顿说道:“郝枫,我问你,这卖桃款,是派什么用场的?”
郝枫不知他是什么意思,愣愣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周永兴见他发愣,以为抓正了郝枫的软肋,掉头对看着他的村民说道:“郝枫居心不良,要把你们的杨桃钱,作为修路的集资款。”
“什么?集资款?”
一些村民信以为真,着急地叫起来:
“我这杨桃钱,是要给孩子上学的。不给我们,怎么行?”
有个村民附和:“我们家也是,全指望这杨桃钱,急着派用场的。不给我们,让我们怎么过?”
有村民表态:“不能全用于集资修路吧?给我们一半钱,让我们还些急债。再集资一部分,用于修路,我同意。”
“我不同意,修路是集体的事,为什么要我们老百姓集资?”
现场出现一片嚷嚷声,情势急转直下。
村民们的目光从周永兴身上转到郝枫身上。
周永兴见反败为胜,又得意地鼓动:“郝枫为什么一到村里,就急着要修路?他是别有用心。”
有村民问:“他有什么用心?”
周永兴嘲讽道:“他想早点出政绩,得到提拔,尽快离开这里。”
“是吗?”
有人将信将疑发问着,掉头去看郝枫。
郝枫不慌不忙,淡笑一声:“我什么时候说,不给村民杨桃钱,用于修路了?”
“另外,我下来扶贫,不把路修好,怎么拉投资商来投资?没有投资,又怎么让村民脱贫致富?”
周永兴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掉头去看朱红琳,用轻蔑的口气说道:“小朱,你说句公道话,上次村委会上,郝枫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见朱红琳脸色严肃,不满地唬视着他,他又先发制人道:“你不要因为他是驻村第一书记,就包庇他。”
“老周,你说的什么话啊?”
朱红琳气得脸色发紫,声音清亮质问:“我为什么包庇他?啊?你不要倒打一耙好不好?他来村里只几天,就为村里办了这么多的好事,还为村里修路四处奔波。”
“他跑得脚底都烂了,你知道吗?他是说过这个话,但完全是出于好心,什么居心不良?我看是你自己居心不良。”
周永兴听她这样数落他,帮郝枫说话,正好借机发作,转移矛头。
他要把平时对她的不满全部发泄出来,立刻反唇相讥道:“唷,小朱,你急什么啊?帮一个帅哥说话,也不能那么明显嘛。”
他又神色暧昧地看着村民们说道:“郝枫可是一个离婚的大帅哥,你是已婚少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老周,你太不像话了!”
朱红琳气得脸都歪了,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自己行为不检点,甚至还跟人在,倒还反污人家!”
她说话时,目光朝躲在人群后面的施海燕和韦雪霖看了一眼。
韦雪霖与施海燕都神情复杂地站在那里,眼睛警惕地转着,只想偷偷溜走。
特别是韦雪霖,这次跟周永兴出去,神情似乎有了变化,脸上泛着滋润的亮色,眼睛里也有了向着周永兴的晶光。
跟以前中立时的她,明显不一样了。
周永兴偷偷了看躲在人群中的施海燕一眼,又迅速给韦雪霖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走开。
见她们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他心虚地指着朱红琳:“我怎么行为不检点了?啊?你给我说说清楚,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扑上来,举手就要打朱红琳耳光。
他害怕朱红琳把他的情事说出来,要先发制人,堵住她的口。
两人平时积累下来的矛盾,第一次公开暴发,村民们都吓得目瞪口呆。
见势不妙,郝枫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朱红琳面前。
他一手挡开周永兴的大巴掌,将他的身子往旁边一推,周永兴被推得连连后退,倒在后面的马总身上。
马总将他托住,再使劲往前一推,周永兴才站直身子,他狗急跳墙,再次扑过来要打朱红琳和郝枫。
沙欣芳,黄卫斌等人马上走过来拉架,但他们只是默默地拉开两人,都不敢说话。
周永兴在村里势力强,背景又硬,手段也阴,谁也不敢得罪他。
朱红琳气得想跟他拼命,被沙欣芳拉开。
郝枫见周永兴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气得七窍生烟。他叉腿站在那里,对拉住周永兴的黄卫斌等人说道:“你们放开他,他敢上来动我一根手指,我就叫他躺着去医院。”
黄卫斌和两个村民不知是想看好看,还是让郝枫教训一下这个村霸,真的放开他。
周永兴面对一身正气,凛然不可侵犯的郝枫,胆怯地站在那里,不敢真的上来打他:“姓郝的,你敢在北林村耍横,我让你马上滚蛋!”
郝枫见他软蛋下来,只是嘴巴凶,不敢跟他较量,冷笑一声:“周永兴,我滚不滚蛋?不是你说了算,而要看我们各自的本事。”
“我劝你,不要太嚣张,好好反省反省,收敛自己的行为。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弄不好很快就会进班房!”
周永兴被他说得愣愣的,一时想不出话来反击他。
郝枫趁胜追击,面对黑鸦鸦围在四周的村民说道:“村民们,上次村委会上,我是说过集杨桃的话,那是无奈之下的打算,后来我跟朱书记到镇里和县里递交修路的申请,改变了这个想法。”
“我早已决定,你们卖到的杨桃钱桃子钱全部归你们,我们得的中介费上缴村里,用作活动经费。”
“修路的经费,我另想办法。我可以在这里说,村里的路马上就要修了,不用你们集资一分钱。”
第1762章 这是做贼心虚!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叫好声。
“这个老周,真不像话,自己不行,还说人家。”
“我看,这个村长,应该换人了。”
周永兴听到这些话,脸色更加难看,也更加着急。
但他打不过郝枫,只有叫村里的亲信暗中收拾他。
可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他也不能太丢脸,他想了想,又想到一根救命稻草:“大家别听他说得那么好听,刚才你们也看到了,他卖杨桃有回扣,以后真的给村里修路,办厂什么的,回扣会更多。”
“他是来捞回扣的,你们明白吗?”
村民不太相信他的话,愣愣地看着他,谁也不吱声。
朱红琳恢复了平静,生气地对村民们说道:“大家不要听他挑唆,他自己没本事办这些实事,还嫉妒人家,挑拨离间,这样的村长,我看是当到头了。”
周永兴气得脸色发黑,也有些害怕,但嘴巴还是很硬:“谁要当这个狗屁村长?你让别人去当好了,我才不稀罕呢。”
“我看啊,你是故意把我支走,这样你们一对帅哥靓女,正好可以为所欲为。”
他边说边眨眼睛,做鬼脸,一脸猥亵表情。
“你。”
朱红琳又急眼了:“放屁!”
她现在别的不怕,就怕人家背后议论她与郝枫有男女关系。
郝枫坦荡地对朱红琳说道:“朱书记,你不要理他。有些人自己不干净,却反而说人家,这是做贼心虚!”
“姓郝的,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自己不干净?”
周永兴吓得大声叫嚷起来,想堵郝枫的嘴。
郝枫决计点一下他的穴位,让他清醒清醒:“周永兴,我问你,你上次在山里的那块大石头后面干了什么?”
周永兴一愣,马上慌乱起来。他立刻示意人群中的施海燕快走,才装腔作势掩饰:“我干了什么,我到桃园里看杨桃长得熟不熟,怎么啦?你敢胡说八道,小心吃痛生活!”
他没容郝枫还口,就转身对马总说道:“走,这个人太嚣张了,我要他好看!”
他急着离开这里,脸上都快挂不住了。
这小子看到我与施海燕偷情的事了?真这样的话,太危险了!
被施海燕老公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周永兴灰溜溜地坐进马总的车子,安慰他:“马总,你的生意被这个家伙坏了,不过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走,到我家里去看看,你吃了晚饭再走。”
马总气呼呼地把车子开出去,对他说道:“周村长,看来,你的村长位置不保啊。”
周永兴提着嘴角冷声道:“哼,我能让他得逞吗?不可能!你等着,下次来,我保证你看不到这个家伙。”
“你有这个能耐吗?!”马总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周永兴狠声道:“我马上给他颜色看!”
周永兴走后,施海燕和韦雪霖也悄悄溜走了。
郝枫转身看着魏白冰:“魏总,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现在好了,你可以继续收购杨桃了。”
他掉头对村民说道:“大家卖了杨桃后,分期分批到沙会计那里领钱。”
魏白冰开始重新收购杨桃,村民们自觉地排队卖梅。
磅秤旁秤的秤,记的记,将杨桃装上车的装上车,秩序井然,一片欢乐气氛。
第一天收购完,魏白冰按照合同上的付款方式,跟村里会计沙欣芳结清货款,装了杨桃直接运往外省的杨桃酒厂道。
晚上,魏白冰要请郝枫和村干部吃饭,以表感谢。
除了郝枫答应外,朱红琳和沙欣芳,黄卫斌等人,谁也不肯赴宴。
他们不是不想去吃请,而是不敢,都怕周永兴报复。
下午,郝枫当众得罪周永兴,这在周永兴当村长的十年里,从来没有发生过。
朱红琳等村干部都在替郝枫捏着一把汗,担心周永兴出阴招整他,甚至叫人暗中收拾他。
郝枫打电话给朱红琳,让她一起去吃饭,给魏白冰一个面子。
朱红琳害怕人议论与他走得太近,怀疑她与女商人勾连,委婉地回绝,还提醒郝枫:“郝书记,你也要当心。周永兴丢了生意,失了面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郝枫笑道:“朱书记,你放心,我敢得罪他,就不怕他。”
“我没有私心,就不怕他使阴招。”
郝枫坐在魏白冰车子里,感觉有些别扭,就对她说道:“魏总,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饭我也不去吃了,你在市里请我吃过一顿饭。”
魏白冰一语双关道:“今天下午,你为了我,得到了周村长,我不表示一下心意怎么行?”
“今晚我们去县城,找个饭店,好好干一杯。我怕那个姓周的,找到镇上来寻衅闹事。”
闵小晔一听,赞同道:“对,我们索性到南江市去。”
郝枫不肯:“那不行,今晚,我还要赶回去,明天一早要办事。”
“还是去县城吧,找个饭店,随便吃一点,麻烦你把我送回村。”
魏白冰岂肯送他回去?
她早就打定主意,要让郝枫住在县城,或者市里,然后想办法得到他。
从今天下午的情况看,郝枫绝对是个有潜力的帅哥官员,将来前途无量。
郝枫下午说到办厂的事,她心里一动。她一直想办实业,只搞贸易,公司是做不大的。
她从郝枫的话中看到了希望,今天晚上,她要跟他好好交流一下。
既交流生意,又交流身心。
应该能从他身上发到财,他要帮村里致富,就会不断开发项目,这是一个好机会!
今天下午与周村长的斗争,让她看到了郝枫的另一面,她真的越来越喜欢这个帅哥官员了。
从神情上看,村书记朱红琳也对他有好感。
但他们只是刚刚开始,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要抢在她前面,抓住郝枫,既吃到他身子,又做到他的生意。
当然,郝枫也在利用我帮村里致富,所以我们互相利用,才能走到一起。
魏白冰非常自信,如果从女色方面竞争,她是竞争得过朱红琳的。
朱红琳比我年轻四五岁,但我的身材和长相不比她差。
第1763章 他叫村里二流子收拾郝枫
可勾引郝枫这样的帅哥村官,不,我听说他还是大沙镇副镇长,那他的权力就更大了,属于正式的官员。
勾引官员,魏白冰也是第一次。
以前她只是跟商场上几个有钱的男人发生过关系,跟官员发生关系,应该更加刺激,她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和激动。
郝枫见魏白冰没有在镇上停留,连忙问:“你们的房间退了吗?”
“上午出来就退了。”
“你们本来就不打算住在镇上?”
魏白冰与闵小晔交换了一个眼色:“镇上的旅馆档次太低,我们住不惯。”
“另外,我们说好今晚要请你们村干部吃饭的,想去县城好一点的饭店请客。”
“哦,是这样。”
郝枫总感觉一个男人坐在一个女人的车子里,夹在一大一小两个女人中间,太暧昧了。
要是被人看到,弄出些绯闻来,就不好了。
他就是因为作风问题被贬谪下来的,可不能再犯作风错误。
郝枫闭上眼睛,回想着下午的事情,心里充满感慨,开始想着对付周永兴的办法。
......
这时,周永兴已经开始行动。
他把村里两个亲信叫过来,名为陪马总喝酒,实际是商量收拾郝枫的办法。
一个是在镇上开买肉摊的黄生辉,二十六七岁年纪,未婚。
以前是村里的二流子,后来靠周永兴帮助,在镇上的菜场上弄了个好摊位,再借给他四万元钱,让他去开了个肉摊。
他自打开了肉摊后,原来就膘肥体壮的身材更加发福起来,越来越像一个屠夫。
“黄生辉,你把肉摊收了,到我家里吃晚饭。”
周永兴说道很随便:“帮我带几个熟食进来,五六个就够了,我家里有一些菜。”
另一个是第一村民组组长,叫施兴祥,三十六岁。
他长得人高马大,皮肤焦黑,身材精壮,两眼鼓凸,也特别好色。
他初中毕业后就回村干活,一直有当村干部的野心。
见周永兴当了村长,不仅有钱,村里几个有些姿色的女人,都被他搞到手,一点事也没有,他非常艳羡。
两个亲信到了以后,在吃饭前,周永兴把他们约到楼上的卧室里密谈。
“村里来了一个驻村第一书记,你们知道吧?”周永兴看着他们问。
施兴祥点头:“知道了。”
黄生辉说道:“村民们都说这个小伙子不错,我没跟他打过交道,不清楚情况。怎么啦?周村长,有事吗?”
周永兴还没有说话.
施兴祥说道:“我听几个卖杨桃的村民说,下午,他把周村长弄得很难堪。”
周永兴生气道:“这个人十分嚣张,竟然把我订好的合同毁了。”
“下面坐着的马总,就是我带过来的买桃老板。我现在不好对他交待,只好请他吃饭,打招呼,陪不是。”
“下午,姓郝的口出狂言,诬陷我,教训我,弄得我下不了台。”
“还有这样的事?”
黄生辉隐藏在体内的江糊义气抬头了:“周村长,你说吧,怎么收拾他?”
周永兴压低声道:“今晚请你们来,就是商量这件事。这个人非常厉害,不把他赶出北林村,我的村长位置肯定保不住。”
尽管郭建军只是让他在工作上刁难郝枫,阻碍他办事,但他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感觉郝枫还是他的绊脚石和克星,决定加码对他的反击措施。
黄生辉比施兴祥的头脑还要简单:“怎么教训他,又怎么赶他走?村民们都说他好话,他到底好在什么地方呢?”
周永兴打断他:“好是表面上的,暂时的,他是打着为村里修路,办厂等名义,来捞好处的。”
“这次他抢了我的杨桃生意,捞了一元四角钱一斤的回扣。我揭露了他,他才假惺惺说,要把这些回扣上缴到村里。”
周永兴不这样倒打一耙,就名不正言不顺。
施兴祥一听,色相毕露:“据说,他与朱红琳打得火热,他们已经上床了吗?”
周永兴知道他最在乎这个,火上浇油道:“她肯定被郝枫这混蛋吃去了,今天下午,他们在卖桃子现场,就眉来眼去,互相帮忙,搞我一个人。”
“好,他们有男女关系,我们就去捉他们的奸!”
施兴祥一拍大腿激动道:“把他们捉奸在床,他们不就身败名裂了吗?”
“施兴祥,你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周永兴更加起劲地鼓动:“另外,姓郝的与今天来的那个魏总,也有一腿。我从他们的神情上看出来,他们的关系非常暧昧。”
“那个姓郝的,看上去本分老实,其实是个色鬼,要是让他留在村里,我们村里还不知有多少良家妇女,要被他偷去。”
“那不行,肥水不留外人田!”
施兴祥咽着口水:“我们要保护好我们村的妇女,不让这个外来的流氓吃了去。”
黄生辉急切地问:“什么时候动手?”
周永兴说道:“就今晚,事不宜迟。再迟,我们村好一点的女人,全被这个小子吃去了。”
周永兴掌握着这两个男人的心理,越发起劲地鼓动:“今天晚上,那个娇艳无比的魏总肯定与姓郝的去镇上,或者县城吃饭,然后去开房,勾搭成奸。”
两个精壮男人听着,眼睛里谢出两团绿光,紧紧盯着周永兴。
周永兴压低声,神秘兮兮道:“你们吃好晚饭,到镇上去找他们。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不管还有谁在,你们都要想办法用手机拍下来。”
“然后悄悄跟踪他们,要是跟踪到他们开房,你们就冲进去,当场抓他们,再拍下照片。”
“先问他们要一笔钱,再赶他们走,让他们明天杨桃收不成。”
施兴祥想了想,又问:“要是找不到他们呢?”
周永兴出谋划策道:“你们就侯在312县道的进村口,郝枫今晚肯定要回村的,明天还要收购杨桃。”
“候到他,先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只要不打死他,其他的不用管。出了事,我给你们顶着。”
“好,就这么办。”
黄生辉和施兴祥跃跃欲试,准备行动。
第1764章 女老板的钱色之谋
周永兴最后说道:“不管事情成不成,我都不会让你们白辛苦的,事情成功,我给的酬谢更多。”
“周村长,这你就说见外话了。”施兴祥心里很想要钱,嘴上却客气出声。
商量完,他们就下去喝酒。
周永兴在村里最豪华的客厅里设宴招待马总,黄生辉和施兴祥作陪。
酒桌上,周永兴不停地举杯,给马总打招呼,赔不是。
酒席既尴尬,又热烈,喝到后来,整个酒席都变成声讨郝枫和朱红琳的乌烟瘴气的狼宴。
......
这时,郝枫坐在魏白冰的车子在打盹。
他睁开眼睛,见魏白冰开着宝马车转弯上高速,赶紧说道:“魏总,你这是往哪里开啊?怎么不往县城方向开?”
魏白冰边开车边说道:“还是去市里吧,明天一早,你跟我们车子一起回村。”
“今晚,我们好好喝一杯。呃,我还要跟你商谈办厂的事。”
郝枫来了兴趣,坐正身姿问:“办厂?”
魏白冰神秘地抿着嘴笑,不说话。
郝枫急了,催促道:“魏总,你想办厂?”
魏白冰故意吊郝枫的胃口,她挺了挺傲娇的上身,媚然一笑:“跟你们村里合作办厂。”
“真的?”
郝枫以为她在开玩笑,把头往前伸去看她的脸,却看到她衣领里的洁白,连忙掉开目光,退回身子。
“吃饭时,我跟你具体说。”魏白冰神秘地说了一声。
她从前面的反光镜里看着后面有些激动的郝枫,提着嘴角暧昧一笑,我还要办你!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开到市里一个高档饭店。
他们去得太晚,一些顾客吃好饭,纷纷走出饭店。
他们进去要了一个包房,一坐下,魏白冰就脉脉含情地盯了郝枫一眼,把菜单推给他:
“郝书记,你点菜,我要酒,今晚反正不回去了,我们慢慢喝,来它一醉方休,好不好?”
“不不,喝酒要适量,不然对身体不好。”郝枫边说边埋头点菜。
魏白冰对闵小晔说道:“你去总台开个房间,喝完酒,让郝书记住在这个酒店里。”
她把一张银行卡递给闵小晔。
闵小晔接过银行卡,玩味地看了郝枫一眼,走出包房。
闵小晔走后,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魏白冰抓住机会,放定目光,直直地盯着郝枫,声音柔糜道:“郝书记,今天下午,你表现不错,我对你越来越佩服了。”
得到美女的称赞,哪个男人不开心?
郝枫从菜谱上抬起头来看魏白冰,正好与她火一般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身子一震,心不由一跳。
但这次他没有立刻让开,而是紧紧咬着它,试图通过这两道目光,钻到她心里去,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结果没能钻到她的心底,身子倒像触了电一般震颤起来,只得让开。
“魏总,你说合作办厂,办什么厂?怎么合作?”
郝枫有些迫切,也用这句问话来掩饰心头的慌乱。
“你先点菜,我们开喝后,慢慢聊,别急。”
魏白冰带着暗语:“你们男人怎么都那么急?两人合作要慢慢来的。我们女人,都希望男人不急,沉稳,坚强。”
她说着,自己憋不住先暧昧地笑了。
郝枫已是过来人了,怎么听不懂她的暗语?
但他毕竟是个离婚男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过男女生活了,听了这句暗示性的情话,也不由激动起来。
他拼命控制自己,这个迷人的女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郝枫边想边叫过服务员点菜,只点了几个蔬菜就不点了。
魏白冰要了两瓶红酒,接过菜单又点了五个荤菜。
郝枫制止她:“魏总,只有我们三个人,点太多菜不是浪费吗?酒也不能要两瓶,一瓶就行了。”
魏白冰心想,今晚不灌醉你,能跟你进行身体合作吗?
一会儿,闵小晔开好房间走进来,将一张房卡交给郝枫:“郝书记,这是房卡,501房。”
目光与她纤细白嫩的手同时向他伸来,郝枫在接他房卡的同时,也接了一下她的目光,说了声谢谢。
酒菜上来后,魏白冰热情站起来给郝枫倒酒,再给自己和闵小晔倒。
闵小晔掩着酒杯:“魏总,我不能喝酒,我喝饮料。”
“好,你喝饮料,我跟郝书记喝红酒,比一比酒量,显示一下真情。”
“有言道,感情深,一口闷。今晚我们不喝个一醉方休,就说明我们没有诚意。”
她要为今晚灌醉郝枫,得到他壮实的身体作铺垫。
她兴奋地举起酒杯,站起来对郝枫说道:“来,郝书记,为我们的杨桃生意合作成功干杯!”
郝枫也站起来,跟她“当”地一声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大口。
魏白冰仰脖一饮而尽:“不行,郝书记,第一杯一定要干了。”
郝枫只好干了杯中酒,坐下吃菜。
吃了几筷菜,他迫不及待地问:“魏总,现在你说说,你要跟我们村里办什么厂?”
魏白冰妩媚一笑:“我知道你们村穷,但有资源,想发展,这就是最好的合作条件。”
“你们不是有杨桃吗?我们办个杨桃酒厂。”
“我让浙江那个杨桃酒厂来投资参股,我跟缪总关系比较好,应该能说动他。”
“你们村里出土地,他出资金,先建厂房,争取到明年收杨桃季节,正式投产。”
“那太好了。”
郝枫振奋起来,倒了一杯酒,端起来:“魏总,我本来就有办杨桃酒厂的打算,在上次的村委会上,我就说起过,但我只有一个设想,没有具体方向。”
“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英雄所见略同啊,你也是我的福星。”
“呃,你一定要帮我引进浙江的杨桃酒厂来投资,这件事就靠你了。”
“魏总,就凭你这几句话,我今晚就是吃醉,也要敬你,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郝书记爽快,我魏白冰就舍命赔君子了。”魏白冰跟他碰了杯后,又一次一饮而尽。
魏白冰正是三十如狼的年龄,再加上她是从俱乐部里走出来的美女老板,深谙勾男技巧,颇懂色诱媚情。
第1765章 今晚只有灌醉他才行
她把这事看得很随便,又有些无耻,甚至不择手段。
在这样一个美女老板面前,一个刚刚离婚的帅哥想逃过她的诱惑,是非常困难的。
她在娱乐总里是头牌小姐,自从遇到一个有钱的大老板,把她包养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娱乐场所。
在这个老板的帮助下,她走上商场,很快就成为一个成功的女老板。
她有老公孩子,老公大她六岁,孩子却只有四岁。老公是个一本正经的老师,早已满足不了她的旺盛需求。
只是像郝枫这样的帅哥官员,他还没有品尝过。就是在娱乐场里,帅哥官员也很少来,来的都是大年龄的富豪。
两杯酒下肚后,魏白冰脸不改色心不跳,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是娱乐场和商场上锻炼出来的女中豪杰,酒量很大,许多酒鬼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今晚是个有些拘谨的帅哥官员?
郝枫的酒量最多也就二三两白酒,四五两红酒,只是魏白冰的一半,哪里喝得过这个久经沙场的女老板?
郝枫的头开始有些发晕,脸也泛起酒红色,脑子还是清醒的:“魏总,你引资成功,就可以在新办的杨桃酒厂里占些股份。”
魏白冰微微一笑:“我不想白占干股,我可以投一部分钱,按钱占股,名正言顺。”
说到这里,他朝小闵看了一眼,神秘地压低声:“郝书记,你倒是可以占些干股的。”
郝枫也是微微一笑:“我们村里出土地,当然要占股,但占多少股份,可以与投资商协商。”
魏白冰笑道:“郝书记真是一个好官,现在手里有权的人,都在想办法在企业里占干股。”
“占干股?这行吗?”
郝枫果作惊讶:“这不是以公谋私吗?”
魏白冰与闵小晔都笑得咯咯的,上身一颤一颤的,迷人极了。
魏白冰抹着眼角的泪花:“郝书记,实在是太可爱了。”
闵小晔有些羞涩道:“我也觉得,郝书记既能干,又思想好,很清廉。”
魏白冰要把心里的话说完,才让闵小晔给他敬酒:“郝书记,你占的干股可以放在我这边,不会有人知道的。”
“譬如,我投资一百万,占百分之十股份,谈判签约时,你给我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你的干股。”
真这样的话,我就跟你永远绑在一起了。
郝枫当县市大领导,做过反腐英雄,当然知道这些事,只是他没有想过自己要以权谋私:“这个百分之五的干股,我个人不能要,还是给我们村里吧。”
魏白冰娇嗔地唬了他一眼:“你是一个帅哥傻瓜,你口口声声村里村里,处处为村里着想,可你们村里对你怎么样?除了村支书朱红琳对你好点外,谁领你的情了?”
“不要说领情了,我估计,还有人在暗算你,报复你。”
“郝书记,我是为你好,真的。你要当心,为自己留条后路。”
闵小晔也劝着他:“我看那个周村长,就不是好人,很可能要报复你。”
郝枫不以为然:“周永兴毕竟还是村长,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就是收拾我,我也不怕!”
魏白冰知道再劝也没用,这个过于自信的帅哥官员,只有在事实面前才会相信,于是她转向闵小晔,想拿她做个媒介,调节一下气氛。
“小闵,我听说,郝书记是离婚的,还没有再婚。”
魏白冰看着郝枫和闵小晔说道:“小闵还没有男朋友,郝书记,你有没有女朋友?上次那个美女,确实长得很漂亮,但她说她不是你女朋友。”
“那样的话,我帮你们作个媒吧,我看你们倒是蛮适合的。”
郝枫离婚,她是听吕小蒙说的,现在,她想一举两得地试探一下郝枫。
如果来个无心栽柳柳成行,那就更好了。
她就可以把这个帅哥官员绑在自己身上,做事更加方便了。
闵小晔没听完,脸就红到脖子根,她默认地垂下头,咬着嘴唇不吱声。
郝枫见魏白冰乱鸳鸯谱,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笑道:“魏总,我是有女朋友的,她在大沙镇镇政府,也是文秘。”
他对闵小晔不是最满意,心里对吕小蒙有意,感觉吕小蒙跟那个官二代不会有结果,所以在等待机会。
在叶欣怡与吕小蒙之间,他更喜欢吕小蒙。
吕小蒙比叶欣怡还要漂亮,身材一样魔鬼,他感觉自己有追到她的希望。
所以现在他只好拿叶欣怡来挡一下。
闵小晔对郝枫早就芳心暗动,第一眼见到这个帅哥村官,她就喜欢上了。
魏白冰见闵小晔对郝枫非常中意,就笑道:“有女朋友怎么啦?人家结婚了还离婚呢,就看你们有没有感情了。”
“来,小闵,不要不好意思了,你敬郝书记一杯,表表心思。”
“现在女追男,也是很多的,你如果对郝书记有意,就要大胆向他发起进攻。”
闵小晔抬起头,红着脸对魏白冰道:“魏总,不要乱点鸳鸯谱,人家有女朋友,弄得我多难为情。”
她又勇敢地转过头,目光发直地盯着郝枫:“不过,我可以敬一下郝书记,表示我的敬意。”
她给郝枫倒了半杯酒,再给自己倒了一点红酒,端着杯子站起来:“郝书记,我不喝酒,就少喝一点,你干了。”
郝枫的头已经晕得很厉害,但不能剥了她的面子,只得站起来:“好,谢谢闵秘书。你随意,我干了。”
他说着豪爽地一干而尽。
魏白冰拍手叫好:“好,郝书记,好样的。男人嘛,就是要爽快。”
她又站起身来去给郝枫倒酒。
倒酒只是一个形式,趁机贴近他才是目的。
涉世未深的闵小晔觉察不到老板的用心,她只是含笑地看着他们,不时地给他们鼓劲。
“魏总,我真的不能再喝了。”
郝枫左手盖住自己的酒杯,右手推着魏白冰拿酒瓶的右手。
没想到一推推了个偏,竟然推在魏白冰丰厚的上身,不由吓了一跳,感觉有股温柔的电流传到他心底。
第1766章 两个美女把他扶进房间
幸亏这个动作闵小晔没有看到,不然太尴尬了。
魏白冰无所谓,还火上浇油地伸手抓住他的手,将上半身贴在他肩上。
郝枫哪里受得了两面夹攻?
手上有滑腻感,背上传来温热感,脸旁还闪着一个芳香的艳脸,他再能克制,也无法抵挡如此暧昧的进攻。
他既激动又害臊,赶紧退开身子,让魏白冰一直把杯子倒满。
今晚我真的要醉了,长这么大,他还没有喝醉过。
以前当县市大领导,也没有喝过那么多酒。
郝枫头晕得越来越厉害,身子开始有些摇晃。
魏白冰扶他坐下来,她转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着郝枫红头涨脸,心想这杯酒下去,他应该差不多了。
“吃菜,郝书记,多吃点菜。”魏白冰声音温柔,给他搛了一只鸡腿。
郝枫的头慢慢垂下来,要打瞌睡。
小闵轻声道:“魏总,他不能再喝了。”
魏白冰也是轻声道:“喝了,扶他上去休息就是了,反正就在这里。”
吃了一会儿菜,魏白冰见郝枫的意识还比较清楚,继续给他敬酒。
她要开第二瓶红酒,郝枫摇着手,卷着舌头:“不,不能,再开了。魏总,再喝,我就真的要,要醉了,让你们,笑笑话。”
魏白冰凭经验判断,就差一杯酒,就能把他彻底打倒。
她一不做二不休,吩咐服务员打开第二瓶红酒,也不让她把酒倒进大杯子里醒酒,直接拿了红酒瓶子给郝枫倒。
郝枫已经没了抵挡的能力,只管晕乎乎地让她倒。
魏白冰倒了八分满的一杯,再给自己倒了八分满一杯,向他发起最后的攻势。
她端起酒杯,再次走过来:“郝书记,这是最后一杯,我们要喝一下交杯酒。”
“喝,交,交杯酒,怎,怎么喝啊?”
郝枫头摇着,已经站不起来了。
魏白冰拉他站起来,跟他面对面站着,就差肉贴肉了。
她进一步鼓动:“郝书记,你想让我帮你引进投资商,就要跟我喝下这杯交杯酒。它象征着真诚交心,也意味着合作共赢。”
小闵只管笑看着他们。
这样的场景,在商场的交际中,她是经常见到的。
魏白冰经常跟男人这样喝酒,她见怪不怪。
郝枫喝过交杯酒,知道怎么喝。现在听魏白冰说得那么重要,与招商引资联系在一起,他头脑晕乎乎地想,我就是喝死,也要喝下这杯交杯酒。
“好,喝,就,喝。喝了,你帮我,引资。”
郝枫知道怎么喝,两只手动着:“你说话,要要算数,好不好?”
魏白冰帮他端起酒杯,塞到他右手里,让他端好。再把自己的右手穿过他的右臂,郝枫做过这样的姿势,但醉惺惺地有些站不稳,整个肘部全部淹没在魏白冰的温柔里。
闵小晔看得惊心动魄,惊艳不已。
魏白冰拉住他摇晃的身子:“来,我们干了。”
她说着先把嘴巴凑到酒杯上,把杯中酒干了,再托着郝枫手里的酒杯,往他嘴里灌。
灌完,郝枫身子摇晃着要倒下来,魏白冰也不怕害羞,抱着他坐到椅子上:“郝书记,再吃点菜。”
郝枫的头一点点地垂下去,最后扒在桌子上睡着了。
魏白冰心头狂喜,第一步的目的已经达到,对闵小晔道:“小闵,抓紧吃,吃完,弄他上去,我们各自回去。”
“嗯。”
小闵天真地点点头:“他已经喝醉了,魏总,你的酒量真大,男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魏总心想,小丫头知道什么?
她们简单吃了几筷菜,魏白冰叫来服务员买单,再打包,对闵小晔关怀道:“这些没怎么吃的菜,你打包,回去给你家人吃。”
闵小晔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感动:“魏总,你打包吧,一千多元的酒菜,没怎么吃呢。”
魏白冰今晚打定注意不回家,要跟郝枫睡在一起,打包干什么?
她硬是让小闵拿回去,把个小闵感动得什么似的。
这样忙完,两个女人就去扶郝枫。
“郝书记,起来,上去休息吧。”
魏白冰边说边将郝枫从桌子上搀扶起来,把他的右臂搁到闵小晔的左肩上,她把郝枫的左臂放在自己的右肩上。
两人架着他,一步一摇地往包房门外走。
这时是晚上九点多钟,饭店里还有客人。
闵小晔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大男人勾住过肩膀,感到很不好意思。
再加上郝枫没有知觉一般,右手老是要垂下来,在她的上身一蹭一蹭,弄得她非常难过,却又没法说他。
“魏总,我难过死了。”
她只能对魏白冰红着脸俏声道:“怎么会喝成这样?要是他吐在我们身上怎么办?”
魏白冰用力把郝枫往前面的电梯口拖,气喘吁吁道:“不要不好意思了,这里没人认识我们。”
郝枫两腿软软的,全身的份量全部压在两个女人身上。
两个女人被他压得步子踉踉跄跄,几次差点摔倒。
终于把他弄进电梯,在电梯里,魏白冰面对面抱着他。
郝枫模模糊糊地有些温馨的感觉,但他没法张开眼睛,只能让她们架着。
从电梯里出来,她们把他挪到房间门口,闵小晔拿房卡开门,与魏白冰一起,将死猪一样的郝枫架进去,掷到床上。
郝枫四脚朝天躺在床上,睡得死死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魏白冰帮他脱了鞋子,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一粒钮扣。
她打开房间里的空调,调到25度,再走到郝枫床前,故意弯腰看着他:“郝书记,我们走了,明天早上过来接你。”
郝枫回答他的是一阵轻微的呼噜声。
魏白冰直起身对闵小晔道:“走,他睡着了,不要弄醒他。”
她有意让闵小晔走在前面,她自己磨磨蹭蹭走在后面。
她把包里一只不大用的手机,悄悄放在写字台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往外面一看,见闵小晔站在门外一米多远的地方,迅速拔下房卡,塞进包里,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乘电梯来到楼下,魏白冰热情对她道:“小闵,我先送你回去,我再开车回家。明天早上七点钟,我来接你。”
第1767章 她慢慢返回他的房间
小闵一点也没有怀疑老板的色谋,不要说怀疑了,想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要是告诉她,她老板马上会杀个回马枪,把郝枫这个帅哥吃了,打死她也不会相信。
魏白冰想到马上就要实现的色谋,得到这个她第一次品尝的帅哥官员,心里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神色上没有表露出来。
要是她知道,他就是以前南江市市长,她还不知要怎么惊艳呢。
她平稳地开着车,匀速向前行驶。
开到小闵所在的小区门口,她把小闵放下来,让她把打包盒拎走。
小闵还有些不意思:“魏总,这么多的菜,还是你拿回去吧。”
“不不,我家里有菜,你拎回家。”魏白冰坚持让她拎下去。
闵小晔道谢后走进小区,魏白冰调转车头,马上杀了个回马枪。
在拐弯的时候,她有些不放心地往后看了一眼,见后面没有跟踪的车辆,才往宾馆方向开去。
一路上,魏白冰越想越激动,越想越紧张。
很快开到酒店前面的停车场上,这时已经过了十点半。
郝枫不会那么快就醒的,魏白冰这是真正去偷吃这个帅哥官员,也激动得心跳加快。
她旁若无人地向酒店走去,饭店与宾馆合用两台电梯。
魏白冰走进大堂,心里不免有些紧张,毕竟做贼心虚。
大堂里没几个人,也没人注意她。她的胆子大起来,昂首挺胸,如入无人之境。
魏白冰顺利地走进电梯,直上三楼。
从三楼出来,楼面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些房间里传来轻微的电视声。
过道里有地毯,踏上去无声无息。
很快走到501房间门前,魏白冰先是仄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还是一点声息也没有,细听里面有郝枫轻微的呼噜声。
她环顾四周,见没有人,才从包里拿出房卡,轻轻贴上门锁,“吱咕”一声门开了。
魏白冰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心怦怦直跳。
她连忙将门关上,从里面轻轻保上。
她蹑手蹑脚走到郝枫的床前,弯下腰看着他,轻声呼唤:“郝书记,你要紧吗?我回来看一下你,怕你呕吐。”
她怕郝枫有意识,故意这样说几句。
见郝枫还是睡得像死猪,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解他衬衫上的钮扣。
一粒粒解开,郝枫依然睡得很沉,魏白冰的胆子大起来。
她除下衣服,到卫生里去冲了个澡,裹着浴巾热气腾腾地走出来。
她轻轻帮郝枫除下衣服,只是解开能解开的地方。她去卫生间里绞了一条热毛巾,给郝枫轻轻地擦脸,再往下擦身子。
擦到下面的时候,郝枫的嘴里突然咕噜了一声什么,把魏白冰吓了一跳。
她赶紧缩回手,蹲下身子,把头埋在床下面。
过了一会,郝枫还是四脚朝天躺在那里,嘴里继续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魏白冰才慢慢抬起头,直起身,继续帮他擦洗身子。
擦完身子,魏白冰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细细地欣赏着郝枫的身体。
欣赏完,她才伸出长长的手指,在他身上轻轻地划着,扶着。
郝枫的脸上和手臂上的肤色明显黑了,被太阳烤的,衣服遮挡的地方的肤色白嫩多了。
魏白冰轻轻地划着他的皮肤,感觉有些不理解。他的身体这么瘦削,肌肉也并不发达,哪里来这么大的力量?
今天下午,他轻轻一推周村长,就把周村长推得连连后退。
这个精瘦的体内,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欣赏完一幅完整的人体图后,魏白冰才伸出手去试探他的内力。
结果证明,郝枫确实是个内力非凡的伟男子。
魏白冰成了主动者,在一个大帅哥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她采取主动姿势,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女鬼。
在女鬼披头散发激动时,郝枫在酒精的作用下,还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但到后来,他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自己在云雾里快乐地飞升,一直飞到一个美妙模糊的极乐世界。
在极乐世界里,郝枫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种爆炸的感觉,“啊”地惊叫一声,把上面的魏白冰吓得魂不附体。
魏白冰紧紧伏在他身上不动,郝枫一阵颤动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魏白冰在得逞的惊慌过后,轻轻下马,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搂着他,惬意地睡了。
清晨,郝枫的酒醒了,他慢慢恢复了意识,突然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
他睁开眼睛一看,吓得惊叫起来:“啊,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真像见了女鬼一样,瞪大眼睛看着躺在身边没穿脱衣服的魏白冰,吓得魂都没了。
熟睡中的魏白冰被惊醒,睁开眼睛,不慌不忙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朝他摇摇手,温柔道:“不要大惊小怪,让人听到。”
“你,怎么睡在,我的床上?”郝枫翻身坐起来,头还是有些疼。
他摇着头,看着自己被拉到下面的裤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出一身热汗。
他惊恐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昨晚,干了什么?”
魏白冰媚然一笑:“干了什么?你看不出来?”
郝枫看看自己的身子,再看看她的身体:“你?”
魏白冰开心地笑了,笑得异常妖艳,上身一颤一颤的:“你的身子这么精瘦,力量倒是不小。”
郝枫气死了,还有这样不要脸的女老板,竟然把他灌醉后偷吃他。
可他能拿这个无耻的女老板怎么办?他还要求她招商引资呢。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魏总,你昨天晚上偷吃我,要是让我女朋友知道,怎么得了?”
魏白冰伸出纤纤的手指,点着他直挺的鼻梁:“你不要太傻好不好?这样的事能让人知道吗?”
郝枫乌着脸:“这样就是对她的不忠,我觉得对不起她。”
魏白冰把嘴巴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真是一个好男人,我爱死你了。”
郝枫被她一亲一说,来了兴致,猛地翻身伏到她身上:“我狠死你了,让我也吃一下你。”
第1768章 难道你不怕老公知道吗?
郝枫在这方面也是一个老手,只是他没想到,他下来包村扶贫后得到的第一个女人,竟然是一个刚刚认识的女老板。
而且跟以前都不同,是她主动偷吃他的,他再防都没有防住。
既然这样了,郝枫就索性放开自己,将计就计地主动起来,也要好好品尝一下这个女老板的滋味。
前面几个女人,都是官场翘楚。这个女老板,则是商场艳杰。
嗯,确实有些不同。
郝枫好长时间没有过这样的生活了,非常激动,就有些狂野。
没想到这个女老板比她还要狂野,他已经偷吃过他一次,现在还抱着他的身子像疯子一样,嘴里哼个不停。
完事后,郝枫惬意地靠在床背上,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过头看着脸色潮红的魏白冰:“你的手机呢?”
魏白冰搂着他的身子问:“你要我的手机干什么?”
郝枫犹豫一下说出来:“我怕你用手机,拍下我们的镜头。”
魏白冰惊叫起来:“我神经病啊,拍它干什么呀?”
郝枫点着她圆润直挺的鼻子:“怕你用它要挟我,敲诈我。你们这些精明的女商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你看看,昨天晚上这种无耻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魏白冰像不认识似的打量着他,刮着他的鼻子:“你还蛮鬼精的嘛,连这种事情都想到了,说明你这方面的事情还懂得不少。”
“可是,你怎么不照照镜子?”
魏白冰抚摸着他胸脯:“你是县长市长,还是有钱的大富豪?你只是一个小村官,最多就是一个副镇长,我能敲诈你什么?”
郝枫想想也是,他只是贫穷的一个小村官,副镇长,她能敲诈你什么?
她作为一个有实力的美女老板,能看上你,就是你的艳福,也说明你还是有男子汉魅力的。
果真,魏白冰刮着他的鼻子:“你得谢谢我。”
郝枫不解:“谢你什么?你还没有帮我引进投资商呢。”
魏白冰神秘兮兮道:“我帮你开了一个头,以后你就艳福不浅了,但你不管有多少女人,都不要忘了我这个启蒙者。”
郝枫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他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但嘴上还装得挺像地叹息一声:“唉,我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失去贞操,你是不是有预谋的?”
“哪里呀?”
魏白冰掩饰道:“你自己不好,喝得酩酊大醉,睡得像死猪,我和小闵硬是把你扶上来。我怕你呕吐,就留下来服伺你。”
郝枫笑着问:“你服伺我,怎么睡到我床上来了呢?”
魏白冰红着脸说道:“你呀,自己在睡梦中还挑惹我。”
郝枫羞涩地看了一眼,手在她上游走:“我睡着了,怎么挑惹你?”
“你身上臭,我帮你绞热毛巾擦身子。擦着,擦着,你的身体就不安分了。”
“我一个三十如狼的女人,看着你这个帅哥这个样子,哪里憋得住啊?哼,还怪我。”
“我叫你坏。”郝枫知道她在胡说八道,就压倒她,又跟她做在一起。
这样折腾了两次后,天完全亮了。
他们这才认真起来,一个又成了漂亮端庄的女商人,一个又成了认真敬业的驻村第一书记。
“我去接小闵,你千万不要在她面前说漏嘴。”
走的时候,魏白冰不放心地叮嘱:“不要说昨晚我在你房间里,小闵不知道的。”
“哼,你刚才还胡说八道呢,不打自招!”
郝枫起床到卫生间里去冲澡,不放心地对走到门口的魏白冰叮嘱:“女人的嘴最不稳,你自己要注意保密,我们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知道。”
魏白冰出门时,含情脉脉地回头乜了他一眼:“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我也对你不客气。把昨晚的事,给你宣传出去,说你勾引我,哼!”
“你敢!”
郝枫眨着狡黠的眼睛:“难道你不怕老公知道吗?”
他没想到下乡后,被这个无耻的女老板开了这样一个头,既后悔,又兴奋,心情很是复杂。
他被贬谪下来后,想改掉生活作风方面毛病的,可现在被这个女老板一吊,弄不好又要旧病复发了。
北林村里还有这么多美女,会不会今天真的只是开了一个头,以后一发而不可收?
郝枫既担心,又充满期待,心情是矛盾的。
一个多小时,魏白冰把闵小晔接来。
郝枫像没事一样坐进魏白冰车子的后排,只跟闵小晔打了一声招呼,就靠在车椅上闭目养神,不出声了。
闵小晔毕竟是个未谙情事的女孩,一个异常也没有发觉。
魏白冰把郝枫送到村里,开始收购第二批杨桃。
进展很顺利,只花了两天时间,就把北林村的杨桃基本收完。
剩下一些零星的杨桃,正好让吕小蒙搞直播带。
吕小蒙候到男朋友出轨,还被他打了,对他很失望,不再让他找工作,乘长途汽车回到村里,开始专门搞直播带货。
郝枫又去忙村里的其他工作,让吕小蒙抓紧用直播带货的方式,把村里的桃子销出去。
......
正在这时,村长周永兴的阴谋也在悄悄实施。
周永兴他们经过商量,决定先在村里找个媒婆,把吕小蒙说给黄生辉。
施海燕在跟周永兴偷情时说,郝枫住在宋玉琴家,很有可能把她们母女俩通吃了。
吕小蒙母女俩要是真的被郝枫吃去,郝枫就会在村里呆下去,这对周永兴极为不利,所以他要用说媒法把吕小蒙母女俩挖过来,让郝枫吃不着,失望后早点滚蛋。
周永兴觉得,黄生辉家原来是很穷,但在他的帮助下,黄生辉在镇上开了一个肉摊,也赚了一些钱,大小不论,也算是个老板了。
最近,他打听到,吕小蒙虽然是大学生,可她没有在城里找正宗的工作,而是搞电诈,弄得十分落魄,前一阵还差点被放高利贷的人绑架走。
这样一来,只有初中文化的小屠夫黄生辉,就配得上她了。
尽管两人的长相相差比较大,黄生辉太胖,也很丑,而吕小蒙又太漂亮,身材也特别好。
第1769章 村里的媒婆来给吕小蒙说媒
但黄生辉毕竟是肉摊老板,赚了一些钱,说不定落毛凤凰不如鸡的吕小蒙还能同意呢。
要是吕小蒙愿意跟黄生辉处对象,他们搞住在她家的房客郝枫就会顺利很多。
于是,他们请村里一个有点名气的媒婆赵贵芳来到吕家说媒。
这天晚上,郝枫在房东家吃好饭,刚要回自己的厢屋,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
“宋玉琴,你们还没睡。”
宋玉琴抬头一看,是村里有名的媒婆赵贵芳。
赵贵芳能说会道,平时经常为村里的大姑娘小伙子牵线搭桥,说媒做红娘,在村里威信较高,大家对她都比较尊重。
“啊,是贵芳嫂。”
宋玉琴连忙招呼她,让她在中间的吃饭间里坐下:“你是稀客,从来不到我们家来的,今天怎么有空来?”
宋玉琴开心得眉开眼笑,连忙对女儿说道:“小蒙,快给你贵芳嫂,到冰箱里拿瓶饮料。”
吕小蒙不知道这个村妇来干什么,到厨房间的冰箱里拿一瓶可乐过来:“贵芳嫂,喝瓶饮料。”
“宋玉琴,你女儿真有礼貌。”
赵贵芳笑着说好听话:“宋玉琴,你们养着一个好女儿,长得多漂亮,你们两口子,后半生有福了。”
“谢谢贵芳嫂说好。”
宋玉琴脸上泛起骄傲的亮色,看着赵贵芳,等待她说话。
赵贵芳喝了一口可乐,脸色认真起来:“宋玉琴,吕书记不在家,你跟你们母女俩说,也是一样的。”
她看了郝枫一眼,笑道:“郝书记住在你们家,就是自己人,我说出来,也不碍事。”
郝枫看到过她,但叫不上她的名字。
他想听听她来说什么,就没有站起来走开。
“我今天来,是想给你女儿吕小蒙说个媒。”
宋玉琴和吕小蒙,还有郝枫都一愣,随后面面相觑。
吕小蒙知道她来说媒,就是给她说的,看了郝枫一眼,羞涩地低下头,咬着嘴唇不出声。
“我们村里三队的黄家,你们也知道。”
赵贵芳能说会道地说起来:“他家以前不是很富,现在富了,他小儿子黄生辉在镇上搞了一个肉摊,赚了不少钱。”
他父亲黄伟斌在外做生意,据说现在做得比较大,平时不大回村里的家,但他奉年过节还是回来的。”
“黄生辉人也长得还可以,就是稍微胖了一点。但现在不是可以瘦身的吗?这个不是问题。”
“尽管他只有初中学历,可现在学历不重要,重要是能不能赚到钱,对吧?”
郝枫眉头已经皱起来,但他没有立刻打断她。
吕小蒙也听得眉头直皱,只想回绝她,可打断人家不礼貌,就耐心听着。
赵贵芳真的很会说媒,她说到这里,她压低声神秘道:“关键是黄生辉懂礼貌,有修养,也勤奋。”
“他父亲在外面赚了很多钱,他还自已开肉摊,还说要办公司。”
赵贵芳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关键的几句话:“他也听说了,吕小蒙在城里做传销,弄得很落魄。但他不嫌弃,他说钱他有,结婚后可以支持吕小蒙。”
“宋玉琴,这样的富二代,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郝枫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可他是外人,不便插嘴。
只是心里很难过,也着急,好怕吕小蒙母女俩一糊涂,同意这门亲事。
赵贵芳见宋玉琴母女俩不出声,说得更加起劲:“你们要是同意这门亲事,那就是靠上一颗大树。宋玉琴,你家闺女,就是老鼠落在米囤里,这生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们真的成了亲家,还可以让黄家拉你们一把,早点成为他家一样的富裕人家。”
吕小蒙早已气得说不出话来,宋玉琴也呆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回对她。
赵贵芳以为有希望了,就趁胜出击:“你们要是有意向,我马上让黄家给你们送彩礼。黄生辉母亲俞兰芳 对我说,只要吕家点头,我马上给他们送三十八万元的彩礼。”
赵贵芳的脸上绽开一朵菊花:“这么高的彩礼,在我们这片山区,恐怕是首屈一指,这是你们吕家的荣耀和福气。”
说到这里,赵贵芳看向宋玉琴,亲昵道:“玉琴妹妹,女儿的事,母亲作主,你就说一句话吧,我这就去给俞兰芳回话。”
“你跟俞兰芳成了亲家,以后你走出去,脸上也有光。”
郝枫越听心里越急,只怕宋玉琴点头,拼命给她使眼色。
宋玉琴已经知道了女儿男朋友出轨还打她的事,气得不得了,现在听赵贵芳这样说,也有些动心。
她也替女儿急,就不看她脸色,爽快表态道:“只要黄家不嫌我家小蒙闯过祸,就。”
“宋玉琴,婚姻的事,还是让吕小蒙自已作主吧。”
郝枫赶紧打断宋玉琴的话,然后去看低着头只顾听的吕小蒙:“吕小蒙,你自已说,对黄生辉怎么样?愿意跟他处对象吗?”
他边说边拼命给她使色,恨不得用脚在桌子下去踢她。
“郝书记,吕家的婚事,就由她们自己作主,你作为一个房客,驻村第一书记,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多嘴,更不能作主。”
赵贵芳真是一个厉害的媒人,当面就制止郝枫说话。
连宋玉琴也唬着郝枫:“郝书记,小蒙的婚事,你不要多嘴,由我们父母作主。”
郝枫一听更加着急,咂着嘴道:“现在不是包办婚姻的时代,婚姻法规定,婚姻由当事人自已作主。”
他边说边轻轻用右脚在桌子底下踢吕小蒙的左脚。
吕小蒙被他踢到脚,身子一震,猛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才对赵贵芳说道:“黄家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会跟黄生辉这样的人处对象?真是。”
“我早就听得生了气,所以一直不说话。”
赵贵芳脸色难看起来。
“我不是做传销,而是直销,再说现在郝书记帮我销掉了保健品,只要收到钱,就能还清高利贷了,不用黄家担心。”
她边说边看了郝枫:“另外,郝书记两次救了我,我的命也是他的,在这件事上,我也听他的。”
第1770章 我不会嫁给这个人渣的
这一眼跟以前大不相同,有了对他中意的意思。
郝枫赶紧说道:“你们听到了吧?吕小蒙说,在这件事情上,也听我的。”
“那我就要说,吕小蒙跟黄生辉根本不合适!”
“啊?”
赵贵芳惊讶得叫起来:“哪个地方不合适呢?”
郝枫有些急切回答:“我尽管只看到过黄生辉一次,但我觉得,不论是长相,学历,还是素养,能力等方面,都不合适。”
赵贵芳生气了,反唇相讥道:“郝书记,你这么迫切地插手这件事,是不是也看上了吕小蒙?”
“我听说你是离婚的,你一个二婚的三十多岁男人,还想娶黄花闺女?”
郝枫宋玉琴吕小蒙三人都惊呆。
吕小蒙俏脸一下子从生气的铁青,变成羞涩的绯红,然后又看了郝枫一眼,才低下头去。
宋玉琴眯起眼睛看着他们两人,感觉有点像,有些为难起来。
她有些吃不准,郝枫跟黄生辉到底哪个好。
她在黄生辉肉摊上买过几次肉。每次黄生辉都眉开眼笑地招呼她,有时还少收她几角钱,所以她对他的印象不错。
正在她犹豫的时候,一个村民急急忙忙走进来,有些气急道:“郝书记,还有吕小蒙,不好了,有人要抢,抢购村里的桃子。”
“什么?老沙,你慢点说,怎么回事?”
郝枫认识他,他是村里一个桃农,他家有十多亩桃园。
他把吕小蒙在帮村里用直播带货销桃子的事告诉老沙,让他按照订单采摘桃子。
“黄家小儿子黄生辉,开着自已的轿车,一家家通知有桃子的人家,说明天下午三点,他们用卡车来收购水蜜桃。”
郝枫看了宋玉琴和吕小蒙一眼:“你们看到了吧?他这是要跟我们抢桃子,哼,还让他们家拉一把呢?”
赵贵芳脸色尴尬地扭动起来,正要替黄生辉辩护,老沙继续说下去:“他还来到村里桃子最多的朱家,对施卫珍说,你家的桃子,要是不自已拿出去卖,就卖给他。”
“施卫珍告诉他,我跟吕小蒙签了合同,水蜜桃三元一斤,全部卖给她搞直播了。”
“黄生辉听后一愣,随后走出去,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走进来说,吕小蒙出三元一斤,我出三元二角一斤。”
“施卫珍才叫我跑来问你们,她能不能卖给黄生辉?多二角一斤,一万斤,就是两千元。”
郝枫果断回答:“不能卖给他!她再卖出去,就是违约。”
郝枫有些急了,现在吕小蒙每天都有订单,要是收不到桃子,就是违约,那就不是赚不到钱的小事,而是违约失信的大事。
这生意表面上是吕小蒙在搞直播带货,其实是郝枫在操作,在跟她合作做这个生意。
他赚到钱,也是上缴给村里的,他是在替村里做生意赚钱。
他已经说服吕小蒙,把杨桃上的回扣全部上缴给村里,吕小蒙好容易同意了。
郝枫立刻拉下脸,不客气地对赵贵芳说道:“赵贵芳,你也听到了,黄生辉有意跟吕小蒙抢桃子,与她家作对,吕小蒙还能嫁给他吗?”
“真嫁给他,就是往火坑里跳,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吕小蒙也抬起头看着赵贵芳,鼓起勇气道:“你回去给黄家回话,就说这话是我说的,我就是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黄生辉这样的人渣!”
赵贵芳和宋玉琴,包括郝枫,都惊得目瞪口呆。
“什么?你说黄生辉是人渣?”
赵贵芳惊叫起来,恼羞成怒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宋玉琴,看来你家的主,都被郝书记作去了。算了,今天算我没说,白来一趟。”
说着悻悻然转身走出去。
她走后,屋子里陷入尴尬的沉默。
“这孩子,就是不同意,也不能得罪人家。”
宋玉琴嘟着脸埋怨女儿:“人家好心好意来说媒,还被你说,哪里受得了?”
郝枫帮吕小蒙和自己解释:“她把一个人渣说得这么好,也是好意?”
郝枫见宋玉琴脸拉下来要生气,连忙说开去:“现在先不说这事,就说他抢桃子的事。”
“黄生辉要是把我们的桃子抢去,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小蒙现在每天都有订单,要是发不出桃子,就是违约,失信,不仅要被拉入黑名单,她的粉丝也会跑掉,这对她的打击可就大了。”
宋玉琴一听也呆住。
他们没有想到这些,连吕小蒙也没有想到。
“明天,我们要去跟他们进行抢桃大战,他做奸诈小人,我们也不能给他面子!”
郝枫估计黄生辉背后很可能还是周永兴在作怪。
吕小蒙也支持郝枫:“郝书记说得对,黄生辉太垃圾,我不仅不跟他谈对象,还要跟他斗,不能让他把村里的水蜜桃桃抢走。”
“杨桃全部给了魏白冰,水蜜桃我们自己搞销售。”
宋玉琴听他们这样说,也点头支持女儿:“这样看来,黄生辉真的不是好人,黄家也不是好人家。就照郝书记说的办,明天,我们去跟他们抢桃子。”
......
黄生辉家,晚上九点多钟。
媒婆赵贵芳脸色难看地走进来,叹息一声:“俞兰芳 ,黄生辉,不好意思,我媒没说成,还被吕家羞辱了一番。”
“怎么回事?”黄生辉脸色顷刻发黑。
赵贵芳把去吕家说媒的经过说了一遍:“主要是郝枫在作梗,替吕小蒙的婚姻作主。在他的鼓动下,吕小蒙不仅不肯跟你谈,还说你是人渣。”
“郝枫是个离婚男人,他也看中了吕小蒙,所以跳出来反对。”
“哐啷啷——”客厅里发出一声大响。
黄生辉气得把手里的一只茶杯甩碎在地上。
“郝枫,还有吕小蒙,你们说我人渣,我就你们没完!”
他当着赵贵芳和母亲的面,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我就做个人渣给你看看,不把吕小蒙搞到手,我死不瞑目!”
俞兰芳 不仅不怪儿子,还跟他一起大骂吕家:“要不是我家生辉见他家女儿长得漂亮,我根本就看不起吕家。”
第1771章 二流子追求她又跟她抢桃子
“赵贵芳,算了,他们不识势,我们不怪你,还要谢谢你。”
说着拿出五百元钱塞给赵贵芳:“这辛苦费你拿着,以后有漂亮姑娘,给我家生辉再说一下。”
赵贵芳不好意思收下,塞还给她,就悻悻然走出来。
赵贵芳走后,俞兰芳 劝儿子不要生气,黄生辉还是骂骂咧咧道:“我让她高傲,看不上我,哼,明天,我先给吕小蒙和郝枫一点颜色瞧瞧。”
俞兰芳 不解地看着儿子:“你给他们什么颜色瞧?”
黄生辉有些得意:“吕小蒙不是在搞直播带桃吗?据说她的订单越来越多。我把村里的桃子全部收掉,让她没有货可发,急死她!”
“等她来求我,我让她答应跟我处对象,才把桃子加价后卖给她。既得到她人,又赚她一笔钱!”
俞兰芳 一听,立刻眉开眼笑夸赞儿子:“生辉,这个主意好,对,就是要逼吕家就范。”
“我儿子也变聪明了,啊,头脑比以前灵活多了,妈好高兴。”
黄生辉更加得意非凡,想入非非。
明天的抢桃大战,不只是为了赚钱而抢,也是为了逼吕小蒙就范而抢,更是为了替周村长报复赶走郝枫而抢。
一箭三雕!
马上,黄生辉就开始给人打电话,为明天的抢桃大战作准备。
......
第二天下午,黄生辉叫来一辆大卡车,停在村口的小商店门前,开始收购桃子。
黄生辉从镇上叫来四个混混站在卡车边,准备秤桃的秤桃,付钱的付钱,装车的装车,跃跃欲试地等待村民把桃子拿过来。
很快,一群群卖桃的村民朝村口赶过来。
黄生辉坐在自已的奇瑞车里,坐镇指挥这次抢桃大战。
他知道郝枫吕小蒙给朱家出的桃价是三元一斤,昨天晚上请示周永兴同意后,他们涨到三元两角一斤收购。
为了增加对村民的吸引力,他全部用现金支付。
他把钞票放在卡车上,冲走过来卖桃子的村民喊道:“今年我们收购水蜜桃,涨到历史最高的三元两角一斤,全是现金,现秤现付。”
他拿起一沓钞票,在手里拍拍:“看到了吗?都是崭新的钞票。”
来卖桃水蜜桃的村民见到钞票,还涨到三元两角一斤,立刻涌上去:“来来,先帮我秤,我卖给你。”
“秤我的吧,我家只有两篮桃子。”
大家争先恐后卖给他,谁都希望自家的桃子能多卖几个钱。
郝枫和吕小蒙静静地站在村口的修车铺里,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收桃情景,等待着最佳出手时机。
现在,他知道时机成熟了,对吕小蒙说道:“你也出去喊吧。”
吕小蒙按照郝枫的吩咐,走出修车铺,扯着清脆悦耳的嗓音喊道:“各位乡亲,我在搞直播带桃,也收购水蜜桃,三元四角一斤,也是现收现付。”
什么?三元四角一斤?
啊,吕书记的漂亮女儿也收桃子?
正在争先恐后地把桃子卖给黄生辉的村民一听,顷刻停止动作。
然后齐刷刷掉头来看吕小蒙。
吕小蒙冲他们微笑:“我收购的水蜜桃,就放在修车铺的前面,不用卡车装出去,一箱箱打包后,快递出去就行。”
“吕小蒙,你真的三元四角一斤收购?”
有村民不太相信地问。
他们的桃子从来没有卖过这么高的价格,以为是吕小蒙在跟黄生辉竞争才这样说的。
“对,三元四角一斤,也都是现钱。”
郝枫让吕小蒙上午到镇上,把这次去市里收到的货款,还有吕小蒙拿到的第一笔杨桃生意的中介费,全部取成现金,拿出来给村民看。
“那我卖给你。”一个中年村民率先拎着桃篮,朝郝枫吕小蒙这边走过来。
“快去卖给郝枫!”
村民立刻像回头的潮水一样,拿着桃篮桃筐朝修车铺汇过来。
“不要急,一个个来。”
吕小蒙维持着桃农的秩序,还能干地在现场指挥起来:“妈,你来给他们秤桃子,我记数字,郝书记,你给大家发钱。”
郝枫看着吕小蒙,满意地笑了。
她直播带货的粉丝越来越多,昵称“带货的小白鸽”名气也起来越响,订货量与日俱增。
“老林,你帮我们记账,吕小蒙自己付钱。”
郝枫让修车铺的老林帮忙记账,他要掌控整个抢桃大战的战局。
老林正好现在没车修:“好的,郝书记,我来记数吧。”
修车铺门前排起长长的卖桃队伍,郝枫和吕小蒙秩序井然地收购起来。
坐在轿车里的黄生辉看到这突变的桃局,气死了,也着急起来。
他透过车窗,看着修车铺门口的收桃情景,呆住。
他看着吕小蒙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微笑地给卖桃人付钱,脸蛋娇美,姿态优雅,美不胜收,心里越发喜欢。
今天,他是抱着一箭三雕的必胜信念,来跟郝枫吕小蒙抢桃。
没想到郝枫突然用抬高价格的办法,把他的客户抢过去。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郝枫的主意,吕小蒙只是马前卒。
他恨死了郝枫,却不能私自作主,再抬价抢购,彻底打败他。
他只能打电话请示周永兴:“周村长,郝枫这混蛋涨到三元四角一斤,把我们的桃农都抢过去了。”
手机里出现短暂的沉默后,传来周永兴沉稳的声音:“你干脆涨到三元八角一斤,把桃子再抢回来。”
“好的,周村长。”
黄生辉挂了电话,立刻推开车门走出来,冲着卖桃人群喊道:“我三元八角一斤收购,都给我回来!”
卖桃的村民一听,都掉头去看黄生辉。
黄生辉不像在开玩笑,又动心了,马上停止动作。
桃农都去看站在一旁的郝枫。
连吕小蒙,宋玉琴和老林都惊呆,焦急地拿眼睛去看郝枫。
现场一片寂静。
郝枫眉头微皱,没有立刻发声。
“郝书记,你也不要怪我们,谁都想卖高价,多赚几个零用钱。”一个桃农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解释。
也有桃农用商量的口气对郝枫说道:“郝书记,你要是也出三元八角一斤,我们就卖给你。”
郝枫当机立断:“我们出四元一斤,继续收购吧。”
第1772章 郝枫挖坑让他往里跳
“我跟你们再说一遍,我是替村里跟吕小蒙合作做直播带桃生意,赚的钱对半分成,我的一半利润是为村里赚的,不是我私人要的。”
“郝书记是好人,也慷慨,出四元一斤,我们都买给他!”
宋玉琴他们又开始用磅秤秤桃子。
这边的磅秤是问隔壁商店女老板施海燕借的,施海燕站在小商店门口,看着这个抢桃场面,心情很是复杂。
黄生辉对郝枫恨得咬牙切齿,他不敢再给周永兴打电话,决定用自已的私房钱继续涨价,跟郝枫斗到底。
“我索性涨到四元五角一斤,赔本也收购,大家快过来!”黄生辉辖出去了,扯着嗓子大喊。
他现在不是抢桃,而是在斗气。
“啊?他一下子涨到四元五角了?”
村民都惊叫起来,意志又开始动摇:“那我肯定卖给他,多五角一斤,我就要多卖两三千元钱。”
吕小蒙瞪着对面的黄生辉,气得高胸起伏。她恨不得指着黄生辉破口大骂,还想跟我处对象?哼,狗屁!
真是一个人渣!有你这样竞争的吗?
你明明知道我有直播订单,却偏偏要跟我抢收桃子,这不是成心看我好看吗?
“黄生辉,你,你太不像话了。”
吕小蒙气得脸色煞白,指着站在轿车边的黄生辉:“你明明知道我有直播订单,故意要我好看是不是?”
郝枫看着吕小蒙愤怒的样子,提着嘴角笑了。
他没想到娇柔嫩弱的吕小蒙也变得坚强了,还能干起来了,敢于直接怒骂黄生辉,他心里真的好高兴。
“吕小蒙,你求我,再答应跟我谈对象,我就把桃子让给你。”
黄生辉得意洋洋地抖着一条腿,嘻皮笑脸地冲吕小蒙做着飞吻,一副流氓腔。
吕小蒙气得俏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他骂道:“哼,你就是一个人渣!”
“你就是再有钱,我也不会嫁给你的。”她愤怒骂道。
吕小蒙眼睛一红,气得要哭了。
桃农没想到这两家不只在抢桃,还在争婚斗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他们都倾向把桃子卖给郝枫和吕小蒙,可又不舍得贱卖,心情也矛盾起来。
小商店女老板施海燕实在看不下去,也不顾一切地走出来支持郝枫他们:“黄生辉,有你这样收购桃子的吗?”
“你知道吕小蒙有订单,却拼命跟她抢,这是在故意捣乱,还想追求人家,真是没脑子!”
黄生辉气得暴跳如雷:“施海燕,你为什么要帮郝枫?是不是跟他有一腿啊?”
“黄生辉,你放屁!”
说着就扑过去要打黄生辉:“你坏我名声,我跟你拼了。”
郝枫上前挡住她:“施海燕,不要跟这种流氓一般见识。”
他转身看着黄生辉揭露:“黄生辉,是你自已一直在这里转悠,要打施海燕的主意,却倒打一耙说别人,太无耻了!”
施海燕生气道:“黄生辉,你无耻骚扰过我,还说别人,太卑鄙了。”
桃农没想到今天来卖桃,看到一场抢桃大战外,还看到了村里的情事,个个像看戏一样,伸长脖子看着他们。
郝枫趁机走到吕小蒙身边,轻声安慰她:“你不要急,我会打败他的,你就看我的。”
说着抬头冲对面的黄生辉喊道:“黄生辉,现在不说情事,还是争购桃子吧。你涨到四元五角一斤,我涨到五元一斤。”
全场一片寂静。
涨到五元?这可是天价啊!
往年,水蜜桃他们最多也就卖到过两元八角一斤。
这是真的假的?
桃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吕小蒙他们也都惊呆,真的五元一斤收购,她就要亏老本了。
打包,快递,还要上缴平台的钱,算下来,成本就要六元多一斤。
她在直播平台上,又不能随便涨价,价格卖得太高,没人要的。
都说千做万做,亏本生意不做。可这个价格又是郝枫亲口说出去的,她不好改他的招。
对面的黄生辉也惊呆。
他没想到郝枫和吕小蒙真的敢跟他死克到底。
他们有这么多钱吗?
不是说郝枫和吕小蒙都没钱的吗?怎么敢跟我们争高低?
打电话请示周村长,周村长肯定不会亏本收购。
可他又不甘心败在郝枫和吕小蒙这两个看不起他的人手下,就决定继续用自已的私房钱,跟郝枫吕小蒙斗到底。
黄生辉沉默了一会,怒不可遏地大喊:“郝枫,我就不相信我拼不过你,哼。”
“你五元一斤收购,我五元五角一斤收购!”
啊?
这两人都疯了吧?!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是两少相争,桃农得利。
郝枫就是想趁机让桃农多卖点钱,才这样跟黄生辉拼价格的。
他见黄生辉也已到极限,不能再往上涨了。
再往上涨,黄生辉要是像赌博一样不跟,他就亏大了。
他也知道,做生意千万不能亏本。
这时,吕小蒙和宋玉琴都拿眼睛来看郝枫,不希望他再往上涨了。
吕小蒙急得要跺脚提醒郝枫,怕他头脑一热再往上涨,就要涨到六元一斤。
黄生辉要是不跟,他们就亏惨了。
郝枫不看他们,却知道他们的心声,早已作好了打算。
他要犹豫一下,装得像一点,让黄生辉头脑发热,彻底迷失在他的桃局里。
“我们没有黄生辉和周村长钱多,算了,我认输!”
郝枫故意喊了一句,也知道黄生辉背后肯定有周永兴撑腰,就把他点出来:“你们去卖给黄生辉和周村长吧,我理解你们,谁都想价格卖得高一点。”
这样一说,桃农就一窝蜂地朝黄生辉那边涌过去,争先恐后地把桃子卖给黄生辉。
拿到钱后,桃农个个开心地问黄生辉:“黄生辉,我们再去摘桃子,你还收吗?”
黄生辉掉头盯了吕小蒙一眼,颇有气派地一甩三分头:“收,有多少,我收多少!”
“还是五元五角一斤?”
“对,今年一直五元五角一斤,你们不用担心,就是亏本,我也亏得起。”
桃农买完桃子,个个兴高采烈地回家去摘桃子。
第1773章 只得抹下面子来求他
然后拿着桃子,又源源不断地跑来卖给黄生辉。
黄生辉见用钱打败郝枫和吕小蒙,坐在轿车里得意洋洋,笑个不停。
郝枫把吕小蒙拉进修车铺,压低声道:“吕小蒙,你不要生气,不出一个星期,他就会来求我们,这桃子还是我们的。”
吕小蒙噘着小嘴,白了他一眼。
她一直很相信郝枫,这回不相信了。
她没想到一向很有脑子的郝枫,这次竟然败给了黄生辉这个流氓。
这不只是生意上的失败,她也咽不下这口气,还看不惯黄生辉的腔调。
“现在,我的订单怎么办?”
吕小蒙看着郝枫,嘴里嘟哝,急得在修车铺里直打转。
老林和施海燕也替他们着急,却没法帮到他们,只是咂嘴,嘴里呜呜地骂着黄生辉。
宋玉琴看着这个阵势,虽然没说郝枫和女儿,却也没了主意,沉着脸不出声。
郝枫胸有成竹道:“吕小蒙,你就看着吧,马上又会有意外发生。”
“这两天,你先把这几筐桃子打包,发出去。再把朱家桃园里的桃子全部摘下来,打包发出去。”
“朱家没有违约,把桃子卖给黄生辉,我们给他家奖励一元一斤,这样也达到四元一斤。”
吕小蒙只得按照郝枫的安排,去吩咐摘桃工到朱家桃园里去摘桃子。
黄生辉收到天黑时分,收满整整一卡车桃子,足足有十吨。
他把桃子装到大沙镇上,放在他们租的一幢农家小楼里。
第二天下午再来收购,当然还是这个价。
因为价格太高,附近几个村的桃农也都把桃子偷偷拿来卖给黄生辉。
黄生辉只得把自已卖肉赚到的钱全部拿出来收购,他也不在现场监督了,只让四个混混来收购桃子。
黄生辉连收五天,整整收到五万斤桃子,把那幢农家小楼堆得满满的。
跟他合作做这个生意的周永兴过来一看,惊得目瞪口呆。
“你一下子收购这么多桃子,价格又这么高,哪里卖得掉?”
黄生辉打赢抢桃大战,得意之后冷静下来一想,也是吓了一跳。
村里有这么多桃子吗?
他问了才知道,附近几个村里的桃子都拿来给卖他了。
黄生辉赶紧联系几个水果批发商,他们都说,最高出三元二角一斤收购他的桃子。
他拿到县城的水果超市和菜市场上零卖,价格也只能卖到五元一斤。
零卖又太慢,这桃子最多十多天,就会腐烂。
黄生辉急死了,却一筹莫展。
“这么多高价桃子,是你私自决定收购的,我不承担这个损失。”
周永兴不肯承担损失,不承认说过同意他涨价的话。
黄生辉把这批桃子以三元二角的价格批发出去,每斤要亏本两元三角钱。
再加上运输,请人收购和折扣等损失,每斤起码亏本三元钱。
这个生意,黄生辉要亏本十五万元钱。
尽管亏得起,可他也咽不下这个苦果,他以前赚来的钱几乎全部亏光。
黄生辉想来想去,要止损少亏,就想到吕小蒙的直播带货订单。
他不好意思直接来求吕小蒙,只能去求郝枫。
吕家现在很相信租客郝枫,这事也都由郝枫作主,可他怎么好意思向郝枫开口呢?这不是打自已的脸吗?
他只好请周永兴出面,来跟郝枫商量。
周永兴无奈,只得抹下村长的面子,这天下午三点多钟,来到村委会,涎笑着脸求郝枫:“郝枫,跟你商量件事。”
“周村长,什么事?”郝枫看着他问。
他知道是什么事,预料到黄生辉会来求他,按捺住性子在等他。
可黄生辉自已不来,而请周永兴出面,他倒是没有想到。
郝枫不冷不热地看着周永兴,周永兴有些尴尬:“黄生辉前一阵头脑发热,一下子收购了五万斤桃子。收购价抬得在高,他根本卖不掉,要卖就要亏本。”
周永兴眼睛贪婪地扫视着站在那里的朱红琳等村干部,有些艰难开口:“他知道吕小蒙在搞直播带货,有带货订单,让我来跟你商量,能不能把他的桃子带掉?他可以适当便宜一点,你看行吗?”
“我也知道,你们在这事上有些过节,但毕竟在一个村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做件好事吧?你们也可以消除前嫌,和好做个朋友。”
郝枫心里也想要他这批货,表面上却装出根本不需要的样子。
他还没有说话,朱红琳就快言快语嘲讽道:“抢购的时候,黄生辉不是说,他亏得起吗?现在怎么又来求人家了?”
沙会计也取笑道:“黄生辉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什么素质,哼!”
周永兴的脸色难看极了。
朱红琳她们说黄生辉,就是在间接说他。
郝枫心里急,嘴上却冷冷道:“他让我帮忙销桃子可以,但他要亲自来求我,再商量一个价格。”
周永兴无奈,只得拿出手机给黄生辉打电话:“你到村委会来一下,郝枫让你过来求他,再商量一个价格。”
黄生辉没办法,只得抹下面子,迅速开车过来。
他把车子停在朱红琳家的前面,走出车子,走进来尴尬讪笑道:“郝书记,不好意思,前面我意气用事,跟你们抢购桃子,错了。”
郝枫镇静地坐在办公桌前淡笑,没有出声。
黄生辉上前一步,弯下腰恳求:“请你高抬贵手,帮我一下。”
郝枫抬头看着他,嘲讽道:“你们黄家很有钱,说要帮助吕家,现在怎么倒过来,要吕家帮你了?”
黄生辉难堪得脸色发臊,直恨无地洞可钻。
他也想掉头就走,不求他们。可想到自已赚的钱越来越少,只得低三下四恳求:“吕小蒙不是有直播订单吗?就帮我把这批桃子卖了吧。”
周永兴也没有想到,现在手机上的直播也能赚钱,还可以作为骄傲的资本,能让一个傲慢的村里富人低下头来求人。
直播带货这新玩意也这么厉害!
要不是它,这么多桃子,哪里在短时间内销得了?”
郝枫的生意经也越来越精了:“你把村里的桃子抢走,我已经联系了一个外地的供货商,他给我的价格是三元二角一斤,你的桃子这么贵,谁要?”
第1774章 巧妙赚到他的桃子钱
其实,他根本没有这样的供货商,而且急需桃子发货,却要趁机打黄生辉的脸,还要压他的价格。
黄生辉听了,果真一愣。随后观察着郝枫的脸色,看是不是真的。
郝枫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对他的货一脸无所谓。
黄生辉憋不过他,只得再次恳求:“郝书记,我的桃子,也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
“我亏就亏了,吸取一个教训,做生意不能头脑发热,更不能跟人斗气。”
朱红琳咧着嘴,不客气地打击他:“黄生辉,你这只是斗气吗?这是你的思想酿成的苦果,这叫自食苦果!”
黄生辉再难堪,有气,也不敢跟村支书斗嘴,怕郝枫不要他的桃子
他只在心里狠狠地道:“哼,你们就等着吧,我叫你们嘴凶,支持郝枫,我会要你们好看的。”
“那你说,你最低多少一斤卖给我?”
郝枫淡淡说了一句,手里只顾翻着资料。
黄生辉想了想,试探着问:“我亏本一元一斤,卖给你,你看行吗?”
郝枫摇头:“我三元两角一斤,都能拿得到货,为什么要你这么贵的?”
朱红琳以为郝枫真有这么便宜的货源,不耐烦地赶着黄生辉:“你抢到的桃子,还是自已去卖吧,不管你亏还是赚,都跟村委会不搭架。”
郝枫心里也急,偷偷给朱红琳使眼色,让她不要多嘴。
把黄生辉赶走,他们的订单,就真的发不出货了。
魏雪霜却不看他,郝枫只得也给黄生辉下逐客令,反激他:“黄生辉,你回去考虑一下吧,最便宜多少钱能卖?告诉我一声就行。”
黄生辉一听,郝枫也要赶他走,真的急起来,恳切地看着郝枫:“郝书记,你说吧,最高出到多少一斤?”
郝枫故作沉吟,然后抬头看着他说道:“算了,看在你也是北林村村民的面子上,我最高出到三元八角一斤,你卖,就全给我;不卖,我三元二角一斤,去拿别人的货。”
村委会里几人都知道,这次黄生辉亏大了,被郝枫玩惨了。
这个只知乱花的小伙子就是猪脑子,哪里是郝枫的对手?
朱红琳和沙会计她们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黄生辉,一脸不屑。
黄生辉也觉得上了郝枫的当,或者说,是自已钻进了他的营销圈套,被坑了一记。
可他没有办法,也肉疼钱,少亏几万元钱也好,就咬咬牙道:“好吧,三元八角一斤,就三元八角一斤。”
郝枫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嘴上却还是不冷不热道:“你的桃子在哪里?我们派人去打包,秤重,你派人一起去记数量。”
“我们每天给你按实际分量结账,支付现金。”
黄生辉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完全按照郝枫的意思办。
这么多桃子,黄生辉全部装到大沙镇了。
郝枫只是请三个村民那里打包,然后直接交给快递公司。
不到一个星期,郝枫和吕小蒙通过直播带货平台,把五万多斤桃子全部销掉。
这天,两人在家里算账。
一算,这批桃子生意总共赚了十万元钱,两人每人分得五万。
郝枫得的五万是为村里赚的,还是上缴到村里的账上,作为活动经费。
郝枫来到村委会,把五万元现金交给村会计沙欣芳,几个村干部都笑得合不拢嘴,然后个个夸赞郝枫:
“郝书记真厉害,思想也好,自己赚的钱,都上缴到村里。”
“是呀,不像有些人,不为村里赚钱,还想着法子赚村里的钱。”
朱红琳更是笑得眼睛都甜了:“前一阵,郝书记去了一次市里,不仅拉来一个女老板收购杨桃,找回陆红菊的儿子王小明,还帮村里弄到十二万元的活动经费。”
“郝书记已经做通了吕小蒙的思想工作,让她把中介费也上缴给村里,他一来就为村里作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们村里不知怎么感谢他为好。”
沙欣芳真诚说道:“给郝书记上缴资金百分之十的奖励,你们看怎么样?”
“应该的,我看百分之十还少了。”治保主任黄卫斌也笑着表态。
朱红琳拍板道:“那我们三比二,就算通过了,给郝书记百分之十的奖励,总共十七万,就是一万七。”
“老周和韦雪霖不同意,也没用。再说,这钱本来就是郝书记自己赚的。”
郝枫听到他们的赞扬声和给他的奖励,也高兴得笑了。
......
大沙镇镇政府,郝枫办公室。
上午九点钟。
郝枫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案头工作。
他是今天早晨乘中巴车回到镇政府的,一回来,他先去开修的车子,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到北林村当包村扶贫干部整整十天,有了收获后才回镇政府,想先向两个顶头上司汇报一下,再处理镇政府的工作。
处理完案头工作,郝枫马上站起来去见茅爱霖。
他是副镇长,当然先向顶头上司女镇长汇报。
“茅镇长你好,我回来了。”
郝枫因为下去扶贫有了一些收获,喜形于色地走进镇长室,声音响亮地招呼茅爱霖。
茅爱霖却像没有听到一样,只顾沉着脸看文件,理都不理他。
郝枫被兜头浇了一盆冰冷水,心里一紧。
怎么回事?
她生气了?是生我的气,还是遭到了郭建军的骚扰而生气?
“茅镇长,你怎么啦?”
郝枫小心翼翼走到她办公桌前问:“是不是这些天,镇政府出了什么事?”
茅爱霖这才抬起头瞪着他:“你还知道回来?”
郝枫惊呆。
茅爱霖像不认识似地打量着他:“你干脆专门去当驻村第一书记算了,还上来干干什么?”
“茅镇长,我是想做出一点名堂,才上来向你们汇报。”
茅爱霖一脸嫉妒:“我看你是陷在美女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吧?”
郝枫心头一惊,也感到有些委屈,摇头淡笑:“不是的,茅镇长,我。”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好。
茅爱霖狠狠地瞪着他,生气道:“你一下去,就被那里的美女迷住了魂,把我给忘了,又来找我干什么?”
第1775章 回镇政府才知道上当了
郝枫知道她吃醋了,心里是开心的,却也笑不起来。
他往后看了门口一眼,压低声说道:“茅镇长,我根本没有忘记你,天天都在忙。”
“再说,我已经跟朱烟如离婚了,与邓梦怡也断了恋爱关系,你又不能离婚,我只能再找别的女人。”
“你这么快就在北林村找到了?”
茅爱霖脸炉火更旺:“是不是那个美女村支书?”
“不是,她也是有丈夫的。”郝枫盯着美艳惊人的女上司,感情很是复杂。
“那是谁?”茅爱霖也是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郝枫脸都红了,他不敢把吕小蒙说出来,因为没有确定,还有变数。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女上司说好,她怎么会这样?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个女上司,哪有这么吃醋?
“茅镇长,你别误会,这十天,我在村里忙得不可开交,好容易帮村里赚到一笔活动资金。”
他边说边在工作椅上坐下来,把下去包村扶贫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过滤掉那些不能说的情事。
茅爱霖听后,脸色有的缓和:“你的工作是努力的,也很有成效。”
她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神秘道:“你到北林村去扶贫,当时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但我以为,郭建军真是想让你把全县最落后的北林村搞去去,其实根本不是,你上了他的当!”
“哦?是吗?”
郝枫心里又是一紧:“怎么回事?”
“我也是昨天去县里开会,才知道的。”
茅爱霖这才把今天真正要跟他说的话说出来:“我本来想晚上给你打电话的,你倒上来了。”
郝枫有些站急:“茅镇长,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这样吃我的醋,其实是心里有我的表现。”
“去,谁心里有你啊?”
茅爱霖又用打情骂俏的口气说道:“你心里没有我,已经跟别的女人搭上了,我怎么可能还有你?”
“好了,不说那些没用的。”
茅爱霖认真起来:“我跟你说,郭建军把你安排到北林村去,是个阴谋。”
郝枫一愣,随后不太理解问:“让我去包村扶贫,怎么会是阴谋呢?”
“就在你下去的前几天,县里传达了一个扶贫精神:到明年年底,全市所有包村扶贫干部,如果所包的村没有脱贫致富的,要受到党纪政纪处分,甚至开除公职。”
“上次是郭建军去开会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精神,所以他一回来,就把你支到全县最落后的北林村,目的是让你受到处分,甚至开除公职。”
“因为北林村,要在一年多时间内脱贫致富,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可以说,神仙也做不到。”
“啊?”
郝枫惊讶地张大口眼,心里更加着急:“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还有一年零三个月,北林村能脱贫致富?开玩笑!根本不可能!”
他本来想用三到五年时间,让北林村脱贫致富后,再建成美丽乡村。
出了成绩,他就靠它东山再起,回到县市级的领导岗位上去,所以一下去就拼命努力。
没想到这是一个把他逼入绝境的阴谋。
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所以心里发紧,背上发凉,感觉自己不小心跌进了郭建军的陷阱。
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马上退出来,那就会被人耻笑,歧视,诟病。
再说,他现在不去北林村,北林村怎么办?
北林村的村干部和村民又怎么看我?
朱红琳和吕小蒙又怎么办?
继续去包村扶贫吧?他就是再努力,晚上不睡觉,到明年年底前,也只能是刚刚起步。最多进村路修好,几个项目起动建设,村政府和村民还不会有钱,怎么能算脱贫致富?
郝枫想起来了,问茅爱霖:“对了,茅村长,检查是否脱贫致富,有标准吗?”
“当然有,不然上面怎么检查和衡量?”
茅爱霖从抽屉里拿了一本笔记本,翻开看了一眼说道:“村民人均年收入达到三万六千元,也就是平均三千元一个月,才算脱贫致富,这是硬指标。”
“我的天,这个标准对北林村来说,真的太高了,根本达不到。”
郝枫脸上的忧虑更重:“你知道,北林村现在的人均年收入是多少吗?”
“多少?”茅爱霖皱眉问。
“不到三千元,一个有不足三百元,是脱贫致富标准的十分之一。”
“我的天,那一年多时间,怎么可能达到这个标准?”
茅爱霖看着笔记本:“还有其它标准:全村没有贫困户,村民个个做到有钱看病,有钱上学,家家有瓦房,吃穿都不愁。”
“另外,村里主要道理要做到不是水泥路,就是拍油路。村里至少有一个赚钱的开发项目,不是工厂,就是农家乐;不是旅游项目,就是观光农业。”
“村里要有不少于一千平米的村委会办公室,要有村医室,小商店,还要建农民新村。
郝枫越听,心里越急:“这么多指标,没有几千万元钱,怎么能达到?”
“可现在北林村,账上只是一万多元钱,连活动经费,都要我帮他们想办法。”
“我到市里摆摊叫卖,才搞到十七万的活动资金,哪里来这么多钱,建这么多东西?”
“是啊,所以我也替你急啊。”
茅爱霖看着郝枫急道:“你还那么安稳地呆在北林村,一个人盲目地拼命努力,这有用吗?”
郝枫叹息一声:“那现在怎么办呢?真是进退两难!”
茅爱霖也摇头叹息:“时间过起来是很快的,一晃就到明年年底,你怎么办?”
“到时查到你所包的北林村,没有脱贫致富,谁帮你说话?”
“不要说东山再起,回到县市大领导的位置上去,就是副镇长的位置也保不住。”
“要是被开除公职,那就更惨,你这生就彻底完蛋了。”
郝枫陷入沉思,心里更加着急。
想了一会,郝枫撩开眼皮看着女上司,坚定出声:“茅镇长,我已经开了头,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第1776章 两个上司的不同态度
“唉,北林村村民真的太贫穷,太可怜了,我想去帮帮他们。”
“到明年年底前,就是达不到脱贫致富标准,也能帮他们改善一下生活条件,打好一些基础。”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来一件事,脸上更加忧愁:“北林村的周村长,不仅不支持我工作,还要给我捣乱,他已经跟我吵过几架了。”
“我怀疑,郭建军是他的靠山,不然他不可能那么有恃无恐。”
茅爱霖点头道:“完全有可能!”
“唉,官场怎么就那么复杂呢?”
“像郭建军的这样的腐败官员,竟然还一直在位置上稳稳地坐着,真的让人想不通。”
“而我的好闺蜜陆红欣吧?又调走了,现在县里没有真正能帮我们的人。”
“对了,我下去这些天,郭建军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郝枫自顾不暇,还担心女上司的安全。
“怎么没有?”
茅爱霖眉头皱得更紧:“骚扰过我两次,一次在他办公室里,我发现情况不对,连忙逃出来。”
“一次,很晚了,他借酒遮脸,来敲我宿舍的门。我装睡着了,一直没有出声。”
“郝枫,你一下去,我就感到很不安,很孤独。”
茅爱霖眨着眼睛,还是埋怨郝枫:“而那天,你却连说都没跟我说一声,就下去了,你说我生气不生气?”
郝枫也有些无语。
茅爱霖沉默了一会,又无奈道:“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刚才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我也没办法帮到你,只好由你自己继续往前闯了。”
“但我要提醒你几句,一是你不能放弃镇政府的工作。”
“郭建军把你分管的工作都要抓过去,想架空你。我急死了,有些事还是抓住不放。因为你被架空,我就更加孤立无助了。”
茅爱霖说得很认真,变成了女领导兼红颜知己的口气:“二是你不要沦陷在女色中不能自拔,再犯以前那样的错误。”
“你现在再犯生活作风错误,要想在官场东山再起,就更加困难了。”
“谢谢茅镇长的提醒,叮嘱和指示。”
郝枫认真道谢,并表着决心:“我会注意的,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他心里却无奈道:“可有时候,我也控制不了这个局面,像前几天魏白冰把我灌醉后,主要上我的身,你让我怎么避免?”
这事他当然不能说出来,要是说出来,茅爱霖肯定会更加嫉妒,生气,以后不会再理他。
郝枫连忙叉开,说工作上的事:“茅镇长,镇政府两个新办的公司,还在正常运作吧?”
茅爱霖愣愣地看着他:“表面上在正常运作,其实进展不大。你还是要抓起来,管一管,不能顾了那头,脱了这头。”
“好的,茅镇长,我先去看一下郭建军,不管怎么样,表面文章还是做一下的。再去两个公司安排工作。”
他说着就站起来,转身走出去,朝党委书记办公室走去。
......
大沙镇党委书记办公室,上午十点钟。
郭建军坐在办公桌前,志得意满地微笑着。
他刚才给朱红霖打电话,问郝枫在北林村的情况。
朱红琳全是说郝枫的好话,说郝枫只去了十天时间,就有了很大的收获。
说郝枫已经帮村里赚了十七万的活动资金,还销售了桃子,又要引进办厂项目,并帮助一个特困户找回了没钱上学的小儿子,亲自抬村民去医院看病,等等。
郭建军挂了电话,得意地摸着下巴笑了。
这个计谋实在是太好了,一举多得啊!
郝枫,你再厉害,也玩不过我,哼!
你就是再努力,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明年年底前,让一穷二白的北林村脱贫致富,到时有你好看的!
你窝在那里,肯定会陷入朱红琳这小娘们的温柔乡而不能自拔,到时我让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再加上周永兴的捣乱,我让你在北林村就生不如死!
而郝枫,你离开大沙镇镇政府,正好把绝色美女镇长茅爱霖让给了我。
我已经试探了她两次,她一个机灵地逃了出去,一次坚决不开门,可我总有办法让她就范的。
你玩我的女人朱红霖,我玩你的女人茅爱霖,换一个美女玩玩,难道不应该吗?
你沉浸在北林村,镇政府的工作就管上了,造纸厂也无暇管了,这都对我们极为有利!
哈哈,真是一个妙计!
郭建军越想越得意,这其实也是上级政府成全我的,偏偏这时候出台了这个不成文的扶贫政策,不然我哪里有这么好的整他机会?
“周书记你好。”
郭建军正在得意洋洋地想着,郝枫微笑着走进来:“我回来了,向你汇报一下工作。”
郭建军一愣,随后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热情地笑着迎出来:“哎呀,郝镇长,哦不,郝书记,你辛苦了。”
郝枫也走上去跟他握手:“我想干出了一点名堂,才上来向你汇报,所以下去了十天才回来。”
郭建军把他让到会客区里坐下:“我给小朱书记打电话,她说了你的情况,全是说你好话,听得出,他已经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有意这样说,以示他与朱红琳的特殊关系。
“但这还只是刚刚开始,我没想到北林村这么穷,真的远远超出我的想像。”
郝枫像不知道他的阴谋一样,神色坦然地说道:“像北林村这样的情况,没有三到五年时间,是很难脱贫致富的。”
他也有意这样说,让郭建军得意,继而放松警惕。
“不急,慢慢来。”
郭建军笑得像弥勒佛:“急也急不来,这是要凭真金白银,才能脱贫的,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实现的。”
郝枫一脸认真点头:“是啊,所以我做好了在那里长期苦战的准备。”
郭建军一听,心里暗喜不已,马上给郝枫戴高帽子,麻痹他的斗志:“郝镇长,你真能干,有本事,一下去就取得这么大的成绩。”
“你真是我们大沙镇的功臣,是大沙人民的福音,更是北林村的救星啊!”
第1777章 他还想借刀杀人
郝枫心里对这个笑面虎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依然天真地笑着:“谢谢郭书记的夸奖,你这样说,我就更有信心,干劲更足了。”
郭建军听他这样说,真的更加得意,连忙把架空他的话说出来:“郝镇长,你就放心大胆地在北林村大干快上,只要能让北林村脱贫致富,再能建成美女乡村,你就在全县,全省树起了一面旗帜,这样就凭能这个政绩,回到县市大领导的岗位上去。”
“你再次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我这个曾经支持过你的同事。”
郝枫这回没有笑,而是眯着眼睛看着他,一声不吭。
他在官场见到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官员。
要是他还是市长的话,马上就撤销他的一切职务,再交给纪委查办。
“郝镇长,为了干出政绩,你就集中精力在北林村干,镇政府的事交给我们来办。”
郭建军得寸进尺道:“我跟茅镇长都会全力以赴支持你包村扶贫,我们也不要你感谢,因为这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广大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郝枫在心里笑了:“你真想架空我,哼,我不是三岁小孩!”
他边想边认真说道:“郭书记,镇政府的工作,我还是要抓起来。”
郭建军的脸色顷刻一沉。
郝枫装作没看见,不管不顾地说下去:“我原来分管的城建,安全,招商引资,经济等工作,还是要按部就班地做下去。”
郭建军愣住。
“我下村了,有什么事,你们要打电话告诉我一下。重要的事情,我马上赶上来处理。”
“现在,我的车子修好了,不要一个小时就能赶到。”
“对了,郭书记,镇东郊那块地的开发,你还是不要插手,我要亲自抓。”
郝枫还没等郭建军反应过来,就站起来:“郭书记,我要到前面两个公司里去处理事情。”
说着掉头就走。
郭建军看着他走出去的倔强背影,不屑地提起嘴角,在心里狠狠说道:“哼,这个刺头,看来搞他是对的!”
“郝枫,你就等着吧,你跟我对着干,有你好果子吃的!”
他呆呆地想了一会,就拿出手机给金方斌打电话:“金厂长,方便说话吗?”
正在办公室里烦躁不安的金方斌,见是郭建军的电话,就划动手机面板,懒洋洋地接听:“郭书记 ,有事吗?”
郭建军不安道:“金厂长,我知道你这些天很烦,不应该再来打搅你。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把这件事告诉你。”
“又有什么事?”
金方斌条件反射般紧张起来:“是不是跟郝枫有关?”
郭建军不得不告诉他:“是的,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唉,你小姨子不知被郝枫策反过去了,还是被他勾引过去?大沙镇东郊那个房产项目,郝枫坚持让我不要插手管,由他全权负责。”
“他只是我的一个部下,竟然解除我的权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
金方斌再次惊叫起来,这是要众叛亲离啊,连他小姨子郑如烟也想反水?
不会吧?她的钱都是我的,她敢?!
郭建军听他那么震惊,又挑唆道:“这肯定是郑如烟跟郝枫串通好的,不然郝枫怎么会这样有底气?起码是郑如烟,主动找郝枫说的。”
金方斌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是我让她找郝枫的,想让她把郝枫引出来,让胡金豹解决他,没想到反而被郝枫打败。”
“妈的,如果郑如烟真的被郝枫策反过去,那又是一个乌龙事件,偷鸡不着蚀把米。”
金方斌停了一下,埋怨郭建军:“郭书记 ,我说你也太贪了吧?”
“早点答应郑如烟的要求,这事早就开始办了,哪里还能让郝枫插手?你非要提这么苛刻的要求,现在怎么样?被动了吧?”
郭建军哭丧着脸说道:“金厂长,不是我这样要求,而是许多部门都要摆平啊。”
金方斌打断他:“这个我知道,你就不要诡辩了。不过这事,我不怕,郑如烟的钱全是我的,她要是真的跟郝枫串在一起,看我怎么收拾她!”
郭建军马上趁机鼓动他:“但郝枫不解决,终归是个问题,他会想办法对付我们的,这家伙太鬼了。”
说到郝枫,金方斌就气得肝疼。
前些天,他暴跳如雷,连续摔碎多只茶杯。
自打郝枫来当大沙镇副镇长后,他的造纸厂就不断出事,全都跟郝枫有关。
先是公安局找到他,要他们厂里给王兴宝赔偿一百二十万元损失费,不然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尽管三个打手没有把他供出来,但再追查下去,他们也不一定顶得住,只好答应拿钱。
不只是这一百二十万元,还有三个打手吃官司后,他要给他们家属的安抚费,也不会少于一百二十万。
唉,养这四个打手有什么用?
前后花了几百万,到头来一点用也没有,还要让他赔掉两三百多万,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前一阵,郝枫又找到陈森林,把他的手腕捏断。
他还要给王能忠翻案,这对他们造纸厂也是极为不利的。
现在,他说郝枫与他小姨子串通好,搞郭建军。
搞郭建军,就等于搞他。他们是政商结合,已经分不开了。
“金厂长,你应该知道了吧?”
郭建军又下决心说道:“上个星期,我已经把郝枫支到全县最落后的北林村,去做包村扶贫干部。”
“哦,这个情况我还不知道。”
金方斌也有些高兴:“那他就顾不上我们造纸厂了。”
“我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才把他打发下去的。”
郭建军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可他太顽固了,根本不听劝。刚才我还找他谈话,他竟然公开跟我说,还要管造纸厂的事。”
他再次撺掇金方斌搞郝枫,借他的手除掉郝枫,就省得他费心费计地跟他斗了。
“什么?他还要管我们的事?”金方斌惊叫起来。
“对,他十分嚣张地说,要继续管造纸厂污染与腐败问题。”
第1778章 跟杀手谈条件
郭建军加重语气:“他还要管镇政府的事,让我不要插手城建工作,我才给你打电话的。
“我不知道郝枫这家伙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金厂长,说实话,我现在都有些怕他了,真的,你不要笑。”
“听到他的说话声,甚至脚步声,我就怕得要命,所以金厂长,你要想办法,抓紧把他解决掉,不然你的造纸厂也有危险!”
金方斌心里有些恼火,又是一个来求我解决郝枫的混蛋,你们这些腐败分子,都想让我来为你们的腐败扫清障碍。
郭建军又撺掇:“他下去前,我提醒郝枫,让他去做新能源汽车项目投资商的思想工作,放弃对造纸厂长地皮的要求,你知道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这是做梦!必须二选一,这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家伙,居然不顾县领导的最后通牒,一点也不把这事放在心上,像没事一样坦然,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个底气?”
金方斌沉默了一会,如实告诉他:“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对付他的办法。”
“可怎么也想不出好办法,唉,郭书记,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郭建军阴险地给他出着主意:“郝枫这个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本领?对付他本人,可能会有难度。”
“那就换一个角度想想,譬如,从他喜欢的女人身上开刀,用她们把他引出来,或者摧毁他的意志,再集中力量,给他以致命一击。”
金方斌听后眼前一亮,急问:“他最爱的女人是谁?”
郭建军恶毒地诬陷:“当然是茅爱霖,他们现在打得火热。我怀疑他们,早就在暗中偷得热火朝天了。
“不然一个新婚少妇,一直不回去会老公,老公也不来给她解渴,这么长时间,她是怎么捱过来的?”
“她跟郝枫,好得像一个人一样,合伙对付我。”
金方斌嘲讽反问:“你是说,让我帮你清除政敌和情敌?”
“不是,金厂长,你千万不要这样想,我完全是为你们造纸厂着想。”
郭建军诡辩:“你不妨先从茅爱霖身上开刀,再派人去找那个美女总裁张莉新。当然,还有一个叶欣怡,他女朋友。”
“搞这三个女人,郝枫一会定去帮她们,到时,你再派人去解决他,也许有用。”
“嗯,这倒是一个办法。”
金方斌心明眼亮起来,身上也来了力量:“好,先从茅爱霖身上开刀,三个女人可以都试一下。我就不信,一次也不能战胜他。”
“至于郑如烟这边,我会跟她说的,你放心,她是跳不过我手掌心的,更不会跟郝枫搞在一起。”
金方斌又跟郭建军商量了一些对付郝枫的细节,才挂了电话。
办法有了,可去执行的人呢?
金方斌坐在办公室桌前,冥思苦想起来。
把郝枫这个心头大患除掉,造纸厂才有可能逃过一劫,然后才能扩大生产规模,把大沙造纸厂办成大型企业。
正在这时,胡金豹给他打来电话。
好及时啊,金方斌心头一喜,马上接听:“胡.总你好,今天怎么给我打电话?”
胡金豹有些不好意思:“金厂长,不好意思,那天走得急,没跟你打招呼。”
“我回到本部后,经过思考,我们集团公司也经过讨论,有了对付郝枫的新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不然给我打电话,也没有用。”
“哦,有了新办法?什么办法?”
金厂长想先听他说,再说自己的想法。
胡金豹有些难堪地承认:“金厂长,我承认,郝枫这个人是有些功夫。”
“但他的内功很怪异,不入流,完全是从歪门邪道学来的。”
金方斌心想,你打不过人家就打不过,这样说就显得有些虚伪了。
我是听我一个道上的朋友说你如何厉害,才高价请你来的,谁知也是一群废物。
好在你没要我的钱,我就不跟他说什么了,不然我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胡金豹:“胡.总,就不要解释了,我只关心结果,和达到这个结果的措施。”
“然后呢?我们重新谈一下条件。”
“好,金厂长痛快,那我也就直接说了吧。”
胡金豹还要抵毁一下郝枫,挽回自己的面子:“对这种不入流,不按常理出牌的小人,我们保安帮有对付他的高手,我决定选派四个高手来解决他。”
“这四个人是:独眼龙张老铁,大麻子洪石宝,小拐子魏小兵,歪嘴巴龚山狼。”
金方斌长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搞那些武侠一样的花名,有什么屁用?”
“我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高手,能迅速让郝枫消失,不然我的造纸厂就要完蛋。”
胡金豹还在说大话:“金厂长,我们保安帮会派出一个天下无敌的强大阵容过来,尽快将郝枫弄死。”
“什么条件呢?”
金方斌遇到郝枫后,损失太大,他想趁这次胡金豹失败的机会,将条件压低一点,节约开销。
胡金豹却要趁人之危,敲他一记:“金厂长,我的条件没有变,上次跟你谈过的,我派人保护你们造纸厂,一年保护费两千万,消灭郝枫另加一千万。”
“上次我承诺,给你派十名有绝世功夫的保镖,我现在增加到二十名,报酬不变。”
“够朋友吧?金厂长,我保证把你们造纸保护得像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金方斌耐心地听完,嘲讽一笑:“胡.总,光说没有用,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别人我一个也不怕,我只怕郝枫一个人,所以我不要你派那么多保镖,只要你派人解决郝枫就行。”
“报酬,我可以增加到八百万,不管你来多少人,但时间上有限制。我只能给你一个月时间,不能太长。拖一天,扣五十万。”
胡金豹沉默。
因为这次的惨败,金方斌已经不相信他了,只能用实际行动,尽快打败郝枫,才能再提保安的事。
他不再坚持:“好吧,我知道金厂长对我的能力有怀疑,保安的事,等解决了郝枫以后再说吧。”
第1779章 县长亲自去造纸厂宣布决定
金方斌也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我也可以给你提一个建议,你不妨从郝枫喜欢的女人身上开刀,有三个绝色美女,是他的最爱。”
没说完,胡金豹就性急道:“好啊,我就是喜欢美女。”
“本来,这次我不想再过来,你说郝枫有三个绝色美女,那我就要过来见见她们,尝尝她们的鲜味。”
“金厂长,你喜欢吗?要是喜欢,我可以让你先尝,怎么样?”
金厂长也是一个老色鬼,听他这样说,就故作沉吟:“到时再说吧,你要对付得了郝枫才行,不然鲜味没尝着,反倒被他打伤,甚至打死,不值得啊!”
“女人有的是,何必冒这个险呢?”
“不过,说实话,那个姓茅的镇长,真是国色天香,气质特好,我也很想得到她。”
“没问题,大哥,我就叫你大哥吧,既然你有这方面的爱好,也看中她,我保证让你如愿以偿,好不好?”
金方斌道:“等你过来,我们再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
打完电话,金方斌仰在红木椅上,陷入痴迷的幻想。
他在想见过一面就怎么也忘不了的美女镇长茅爱霖,又想那个新来应聘的小美女,心里很是矛盾,到底要哪个好?
一个是特别优雅美艳的少妇,一个是格外清纯漂亮的少女,两人各有特色,都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说实话,如果让他出钱的话,一次出两百万他也愿意。
现在,他可以不出钱得到他们,他想两个都要,美少妇与美少女都品尝一下,看看她们究竟有什么不同。
想到这里,阅女无数的金方斌心里美滋滋的,还有些激动,把郝枫给他带来的烦恼暂时抛到脑后。
......
沙石县县长办公室,上午十点钟。
刘利锋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一个刚刚送到他手上的红头文件。
他决定亲自把这个红头文件送到造纸厂去,并公众宣布县政府的这个重要决定,并监督他们执行。
这次投资商来沙石县考察,郝枫顺便揭露出造纸厂如此惊人的内幕,反映了他们严重污染的问题,让所有领导为之震惊。
刘利锋气得不轻,当场说了金方斌几句。回到县政府,他第二天就召开县长办公会议,讨论这件事。
在会上,他对大沙造纸厂的污染问题提出严厉批评,并作出让造纸厂进行整改的决定。
第三天,刘利锋又把这个决定提交县委常委会讨论。
县委常委有不同意见,最后采用举手表决的方式,以微弱优势通过了这个决定。
刘利锋看着这个最后改定的红头文件,心里有些激动。
“小邢,叫过相关人员,我们出发去造纸厂。”
吃过中饭,刘利锋就带着抓工业的副市长洪兴华,以及发改委和环保局等几个职能部门的负责人,开着三辆轿车向造纸厂驶去。
刘利锋调到沙山当县长后,专门去造纸厂还是第一次。
他坐在轿车里,脸色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不安。
他知道,今天是体现他执政能力和魄力,也是体现县府权威和公信力的一天。
他的秘书邢星星,和几个副县长都反映,大沙造纸厂背景硬,路子广,很顽固,也很疯狂,要他们进行整改不是很容易。
今天,他去碰这颗硬钉子,就是碰得头破血流,丢掉乌纱帽,也要把这颗生锈的硬钉子拔掉。
郝枫不在其位,尚且在为环保工作奔走呼号,冒昧查案。
我们正当其位,却不敢碰硬,缩手不管,还像一个官员吗?
刘利锋一直在想,与郝枫相比,我们这些当政在位的领导,真是太汗颜了!
下午两点多种,三辆车子直接开到造纸厂厂部办公大楼前面。
常务副县长洪兴华已经通知了金方斌,金方斌作了一番布置。
他们在进入厂部办公大楼的道路两旁插上彩旗,在办公大楼的二楼栏杆上,拉着一条“欢迎沙山县领导莅临指导”的大幅横幅,在楼梯口还竖着两块写有欢迎标语的牌子。
刘利锋从车窗里看着这个阵势,眉头不由皱起来。
他们的车子在停车场上停好,刘利锋从车子里走出来,金方斌立刻率领三个副厂长下楼来迎接。
他老远就热情地向刘利锋伸出手,笑容可掬:“刘县长,欢迎啊!”
“您来沙石县赴任县长后,第一次专门来我厂指导工作,我们深感荣幸,也很激动。”
刘利锋没有笑,他跟金方斌握着手,淡淡说道:“金厂长,不要激动。你这样彩旗招展,弄得我们很不好意思。”
双方领导都讪讪笑着,笑得不太自然。
厂长们与县领导一一握手后,金方斌问:“刘县长,要不要去厂里考察一下?”
刘利锋摇摇手:“不用,我们直接上会议室吧。”
他带着大家走上二楼,走进厂部会议室。
双方在会议桌边分主宾两面坐好,会议桌上摆满水果和饮料。
六名县领导面南坐,七名厂领导面北坐。刘利锋没有坐到主席位置上,而是与金方斌对面而坐。
待大家坐定后,刘利锋神情严肃地看着对面的厂领导,开门见山说道:“金厂长,还有大沙造纸厂的各位领导,我们今天六个人到这里来,是代表沙山县人民政府,向你们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他严肃的神情和略显激动的声音,使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在宣布决定前,我先说几句话。”
刘利锋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极具震撼力:“说实话,这次燕华集团来沙山考察,我才知道你们大沙造纸厂,存在这么严重的污染问题。你们竟然敢利用两种污水处理设备欺上瞒下,长期未经处理,就把废水排入河水和农田。”
“这个性质是极其严重的,严重违反了我国环境保护法,跟我们国家当前高度重视环境保护的形势也是背道而驰的。”
会议室里气氛更加紧张,双方领导都屏住呼吸,神色严峻。
“所以在这里,我要对你们提出严厉批评,也要感谢郝枫同志不顾压力和危险,向我们反映这个问题。”
第1780章 他竟敢威胁县长
刘利锋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亢有力:“针对这个严重问题,我们县委县政府经过认真讨论,做出如下决定。”
他翻开面前一个红头文件,大声宣读起来:“第一,暂停大沙造纸厂二期厂房工程建设。责令大沙造纸厂在半个月内,上报二期工程污水处理系统建设方案,请有关部门和专家进行论证的评估。”
“论证通过,恢复建设,通不过的,消取原来的环保批文,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二期厂房工程立刻下马。”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金方斌的脸色阴沉下来,厂部其他领导都低头垂目,不敢抬起来。
“第二,一期工厂的生产要根据废水处理能力进行限产,所有废水必须经过处理才能排放。限产的幅度,要报县政府核实,审批。”
听到这里,金方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开始在座位上扭动身子,以示对决定的不满。
刘利锋又宣读第三条和第四条决定。
宣读完,他又即席发现讲话:“为了支持扶植民营企业,进行技术升级改造,也为了表示对保护绿水青山和老百姓生存环境的决心和诚意,县政府研究决定,由县财政给大沙造纸厂提供一个亿的无息贷款,期限两年。”
这话一出口,县领导们都在看对面厂领导的反映。
他们都知道,这一个亿的无息贷款,是非常珍贵的,也是来之不易的。
沙山县没有哪个企业,得到过这么大数额的无息贷款。
县里尽了最大努力,在支持一个民营企业。
其他厂领导的脸上都泛起希望和感激的亮光。只有厂长,也就是老板金方斌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似乎不太领情。
县里送钱上门的热面孔,在贴他不领情的冷屁股。
刘利锋看着金方斌的脸色,心里很是不爽。他讲完话,看着金方斌:“金厂长,现在请你说说,对县政府这几个决定的想法。”
他目光犀利直视着金方斌,心里在作着与他交锋的准备。
金方斌不敢正视他,他眨着眼睛,有些不自然地淡笑一下:“好,我说说我的想法吧。”
大家都把目光对着他,心提起来。
“首先,我代表大沙造纸厂对县政府领导莅临我厂指导工作,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
金方斌用冠冕堂皇的欢迎辞,来掩饰心头的尴尬和不满:“其次我要说,我的心情很沉重,也很惭愧。我为我们造纸厂有这么多的问题,深感内疚和不安。应该向洪县长,和其他县领导作深刻检讨。”
刘利锋眯眼看着他,听得很认真。
看得出,金方斌在言不由衷地进行欲抑先扬。
果真,金方斌话锋一转,说到实质性的问题上来:“对县政府作出的四个决定,我们表示无条件接受,对县政府为我们提供一个亿的无息贷款,我们表示真诚的感谢。”
这是扬,马上就开始抑了:“但我也希望县政府,能体谅我们民营企业的困难,根据我们的特殊情况,在执行这四个决定的时候,能够灵活处理,区别对待,给我们一个喘息的时间,不能逼得太紧。”
“太紧,我们会窒息。我们窒息了,厂里一万多名员工怎么办?他们的切身利益谁来保障?我这不是在领导们面前诉苦,事实就是这样。我们民营企业要生存,很不容易;要发展,更加困难。”
刘利锋的眉头越皱越紧,其他县领导也是面面相觑。
金方斌说到工厂的困难,声音响起来,话也特别多。
他说了一大堆困难和理由后表态道:“县政府提供的一个亿无息贷款,我们暂时不能要。因为我们用了这笔钱,要对我们实现限产,工厂入不衍出,到时拿什么来还?”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我说的全是实话,我也不怕出丑,因为不说不行。”
金方斌说到这里,看着其他厂领导:“你们也说说吧,有什么想法,向县领导说出来。”
谁敢说啊?
其他厂领导你看看你,我看看你,最后都低下头,一个也不敢说。
刘利锋听到最后,终于明白,金方斌开头说的漂亮话,都是为后面用诉苦方式拒绝执行县政府的决定作铺垫。
真是一个滑头!
刘利锋心里火冒三丈,他提着嘴角淡笑一下,厉声责问:“金厂长,你说了这么多,最后的意思是,县政府的决定不能执行。”
“要是执行的话,你们大沙造纸厂就要倒闭,就会破产是吗?”
金方斌愣愣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刘利锋又嘲讽道:“所以你们一个亿的无息贷款也不要,怕用了还不起。这样说来,我们县政府的决定是一纸空文,我们这么多人今天来,也是白来了。”
“你们为了工厂生存,还要按照原来的样子,继续把污水排入农田和河流,是不是?”
金方斌闭嘴不答,算是默认。
刘利锋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拍会议桌,指着他:“金方斌,都说你难说话,很顽固,不肯整改,顶风作案,我还不相信,原来真是这样!”
“你根本不把县政府放在眼里,也不把县政府的决定当回事,只是口头上说得好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阳奉阴违。”
“我要告诉你,这次你必须执行县政府的决定。不然你就是抗命违法,我们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得能点着火。
但金方斌一点也不怕,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冷冷说道:“刘县长,你处理我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你索性把我抓进去,我真的没有办法养活这么多人,你们县政府能养活他们最好,我表示由衷的感谢。”
刘利锋气得又拍了一桌子:“金方斌,你竟敢威胁我们县政府,太嚣张了!”
会议室里的领导们个个都吓得脸色铁青,不敢喘气。
金方斌不还口,却也不认错,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镇定自若。
见场面有些难以收拾,洪兴华连忙出来打圆场:“刘县长,消消气,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第1781章 母子俩来对他谢恩
他又对金方斌说道:“金厂长,你态度真的不对。这次,你不能再口是心非,拒不执行县政府的决定。”
“从明天起,你们要按照洪县长宣布的决定执行。一个亿的无息贷款,你们不要,要的单位太多,还抢不到呢。”
坐在金方斌身边的副厂长轻声问金方斌:“这无息贷款,为什么不要?”
金方斌回答:“你不知道的。”
他的意思是要了这笔无息贷款,就要用于改造老设备,这钱就是白掷,但两年后要归还。
刘利锋气得胸脯呼呼起伏,他努力遏制着心头的愤怒:“今天就这样吧,一个星期后,我们来检查四条决定的落实情况。走,我们回去!”
他气呼呼地站起来,往外就走。
金方斌赶紧叫住他:“洪县长,吃了晚饭走吧,这都快五点钟了。”
刘利锋生气地回答:“我们来的时候,就决定不在这里吃饭。等你们落实了县政府的四条决定,我们再吃你们的饭,不然永远不吃!”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快步走下楼梯,坐进自已的车子,还在呼呼生气。
县领导也都沉着脸跟出来,一个个不声不响坐进自已的车子,与送出来的厂领导默默地摇手告别。
这种难堪的会议和尴尬的告别,他们还是第一次经历。
脸色都很难看,神色很不自然。
他们预感事情还没有完,一个星期后来检查,弄不好会比今天更加难堪和尴尬。
......
大沙镇镇政府,郝枫办公室。
上午九点钟。
郝枫坐在办公桌前,按照自己的安排,按部就班地做着他分管的工作。
“郝镇长,你终于在办公室里了。”
这时,门口一暗,走进来两个人。
郝枫抬头一看,是王小飞母子俩,连忙站起来,把他们让到办公桌前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这次下去包村扶贫,一去就去了十天。”
郝枫见王小飞热得满头大汗,边说边他们倒纯净水喝:“快喝口水,瞧你热的。”
今天早晨七点钟,王小飞就骑自行车搭了母亲,从山村骑自行车出发,骑了两个多小时才骑到镇上。
走进郝枫办公室,已经是上午九点钟。
王小飞满头大汗,里面的衬衫全都湿了。
他太渴了,接过水杯一口气就喝光。
郝枫也像陈森林一样,他们一进门,就注意他们手里是不是拿礼物。
但他的心态与陈森林恰好相反,他见他们两手空空而来,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郝枫只怕他们给他送礼物,他们太可怜,家里又这么穷,再让他们破费,他于心不安。
母子俩一脸感激地坐下,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郝枫见了他们目光,知道那天毅然决然对陈森林采取行动是对的。
“朱亚玲,还有王小飞,那天你们来跟我说了情况,第二天晚上我就采取行动。”
郝枫声音平稳告诉他们:“我把陈森林约出来吃饭,让他把王能忠被冤枉的情况说出来。开始,他不肯说,后来我用了一些手段,他才说了实话。”
“啊?”
王小飞和母亲都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
王小飞又不相信问:“他真的,说了实话?”
“嗯,他不说不行。”
郝枫淡淡地道,他没有把他捏断陈森林手腕的细节说出来,怕吓着他们。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我把这段录音,放给你们听一下,然后你们到外面的打字店里,把它制作成光盘,直接交到市纪委,不要交到县纪委。”
他想起自己被县纪委两次抓进去的经历,直接说出来:“我担心,县纪委里有他们的人。”
母子俩点点头,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他。
他们根本想不到,郝枫的行动会这么快。
一天,仅仅只有一天时间,就帮他们弄到了录音,这简直是个奇迹。
在他们心目中,办这种事情,快的也要一个星期,慢的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才行。
搞到录音的那天晚上,郝枫就打电话给王兴,让他第二天来他办公室,把手机里的那段录音交给他们。
王小飞和母亲见郝枫只过了一天,就搞到了为她老公平反昭雪的录音,感激得不知怎么办好。
他们在家里找来找去,找不到可以给郝枫送的礼物,家里也没有钱,只拿些土特产来,实在不像话。
他母亲朱亚只得把婚前王能忠给她买的一条金项链拿来,准备悄悄塞进郝枫的抽屉。
她是真心要报他的恩。
让郝枫看到,他肯定不会要。她跟儿子商量好,要趁郝枫不注意的时候,他们配合好,偷偷把金项链塞进他的抽屉。
没想到第二天他们骑自行车赶到镇政府,郝枫却到下去包村扶贫了。
昨天,郝枫一回到镇政府,就打电话给王小飞,让他们今天过来。
现在,郝枫把手机里录下来的后面一段录音,放给他们听。
他轻轻一按播放键,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他与陈森林的对话声音:“这十万元钱,我,我后来,还给了造纸厂。”
“那个小妞,抱着王能忠睡觉的照片,是谁拍的?”
“是造纸厂,派人拍的。”
“王能忠,有没有要这个小妞?”
“没有,他不要。他们才趁他,睡着了,让她进去,这样做的。”
放完录音,郝枫告诉他们:“这几句话,完全可以为王能忠平反昭雪。”
他跟王小飞加了微信,把这段录音发到王小飞的微信里,又叮嘱:“你们写一份申诉书,再加上这段录音,最好直接去交给市纪委领导,千万不要让人转交。”
“如果一个星期没有消息,你们再来跟我说,我帮你们去市纪委催问一下。”
郝枫心里想,要不要把陈森林的第一段录音交到市纪委?到时看情况再定吧。
王小飞用力绞着自己的双手,心晨充满感激。
郝枫淡然道:“我相信,有了这段录音,你爸爸应该很快就会平反昭雪。”
“官复原职外,还会有政府补偿,弄得好,甚至还会提一级。”
“陈森林被收审,他当正站长,也有这个可能。现在,法制越来越健全,社会也越来越公正清明。”
第1782章 他还要拜郝枫为师傅
“再说,不管什么时候,正义最终都会战胜邪恶的。”
王小飞看了母亲一眼,突然往前一磕,朝郝枫跪下。
郝枫吓了一跳,连他母亲也吃了一惊,儿子这样做,没有跟她说过。
“王小飞,你这是干什么呀?”
郝枫赶紧伸手去扶他:“现在不兴这个了,你这是要折煞我啊。”
王小飞不肯站起来,他抬起头,含泪看着郝枫:“郝镇长,感谢你,只是一个方面。我向你下跪,还有两个意思。”
“我为我那天在街上的鲁莽,向你赔礼道歉,我也想拜你为师。”
“那天,你的本领如此高强,打败兵王高手,让我折服。另外,我也想助你一臂之力,跟你一起打黑除恶。”
后面这几句话,让郝枫的心动了一下。
他是缺少一个助手,一个人忙不过来。
而且要对付强大的造纸厂,他一个人孤军奋战,确实也有些力不从心。
能有个帮手最好,可他行吗?
“那你起来说话。”
郝枫把他拉起来,让他坐到沙发上:“王小飞,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做这件事,一般人是不行的。”
王小飞回答:“我练过武功,还有一帮道上混兄弟,但我们都没有干过坏事。”
郝枫眼睛一亮。
“我早就听说,我们镇里来了一个正直清廉的干部,不怕危险,要管造纸厂的污染和腐败问题,但不知道是谁。”
“那天,我骑着自行车来到镇上,帮妈妈卖了两篮蔬菜。我准备回去,正好看见你被一帮人围着,连忙把自行车顿在路旁,过来看热闹。”
王小飞含泪道:“我听那个斯文青年说你是腐败分子,因为我爸的事,我恨死了腐败分子,就不问三七二十一,上来推你。”
“我想你要是还手,就拿出我的武功,好好教训你一下。没想到你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只是一味地躲闪。”
郝枫像不认识似地,重新打量着这个黄头发小伙子,好奇问:“你几岁了?什么时候练的武功?到哪里练的?”
王小飞告诉他:“我今年正好二十岁,四年前我在读高一,成绩一般。我爸被冤枉后,我恨死了腐败分子,没心思读书,决计要报复陈森林和造纸厂的腐败分子。”
“我就瞒着妈妈,去一个武术班学武术。后来,我又跟班里几个同学,偷偷去少林寺当俗家弟子,学艺练武。”
他边说边朝母亲看,他母亲也没有制止他。
“后来,也就是去年,我母亲千辛万苦找到我,硬是把我拉回来。”
王小飞抹着红红的眼睛:“我妈身体不好,给我爸的冤案气出来的。我就不再出去,在家里照顾妈妈。”
郝枫称赞:“这是对的,难得你还有一片孝心。”
王小飞继续说下去:“回来后,我一直想去找陈森林等人报仇,可我妈一直看住我,不让我出去。”
她母亲这时才插话:“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去找他们,不是送死吗?”
“他一直在家里跟我吵,要去为他爸报仇,我坚决不让他出去,我说你的三脚猫功夫,哪里对付得了这些有钱有势的人?”
郝枫转脸去看朱亚玲:
“你不让他出去是对的,造纸厂不仅后台硬,有实力,还很疯狂。”
“他一个人去,跟王兴宝一样,会被打得好惨,甚至生命不保。”
朱亚玲说道:“王小飞多亏遇到了你,不然他们家就完了。”
王小飞下着决心:“我现在也遇到了好人,高手,我要抓住这个机会,继续练武,为我爸报仇。”
朱亚玲瞪着儿子:“郝镇长已经为你爸帮忙,你爸也许很快就会出来,你还报什么仇?我不许你出去惹事生非,让妈替你担惊受怕。”
王小飞有些急了,提高声音道:“可造纸的仇,还没有报。”
“我跟郝镇长一起,既为爸报仇,又治理污染,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郝枫恳求:“郝镇长,你就收我为徒吧,我也可以帮一下你。”
“你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哪里应付得了?”
郝枫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吧,但我们不要搞公开的拜师认徒那一套,我们就算是合作吧,一起治污反腐,打黑除恶,好不好?”
“合作?”
王小飞不解:“我哪有本事,跟你合作?郝镇长,你得教我武功才行。”
郝枫对他道:“教你没问题,但只能利用业余时间。这样吧,你把我的《防身秘籍》,用手机拍下来,回去照着上面的要求练。”
“有不懂的,再来问我。我就是照着上面练的,练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毫不保留地传给你,但你不要外传。里边也有几个关键地方,我不说,你可能体会不出来,这是我控制你的秘密,暂时不告诉你。”
郝枫说着从包里拿出那本手抄本,让王小飞拍摄。
王小飞激动不已,他母亲也很开心。
王小飞整整拍了半个小时,才拍好。
他们千恩万谢地要走,可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朱亚玲朝儿子使眼色,王小飞马上装着看不懂的样子,把郝枫引到一旁去问他。
他在问秘籍上的几处要领时,朱亚玲轻手轻脚走到郝枫办公桌里边,轻轻拉开抽屉,把放在裤子袋里的那根金项链拿出来,悄悄放进去,再把抽屉轻轻推上。
她推抽屉的声音被郝枫听到了,掉头一看,见朱亚玲正从办公桌里边走出来,意识到不对,马上走过去:“你干什么?”
他马上去抽抽屉看,他们母子俩连忙往外走。
郝枫抽开抽屉一看,见一条黄炯灿灿的金项链,放在抽屉的最里面。
好在他抽屉里的东西不多,一眼就看到了,他连忙把它拿出来。
可这时,他们母子俩已经走到门外,郝枫生气地冲着他们轻声喊:“王小飞,你们不把它拿走,不要再来找我。”
王小飞的身子像被子弹击中般一跳,止步,慢慢回头。
郝枫怕在外说被人听到,招着他们:“你们进来。”
第1783章 郑如烟会成为第二个魏白冰吗?
王小飞退进去,郝枫走过去,把金项链塞进他的口袋:“你家里这么苦,靠卖些蔬菜为生,怎么还要给我送礼?”
“你看看,这是什么礼物?是你妈妈的结婚礼物。你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舍得让你妈,把这样的信物送出去?”
王小飞的眼睛又红了:“我们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可送,我妈就。”
“郝镇长,你留着,作为我的拜师礼好不好?”
“不是谢你帮我爸的,等我爸出来,我们请你来我家吃饭。”
郝枫笑道:“我不要你们谢,一样东西也不会要的。等你爸出来,我来你家喝口酒,就行了,啊?快回去吧。”
“在练习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给我发微信问。”
“谢谢,谢谢郝镇长。”王小飞点头道谢,然后走出去。
母子俩走到楼下,都感激得热泪盈眶。
他们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美女老板郑如烟来了。
她的手里拎着一只纸袋,好像是一件高档的衬衫:“郝镇长,你好多天不在办公室了,你来打过你几次,你都不在。”
郑如烟微笑着走进来,带进来一股香风。
郝枫抬头看着她,感觉她比上次更加优雅靓丽,性感迷人。
她跟在南江市新认识的女老板魏白冰有点像。
郝枫细致一看,原来今天郑如烟作了一番打扮。
她的头发是新做过的,里面是件大翻领的粉红色衬衫,外面是件唐装式的旗袍,衣领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片洁白。
她把纸袋放在脚下,一脸后悔道:“郝镇长,我对不起你,先向你赔礼道歉。”
郝枫看着她问:“那天,是谁让你来钓我出去的?”
郑如烟关下眼睑,为难地嘀咕:“这个,容我暂时保密。”
“好,那就不问了,反正与你的房产开发项目无关。”
郝枫愉快道:“呃,我要问你一下,你不是再要二十亩地吗?如果让你参加竞拍,你愿意吗?”
“拍卖?”
郑如烟撩开好看的双眼皮,忽闪着眼睛:“拍卖的话,土地价格不要升上去吗?”
郝枫坦诚道:“那天,那两个打手提醒了我,他说我与你有勾连,才直接把这块地给你的,不然这土地为什么不搞竞拍?”
“其实,竞拍是土地局的事,我们镇上根本作不了主。我怕土地局真的要搞竞拍,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郑如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自己的意见:“最好不要搞竞拍,一定要搞,也得运作一下。不能把土地价竞得太高。不然,大沙镇上的房价抬得太高,卖不掉的。”
郝枫认真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们镇政府,包括我个人,我再次强调一下,我一分钱好处也不要你的,这个节省下来的成本,可以用到竞拍土地价上去。”
“你真是一个清廉的好领导。”
郑如烟暧昧盯着他,柔声问:“别的也不要吗?”
郝枫知道她说的什么,故意问:“别的是指什么?”
郑如烟狡黠地眨着媚眼:“你不要装糊涂好不好?”
郝枫嘿嘿地笑了:“钱,房,物,我都不要。人吗?本来,我也不要,可你太迷人了,把我弄得都把控不住自已了。”
“我就知道,男人哪个不喜欢这口?”
郑如烟的目光里闪起诱惑的波光:“你们当领导的,只要不贪钱,就是好人了。”
“不要这样说,当领导的应该什么也不贪才行。只是现在被那些腐败分子败坏了风气。领导应该做的事,反而要让人感激;表现一般的领导,就当成好人了。”
郑如烟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郝枫。
郝枫只匆匆与她接触了一下,马上让开,但也有些激动:“你先打个申请报告,我帮你到土地局跑一下,看不竞拍行不行?”
郑如烟告诉他:“这个报告,我早就交给郭书记了。”
郝枫想了一下:“你重新打一下吧,我让他不要再管这件事,他很生气,估计会报复我,还是不要问他要这个报告的好。”
“好的,我明天就交给你。”
郑如烟诱惑般挺了挺饱满的上身,声音更加温柔:“早点碰到你就好了,这个地块已经开发起来,我也许就赚到钱了。”
郝枫笑道:“现在也不晚,这叫不打不相识,是不是?”
郑如烟脸上泛起红晕,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又说了一会话,郑如烟就站起来告辞,她指着办公桌脚下的纸袋:“这是一件衬衫,你不要再推辞了,这个不算受贿的,这是人之常情。”
郝枫也知道,收衬衫之类的日常用品,不算受贿,就想要了。
可他还想近距离闻一下她身上那股特别好闻的体香,也想摸一下她柔软滑腻的小手,连忙站起来,转过来拎起那只纸袋,塞给她:“这个,我也不能要,以后你来,不能再拎什么东西,不然我不接待你。”
他边说边把纸袋的拎带塞到她手里,有意抓了一下她的小手。
郑如烟也有意亲近她,在跟他推让的时候,两只手与他的手纠缠在一起,还把自已香艳的身体在他肩上蹭了几下,弄得郝枫有些心慌意乱。
郝枫下意识想,郑如烟会成为第二个魏白冰吗?
......
大沙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会议室,上午十点钟。
郝枫回来后,感觉两个公司看似一切正常,十多个人都坐在办公室里上班,生意上却一无进展,就想开一个会。
新能源汽车项目,因为与大沙造纸厂争厂址的地皮而搁浅在那里。
从高哓峰手里弄到的五十兆瓦光伏指示,正在办理各种手续。
中海开峰实业控股集团董事长邢开峰来考察过,也签订了正式的战略合作协议,决定投资农业观光项目,一直在等待邢开峰把第一批资金打过来,就开始进行实质性的操作。
这三个大项目都是郝枫当了大沙镇副镇长后,一手操作的。
以前,郝枫挂名分管比较发达的北沙村,所以把光伏和农业观光两个项目都放在北沙村。现在他被派到最落后的北林村去包村扶贫,就想把这两个项目落地到北林村去。
第1784章 这等于是在搞改革啊!
只是北林村的路还没有修好,现在带投资商地去考察,恐怕不太好,所以他想正好把这两个项目因为要改址而往后推一推,这也是他今天开这个会的一个主要原因。
郝枫见参加会议的人都到了,最高女领导茅爱霖也已座到主要位置上,就开始主持会议;“好,各位同志,今天,我们开个短会。”
郝枫看了一眼茅爱霖,继续说下去:“前一阵,我被郭书记安排到全县最落后的北林村,去包村扶贫。”
“我去了十天,奔忙了十天,有了一些收获,也产生了一些感悟。”
郝枫没有讲稿,是聊天式的讲话:“我没想到我们镇还有这么落后的村,连村委会都做在人家家里,村委会的账上只有一万多元钱。”
“大部分村民家里都很穷,有病看不起,甚至有学上不起。我心里很内疚,就想尽力帮他们做点实事。”
郝枫有意点明郭建军派他去和这个村太落后这两点,为后面的事埋伏笔。
他话锋一转,就说到今天要说的主要内容上来:“但我上来一看,供销合作社和经济发展总公司,两个单位在经济工作上,几乎一点进展也没有。”
郝枫脸色严肃起来:“我不是批评你们,我是为你们浪费青春而感到可惜。你们知道,我在这十天内,在北林村做了多少事吗?”
郝枫简单把经过说了一遍。
“啊?”
所有人都惊讶地瞪大眼睛:“郝镇长十天做了这么多事,还为村里赚了十七万元活动资金,真的了不起!”
大家都感到很汗颜;“而我们却什么也没干,天天在玩手机,喝茶,上网,聊天,真的在浪费时间,虚度年华。”
“其实,真的要找事情做,是很多的。”
郝枫开会向来不说空话,说得很具体:“譬如,供销合作社的同志,应该到村里去帮助村民销售农副产品,直播带货也行,线下直销也可以,你们为什么就一直在办公室里坐等呢?”
“等能等来生意吗?肯定不能!”
说到这里,他才用总结性的语言说主要内容:“我今天给大家开这个短会,主要有三个内容:一是我要告诉大家,我还是这两个公司的负责人,并不因为我下村扶贫而放弃镇政府的工作。”
“两个单位的同志,有事要向我,或者茅镇长,请示汇报。”
他说这话的真正意思是:有事不要向郭建军请示汇报,他想架空我,我要抓住不放。
这个意思他没有明说,但像陆伟平这样的老官场还是听得懂的。
郝枫也希望他们把他的这个意思,传到郭建军的耳朵里,遏制他大权独揽的野心。
“第二,之前我搞来的两个大项目,一个是光伏发电,一个农业观光项目,本来都是放在北沙村的,现在要把它们改到北林村。”
“啊?”
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人都惊嘘出声。
副总经理陆伟平更是脸色大变,与两个亲信面面相觑。
“因为北林村太穷了,而北沙村经济基础比较好,我们应该扶贫济困。”
郝枫解释道:“并不是我要出扶贫成绩,才这样调整的,而是要帮助全县最落后的北林村尽快脱贫致富。”
郝枫还要说下去,陆伟平着急地开口道:“郝镇长,这样突然改变项目落地方,恐怕不妥吧?”
“我们之前都是把北沙村当成项目落地方的,报批手续上都是这样填的。要是突然改过来,一是批文有麻烦,二是北沙村会有想法,他们肯定会到镇政府来吵的。”
郝枫看了茅爱霖一眼,征得她的支持后,才说道:“这两个项目又不是他们村里引进的,而是我们镇里引进的,镇里有权把它安排到贫困村去,既符合国家扶贫政策,又平衡村际之间的经济发展,没有什么不对。”
陆伟平眉头皱起来,不再说话。
但心里还是很急,就决定立刻向郭建军汇报,阻止郝枫的这个自私决定。
他觉得郝枫完全是为了出扶贫成绩,才这样做的。
他与郭建军都拿到过北沙村给的好处,为了让两个项目落到北沙村,北少村村支书沙新生已经给了他两万元的红包。
给郭建军多大的红包,他不知道。有没有给郝枫红包,他也不知道。
但郭建军让他监视郝枫,这是郝枫当经济发展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以来,一个最大胆也最自私的决定,他当然要马上反映。
陆伟平边想边把手机放在会议桌底下,给郭建军发微信:
郭书记,郝镇长正在给我们开会,他在会上公开说,要把光伏发电和农业观光项目转移到他包村扶贫的北林村。
这样会有麻烦,北沙村肯定会来吵的,快想办法制止他!
接着,他又给沙新生发了差不多内容的微信。
“陆主任,你要抓紧时间,把这两个项目批文上的地址改过来。”
郝枫感觉他可能在给老板告密,就看着他说道:“这两个项目是我搞到的,我有权重新选择落地方,两个投资方的工作由我来做。”
“你们只要把手续上的地址改过来就行,在变更地址过程中,有什么情况,要向我汇报。”
郝枫用威严的口气镇住陆伟平等人后,继续说下去:“第三,我们要在两个公司里,推出奖勤罚懒的制度。”
“这个制度在公司成立的时候我说过,但后来一直没有制订具体的实施细则。这个我有责任,太忙了,没有顾得上。”
“现在再不搞不行了,我要抽出时间搞一下,然后交给大家讨论。”
郝枫边想边说道:“基本的意思是,我们要拿出一半的工资,与出缺席制度挂钩。另外一半的工资,与工作业绩挂钩,也就是多做多得,少做少得,不做不得。”
啊?
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口眼,面面相觑。
这一阵,他们上班都像在休养,懒散惯了,拿着固定的工资,吃着集体的饭,好开心。
郝枫这样一改,他们还有饭吃吗?
这等于是在搞改革啊!触及到他们每个人的利益。
但谁也不敢出声,只是神色紧张,心里不安。
第1785章 穷村只得用美女吸引投资商
大家都感觉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压力。
“下面,由茅镇长作重要讲话。”
郝枫必须让女上司支持他,才能压过郭建军的权威。
“好吧,我也说几句。”
茅爱霖坐正身姿说道:“两个公司成立后,除了成立时开过一个会,今天这是第二次正式开会,不太正常,所以都起色不大。”
“真的,说起来很是汗颜,除了郝镇长给我们搞到两三个大项目外,其他的一无所获。郝镇长下去扶贫后,这里更是成了休养场所。”
“这个,我这个镇长有责任,不怪大家。在这里,我向大家检讨。”
“我支持郝镇长刚才说的三点意见,郝镇长还是这里的负责人,他下村扶贫,这里的日常工作就由两个副总负责,我也会经常来这里办公。”
她的讲话也很简单,最后用眼神把它交还给郝枫。
郝枫接口道:“下午,大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范佳伟等人,要来我们镇考察。”
“除了我和茅镇长外,上次去省城招商引资的三个同志,还有经济发展公司副总经理陆伟平同志,一起参加接待。”
“这个项目,我们还是首选北林村,下午就直接带他们到北林村去考察。”
“好了,散会!”
下午两点,大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范佳伟,开车带着两男一女来到大沙镇镇政府。
郝枫带着茅爱霖等人出面接待他们。
郭建军见郝枫没有叫他出面接待,不便硬是插手,再加上这是一个小公司,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就没有出面。
郝枫先在会议室里跟范佳伟他们随便聊了一下,就带他们到北林村去考察。
出发前,郝枫有些不好意思地给他们打招呼:“范总,北林村比较落后,所以我们想把你们的项目落到那里,算是一个扶贫项目。”
“但北林村的路因为被泥石流冲毁后,还没有修,有些难走,但我们马上就要开工修筑。现在要辛苦你们一下,还要请你们原谅。”
说着,他就开着自己的二手车在前面带路。
范佳伟开车跟上去,两辆车子慢慢朝北林村开去。
郝枫让陆伟平叶欣怡黄宏生三人坐在他的车子里,去陪同考察。
开到北林村地段时,山路明显坎坷不平,车子立刻颠簸起来。
郝枫觉得很丢脸,可也没有办法,只好放慢车速。
“不好意思,范总,让你们见笑了。”
开进北林村后,郝枫把车子开到山岙处停下,走出来指给范佳伟他们看:“范总,这里适合搞观光农业,办农场也行。”
因为村委会做在朱红琳的家里,太难看了,郝枫不能带他们去,只是打电话让朱红琳和沙欣芳两个村干部,等在山岙处接待考察团。
郝枫就如何接待和说话,已经在电话里叮嘱了朱红琳。
在山岙处看了一下,郝枫就开着车子带范佳伟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圈,然后直接开车回镇政府。
怕周建军跑来插手搅局,在项目落地方的选择在上起争执,郝枫不进镇政府,直接把范佳伟他们带进大沙镇上那个最好的饭店。
在预先盯好的那个大包房里,郝枫让大家坐下后,就开始跟范佳伟他们正式洽谈合作意向:“林总,金总,还有范总和施会计,现在,国家在抓精准扶贫的扫尾工作,我们的北林村因为交通不便等原因,没有跟上时代步伐,及时脱贫致富,所以想请你们把项目落在北林村,支持一下扶贫工作,帮一下北林村。”
说到这里,他看向朱红琳:“朱书记,你给林总他们,介绍一下北林村吧。”
尽管郝枫已经在电话里教好朱红琳怎么说话,朱红琳还是有些紧张,俏脸涨得通红。
他本来就漂亮,脸一红,就更加美得楚楚可怜。
她跟美艳惊人的茅爱霖坐在一起,也毫不逊色。
圆桌边坐着十一个人,六个男人,五个女人,正好满满一桌。
五个女人中,三个称得上是绝色美女,茅爱霖,朱红琳和叶欣怡。
郝枫当过县市大领导,知道在招商引资中,人的因素起着主要的作用。
富豪邢开峰还不是被美女吕小蒙和茅爱霖钓住的?
光伏实权人物高晓峰也是被茅爱霖的美貌给迷住的。
就是美女大总裁张莉新,也是被郝枫这个帅哥官员给征服的。
所以今天,他知道北林村什么也没有,就凭这条路,就根本考察不过。
哪怕郝枫提前打了招呼,范佳伟他们的车子一开上去,还是都眉头紧皱,只想调头回去。
要不是看在叶欣怡的美貌和郝枫的面子上,林总和范佳伟肯定不会忍着颠簸,把车子开进北林村,来考察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
郝枫知道,北林村没有什么吸引投资商的东西,只有美女,所以他要让朱红琳沙欣芳等在那里接待。
林总范佳伟他们下车后,见到朱红琳,果真眼睛一亮。
郝枫连忙给他们作介绍:“她就是北林村村支书朱红琳。”
林总金总和范佳伟三个男人都上前一把抓住朱红琳的手,不知道放开了,有些失态。
郝枫一见,就知道有希望了。
他也知道,他教朱红琳今天要说的欢迎辞, 算是教对了。
“范总,还有几位领导,今天,你们能到我们北林村来考察,我们非常激动。”
朱红琳按照郝枫教的话,红着脸一句句说起来:“因为我们北林村实在上是落后了,至今没有一个项目落地,主要原因是交通不便。”
“现在,郝镇长来我们村扶贫,这条进村路马上就要修了,这就等于给我们村开通了致富之路,打开了招财之门。”
朱红琳在说话的时候,林总金总和范佳伟他们都两眼紧紧盯着她,眼珠子都快要飞出来了。
特别是范佳伟,他本来是冲着叶欣怡来的。
上次在省城,范佳伟见到清丽动人的叶欣怡,就喜欢得不得了。而叶欣怡为了吸引他,还用晶亮的眼波勾过他,用发嗲的声音说他好话,他就一直掂记着她。
第1786章 你们是一对恋人?
范佳伟只是大旺农业公司的一个办事处负责人,属于中层干部,想办法把总经理,副总经理和财会三个公司决策者拉过来考察。
“我们村里没有开发的项目,但有山坡和土地等资源。”
朱红琳越说越流利和沉稳:“有迫切想脱贫致富的心情,有良好的服务态度,优惠的引资条件,当然,还有美女资源。”
所有人听到最后这句话,都一愣,随后面面相觑。
这句话是郝枫让她说的:“真的,我们村尽管不富裕,但女人都长得比较漂亮,水灵,大概是山之灵气滋养出来的吧?”
“在我们村里,我算不上漂亮,还有比我更漂亮的女人,譬如,吕小蒙母女俩,姚思思,施海燕等等,多了去了,真的。”
“要是大旺农业公司愿意来我们村投资,我们一定为你们提供最优惠的政策,和最好的服务。”
说到这里,范佳伟四人都眼睛一亮,脸色也泛起亮光。
林总在考察的时候,一直摇头叹息,而且终始一言不发。他在心里埋怨范佳伟,竟然把他们带到这个鬼地方来投资,只想打道回府。
可他被三个绝色美女吸引,有些迈不开腿。
男人哪个不好色?有钱人更甚。
现在又听朱红琳这样说,再加上郝枫并不因为他们是小公司而冷待他们,心里就改变主意,决定来这里投资。
但他在嘴上没有明说,只是等朱红琳说完,茅爱霖也说了几句欢迎话后,含蓄地作了表态性发言:“非常感谢大沙镇和北林村的热情接待,感谢美丽无比的茅镇长,朱书记,叶秘书,还有帅哥副镇长郝枫,以及其他领导的接待。”
“我们大旺农业公司是个小公司,年产值不到五个亿。但我们有意开发和深耕农业项目。”
他边说边把目光在三个美女之间跳跃:“但容我说一句实话,我们考察了项目落地方,心里很是失望,真的。”
“交通不便,一穷二白,投资环境很不成熟,心里早就有打退堂鼓的打算。”
“但刚才听了朱书记的话,说进村路马上就要修了,这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她又说,村里有资源,出美女,会提供最好的服务,这又调起了我们的兴趣,我们的心被弄得痒痒的。”
他看向范佳伟等部下:“呃,金总,范总,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尽快给这里一个答复,好不好 ?”
“好好,林总。”
范佳伟迫不及待地希望能来这里投资:“你是老总,可以直接拍板。”
郝枫看得出,林总也被这里的美女迷住了。只要他们的路尽快修好,他们肯定来,因为这里有磁场强大的吸铁石!
接下来,就开宴。
酒一喝,话就多,气氛也上来了。
这次接待,跟上两次不一样,始终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没有发生任何争议和不愉快的事情。
只是范佳伟林总几个男人,见了几个绝色美女,酒过三巡,就有些失态。
他们眼睛发亮,骨头发轻,话特别多,三个男人分别着盯着三个美女不放。
林总盯茅爱霖,金总盯朱红琳,范佳伟盯叶欣怡,不停地说她们好话,给她们敬酒。
三个美女也都能适度地应付他们,还用眼波和话语吊他们的兴趣,努力为招商引资做着公关工作。
范佳伟只是一个中层,也被捧得有些飘飘然,眼睛一直在盯着叶欣怡看。
上次在省城,他被叶欣怡的美貌和身材弄得眼睛发直,话语特多。
今天,他不知道叶欣怡在倒追郝枫,还想泡她。
下午考察时,范佳伟走在路上,一直要往叶欣怡身边靠,叶欣怡总是悄悄闪开。
她要转到郝枫身边去,想用跟他的亲昵举动,让范佳伟死心。
没想到郝枫还是像害怕她似地,也总是悄悄躲开。
这让叶欣怡心里堵得慌,因为她发现,郝枫躲着她,却又有意无意地往茅爱霖和朱红琳身边凑。
她心里的醋意更甚,可又不能说他,只得挤出笑容应付客人。
范佳伟在想着法子亲近叶欣怡,刚才吃饭时,他坐在她右侧,趁机给她说悄悄话:“叶秘书,你年纪这么轻,就当了镇政府秘书,真是一个官场艳杰,前途无量。”
叶欣怡看了左侧的茅爱霖一眼,红着脸说道:“我哪里算官场艳杰?茅镇长才是呢。”
范佳伟恭维她:“你还年轻,马上也会升上去的。”
他见叶欣怡身上落着一片树叶,伸手去拿掉这片树叶。叶欣怡以为他要骚扰她,吓得赶紧闪开上身,弄得范佳伟尴尬不已。
为了制止范佳伟的非份之念,叶欣怡不住地朝郝枫和茅爱霖,还有朱红琳和施宏生看,想让他们出来说一下,她是郝枫的女朋友。
可谁也不出来帮她说,万般无奈,叶欣怡只好自已说。
她见北林村村支书也是一个大美女,而且看郝枫的目光跟茅爱霖一样,很是异常,心里更加不安,就涨红脸,大胆地端起酒杯站起来,像恋人一样看着郝枫:“来,郝枫,我们两人一起敬林总金总范总他们一杯。”
此话一出口,整个桌子上一片寂静。
个个都怔住,连郝枫也呆若木鸡地看着她。
第一个叫起来的是范佳伟,他有些尴尬地叫起来:“啊,叶秘书,你跟郝镇长是夫妻?我不知道,那我要祝福你们。”
这样一说,知道情况的人都笑起来。
叶欣怡的脸涨得更红,但心里是开心的,一跺脚道:“范总,你瞎说什么呀?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范佳伟看着郝枫的脸色,有些不安:“哦,你们是一对恋人?真是帅哥美女,太般配了。”
郝枫心里生气,但当着大家的面不好说什么,就只笑不说。
叶欣怡催着他:“你站起来呀,我们两人应该敬贵宾一杯。”
郝枫还是只笑不动,桌子上的气氛有些难堪。
茅爱霖也催郝枫:“郝镇长,快站起来啊,怎么还不如叶秘书主动?希望你们早点给我们发喜糖,请我们吃喜酒。”
第1787章 与她在一起好温馨
郝枫狠狠瞪了叶欣怡一眼,只得站起来,举杯对范佳伟他们说道:“来,林总,金总,范总,还有于会计,希望我们合作成功,干杯!”
他边说边跟范佳伟他们碰杯,叶欣怡也把杯子凑上来,当当地一一碰了,喝了一口酒,再坐下。
郝枫坐下后,生气地乜了叶欣怡一眼。
脸皮真厚,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怎么就成我们两人了?
吃好饭,郝枫安排贵客到县城最好的宾馆住下,给他们每人安排了一份土特产,没有给他们安排小姐。
他要送朱红琳和沙欣芳回村,就跟茅爱霖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开着车子连夜朝北林村赶。
......
北林村村委会,上午九点钟。
“朱书记,我联系到一个投资商,有意到我们村里来投资办厂。”
这时,郝枫迫切告诉朱红琳一个好消息,想看到朱红琳脸上的笑容。
村委村里只有郝枫和朱红琳两个人。
郝枫现在一看到朱红琳,就感到说不出的亲切和温馨。
看着朱红琳标致的脸蛋,英武的短发,饱满的上身,郝枫感到爽心悦目,浑身是劲。
“真的?”
朱红琳惊喜出声,马上把目光朝他投过来:“哪里的人?来办什么厂?”
郝枫告诉她:“外省的,来办杨桃酒厂。”
他没有把魏白冰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郝枫,你真是不得了,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朱红琳由衷赞叹:“我很奇怪,你刚到这里,没有一点关系,怎么有这么多的资源?”
“要是各路神仙能够纷至沓来,我们北林村就真的热闹了。”
郝枫担忧道:“可我们村里的路实在太差劲了,投资商怎么来?来了又会怎么想?”
朱红琳叹息一声:“上次递交上去的修路报告,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郝枫跟朱红琳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边看电脑边谈事情。
郝枫把脚往前一伸,碰到朱红琳的脚,感到好温馨。
朱红琳却敏感地往后一缩,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波光。
他们正说着话,院子门口有个人影一闪,就不见了。
郝枫发现后,感觉这人有些奇怪,轻声对朱红琳道:“朱书记,外面有个人,好像在窥探我们。”
朱红琳赶紧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去看。
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在急急地往东走去,连忙喊:“施兴祥,你有事吗?”
施兴祥止步 ,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琮,脸色有些尴尬道:“朱书记,没事,我,我想看看郝书记在不在。”
朱红琳打量着他:“在,你有什么事?进来跟他说吧。”
施兴祥搔着头皮笑道:“听说村里马上就要修路了,我想来工地做小工,挣几个苦钱花。”
“郝书记正在跟在我商量这事,等路开始修了,我跟他说说,给你安排一下。”
施兴祥应付道:“那就谢谢朱书记和郝书记了。”
脸上掠过一层不易被人察觉的阴影,转身往东走去。
这个姓郝的家伙,前一阵不知道去了哪里,今天突然又出现在村委会里。
那天晚上,郝枫到底在哪里?
施兴祥百思不得其解,边走边想。
那天晚上,周永兴让他们去跟踪郝枫。
他先是跟黄生辉一起,开着摩托车到镇上寻找郝枫,找遍所有饭店,没有;找了尽有几个旅馆,也没有。
他们就开着摩托车往县城赶。
到了县城,他们分头寻找,找遍两条大街上所有上些档次的饭店和宾馆,也没有找到郝枫的影子。
他们只得按照周永兴的指示,骑回村里,把摩托车藏在大路后面的树林里,候在回村的必经之路边,手里各自拿着一根木棍,等待郝枫出现。
只要他一出现,他们就冲上去教训他。
他们事先商量好,不打死他,只打断他一条腿,让他不能走路就行。
周村长吩咐的事,他们不能不干。
因为周村长对他们有恩,也不断给他们好处。
他们一直候到凌晨三点钟,都没有候到郝枫。
他们瞌睡得睁不开眼,只好回去睡觉。
郝枫不是说,马上要修路吗?施兴祥想,要是能说动他,让他到工地做小工,就可以在工地上寻他的茬子,名正言顺地教训他。
郝枫站在院子里偷偷看着施兴祥,感觉这个人来得有些蹊跷。
他要在修路工地做小工,为什么不进来跟我们说?
这个细节,让郝枫放松下来的警惕又提高起来。
看来,真的有人在算计我,已经出现奇怪的影子了。
他没有跟朱红琳说,拿出手机,翻出县交通局陆局长的手机号码,打过去:“陆局长,我是上次来的郝枫,就是大沙镇北林村的驻村第一书记。”
“对,对,我问一下,我们修路的报告批下来了吗?”
陆局长回答:“批了,就前天批下来的,跟其他六条路一起批的。交给路政科,应该马上就会发到你们镇里,你到镇里去拿吧。”
郝枫问:“陆局长,那修路资金,你们是怎么安排的?”
陆局长说道:“上次你不是说,你们村里与我们县里各出一半,我们县里再与你们镇里各出一半。”
郝枫想到快要办厂了,心里更有底气:“好,我知道了,那我们拿到批文,就可以开工了。”
陆局长笑道:“你们村里有钱,就可以先修起来。到时,再申请镇里和县里拨款。”
挂了电话,郝枫抬头看对面的朱红琳:“朱书记,修路批文已经下来了。”
朱红琳凝视着他,高兴道:“很好,有进展。郝书记,这都是你的功劳。”
“可我们暂时没钱,能开工吗?要是等办厂后有了利润再开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郝枫神秘地眨着眼睛:“我能找到不要钱,就能为我们修路的工程队。”
朱红琳娇嗔地做着鬼脸:“郝书记,你脑子里的鬼点子真多,我就搞不懂了,谁肯没钱我们来给我们修路?”
郝枫拿出手机:“我要尽快找到这样的施工队伍,马上开工。”
朱红琳摇着头:“我不相信,你真的像神仙一样,要什么人出来帮忙,就有什么样的神仙出来。”
“你就等着瞧吧。”
第1788章 两人的感情在发生变化
郝枫见朱红琳在看电脑,又在办公桌底下踢了踢她的脚,朱红琳还是敏感地一缩脚,抬头对他媚笑道:“郝书记,你正经点好不好?”
“已经有人注意我们了,你再不正经,会被人的口水淹死的。”
“我跟你说正经的。”
郝枫认真起来:“朱书记,明天上午,我们去一下镇里,办几件事。”
“一是拿修路的批文,二是向郭书记反映一下周永兴的问题,三是向赔礼道歉。四是问一下精准扶贫会议的落实情况。”
“好,我们早点乘车出去。但反映周永兴的事,恐惧不能找郭书记,还是找茅镇长比较好。”
朱红琳说完,又低下头在电脑上看起来。
郝枫马上在一个建筑商微信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我们村里有条村路要修筑,有实力的筑路公司老总,可以加我微信,跟我私聊。
因为要垫资施工,没有实力的队伍,请勿打扰,谢谢。
到了中午时分,郝枫想回房东家吃饭。
朱红琳热情道:“就在这里随便吃点算了,饭是现成的,再烧个什么菜就行了。”
郝枫爽快道:“行啊,我出钱,吃一顿,十元钱。”
朱红琳笑骂:“你现在有钱啦?亏你说得出口。”
“我们把十多万元回扣上缴给村里,村里已经有了活动经费,该报销的就报销。”
郝枫笑道:“以后我们在这里吃饭,你可以记账。”
朱红琳嗔怒:“记你个头,我才不肯给你们烧饭呢。”
郝枫感到奇怪,他怎么越来越喜欢跟朱红琳呆在一起了。
被魏白冰灌醉强上后,他看女人的目光更加不同起来,她们好像都跟没穿衣服一样。
他看到谁,都能一眼见底,凹凸有致的身体毕露无遗。
朱红琳尽管肤色微黑,但那是被太阳晒出来的健康黑。
她的脸越看越标致,越看越耐看。身材一点也不比魏白冰差,上身也很发达。
他一直记着朱红琳奖给他的那个柔美的吻。
想起那个吻,他心里就甜得一塌糊涂,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朱红琳比魏白冰小五岁,她跟魏白冰是两种不同类型的美女。
魏白冰是娇艳型的时尚美女,富有心计,有拜金意识,对男女生活比较随便。
朱红琳则是一个内向型的传统美女,她具有东方女性的含蓄美,山村妇女的保守美,年轻少妇朴素干练,英姿竦爽的健康美。
要是问他更喜欢哪种美女,当然是朱红琳的含蓄、保守和健康三美合一的传统型美女。
今天,村委会里就他们两个人。
郝枫感觉好温馨,脑子里想着与魏白冰的暧昧,对朱红琳也充满渴望,但他拼命克制着冲动。
朱红琳对郝枫也是越来越喜欢。
上次在宾馆里,她一激动,上前抱了一下,还吻他一口。
这是出于感动和真情,她没有后悔,可也没有想过与他有进一步的发展。
她在千方百计躲着色男上司郭建军,不能再招来新的麻烦。
最近,她听到村里一些风言风语,更加害怕和谨慎。
特别是那天在收梅现场,周永兴自己在村里到处拈花惹草,却还反咬一口,她气得真想上去跟他拼命。
朱红琳看似平静地坐在那里看电脑,心里却像沸水一样在翻腾。
她也感觉郝枫对她越来越亲昵,她跟他呆在一起也感到开心,这是一种婚外.情的苗头。
但她坚信,只要掌握好这个度,守住女人的底线,就没事。
朱红琳这样想着,郝枫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马上站起来往外走:“朱书记,我还是回去吃饭吧。就我们两人在这里吃饭,被人看到了不好。”
朱红琳也站起来:“我们是工作,吃的是工作餐,有什么?”
“我这就去烧,你等一会。下午,你跟我一起去六组处理一起纠纷。”
“什么纠纷?”郝枫真的很想跟朱红琳呆在一起。
朱红琳眨着眼睛,回避着郝枫越来越发直的目光:“周永兴早晨打电话给我,说是六组郭江两家为自留地界线问题,吵得不可开交,让我一起去做他们的调解工作。”
“好啊,我跟你一起去。”
郝枫高兴:“我还没有调解过村民的矛盾,正好向你们学习学习。”
朱红琳皱眉道:“老周打电话给我,肯定没安好心。”
“他能解决的事,绝对不会打电话给我。他感到棘手,才让我出面去得罪人。他平时很少来村委会,你知道为什么吗?”
郝枫好奇地看着她:“为什么?我心里一直很纳闷。”
朱红琳认真道:“他的家就是第二个村委会,村民有事,都是到他家里去请示汇报。”
郝枫感到非常很意外:“这样另立山头,村里的工作还怎么搞得好?看来他的问题要尽快解决,不然会影响村里的发展。”
“嗯,是的。可是,恐怕有些难。”
朱红琳也想扫除这个绊脚石,却感到力不从心,很是担心。
因为郭建军是他的人,她怕搞不倒周永兴,反而把自己弄下台。
郝枫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怕什么?为了村里的发展,就是要把绊脚石搬开才行。”
“好吧,明天去镇里,试试看。”朱红琳点头同意。
郝枫严肃道:“镇里不行,就去县里,我就不信告不倒他。”
朱红琳凝视着他:“郝枫,没有你的帮助,我根本不是他对手。”
“但愿这次,在你的帮助下,能够顺利搬掉这块绊脚石。”
朱红琳去厨房里忙。
她手脚麻利地炒了一盆豇豆,烧了一个西红柿蛋汤。
她苗条的背影和丰满的身影,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少妇的幽香,弄得郝枫激动不已。
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呼呼地鼓着胸脯,跨步上前,将身子贴到朱红琳的右侧,感受着她柔软的体温,有些气急问:“菜烧好了吗?”
朱红琳吓了一跳,回头埋怨:“吓了我一跳,你干吗?离我远一点,就不怕被人看到吗?”
“我感觉你怎么越来越大胆了,你哪里来的贼胆?”
她看着锅子里的菜,自言自语道:“郝书记,你不要学周永兴和郭建军好不好?这对你没有好处。”
第1789章 爆发一场轰轰烈烈的哥妹恋
朱红琳的感觉真准,郝枫的贼胆是从四五个少妇身上壮起来的。
朱红琳把饭菜盛出来,端到办公室里来吃。
两人沉着脸只顾吃自己的,一会儿就吃好,朱红琳去收拾碗筷。
收拾好,她走过来看着郝枫:“约好下午两点,到吕家碰面。”
“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我上去午睡一下。我有午睡的习惯,不出去办事,都要小憩一下。”
“好的,你上去休息吧。”
郝枫说着,在会客区里那张三人沙发上躺下来休息。
睡到一点半,朱红琳慵懒地从楼上走下来,身姿极美。
郝枫马上从沙发上翻坐起来,看着她发呆。
朱红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一眨,有些神秘凑近他:“嗳,郝书记,吕书记的女儿很漂亮,你们倒是很般配的。”
“你对她有意吗?有意的话,我给你们作个媒,怎么样?”
在朱红琳眼里,郝枫虽是离发男人,却是配得上吕小蒙的。
她也想给郝枫介绍女朋友,让他把感情转移到女朋友身上去。
郝枫对她越来越有好感,不光是好感,还有那种感情。
这种感情发展下去,弄不好就会爆发一场轰轰烈烈的哥妹恋,那是很危险的。
郝枫摇摇头:“人家哪里看得上我这个穷干部?她老早就有了官二代男朋友,正谈得热火朝天。”
“啊?他男朋友做什么的?”
郝枫告诉他:“人家是市国土局一个副处长,一表人才,家里又富得流油,可谓财貌双全。”
“我尽管住在她家里,但癞蛤蟆没想吃她的天鹅肉,吃不到,没这个福气。”
说到这里,朱红琳见时间差不多了:“快走,要迟到了。”
她有些为难:“要不,你就不要去了。”
郝枫很想跟她一起去:“我搭你吧。”
郝枫去推车,朱红琳关门锁门。
郝枫把车子推出院子,自己先骑上去:“你坐上来。”
朱红琳犹豫了一下,抬腿跨上去,两手小心地抓住郝枫屁股下面的座蹬,上身与他的后背保持十公分左右的距离:“走吧。”
郝枫绞开手把,慢慢开出去。
开始还好,路比较平,车速均匀,两人边说话边慢慢开。
朱红琳在后面说着开的方向,郝枫小心翼翼地开着。
开到一段没有人家的路段,郝枫想感受一下朱红琳抱住他腰的感觉:“这路上是什么?”
他说着来了个急刹车。
朱红琳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前倾磕,整个上身结结实实地扑在郝枫的背上,两手也来了一个环抱。
朱红琳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郝枫感受着背上两个温热,她富有弹性的手臂,心里说不出的温馨和激动。
郝枫要的是这个效果。
两人搂贴在一起,默默地享受着开了一段路,郝枫见前面有家人家的场院有人朝他们看,小声道:“有人,快下来。”
朱红琳赶紧放开他,坐直上身,抬脚跨下来。
郝枫也下车,推着往前走。
朱红琳轻声给他介绍:“这家就是吕家,东边那家是江家。两家平时有矛盾,现在为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吕家场院上站着四个人,见朱红琳走过去,都招呼她。
朱红琳朝他们家屋子里看了一眼:“周村长还没来?”
吕家主人是个高条子中年男人,身瘦,脸长,肤黑,眼睛有些阴鸷。
他说:“周村长还没来,他说两点到。”
朱红琳拿出手机就给周永兴打电话:“你出来了吗?我到了。哦,你家里有人,好,快点。”
打完电话,她给吕家人介绍:“老郭,他是驻村第一书记,你们认识他吧?”
老郭热情点头:“认识,他来过我们家,郝书记,进屋坐一会。”
他把他们引到他家小楼的底层堂屋里,掇了一张条凳,让他们坐。
郝枫在条凳上坐下,朱红琳回避着他,在另一条凳上去坐。
大家没有说话,在等周永兴,屋子里气氛有些紧张。
郝枫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有些好奇。
朱红琳不太解理他们纠纷的情况,正想开口问,周永兴开着桑塔那赶到了。
在吕家场院上停好车,周永兴从车子走出来,见郝枫也在,脸色马上阴沉下来。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说什么。
朱红琳感到惊奇的是,韦雪霖也从轿车里走出来。
见郝枫也在,她没有跟他打招呼,而与周永兴对视了一眼。
郝枫也与朱红琳交流了一下眼色,对她的到来感到不解。
一个带着男搭档,一个带着女部下,而且都不给对方说理由,很有意思。
这明显是一个村里,有两个阵营。
上次在收梅现场是明里较量,今天则是暗中对峙。
韦雪霖今年三十八岁,是从外乡嫁到北林村的俏媳妇。
她颇有几份姿色,也是高中生,口才不错。
在老支书手里,周永兴就相中她,推荐她当村妇女主任。
朱红琳当了村支书,暂时没有合适的团支书人选,就让她兼着。
以前她跟周永兴还没有走得那么近,这次他们一起出差后,两人亲近起来。
朱红琳感觉,这次韦雪霖出去,肯定被周永兴得逞了,而且周永兴还给了她甜头,不光是身体上和经济上的,很可能还是职务上的。
他很可能承诺让韦雪霖接替她村支书,这样就可与周永兴成为一对身心统一的好搭档。
周永兴有强大的人脉关系,韦雪霖深信不疑,也野心勃勃,不然她不可能在朱红琳面前,表现得那么高傲淡漠。
朱红琳是村支书,按理说,这样的调解会,应该由她支持。
当然,驻村第一书记郝枫也可以。
但周永兴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或者说是习惯了。
他一坐下,就大大咧咧地对站在外面的第六村民组组长宋兴元说道:“你去把江家人叫来,调解会就要开始了。”
宋兴元应答后,快步去叫人。
一会儿,江家走过来五个人。
除了一人头部包扎着纱布外,其他四人都是身强力壮,一脸愤恨的中年汉子。
从他们的脸色上看,来者不善。
郝枫静静地坐在门边的条凳上,看着这个阵势,感觉今天会有冲突。
第1790章 去调解村民矛盾
周永兴对站在门口的五个人说道:“老江,你们进来,在凳子上坐下。”
屋子里那张吃饭方桌的东边,坐着吕家四条汉子,也是个个都乌着黑脸,怒目相向,与江家有深仇大恨似的。
江家人走进来,在方桌西边的条凳上坐下,警惕地看着吕家人,暗中捏着拳头,随时准备跟吕家人决一死战。
两家人坐定后,周永兴没有看朱红琳:“下面,调解会开始,我先说几句。”
“呃,你们郭江两家是多年的邻居,却为了自留地的一条界沟,吵了两三年。”
“最近,吕家在那里砌了一道砖墙,吕家刚砌起来,就被江家推倒,吕家就把江允浩给打了。”
周永兴说到这里,有些得意地看了朱红琳一眼:“郭江两家都到我家里来反映,我给他们调解过,但他们不听,所以今天,我把朱书记也叫来,一起开个调解会,把这件事解决掉。”
“我们要建设美丽乡村,就要顾全大局,睦邻友好,不能斤斤计较,对不对?”
周永兴的话还没有说完,江家一个黑脸汉子把前面的方桌拍得山响。
他指着吕家人破口大骂:“吕家人欺人太甚,越界砌墙不说,还动手打人!”
“今天,不给我们说清楚,我们决不饶了他们!”
“怕你!”
吕家长条子主人也一拍桌子,呼地站起来,指着江家人骂:“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叫让你们都横着出去!”
江家人呼地一下齐刷刷站起来,都指着对面的吕家人,一片叫骂声。
吕家人毫不示弱,也猛地跳起来,与江家人对骂。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周永兴猛地一拍桌子吼道:“都给我坐下,反了你们!”
两家人才止声,慢慢坐下,怒视着对方。
周永兴继续说下去:“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墙砌了,人打了,就要解决这个问题。”
“矛盾宜解不宜结,你们郭江两家人都要姿态高一点,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忍以后还是好邻居。”
“我来先说个处理意见,今天把问题解决掉。”
大家都把眼睛鼓鼓地瞪着他,听他说处理意见。
“我的意见很简单,不要搞得太复杂。”
周永兴的感觉越来越好,提高声音说道:“吕家打人是不对的,要赔偿江家的医疗费;但江家推倒吕家的砖墙也有过错,应该赔偿吕家砌墙的人工费。两者相抵,到底哪家补偿给哪家,可以算一下。”
他的话没有说完,江允浩就指着周永兴说道:“周村长,你这是什么意见?明显向着吕家,你是不是拿了吕家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有震撼力。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首先愤怒的是周永兴。
他心虚地指着江允浩:“你说话怎么这么损?怪不得被人打的。”
“喂,老周,你说的什么屁话?”
江家刚才拍桌子的汉子跳起来:“你吃了人家的嘴软,是不是?一直在帮他们说话,现在又向着他们!”
“呸,江允兵,你说话要有根据,什么吃了人家的嘴软?”
吕家老二也跳起来破口大骂:“你给我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小心吃痛拳头!”
“你敢!”
郭江两家的人又都跳起来,要绕过方桌,与对方打架。
屋子里一片混乱,对骂的声音要掀翻屋子。
眼看场面又要失恐,朱红琳及时站起来,冲他们摆着手,可着嗓子喊:“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郭江两家人慢慢都静下来,一个个乌着脸看着朱红琳,等待她说话。
朱红琳声音清亮出声:“处理问题,要找到症结所在。也就是要弄清楚,郭江两家的纠纷是由谁引起的?谁引起的,就要负主要责任。”
她看着第六村民组组长宋兴元:“宋兴元,我问你,吕家人砌的是什么砖墙?”
宋兴元回答:“砌的是自留地上的围墙。”
朱红琳又问:“自留地上的围墙,江家为什么要推倒它?”
宋兴元犹豫着,不敢说。
吕家人多势众,蛮不讲理,有些仗势欺人。
江允浩说道:“朱书记,吕家的砖墙如果砌在他家自己的地上,我们凭什么推倒它?”
“他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欺负我们老实,没跟我们说,就把砖墙砌地我们两家共有的界沟里。”
朱红琳问宋兴元:“是不是这样?”
宋兴元说道:“是的,我看过。”
朱红琳转脸去看郭槐林问:“老郭,他们说的情况属实吗?”
郭槐林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去看周永兴:“我请示过周村长,他同意的。”
朱红琳朝郝枫看了一眼,示意他赶紧用手机偷偷把这个声音录下来。
郝枫领会她意思,马上拿出手机,悄悄打开录音功能。
朱红琳提高声音问:“你给周村长说明砖墙砌在界沟里了吗?”
郭槐林回答:“当然说了。”
朱红琳又问:“周村长有没有来看?”
郭槐林头脑简单:“他没空,说你砌吧,没事。”
朱红琳又问:“他为什么同意你这样砌?你给他送东西没有?”
周永兴既紧张,又难堪,抬起头对朱红琳怒道:“你这是调解矛盾吗?”
朱红琳不理他,继续对郭槐林说道:“你要说实话,不然吃亏的是你。”
郭槐林不敢当面说出给周永兴送礼的事。
江允浩黑着脸揭露:“当然送了,送了两只东北参,两条中华烟,还有两瓶天之蓝。”
周永兴气得脸色铁青,对着他叫嚷:“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陷,我要告你诽谤罪。”
朱红琳抓住机会说道:“老周,你也不要吓唬他,这个够不上诽谤罪的。”
“不管他送不送东西,就说吕家把砖墙砌地界沟里这一点,就是吕家不对。”
“江家推倒它,没有错。吕家又打伤江允浩,是错上加错,要加倍赔偿江家的损失。”
郭槐林嘟哝:“我不服,为什么要加倍赔偿?”
他强词夺理道:“我是得到村干部同意才砌的,要说有错,也是村干部先错。”
朱红琳听了这几句话,心里非常振奋。
第1791章 郝枫的意见征服两家人
她看着周永兴:“老周,吕家坚持说,因为你同意他们砌的,没有错,你说怎么办?”
周永兴后悔死了,早知出现这样的场面,不让朱红琳来就好了。
现在弄得他下不了台,还要出丑丢脸。
他以为朱红琳会站在解决问题的角度,劝郭江两家息事宁人,没想到她竟把矛头对准他。
韦雪霖屏着呼吸,几次想起来帮他说话,却又不敢。
郝枫觉得他作为驻村第一书记,应该站出来说几句公道话。
朱红琳刚才说得非常好,处理得相当正确,他对她刮目相看。
郝枫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平静地对着大家说道:“我刚来村里当驻村第一书记,不太了解情况,没有发言权,但刚才郭江两家人的对话,我听了,感到非常震惊。”
“作为一个堂堂村长,为了得到一些蝇头小礼,竟然随便同意砌筑明显有矛盾隐患的砖墙。”
“这个小小的细节,才是导致郭江两家吵架的原因,所以周村长应该负主要责任。”
“郝书记,你这样说,是不对的。”
韦雪霖霍地站出来,帮周永兴说话:“今天到底是郭江两家的矛盾调解会,还是周村长的批判会?”
“你们这样一吹一唱,说周村长的不是,到底是什么用意?”
朱红琳还站在那里,她转身面对韦雪霖,冷笑一声,反唇相讥道:“韦雪霖,你跟老周出去了一趟,变得会说话了,也大胆了,啊?你为什么要帮老周说话?”
周永兴恼羞成怒地跳起来:“你们想干什么?我就是有错,也不应该在这个场合说。”
韦雪霖被朱红琳点到痛处,脸涨得通红,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郝枫马上针锋相对,对周永兴说道:“不是要调解矛盾吗?调解,就要拿出一个解决矛盾的办法。”
“周村长,你不要急嘛,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江家人支持郝枫:“对,听郝书记说完。”
郝枫继续说下去:“我说几点具体的意见,你们看合理不合理:第一,周村长要把收受吕家人的礼品拿出来,作为对江家人的赔偿,也作为对这个错误的反省。”
“第二,吕家要把砖墙砌到自己的地上,把两家之间的界沟空在那里,谁也不许占有。”
“第三,吕家要赔偿打伤江家人的医疗费,合作医疗报销之外的金额,由吕家人全额赔偿。”
“你们说,这样处理行不行?”
屋子里大眼瞪小眼,一片安静。
“我们同意。”江允浩首先表态。
江家人都点头同意郝枫的处理意见。
吕家人都去看老大郭槐林,郭槐林回躲着周永兴怒视着他的目光,憋了好一会才说道:“郝书记说的第一条,第三条,我都同意。第二条,我不同意。”
郝枫不解地追问:“奇怪,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无理要求,把砖墙砌在界沟里?”
郭槐林讷讷解释:“这是我小儿子新房用的宅基地,水泥桁料五米六,我们自己的地少了四十公分,所以才砌到界沟里的。”
郝枫不动声色地问:“你小儿子几岁了?什么时候结婚?”
郭槐林犹豫着回答:“他今年十八岁,结婚还早。”
郝枫笑道:“那你就不要砌房子了,两三年以后,村里会搬迁到山下,建造新的住宅小区。到时,可以分一套给他作婚房。”
“啊?”屋子里十多个人个个都惊讶地张大嘴巴。
有人小声追问:“这是真的假的?”
郭江两家人都以为他这是在哄他们,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郝枫平静说道:“我保证三年后,你们能够住上跟城里居民一样的住宅小区,漂亮套间。”
“这不是哄我们吧?”有人兴奋地问。
郭槐林颤抖着嘴巴,激动起来:“要真是这样,我就是给你叩头也愿意。”
郝枫朝周永兴做了鬼脸,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但有个前提,就是我不能被人赶出北林村。”
“赶走了,我还怎么帮你们建设美丽乡村?”
郭槐林抖着手说道:“谁赶你走,我就跟谁急!”
郝枫想到一个问题,趁机对朱红琳说道:“朱书记,现在村里的公章在谁手里?”
“让他拿出来,这几天,村里要订一个修路的合同。”
朱红琳被郝枫提醒,转脸看向周永兴:“老周,村里的公章呢?给我,我要派用场。”
周永兴实在没有想到,郝枫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交出公章。
这是趁机逼宫交权,架空他!
他跟韦雪霖商量好,这个公章不交出去,先设法架空朱红琳,逼走郝枫,再到上面通路子,上下夹击,逼朱红琳下台,由韦雪霖取而代之。
现在怎么办?
这个郝枫实在是太厉害了,把他当众批了一通,然后马上逼他交权。
交出公章,就是交出权力!
但众目睽睽之下,不交又不行。
郝枫这个家伙不赶走,就没有他周永兴的好日子过。
周永兴的脸有些挂不住,无奈地看了韦雪霖一眼,轻声说道:“公章在我家里,明天交给你。”
朱红琳是村支书,应该作总结发言。
她看着郭江两家人,声音越发自信沉稳:“郭江两家人,你们都同意郝书记提出的三点处理意见吗?”
江家人点头同意。
郭槐林憋了一会,说道:“只要郝书记说的话是真的,我们也同意。”
“这个新房,我暂时不砌,等他三年再说。”
“好,那就照这三条意见办。”
朱红琳还不肯放过出周永兴洋相的机会,转脸看着他:“老周,你回去,马上把三样礼物,还给老郭。”
“老郭,你亲自去送给老江,向他赔个礼,好不好?”
“这第一点,今天就办,不要再拖。”
郭槐林也不顾周永兴的面子了,对他二弟说道:“老二,你去周村长家拿一下吧。”
吕家老二也不怕难为情,马上站起来:“好,我跟他去拿。”
周永兴气得咬牙切齿,却也不好发作,乌着一张黑脸,站起来就往外走。
韦雪霖与吕家老二跟出去,拉开他的车门坐进去。
周永兴的车子颠跳了一下,开出去。
第1792章 女房东有些暧昧
屋子里的人看着这个情景,都禁不住笑了。
朱红琳对郭槐林说道:“老郭,这砖墙你就不要砌了,等三年再说。”
“嗯,明天,我就把它拆了。”郭槐林充满希望地看着郝枫,点头应诺。
朱红琳又对江允浩说道:“老江,你叫你儿子到县合作医疗机构去报销医疗费。不能报销的部分,让老郭贴给你。”
江允浩点头:“行,没问题。”
朱红琳看着郭江两家人,作总结讲话:“这样的话,你们两家人要握一下手,从此握手言欢,和睦相处,真正成为好邻居。”
“以后,郝书记为我们建好美丽乡村,大家欢天喜地搬进去,开开心心奔小康。”
“哈哈哈——”调解会在一片笑声中结束。
郭江两家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握手言欢,再都跟朱红琳和郝枫握手道谢。
“谢谢朱书记,谢谢郝书记,今天,多亏了你们。”
江允浩紧紧握着他们的手,感激得眼睛都红了。
他披露一个情况:“今天,要不是郝书记过来调解,这事就会闹大。”
“我们两家人,都准备好了伙拼的家伙,有大刀,有木棍,有钢筋,只是都没有拿出来。”
“要是拿出来,今天非出事不可。”
朱红琳心里一愣,原来这样,天哪,好在我让郝书记一起来。
她拍着江允浩的手背:“你看看,原本这么小的一件事,差点酿成大祸。”
郝枫不失时机笑道:“根子还是在一个贪字上,找到根本,矛盾就会迎刃而解。”
“以后,你们都要支持朱书记,尽快脱贫致富,搞好新农村建设。”
“建了新小区,这些界沟就都不存在了,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谢谢郝书记,郝书记真好。”大家走出屋子,送他们骑着跳板车离开。
还是郝枫骑,朱红琳坐。
在村民视线内,朱红琳正襟危坐,上身尽量郭郝枫远一点,屁股差点要从座蹲上掉下来。
开到没人看得到的路段,朱红琳悄悄把身子前移,将上身贴到郝枫的背上,把个俏脸也埋在他背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男子汉气息。
郝枫感觉背上被三团温热同时烫着,三股温馨的暖流漫遍他全身。
他挺直上身开着车子,两人谁也不出声,心照不宣地感受着各自的温情,很像跟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前面有人站在路边看着他们。
郝枫轻声提醒她:“有人。”
朱红琳立刻直起身子,移开一点距离。
“啊?是朱书记。”
路边那个中年农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还有郝书记,你们从哪里来?”
朱红琳掉头冲她说道:“我们从六组老吕家来,给他们开调解会。”
跳板车徐徐从她身边开过去。
很快开到朱红琳的院子里,郝枫顿好跳板车,要告辞回去。
朱红琳有些恋恋不舍:“再坐一会吧,我们说几句话。”
郝枫站在院子里不走。
朱红琳掏钥匙开门,走进去,兴奋地对跟进来的郝枫笑道:“真没想到,今天的调解会开得这么成功。”
她转身笑盈盈地看着郝枫,眼睛里闪着两道亮晶晶的波光:“我发觉,跟你一起去处理事情,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结果。”
“郝书记,你真是我的福星!嘻嘻。”
郝枫也凝视着她,感觉她越来越漂亮可爱,贤淑能干,激动得真想抱上去亲吻她。
朱红琳从兴奋中醒悟过来,连忙转身走开:“明天早晨七点半,我们在那个公交站等。”
郝枫只得转身往外走:“那朱书记,我走了。”
回到房东家,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郝枫见宋玉琴在厨房间里忙,不声不响地打开自己的房门,进去关了门,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发呆。
他发觉自己最近有些不对头,被女老板魏白冰偷上后,他只要闲下来,头脑空出来,眼前就会浮现出那种情景。
只要见到朱红琳,他就不由自主要想那种事。
女人的衣服就会在他的眼睛中消失,刚才,他差点扑上去抱吻朱红琳,发生那种事情。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郝枫心里矛盾着,挣扎着。
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他打开一看,是魏白冰发来的:
郝书记,你在哪里?这一阵怎么没消息了?
我总共在你们村里收了两万多斤杨桃,跟沙会计结完账,把钱打到你们村里的账上了。
什么时候有空来市里,我请你吃饭。
郝枫赶紧回复:我最近没空去市里,谢谢!
他不能多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说。
他现在有些怕她,怕她缠着他没完没了地做那件事。
这时,宋玉琴喊他吃饭:“郝书记,来吃饭,菜烧好了。”
郝枫从床沿上站起来,出门朝堂屋走去。
走进堂屋,见吃饭桌上顿着五个菜:蕃茄炒蛋,红烧鲫鱼,油焖茄子,肉丝炒青椒,还有紫菜蛋汤,都是他喜欢吃的。
“房东,吕小蒙不在,你烧这么多菜干什么?”
“给你吃啊?”
宋玉琴媚笑道:“你看你,身子太瘦了,看着让人心疼。要多吃点菜,长得健壮一点,工作起来才有劲。”
宋玉琴的关心体贴,让郝枫感到温暖。
但她暧昧的目光,过于热情的态度,郝枫又不能接受。
宋玉琴毕竟快五十的人了,尽管看上去很有韵味,身体比她女儿还要丰满。
但她年龄比他大将近二十岁,他们之间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谢谢房东,你对我太好了,我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郝枫坐下,拿起碗就要吃起来。
宋玉琴笑道:“要不要喝点酒?家里有啤酒,冰冻的。我们一起喝一点,凉凉身子。”
说到冰冻啤酒,郝枫很想喝。
但听她说“我们一起喝一点”,不由自主地想起与魏白冰喝酒的事情,赶紧摇头:“不喝,不喝了吧?吃了饭,我还要在电脑上忙。”
宋玉琴说:“那就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宋玉琴一直没话找话地跟他说话。
郝枫有问必答,但不是很热情。
要是一不小心,被她吃了嫩草,那是一个笑话。
宋玉琴的脑袋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竟然一直在他身上打转?
第1793章 上厕所的尴尬
郝枫匆匆吃完饭,放下碗:“房东,你慢点吃。”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进自己的小屋,郝枫关了门,想去洗澡,却又不敢,怕被宋玉琴看见。
他只得忍着身上的不适,等宋玉琴睡下了才去洗。
今晚,郝枫又与宋玉琴独处一院了。
宋玉琴不是说,吕小蒙出去后,她请小姑子来陪她的吗?
她有意不请小姑子来,还是小姑子不肯来呢?
郝枫打开电脑,先在网络上忙,再在手机微信上跟人聊天。
在一个微信群里,有人招呼他,要跟他谈修路的事。
郝枫好高兴,马上约他,明天下午在大沙镇上见面,然后带他看现场。
忙了一会,郝枫内急要去上厕所。
这时,有个群里有人发了一个笑话,他点开一看,入迷地看起来。
他拿着手机出门,边走路边出神地看着。
谁知宋玉琴在卫生间里小便。
郝枫见厕所里没有灯光,边看手机边往里走。一直走到坐在木坑上的宋玉琴面前,右手伸下去,拉开裤子上的拉链,准备掏东西。
这时,他突然见宋玉琴坐在木坑上,正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他看到宋玉琴后面一大片雪白,吓得惊叫一声:“啊?有人!”
慌得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郝枫猛地转身,像见了鬼一样跳出去,逃进宿舍,将门关上,心怦怦直跳。
我的天,怎么又这样?
好丢脸,太丢脸了。
宋玉琴看到他走进去,怎么不咳嗽一声提醒一下的呢?
郝枫觉得很丢脸,心里既埋怨宋玉琴,又责怪自己走路看手机,太尴尬了。
宋玉琴却在厕所里开心地咯咯直笑,又自言自语不知说着什么。
郝枫轻轻走到窗帘后面,仄耳去偷听。
“这个干部,真是太好笑了。”
宋玉琴在自言自语:“连上厕所都在看手机,看得入了迷,有人在蹲坑都不知道,差的被我看到那个,真的好玩。”
“我家那死丫头,也是这样,一回来就捧着一只手机,什么事情也不干。”
郝枫做着鬼脸,听宋玉琴的脚步声走到堂里去了,才轻轻打开门。
他猫腰走出来,像去偷东西一样,走进厕所,急匆匆小便。
小完便,郝枫走出来朝堂屋看了一眼,见宋玉琴苗条丰腴的身影在电灯光里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最后闪进卧室里去了。
他才走回宿舍,放心地拿了内衣内裤,去卫生间里面的沐浴间洗澡。
洗完澡,他走回宿舍,先去关上院子的门,再关自己宿舍的门。
他拉严窗帘,打开电风扇,坐到床上,在微信上招呼吕小蒙,想跟她聊一会儿才睡觉。
吕小蒙大概在市里有事,没有及时回复,他拉熄电灯,滑下身子睡了。
很快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郝枫被场院上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惊醒。
他警觉地侧起身听着,感觉有些害怕。这是鬼的脚步声,还是房东的脚步声?
郝枫真想起床撩开窗帘角去看一看。
可他不敢。
整个院子里万籁俱寂,连老鼠也没了走动的索索声。
就是那个时近时远的脚步声,在沙沙地响着,轻柔,神秘。
郝枫有了不安全感,难道周永兴派杀手潜入这个院子要暗杀他?
不会吧?围墙很高,没有梯子是爬不进来的。
沙沙的脚步声又响起来。
郝枫再也忍不住,轻轻下床,在黑暗中摸到窗前,悄悄撩开窗帘一角,往窗外看去。
外面院子里灰蒙蒙的,没有灯光。
只见一个灰白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堂屋的门内。
是房东,她想干什么?
难道她有夜游症?
郝枫退回床上,不去想她,逼自己睡觉,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干。
他脑子里一会儿闪出魏白冰性感的身影,一会儿又跳出吕小蒙青春的笑脸,中间还有宋玉琴和朱红琳丰腴的影子在搅和。
最后,很多女人的影子搅在一起,模糊成一团,把他温柔地包裹住,让他进入梦乡。
早晨七点钟,郝枫准时来到村口的公交招呼站。
朱红琳还没有到,他一个人孤伶伶地站在那里等她。
过了十多分钟,朱红琳身姿优雅地朝他走过来。
郝枫远远地看着她,觉得她真是一个美女,越来越俊俏漂亮了。
朱红琳今天穿着一件夏季新款女装,小清新系带显瘦短袖碎花雪纺修身收腰连衣裙,显得素淡端庄,飘逸高雅。
看上去像城里人一样时尚潮流,一点也看不出农村少妇的影子。
她精心打扮了一翻,以前还没有过。
郝枫暗想,她为什么要打扮?
你不也换了一身新衣服吗?
“郝书记,你好早。”
朱红琳亭亭玉立地走过来,跟他招呼一声后,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咦,你今天怎么打扮得像新郞官?”
郝枫红着脸说道:“你也一样,打扮得像个小新娘。”
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地站在那里,默默地感受着美好的温馨。
这时,商店女老板施海燕骑着助动车过来,见他们站在一起等车,不由笑道:“唷,是两个书记,你们要去哪里啊?”
朱红琳不冷不热地回答:“去镇里办事。”
施海燕的笑容忽然变得不自然起来,她一边停车一边收起笑容:“你们都穿着新衣服,真像新婚夫妻。”
两人都一愣。
朱红琳立刻阴下脸:“施海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听了谁的挑拨?在乱嚼舌根?”
施海燕是听了周永兴的挑拨,才说这种话的。
郝枫听施海燕这样说,也很生气,要给她一点脸色瞧瞧:“施海燕,你是不是听了周村长的话,才这样说的?”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不要自己不干净,倒来说别人。”
施海燕一听,脸色变了,责问郝枫:“郝书记,你给我说说清楚,什么自己不干净,我哪里不干净了?”
郝枫提着嘴角,不屑道:“我说的话,是有根据的,你的苹果手机是怎么来的?”
“什么?”
施海燕吓了一跳,呆在那里不动。
这时,一辆中巴公交车开过来,在他们的脚下停住,“哧”地一声打开车门。
郝枫和朱红琳头也不回地跨上车子,找位子坐下。
郝枫掉头朝窗外一看,施海燕还呆在那里不动。
第1794章 跟她一起去镇政府办事
她被我点到穴位了。
大沙镇是个比较落后的乡镇,镇上还没有二十层以上的建筑物,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不像一条集镇。
马路两旁是老百姓自己砌的两三层小楼,都是一些小商店,连快递,电信,移动,农行等门店,也小得不像样子。
郝枫下了车,跟着朱红琳朝镇政府院子走去。
“今天,我们只找茅镇长。”
朱红琳对郝枫说道:“郭书记能不见,就不见。”
郝枫问:“为什么?”
“明知故问。”
朱红琳娇嗔地唬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他。”
走进办公楼,朱红琳只顾埋头往二楼走,谁也不看,她怕跟人搭讪后,惊动郭建军。
走上二楼,朱红琳走在墙边,头朝外侧着,只顾往最东头的镇长办公室走。
镇里许多干部都认识她,她怕跟他们搭讪寒暄。
朱红琳与村长周永兴有矛盾,而周永兴在镇里势力大,人人都认识他。
她不能多说话,言多必失,口能惹祸。
朱红琳刚说什么话,一会儿周永兴就知道了。
关键还在于,镇政府里暗中流传着她与郭书记的暧昧传说。
走进镇长办公室,还不到九点钟。
镇长茅爱霖正准备出去,见他们突然进来,愣愣地看着他们:“朱书记,你又是跟郝镇长一起来的。”
话中有嫉妒的酸味。
朱红琳与郝枫面面相觑。
郝枫有些着急道:“茅镇长,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你会议什么时候结束?”
茅爱霖犹豫了一下道:“什么事?你们快点说,我晚点去。”
郝枫说道:“我们要说的内容很多,一时半会说不完。还是你先去开会,我们在这里等你。”
茅爱霖想了想说道:“县农业局下来一个巡视组,我要向他们汇报工作,中途我争取出来一会。”
朱红琳问:“郭书记参加吗?”
茅爱霖回答:“参加的,他主持会议。”
朱红琳连忙压低声:“你不要跟他说,我们来了镇里。”
茅爱霖狡黠眨着眼睛:“嗯,我知道了。”
“你们可以到郝镇长的办公室里,坐一会。”
她说着急匆匆走出去。
郝枫领朱红琳去自已的副镇长办公室里,到饮水机上泡了两杯茶,一人一杯。
他坐到办公桌前,正好办镇里的事。
朱红琳坐在前面的沙发上看手机。
“唷,是朱书记。”
过了一会,乡计生委主任走进来,打量着朱红琳,夸张地瞪大眼睛:“你怎么变得洋气时髦了?”
朱红琳红着俏脸:“哪里呀?龙主任,我不还是这个样子?”
龙主任是乡妇女主任,长相一般,但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女人味。
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就看出了一些端倪,带着话外音道:“你们搭配得很好,像一对亲密无间的哥妹,啊?”
这是什么话?
朱红琳和郝枫都有些尴尬地讪笑着,脸色顷刻涨红,不知怎么回对她好。
正在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漂亮女孩,看着他们问:“茅镇长不在?”
女孩亭亭玉立,唇红齿白,冰肌雪肤。
她就是镇党政办秘书叶欣怡。
一条黑色的长裙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分明,再加上她一头瀑布般的美发,使她显得格外性感飘逸。
“啊?郝镇长,你回来了。”叶欣怡眼睛亮亮地盯着郝枫。
郝枫当着朱红琳的面,不冷不热说道:“我带朱书记来找茅镇长办事。”
“茅镇长到会议室里开会去了,我们在这里等他。”
叶欣怡撩开长长的睑毛,盯了郝枫一眼,点点头:“郭书记让我叫她到会议室开会。”
郝枫回答:“她已经去了,刚走。”
然后看着她笑道:“叶秘书,以后北林村的事,你要多多关照。”
叶欣怡冲他媚然一笑:“我只是一个文秘,恐怕没权关照你们哦。”
她的醋意更浓。
龙主任不阴不阳说道:“怎么不能关照?叶秘书是大美女,已经是镇政府的红人,说话的分量大着呢。”
这话明显是说给朱红琳和郝枫听的。
龙主任早就听说郭建军与朱红琳的暧昧传闻。
郭建军把郝枫支到北林村做驻村第一书记后,在加快速度诱惑两个美女,一个是茅爱霖,一个就是叶欣怡。
他们发现这个苗头后,都在背后眨眼睛,嚼舌根,要看郭建军的暧昧新戏。
这话一出口,朱红琳和郝枫立刻就有不同反应:朱红琳柳眉一跳,像不认识似地打量着叶欣怡。
叶欣怡听了这话,不仅不生气,反映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哪里呀?龙主任,你别笑话我,我还年轻,不太懂事,希望你以后多多关照。”
朱红琳也适度地笑道:“叶秘书不仅笑容甜,嘴巴也甜,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你们都说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走了。”叶欣怡眉开眼笑,飞了郝枫一眼,挺着高挺的上身骄傲地走出去。
龙主任话外有音地笑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俊男见到靓女,分外热情。我走了,朱书记,你们在这里等吧。 ”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问朱红琳:“对了,你们村的妇女主任韦雪霖,上个星期没来参加镇里的计生会议,什么原因?”
朱红琳告诉她:“她与周村长一起出差,去了外地。”
“一起出差?”
龙主任敏感地看着朱红琳,好奇地问:“为什么?”
朱红琳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只笑不说。
郝枫也是话外有音地回答:“朱书记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起出去。”
朱红琳制止他:“郝书记,不要多说。”
龙主任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出一些端倪:“你让她来找我一下,我有事跟她说。”
说着一脸疑惑走了。
她一走,朱红琳掉头看着郝枫,醋意迷蒙笑道:“郝书记,没想到你这么灵活,见了漂亮女孩,也特别爱说话,你对她一见钟情了?”
郝枫窘得满脸通红:“朱书记,你不要多心,我这是为了北林村的工作。”
朱红琳脸上的妒意更浓:“你不要给我解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的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第1795章 向美女镇长汇报工作
郝枫知道她吃醋了,心里好开心,嘴上却嘟哝:“红琳妹,不要生气。我真是,为了以后工作方便,才这样的。”
“好好,我相信你。”
朱红琳听他亲昵地称呼她“红琳妹”,心里又高兴起来:“不说这个了,等茅镇长吧。”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茅镇长急匆匆走进来:“我汇报一结束,就溜出来。”
她说着在会客区里坐下来:“朱书记,你们村里有什么事?简单说一下吧。”
郝枫认真说起来:“茅镇长,昨天,我打电话给县交通局的陆局长,他说我们村的修路报告批下来了,镇里收到文件了吗?”
茅爱霖想起来了:“收到了,就昨天下午。”
“昨天晚上,周永兴不知道什么事来找郭书记,郭书记到我这里,把报告带回去了。”
“什么?”朱红琳惊叫起来,与郝枫面面相觑。
郝枫奇怪道:“他没有说起,也没有给朱书记说。”
茅爱霖轻描淡写道:“他是村长,有权实施这件事。”
郝枫心里又是一紧,咂着嘴巴:“坏了,这件事被他一掺和,就要完蛋。”
茅爱霖不理解地看着他:“怎么说?”
郝枫问:“你这里有这个文件吗?”
茅爱霖说道:“文件在叶秘书那里,周永兴拿回去的,只是一个复印件。”
郝枫激动地一砸手心:“那就好,我到叶秘书那里去复印一下。”
“茅镇长,你有所不知。”
朱红琳解释道:“这份报告,把北林村列入这批修路计划,是郝书记大闹交通局路政科后,从陆局长那里争取来的。这个情况,不知镇里知道不知道?”
茅爱霖眨着眼睛:“我不知道,但周永兴对郭书记说,是他去县里争取来的。”
“啊?”
朱红琳生气地叫起来:“这个人这么这样无耻?那天,郝书记差点跟李科长打起来,后来他直接闯到陆局长办公室,说了很多话,陆局长才同意的。”
郝枫补充道:“我还争取到陆局长的口头承诺,县里出一半的修路资金,我们村里出一半。”
茅爱霖一听,猛地瞪大眼睛:“你们村里哪来的钱?”
郝枫说道:“我们正在联系办厂,引进项目。一年后,能把厂办起来,项目开发出来,逐步还这个钱。”
“我已经联系好,让施工队给我们垫资修路。路修好,我们把赚到的钱还给施工队;另外的一半,由县乡两级政府出。”
“这行吗?”
茅爱霖摇头道:“我看没有这样的施工队,就是有,风险也很大。”
郝枫想了想说道:“这件事,镇里不要插手,由北林村来操作。”
“出了事,由村里承担。但周永兴不能插手这件事,不然肯定会把事情搞砸。”
茅爱霖皱眉道:“修路的事,村里只要操作成功,我们镇里可以开只眼,闭只眼,暗中支持你。”
“但村里必须保证,不给我们镇里造成麻烦。”
“行,茅镇长,我们答应你。”
郝枫爽快同意:“我已经约好了,下午,我们就跟一个施工队谈垫资修路的事。”
“茅镇长,如果周永兴出来阻挠这件事,你要出面支持我们。”
“这个没问题。”
茅爱霖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还有问题吗?”
郝枫朝朱红琳看,示意下面由她来说。
朱红琳这才问:“另外,上次扶贫工作会议的精神,镇里落实得怎么样了?第一批扶贫资金,什么时候能下来?”
“你们村里多少户?总共申报多少钱?”
茅爱霖边想边问:“周永兴将报表送上来,我看了一眼,交给叶秘书了。”
“什么?周永兴已经报上来了?”
朱红琳又吃一惊:“这个老周,怎么没跟我们商量,就报上来了?”
郝枫若有所思:“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等会,我去叶秘书那里也复印一份,回去对一对,查一查。”
茅爱霖说道:“你们去叶秘书那里复印吧。”
茅爱霖要站起来走,朱红琳连忙说另外一件事要的事:“还有一个最重要问题,就是有关周永兴违法乱纪的事。”
茅爱霖一听,脸上显出害怕和为难之色:“这个问题,你们不要向我反映,要找郭书记反映,人事方面的事,是他负责的。”
朱红琳呆住。
郝枫直言不讳道:“朱书记不想向他反映。”
茅爱霖犹豫道:“郝镇长,镇政府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样吧,你们去办公室复印东西,我再到会上去一下,不然又要被郭书记批评了。”
“会议结束,我让他,还有负责纪监工作的赵隆平,一起来听取你们汇报,好不好?”
郝枫往一楼楼梯口东侧的办公室走去。
党政办里有四张办公桌,这会儿只有秘书叶欣怡在。
“叶秘书。”
郝枫走进去招呼她:“你帮我复印两样东西,一是昨天发下来的交通局修路的批文,二是北林村这次上报的贫困户资料。”
“好的。”
叶欣怡拿钥匙打开文件柜,寻找这两个文件。
找到后到复印机上去复印,复印好,过来交给郝枫。
郝枫把贫困户申报材料递给朱红琳看,他急着看交通局的批文。
这个红头文件只有两张纸,郝枫在六条同意修筑的公路名称中找到了“北沙公路”,心头一喜。
但往下一看,心里又一跳。
下面规定的公路等级却是二级,四车道,路长15836米,路宽8米。
在资金方面,文件上说了一句比较含糊的话:修路资金由县乡村三级政府共同筹集,没有具体说明出资比例。
郝枫拿出手机,当着叶欣怡和朱红琳的面,给陆局长打电话:“陆局长,交通局的批文,我看到了,谢谢你。”
“但有两个问题,我要问一下,也想向你请示一下。”
陆根生客气道:“郝书记,什么问题?”
郝枫说道:“我们申请修建一级公路,你们怎么批两级公路?哦,哦。”
“陆局长,我们应该把目光放远一点,不能为了节约几个钱,太短视。我们村里要大发展,马上就会人车兴旺,热闹起来,二级公路根本不够用,也不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
第1796章 他想贪污扶贫款?
郝枫说道理由:“要修建就要一步到位,不然只过几年又要拓宽,既麻烦,又浪费人力财力。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不合算的。”
叶欣怡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掉头看着郝枫。
郝枫继续以领导的口气说话:“我知道,一级公路与二级公路,造价相差一半,但六公里的路,我们三家单位分摊下来,也没有多少钱。”
“陆局长,我想是不是这样?我们北林村那段路,就建一级公路,多出来的钱,你们县里先给我们垫一下,我们可以从修成后的第二年起,逐年还给你们。”
“担保?我用什么担保?我只能用我的人格,诚信和责任感担保。哦,哦。”
“你同意了?那太好了!我们图纸设计好了,报你们审批,行,没问题。”
打完电话,郝枫高兴地看着朱红琳:“朱书记,搞定了。这批文上是二级公路,现在陆局长同意我们村建一级公路。”
叶欣怡向他投来赞佩的目光:“郝镇长好厉害,这种事,就是县长也不敢打这种电话吧?你一个电话,就改了交通局的批文,真是不简单。”
朱红琳抖着手里的贫困户申报表,轻声对郝枫轻声道:“这个申报表有问题,我要跟周永兴去交涉。”
郝枫接过申报表看了看:“哦,是有问题。”
“但先不要跟他说,等后面出了事再说。”
他做了个对他下手的手势,朱红琳默认。
周永兴谎报贫困户资料,难道想贪污扶贫款?
朱红琳坐在那里呆呆地想,所以他不跟我商量的。
他们又坐了不到半个小时,茅爱霖急匆匆走进来:“朱书记,郝镇长,我们要赔县里的领导去吃饭,你们要不要一起去吃?”
朱红琳很知趣:“不啦,我们自己解决。”
茅爱霖说道:“那你们去镇上随便吃一点,吃完,到三楼会议室等我们。”
郝枫有镇政府食堂的饭票,要带朱红琳一起去吃饭。
朱红琳不肯,郝枫只得随她往外走去。
他们到镇上找了个面馆,一人吃了一碗面,就回到镇里,走进郝枫的办公室,坐进去等茅镇长他们。
想到要告搭档的状,朱红琳有些紧张。
郝枫理解她:“朱书记,等会还是我来说,你说恐怕不太好。”
朱红琳坐在他对面,有意远离着他。
听郝枫善良人意,主动替她挡箭,心里很高兴:“你说最好,我说,传出去不太好听。周永兴也会跟我结对,以后更加难以相处。”
郝枫坚定道:“我可以公开举报他,他敢把我怎么样?”
“要不朱书记,你回避一下吧。”
朱红琳想了想摇头:“回避就不要回避了,我不说话,是陪你来的。”
“不过,你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小心他。明枪好挡,暗箭难防。”
郝枫淡淡道:“我知道,但我不怕!”
说了几句,两人都坐在那里,闭目打盹。
小盹一会醒来,醒来一会儿,茅爱霖走进来:“叫你们等了,好在没喝酒,不然就更晚了。”
“要是换了以前,不到三点钟,这顿饭绝对吃不好。 ”
她压低声叮嘱:“等会,你们说话要注意。”
郝枫和朱红琳都点头应诺,但注意什么,他们心里各有各的想法。
一会儿,郭建军和赵隆平走进来。
郭建军脸板板的,在主.席位置上一坐下,对朱红琳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朱红琳镇静回答:“上午来的,但一来,你们在开会,我们就坐在办公室里等。”
“中间,正好被茅镇长看到,我们问郭书记在哪里?他说在开会。我才对他说,我们有重要事情,要向郭书记和金书记汇报。”
她没说来找谁。”
郭建军还是有些不高兴:“来之前,你应该给我打电话约一下。”
朱红琳不吱声,多说会露馅。
郭建军霸道出声:“你说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叫负责纪时监工作的赵书记一起来?”
朱红琳朝郝枫看了一眼,郝枫面对郭建军,直截了当说道:“郭书记,我们来反映周永兴的违纪问题。”
“什么?周永兴的违纪问题?”郭建军身子一震,脸色顷刻阴沉下来。
他想阻止郝枫说下去,可见赵隆平也在,不敢这样做:“你说吧,什么问题?”
赵隆平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要录音。
郭建军连忙朝他摆摆手:“赵书记,先不要录音,听后我们商量一下,再决定怎么办。”
对郭建军明显的庇护行为,赵隆平有些不满,可他只得听从一把.手的意见,马上关了手机录音。
郝枫不理解,为什么不能搞录音?他是不是收过周永兴的钱财?
郝枫看着赵隆平,镇静说道:
“赵书记,你录吧,我反映的问题句句都是实话,不怕对证和调查。”
郭建军皱眉看着郝枫,对他的态度非常恼火,但当着赵隆平和茅爱霖的面不便发作,只得捺着火气,看着郝枫不说话。
“我到北林村的第五天,就发现了周永兴的一个秘密。”
郝枫神情严肃起来:“本来,我也不想说,一直为他守着这个秘密。但周永兴越来越不像话,再不制止他,他会越走越远。”
“为了挽救他,我才让朱书记陪着,来向你们反映的。”
“什么秘密?你简单点说。”郭建军口气严厉,想提醒他要口下留情。
赵隆平不顾郭建军的反对,还是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郝枫不看郭建军,只管述说事情:“我从一个贫困户家走访出来,下山时看到一辆双塔那轿车停在路边,车子里没人。”
“我出于好奇,走进山里面去看。一看,我吓了一跳。我看见一个男人与一个女人面对面贴在一起,站在一块山石背后。”
“周永兴先是送给她一只苹果手机,得意地告诉她,拿回扣的事。”
郝枫把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三个镇干部都听得屏住呼吸,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接着,郝枫又把销售村里杨桃和桃子的事说了一遍。
三个镇领导听后,神色出现不同的反应:茅爱霖生气地鼓动着腮帮,不停地看郭建军的脸色。
第1797章 他公然包庇有问题的部下
赵隆平脸色看似平静,目光却很严厉,也不时地朝郭建军投去有意思的一瞥。
郭建军脸色阴沉,眼睛不停地眨着,眉宇间皱成一个结,不时地偷乜朱红琳。
郝枫目光平视着他们,又淡淡说道:“昨天下午,村里差点发生一起严重的群体冲突,两家人家都准备好伙拼的家伙,也是周永兴造成的。”
“啊?”三全镇领导都惊得“啊”出声来。
郝枫掌握着说话的技巧,把这件事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周永兴平时不来村委会上班,把自己的家搞成第二村委会,严重影响了北林村的工作和发展,所以我建议,对他进行撒职调查。”
三个镇领导都惊得目瞪口呆。
郭建军的胸脯在鼓荡,他眯着一双三角眼,不满地扫视着朱红琳。
郝枫见情况不妙,连忙提高声音补充:“我原来是不认识周永兴的,与他无怨无仇,但到了北林村不到一个月,就发现了他这么多问题。”
“那他在十年的村长任期内,做了多少损公肥私的事情?这应该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对他进行彻底调查。”
“我无私无畏,不怕他报复我。朱书记反对我来公开举报他,是我把硬把她拉来的。”
“我说,现在老虎苍蝇一起打,你还怕什么?”
他最后几句话起到了一定的威慑作用。
原本想用发火的方式来压制郝枫的郭建军,也不得不收起保护亲信的锋芒,问朱红琳:“朱书记,他反映的内容属实吗?”
朱红琳回躲着他喷火的目光,点点头:“属实,他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郭建军看了赵隆平和茅爱霖一眼,表态道:“如果郝镇长反映的情况都是真的,那周永兴确实有问题。”
“但赵书记,我们还是要慎重对待这件事,因为这牵涉到一个村干部的前途问题。”
“我们要对周永兴进行调查,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决定怎么处理他。”
“赵书记,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
郭建军拿出党委书记的威严:“在查清事实前,我们要保密,不能对外乱说,也不要向上反映。”
“郝枫同志,还有朱书记,你们也要注意保密。这既是为了调查工作的顺利进行,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
郝枫他们都都面面相觑。
茅爱霖犹豫了一下,看着郭建军说出自己的意见:“郭书记,我有不同意见。”
“对于周永兴的问题,我们镇里早有耳闻,也有村民多次来反映过,但我们一直没有引起重视,听之任之,才让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郝镇长一下去,就发现了问题,反映的情况如果属实,完全可以对他采取必要的措施,我们在向县里反映情况后,对他进行停职审查。”
赵隆平马上表态道:“郭书记,我也同意茅镇长的意见。”
“我们起码应该向县纪监委汇报这件事,让县里下来,与我们镇里一起调查他的问题。”
郭建军急了,提高声音道:“我说你们有没有头脑?郝镇长反映周永兴的问题,出发点的是好的,也是有勇气的。”
“但他的话还只是一面之辞,没有经过核实,我们怎么能就匆忙采取措施?”
“这对村干部太不负责任了吧?我不是庇护他,我这是对村干部负责,才这样说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呆住。
他们谁也想不到,郭建军竟敢公开庇护周永兴。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郭建军接下来的一席话:“我们细致想一想,从刚才郝镇长说的事情来看,周永兴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最多是生活作风问题,和贪些小便宜而已。”
“他与商店女老板的关系,是不是生活作风问题?他为村里卖杨桃和桃子,最后那个回扣不是也愿意拿出来的吗?他收受村民一些小礼物,后来也退给人家了。”
“还有什么问题呢?你们说说,我们一些村干部,包括镇干部,谁没有一些小问题?”
茅爱霖赵隆平和朱红琳都傻眼。
郝枫则气得胸脯呼呼起伏。
郭建军见他的话收到一定效果,更加严厉道:“再说,周永兴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你朱红琳就没有问题了?郝镇长反映他,用意难道只是为了工作吗?”
朱红琳的脸涨得通红,郝枫的眼睛瞪大起来。
郭建军不管不顾地继续说下去:“起码说明,你朱红琳当了村支书后,没有搞好村里班子的团结,你就没有责任吗?”
“还有,郝镇长坚持要举报周永兴,是不是有其他的想法?譬如,有没有保护和偏袒朱红琳的意思?有没有跟周永兴争权夺利的意识?”
郝枫再也听不下去,霍地站起来,对郭建军说道:“郭书记,你作为一个镇党委书记,竟然说这种没有原则的话,太让人失望了。”
“我也很后悔,本来我们想直接向县纪监委反映的,我原来是县市干部,监察委的人还是认识几个的。”
“我是出于对你们镇领导的尊重,才先向你们反映的。”
“好了,我已经向你们反映到了,怎么处理这件事,就先由你们决定。不好意思,我下面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说着昂首挺胸走出会议室。
“你回来,听我把话说完。”
郭建军听郝枫这样说,也有些害怕,冲着他的背影喊。
郝枫头也不回,加快脚步走下楼梯。
郭建军有些意外地嘀咕:“这个人太自负了,也过于倔强!”
“哼,他这样的脾气和性格,在仕途上肯定要吃亏,怪不得他被贬谪下来的。”
郭建军边想边掉头来看朱红琳:“朱书记,你回去好好劝劝郝枫,叫他不要冲动,不然对他回上来不利。”
“我也走了,这事,你们看着办!”朱红琳也生气地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他们走后,郭建军还是强势地对茅爱霖和赵隆平说道:“不管他们是什么态度,我们不能听信一面之辞,一定要先调查后,再上向汇报,作出处理。”
赵隆平只好点头:“好,我这几天就下去调查。”
郭建军又掉头来看茅爱霖:“茅镇长,你还有意见吗?”
第1798章 与筑路的老板见面
茅爱霖也有些不开心道:“你是一把.手书记,就按照你说的办,我保留意见。”
她也不满地站起来就走。
郭建军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马上给周永兴打电话。
他压住满腔愤怒,轻声问:“你在哪里?”
周永兴愣住:“我在家里。”
郭建军掩住手机:“你闯大祸了,知道吗?”
“闯大祸?”
周永兴吓了一跳:“郭书记,怎么会事?”
郭建军压低声:“你赶紧到镇里来一下。要注意,不要让人发现,再带些钱来,要花钱消灾。”
“好好,我马上来。”
郭建军沉吟道:“我们不能在镇里见,还是到县城见吧。这样,晚上七点半,你到我家里来,你来过的。”
“好的,郭书记,我准时赶到。”周永兴紧张地应答。
郝枫走出会议室,见朱红琳追上来,放慢脚步等她。
朱红琳追上来,郝枫对她说道:“真是气死我了,还有这样明目张胆袒护亲信的书记。
朱红琳不安地看着他:“我也很生气,但我们得罪了他,以后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郝枫安慰她:“不用怕,我估计他也有问题,可能收过周永兴的好处。”
“实行不行,我们去县里市里告,把郭建军一起告。我就不相信,他能一手遮天。”
“要是县里市里也都是他们的人怎么办?”朱红琳一脸担忧。
她看着郝枫,脸上显出请求帮助的可怜相。
郝枫看着,心里升起一股保护她的冲动:
“现在是什么时代?还怕他横行霸道!”
他真想把自已当过市领导的事告诉她,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嗯,看来只有靠你了。”
朱红琳脉脉含情地盯着他:“不然我很快就会被他们搞下台,弄得很没面子。”
“不会的,你要有自信。”
郝枫鼓励她:“我们工作照做,等待他们的反应。如果不行,我去县市纪监委举报他们。”
这时,郝枫的手机响了,是那个工程队老板打来的:“郝书记,我到了大沙镇,你在哪里?”
郝枫朝周围看了看说道:“我在农业银行门口,你过来吧。”
“工程队的人来了,我们一起去谈一下。”
挂了电话,郝枫带朱红琳朝右侧的农业银行营业部门前走去。
一会儿,一辆奥迪A6车开过来,在郝枫前面停住。
降下车窗,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个中年男人,看着郝枫说:“你是郝书记吧?我是黄洪兵。”
郝枫上前拉开后车门,与朱红琳一起坐进去:“黄总你好,我们找个地方,先谈一下。”
“镇上有茶室吗?”黄洪兵问。
他四方脸,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看上去是个精明能干的老板。
“没有。”
郝枫说道:“就在车子里谈一下吧,如果有意向,再去看现场 ,到我们村委会洽谈合同条款。”
黄洪兵没想到谈这个业务这么简单,脸露欣喜之色。
郝枫从包里拿出那份复印件,递给黄洪兵看:“这是我们村里刚刚批下来的修路批文,喏,在这里,北沙公路。”
“文件批是的二级公路,我们建的是一级公路。”
“什么条件呢?”
黄洪兵边看文件边问:“要保证金吗?”
郝枫本来没想到要保证金的事,黄洪兵的问话,提醒了他,就临时改变了原来想好的发包条件:“我们这个工程也实行双包,即包设计,包施工。”
“条件吗?一是全垫底施工,付款方式是:工程竣工一个月内,我们支付50%的工程款。”
“其余50%的款项,我们每月还10%,五个月还完。”
“二是进场后,你们要向我们村里缴纳两百万元保证金。”
朱红琳心头一跳,与郝枫交流了一下眼色。
这么苛刻的条件,人家能答应吗?
没想到黄洪兵爽快道:“这样的条件,可以考虑。走,我们去看一下现场。”
郝枫高兴地看了朱红琳一眼:“好的,你往那里开。”
郝枫一路指挥司机往村里开,开了半个多小时,开到入村的路段。
郝枫跟黄洪兵一起下车,指给他看:“就是这条路,你看,太烂了,不修不行。你们先给我们设计一个一级公路的修筑方案,我们上报后确定下来,再设计施工图。”
看了一会,他们再上车,车子剧烈颠簸着,朝村委会开来。
朱红琳想不到村里没有一分钱,真的能修路,刚才的不快一扫而光,脸上泛出一层兴奋的红光。
郝枫看着她那个可爱的样子,一激动,把大腿朝她腿上靠去。
朱红琳身子一惊,大腿闪开,回头去看他,与他脉脉对视着,重新靠上去。
她用富有弹性的肌肤和体温,传达着对郝枫的感激之情。
前面的司机和黄洪兵没有察觉,他们闭下眼睛靠上椅背上,沉浸在两情相悦的幸福感觉里。
到了村委会,郝枫对黄洪兵介绍:“她是村里的朱书记,我是驻村第一书记,我们两人就能拍板。”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
朱红琳有些不好意思道:“从这条路的路况就可以看出来,我们村里还很穷。”
“在这种情况下,黄总能决定帮我们垫资修路,既有胆魄,又有实力,我们很高兴。”
黄洪兵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谈成一个业务,尽管条件苛刻了些,但像他们这样老实坦率的业主,他还真没有碰到过。
现在的一些业主,好难伺候。
他们不是要吃喝玩乐,就是要这要那,要了礼物,还要红包,有的还狮子大开口,要大额回扣。
“别的没什么,我就想问一下朱书记,郝书记。”
黄洪兵小心翼翼地问:“因为要全垫资施工,得按一类工程取费标准取费,不下浮,你们看怎么样?我们要考虑融资成本。”
“另外,你们村里这么穷,前面50%的资金哪里来?”
郝枫没有犹豫就回答:“取费标准,我们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一类取费,不下浮。”
“至于资金来源嘛?前面的50%,由县交通局解决,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你不用担心。”
“后面的50%工程款,由我们村自己解决,也不会有问题。”
第1799章 他还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哦,是吗?”
黄洪兵一听,解除了心头的疑虑:“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去向董事长汇报一下,然后设计一个方案,送过来给你们看。”
“下次来,我把合同带过来,我们把它签了,就开始实施起来。”
“好,一言不定。”
郝枫一拍大腿:“你起草好合同,先发给我们看一看。”
他说着把自己的邮箱发给黄洪兵。
黄洪兵坐在那里想了想,看着他们问:“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郝枫回答:“你能给我们垫资修路,又要交保证金,我们还能提什么要求?不能再提了。”
黄洪兵压低声道:“我是说,你们个人有什么要求?”
郝枫坦然道:“你是说回扣?”
“就说中介费好了。”
郝枫看了朱红琳一眼:“你能给我们几个点的回扣?”
黄洪兵沉吟:“我想,三个点差不多了。因为是垫资活,点数不能太高。”
郝枫故意问:“不垫资的话,最多能给多少点?”
黄洪兵也不隐瞒回答:“最多能给到六个点。”
郝枫慨叹道:“我的天,怪不得一些有权人,有这么多的钱。一个亿的工程,六个点,不就是六百万。”
他沉默了一会,对黄洪兵说道:“三个点就三个点,但这三个点,是给我们村里集体的。”
黄洪兵爽快道:“好吧,就三个点。至于是返给你们个人,还是返给你们村里,由你们自己决定。”
他说完起身告辞。
黄洪兵一走,郝枫就激动地与朱红琳击掌相庆。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不要我们一分钱就能把路修起来。”
“收到两百万保证金,正好先借用一下,用于跟人合作办厂。”
“太好了。”
朱红琳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她亲昵地一拍郝枫的肩膀:“你真是一个福将!”
“做什么事情,都出乎意料的顺利。”
郝枫激动得差点去拥抱她,可他又想到一个问题:“周永兴说今天把公章送过来,现在快四点了,怎么还不送来?”
“马上要签订修路合同,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来给他他电话。”
朱红琳拿出手机,拨打周永兴的电话,通了,她直接追问:“村里的公章怎么还不送过来?”
周永兴冷声道:“我在外面,你这么急着要公章干什么?”
朱红琳回答:“我们要订修路合同,你迟迟不送过来,想干什么?”
周永兴口气冷硬回答:“我也谈了一家队伍,我也要订合同。”
朱红琳开着免提,听他这样说,连忙朝郝枫使眼色。
郝枫用手势和眼色给她提示,朱红琳按照他的提示,对着手机说道:“你也联系了一家队伍?可以啊,像卖桃子一样,可以比较条件,哪家优惠,就跟哪家订。”
“但公章你要送过来,好,明天一早送来?行,我在家里等你。”
挂了电话,郝枫自信道:“你放心,我们的条件肯定比得过他,但你要保密,千万不能透露我们的条件。”
“到时两份合同拿出来,一对照,就能比出优劣胜负。”
打完电话,没事了,郝枫想走,朱红琳有些忸怩地叫住他。
郝枫重新在办公桌边坐下,看着像小姑娘般脸上泛起红晕的朱红琳,突然有些心慌意乱。
他想对朱红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想到与魏白冰的暧昧情景,他又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目光变成两团青春的火焰,很快就把朱红琳身上的衣服烧光。
他看到朱红琳的身材比魏白冰还要年轻饱满,成熟有弹性。
尽管她的肤色没有魏白冰的白,但健康挺拔,他也很喜欢。
朱红琳也跟他有一样的矛盾心情,既喜欢他,想跟他呆在一起,却又怕他太亲近。
郝枫回想着与魏白冰的亲热情景,真想把对象换成眼前这个可爱的新搭档。
他盯着朱红琳的目光越来越热,慢慢如烈火般烫人。
朱红琳被他的目光烫了一下,赶紧垂下长长的睑毛,嗫嚅道:“你干吗这样看我?”
郝枫的心在疯跳,他真想说因为我喜欢你。
可他憋得满脸通红,也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我,嘿嘿。”他笑了一下,笑得有些尴尬。
他冲动地站起来,朝朱红琳走过去,只想抱一下她。
朱红琳害怕了,连忙站起来,朝后退着:“你不要过来,我不能害了你,你还是镇干部。你快走吧,我要上去休息一会。”
她说着快步走上楼梯,朝二楼走去。
她的心里非常矛盾,既希望郝枫追到二楼,将她扑倒在床上,来个生死缠绵。
又怕他追到二楼,真的发生她想像中的情事。
郝枫尽管女色经验丰富,但还没有主动抱吻美女的贼胆。
他从来没有走上她的二楼,看过她的卧室,哪里敢追上去?
郝枫冷静了一下,慢慢往外走去。
走到离房东家还有五六十米远的地方,他见房东家的院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这是谁的轿车?
这时是下午四点多钟,郝枫今天回家比平时早了点。
走近一看,这是一车辆宝马350,还是一个多金男!
郝枫从车头前走过,见院门虚掩着,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走进去。
走进院子,他习惯性地朝堂屋看了一眼。
堂屋的门关着。
他又朝房东的卧室看了一眼,发现东房的窗帘拉上。
郝枫感到奇怪,平时这个窗帘总是拉开的,只有晚上,房东休息了才拉上。
有情况!郝枫警觉起来。
他先悄悄去把院门推上,再到西厢屋打开宿舍门,轻手轻脚朝堂屋走去。
郝枫像猫一样轻轻跨上台阶,身体贴在墙壁上,向东厢房窗前移去。
突然,他听到房东的卧室里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
这是两个男女在做那种事的声音,他这方面的经验也很丰富,当然听得懂这种声音。
郝枫热血上涌,口干舌燥。
他蹲下身子,移到窗下,往上一看,见窗帘的边上有条缝。
他伸出头往那条缝里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房东那张宽阔的凉床上,一对男女光着身子正叠在一起,在拼命扭动。
第1800章 发现女房东事
房东嘴里发现哭一样的声音,含糊不清地诉说着什么。
“我活得,像活寡,你怎么才来?我一直,在等你。”
这是房东断断续续的声音。
“我在,外地。”
这是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我也一直,在想你。这次回乡,我下决心,一定要来,看你。玉琴,我想死你了......”
天哪,房东在偷人!
郝枫赶紧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走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一根棍子上,发出滚动的声响。
他吓了一跳,连忙跳到自己的宿舍里,将门轻轻关上,在里面保好,把窗帘拉严。
房东卧室里的声音倏然停止,院子里一片寂静。
郝枫坐在床沿上不敢动,心还在疯跳。
过了几分钟,堂屋的门“吱”地一声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没有说话,像哑巴一样。
宋玉琴在送那个男人。
院门轻轻响了一声后,外面的轿车就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发动车子开走了。
院门重新关上,一个轻柔的脚步声走回院子,沙沙地,在场院上徘徊。
郝枫紧张极了,心提在嗓子口。
宋玉琴的脚步声朝他宿舍门前响过来,郝枫将身子缩在床角,一动也不动。
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住,没有了声息。
门内门外一片死寂,只有两颗激动的心在紧张地对峙。
“笃笃。”门上终于响起敲门声。
郝枫屏住呼吸,不敢应声。
“笃笃。”敲门声顽强地再次响起。
郝枫还是不肯应声。
门锁在动,宋玉琴在扭他门锁,好在他从里面保上了。
门锁扭不动,宋玉琴还是不肯退走,顽强地等在门外。
郝枫既紧张,又矛盾,要不要去开门?
不能开,我没有回来,也没有看到,郝枫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是,门外的宋玉琴却柔声对着门内说道:“郝书记,你开个门,我知道你回来了,在里面。”
郝枫倒像被抓住的小偷,尴尬不已。
他僵持了一会,只得站起来,走到门边,先是打开保险,再把门打开。
他连忙退坐到床沿上,垂着头不敢抬起来。
宋玉琴浑身喷香地走进来,脸色潮红,头发有些散乱地披在肩上,一副刚干过那事的神情。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格外性感地立在他面前。
“郝书记,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宋玉琴不怕害羞地问他。
郝枫的脸发臊。
过了一会,他才鼓起勇气抬头看着她,讷讷道:“没有,我什么也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就好。”宋玉琴媚然一笑,转身往外走。
肥大的屁股扭着,差点把郝枫的魂扭出来。
郝枫见她转身走开,暗暗松了口气,看她的目光又有了不同。
郝枫眼睛一眨,宋玉琴身上的衣服掉下来,变成刚才床上那个白得耀眼的女人。
他正看着她的背影出神,没想宋玉琴在门口突然止步,猛地回过头来看他。
郝枫着盯她的样子,全被宋玉琴看到。
宋玉琴嫣然一笑:“还说什么也没有看到,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什么都看到了。”
“没有,房东,真的没有。”郝枫赶紧收回色目,拼命摇头否定。
宋玉琴话中有话道:“没有看到最好,看到,也当没有看到。”
“你已经这么大了,这种事,应该懂的。”
说着转回身,两眼带火地盯着他,脸上写满这样的意思,我可以用身子封你的口,你要吗?
她边盯着他,边伸手把门关上,朝他床前走来。
郝枫想起刚才的情景,既害怕,又厌恶。
他缩着身子,吓得嘟哝:“不要,房东,你干什么?我真的,没有看到。”
“咯咯咯——”
宋玉琴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上身的风景在颤动:“郝书记,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没看到就好,我也放心了。”
“你千万不要跟任何人说,更不能跟小蒙说。”
“我没有看到,也不会说的。”郝枫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他慌得脸红心跳,不知所错。
宋玉琴打开门走出去,背影比以前更加撩人。
郝枫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越想越激动,最后用想像解决自己的激动。
奇怪的是,在最激动的时候,想的是她女儿吕小蒙的曼妙身影。
过了一个小时,宋玉琴喊他去吃饭。
郝枫硬着头皮到堂屋里去吃饭。
跟宋玉琴近距离坐在一张桌上,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郝枫感到说不出的别扭。
“郝书记,你吃菜呀。”宋玉琴异常客气。
她比以前更加热情,这让郝枫又有些受不了。
吃了几筷菜,郝枫实在憋不住,轻声问宋玉琴:“你小姑不在家?”
宋玉琴一愣,眨着眼睛看着他。
她涎着白净的脸,笑道:“哦,你是说她啊?她,这几天不在家。”
郝枫轻声道:“吕小蒙出去了,你应该叫她过来陪你。”
宋玉琴着下眼皮,有些不安地想,他还记着这件事,真是一块可爱的男人。
但这样的男人,对她来说,是一种危险因素。
他明明看见我们的情事,却坚持说没看见,这可靠吗?
他真的能闭口不说吗?
不一定,男人的嘴都是不可靠的。
只有把他拉下水,才能真正封住他的口。
小蒙反正不肯跟他谈朋友,让他做我女婿没有希望了,那就让他做我的男人吧。
不然我会被他弄得身败名裂,甚至还会夫离子散,结局非常悲惨。
不行,我要采取措施!
宋玉琴在心里下着决心,开始付诸行动。
她撩开双眼皮见郝枫碗里的饭要吃完,热情道:“郝书记,再吃一点吧,我给你去盛。”
没等郝枫反映过来,她一把抓住郝枫的手,要拿他的碗去盛饭。
“我吃好了,晚上要吃得少。好了,真的不要盛了。”
郝枫抓住碗不放:“房东,你太客气了。”
宋玉琴也不放手,抓着他的手站起来,转到他身后来抢他的碗。
她有意把整个的上身都磕在他肩上,郝枫感受着肩膀上的一团温热,激动得有些受不了。
但他想到那个不雅镜头,一股厌恶之情油然而生,便克制住冲动,连忙放下碗,退开去,讪讪道:“我不吃了,谢谢你。”
第1801章 女房东想以身封他的口
他说着像逃一样走出堂屋,关进自己的宿舍,再也不敢出来。
宋玉琴看着郝枫落荒而逃的背影,感到有些好笑,也越发喜欢他。
她提着嘴角冷艳一笑,在心里对他道:哼,休想逃过我的手掌心!
现在我年纪大了,魅力减了许多,你不喜欢我。
年轻的时候,哪个小伙子见到我,不筋酥骨软,迈不动腿?
郝枫关在宿舍里,既激动,又紧张,连上电脑的心思都没了。
他越想越害怕,不敢出门去洗澡,可是不洗怎么行?不上卫生间也不行。
他拼命地憋着急尿,要等宋玉琴睡下了再去上卫生间。
今晚她是怎么啦?九点多了,怎么还不去东房里睡觉。
宋玉琴在等他。
她要在他去洗澡的时候,等在卫生间门外,制造一个与他“邂逅”的艳遇。
然后见机行事,把这块村镇干部拉下水,让她增加一点安全感。
郝枫不停地撩开窗帘朝外看,见堂屋里闪着房东妖魅的身影,不敢走出去。
一直到九点半,宋玉琴憋不住过他,到卧室里去休息。
郝枫走才出去,到卫生间里冲澡。
完成后匆匆走回宿舍,关门熄灯休息。
宋玉琴其实没有睡觉,她隐在窗帘的后面,在偷看郝枫的动静。
见郝枫像小偷一样,偷偷洗澡,悄悄上卫生间。
今晚放过你,哼,总有一天,你会落入我的手掌心。
晚上,郝枫再次听到场院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脚步声。
第二天早晨起床后,郝枫没有吃早饭,也没跟宋玉琴打招呼,就出去了。
他来到村委会,等周永兴来送公章。
朱红琳比宋玉琴年轻十多岁,她穿了一件新款的时尚型夏装,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漂亮的髻,看上去越发年轻,像个未婚女孩。
朱红琳看了他一眼,惊讶地问:“郝书记,你昨晚没睡好?怎么眼圈都黑了。”
“没有。”郝枫当然不会把宋玉琴的风流韵事告诉她。
“朱书记,我猜昨天晚上,周永兴也没有睡好。”
朱红琳笑问:“你怎么知道?”
郝枫神秘兮兮道:“我们公开到镇里举报他,郭建军肯定打电话告诉他,他能睡得好吗?说不定他昨晚还在活动呢。”
朱红琳收起笑容,脸色严肃起来:“他一活动,我们就要倒霉。”
郝枫摇头:“不一定,事情是能互相转换的。他答应你,今天一早要来送公章。”
“他来送,说明郭建军把我们举报的事告诉了他。不来送,他还不知道。”
院门外响起轿车开过来的声音。
郝枫轻声道:“他已经知道了。”
果真,一辆桑塔那轿车开到院门外停住,驾驶室的门推开,周永兴从里边走出来。
他还是那样大大咧咧地走进院子,没走到堂屋门口,就异常热情地叫道:“小朱,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唷,郝书记也这么早就来了。”
朱红琳站起来,不冷不热道:“我们在等你。”
郝枫轻声提醒朱红琳:“他太热情,可不是一件好事。”
周永兴走进屋子,动作夸张地拉开皮包的拉链,从包里拿出村里的公章,异常客气地交给朱红琳:“小朱,先把公章交给你。”
他把象征权力的公章送到朱红琳手里,走到那张一直空着的办公桌边坐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出声:“前一阵,我在外面忙事情,这里来得少了,影响了村里的工作,我向你们检讨。”
“呃,以后我要改正,没事就来这里办公。”
郝枫一听,就知道他找过郭建军了,提着嘴角嘲讽道:“周村长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好,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周永兴一愣,随后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啊?什么风声?”
郝枫淡淡道:“没有就好,我是随便问的。”
周永兴眉头皱起来,脸上掠过一层不易察觉的阴影。
他马上克制住心头的不快,转脸去看朱红琳:“小朱,昨天你在电话里说,你们也谈了一家修路的公司?”
朱红琳比他小二十岁,他叫她小朱没有错。
但在她当了村支书后,他一直这样叫她,不仅是倚老卖老,也是看不起她。
朱红琳也听惯了,没怎么生气。
现在听周永兴要探听修路方面的信息,郝枫昨天提醒过他,知道怎么说:“只是谈了一个意向,他们回去还要考虑一下。”
“你也谈了一家,哪里的?”
周永兴也是含糊回答:“我们也大概谈了一个意向。”
郝枫一本正经说道:“多淡几家没有错,可以比较一下。谁有实力,谁的条件好,就订给谁。”
周永兴眉头又耸动着皱起来。
他在心里恨透了郝枫,真想指着他破口大骂,解一下心头之恨。
可昨天晚上,郭建军把他骂得狗血喷头,要他夹紧尾巴做人,积极做好村里的工作,搞好与朱红琳的关系。
昨晚七点半,他准时赶到郭建军家里,送上四瓶茅台,拿出五万元的一张银行卡,不声不响地放在茶几上。
郭建军装作没看到,只顾把郝枫和朱红琳来镇里举报他的事告诉他,与他一起商量对策。
郭建军叫他连夜去敲开赵隆平的门,把五万元现金送进去:“你一定要把五万元钱留在他家,同时悄悄打开手机录音,不然谁也保不住你。”
“镇里已经保了你几次,你再不争气,就等着进班房吧。”
在郭建军面前,周永兴像龟孙子,只有点头哈腰的份。
最后,郭建军暗示道:“要彻底消除隐患,就要斩草除根。”
“不然这次过了关,下次还是过不去的。”
周永兴心领神会地告辞出来。
他拿着一张银行卡,到县城找了三台柜员机,拉了五万元现金,开车赶回镇里。
按照郭建军告诉他的门牌号码,他拎了一只塑料袋,埋头从楼梯走上去。
塑料袋的下面是五万元现金,上面放着两把小青菜。
走到302室门外,周永兴鼓起勇气,伸手按响赵隆平的门铃。
赵隆平开门一看,见是白天被举报的周永兴,惊呆。
第1802章 送钱保职的村长
他还没说出话来,周永兴就挤进门,将门反手关上,把手里的塑料袋,往他家的厨房里一放:
“一点土特产,不好意思。”他按着口袋里的手机往外走。
赵隆平愣愣地看着他问:“谁告诉你,我住在这里的?”
周永兴有意说出来:“郭书记告诉我的。”
赵隆平身子一震,怔在那里不动。
周永兴回头对他神秘一笑:“一点小意思,希望你收下。”
周永兴非常轻松地完成任务,悄然离开赵隆平的家。
现在,周永兴要按照郭建军的教诲,在表面上跟朱红琳和郝枫搞好关系,把村里的工作抓起来,然后先把郝枫搞走,再将朱红琳弄下台。
郭建军对朱红琳很是不满,背后骂她是个过河拆桥的小妖精。
提她当了北林村村支书,她就翻脸不认人,平时千方百计回避他,见了面也不听他的话,连亲一下也不让。
一气之下,他决定尽快把叶欣怡发展成他的人,才提拔她。
这次他要吸取教训,不得逞,他坚决不会让叶欣怡上位。
女孩子毕竟未谙世事,容易受诱惑。
郭建军已经开始行动,把能交给叶欣怡干的工作都交给她。
同时制造机会,在她面前显示权威,让她产生崇拜和畏惧心理,再把她弄到手。
周永兴压住心头的不快,笑着对郝枫道:“是的,应该这样,我们要多多比较,选择真正有实力的队伍,帮我们村修好这条路。”
郝枫朝朱红琳挤了一下眼睛。
朱红琳正要问他韦雪霖的事情,周永兴站起来:“我要出去一下,小朱,村里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
“要用车,提前给我说一下就行。”
郝枫说道:“周村长,你到哪里去?搭我一段路行吗?”
“我要到卖梅现场去看一看。今天,魏总来收最后一批杨梅。”
周永兴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要到七组的姚家去—下,他家有丧事,我去吊唁。”
他说着就走出来,坐进车子开走了。
他去姚家吊唁是真,但更重要的是要去跟施兴祥见面,商量收拾郝枫朱红琳的事情。
他要跟施兴祥商量一个万全之策,才能行动。
不能对手没有击倒,反被对手打翻。
郝枫从周永兴的异常表现里看出一些端倪,对朱红琳道:“朱书记,我去一下卖梅现场,催一下办杨梅酒厂的事。”
“好的,要不要我一起去?”朱红琳好想跟他一起去。
现在,她一看到郝枫,心里就感到说不出的温馨。
她总是要拿眼睛去看他,只能与他深深对视一眼,心里就比吃了蜜糖还甜蜜。
郝枫要去见魏白冰,不能带朱红琳去。
两个女人是情敌关系,弄不好会因他而吃醋。
“你就不要去了。”
郝枫一本正经道:“我去去就回来。呃,五组的特困户陆金荣家,你要去看一下,代表村里慰问一下他。”
“好的。”
朱红琳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点头,又关心地问:“你怎么去?”
郝枫回答:“我走到村口,乘公交车去。”
朱红琳爱怜地凝视着他:“你骑我的跳板车去。”
郝枫反问:“那你怎么去陆金荣家?”
朱红琳回答:“我走着去,近。你到312县道口太远,不方便。”
他们开始互相体贴,郝枫心里感到好温暖。
他去车棚里推她的跳板车,忽然想到一件事,对正盯着他的朱红琳说道:“朱书记,今晚姚家请你去吃饭,你不要去。”
“为什么?”朱红琳不解地问。
郝枫神秘兮兮地道:“我感觉,最近村里不太安全,你要小心,一个人最好不要出去。”
“哦,是吗?”
朱红琳媚然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关心。”
郝枫把车子推出去:“我马上回来,还给你。”
他骑上去,绞开车把“呜呜”地开走了。
郝枫骑着朱红琳的跳板车,感觉就如骑着她人一样兴奋。
他在车上闻到女主人的体香,心里泛起一股无法形容的温馨感。
进入那段闯王路,郝枫感觉自己好像驾着一艘小船,在波浪里颠簸起伏。
有些路段车子剧烈跳荡,有些路段大幅度起伏,车子一会儿没入浪底,一会又跃上浪峰。
郝枫边开边在心里骂着这条阎王路:“谢天谢地,它总算快要修了,不然这条阎王路何时才能走到头?”
没途不断碰到一个个卖梅的村民,一篮篮成熟的杨桃惹得人垂涎欲滴。
现在大多数村民都认识郝枫,沿途不停地有人给他打招呼:“郝书记好。”
“郝书记,你这是去哪里啊?”
“唷,这不是朱书记的跳板车吗?”
郝枫一一跟他们搭着话,很快就来到312县道旁。
卖梅现场跟前几次一样,井然有序。
村民们都自觉地排着队,秤桃子,记帐,装箱子,上车,忙而不乱。
收梅老板魏白冰不在现场,只有闵小晔在为村民们秤着杨桃。
郝枫骑跨在跳板车上,拿出手机给魏白冰打电话:“魏总,你在哪里?”
魏白冰喜出望外:“我在镇上,你呢?”
郝枫回答:“我在收梅现场,来看看情况。”
魏白冰有些迫切道:“我在镇上的红星旅馆,216房,你过来,我正好有话跟你说。”
郝枫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嘀咕开了:到她房间里去?行吗?
可不去怎么跟她谈事?那个投资商在她手里,她不帮忙,怎么跟他见面?
不管怎么样,郝枫都得去见她。
她就是一只吃人的母老虎,我也要去。
反正已经被她吃了一回,最多让她再吃一回。
郝枫骑着跳板车,与闵小晔打了个招呼,就朝大沙镇方向开去。
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开到镇上,一找就找到红星宾馆。
这是一家私人旅馆,下面的门面很小,二楼却比较大,有十多个房间。
郝枫从楼梯走上去,来到216房门前,见门虚掩着,他稳了稳神,举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请进。”里面传来魏白冰清亮的声音。
郝枫推门进去,见魏白冰慵懒地靠在床上,一脸媚意。
郝枫没有关门,将门虚掩在那里。
见他进来,魏白冰挺了一下高高的上身,很随便地对他道:“把门关上。”
第1803章 他与女老板再次见面
郝枫犹豫了一下,才去关门,但没有把锁保上。
这时已是中午时分,郝枫站在魏白冰床前,强作镇静:“都中午了,你还没有起床?”
魏白冰娇滴滴道:“反正没事干,起来干什么?”
郝枫笑道:“你看看,这就是老板的福气。”
“人家都在热辣辣的太阳底下出力流汗,为你卖命,只是得些工钱。”
“你却在这里坐享清福,开着空调,看着电视,悠闲惬意,坐赚大钱,这是多少鲜明的对比?”
“你在说什么呢?”
魏白冰娇媚地盯着他:“社会上哪里不是这样?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不这样做怎么先富?”
她说着一把撩开身上的被子:“你吃过中饭了吗?”
郝枫回答:“没有。”
魏白冰盯着他的眼睛:“那我们去街上吃饭。”
郝枫怕镇上被人看到:“不要出去吃,叫两份客饭算了。”
“也行。”
魏白冰下床,站起来,走到郝枫面前,眼睛定定地盯着他。
郝枫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么看着我干吗?”
魏白冰穿着一件真丝衬衫,半透明的质料,她的洁白挺拔朦胧可见。
魏白冰神秘兮兮地一笑:“我看看你这一阵,有没有变坏。”
郝枫被说得红了脸:“没有。我不像你,那么无耻。”
魏白冰开心地笑了:“咯咯咯,你真的好可爱,这么大一个男人,还像小鲜肉那么鲜嫩。”
她伸出手来摸他的脸。
郝枫脸一侧,让开她的手,心却怦怦直跳。
魏白冰已经跟他发生过关系,就很随便。
她去把门锁保上,走到郝枫后面,一把抱住他,开始吻他。
郝枫挣扎了一下:“你怎么这样?”
他挺立在那里不动。
魏白冰激动起来,伸出纤纤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
郝枫有些痒,也有些激动,但他拼命克制。
“魏总,不要急嘛。”
郝枫咬牙切齿地坚持着,不让自己失控:“你跟那个投资商联系了没有?让他过来,先谈一下。”
“我们村里的路马上就要修了,谈判有个过程,谈得差不多,路也就开工了。”
“我们不能等,要抓紧时间。”
魏白冰把他车转身,正面对着他,伸出长长的手指,点着他的鼻子笑道:“你呀,哪里还是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机器人。”
“在如此娇媚的一个美女面前,你居然无动于衷,还要跟我谈工作。”
郝枫被她喷火的目光,娇艳的脸蛋,雪白的沟壑弄得心猿意马。
但他还是要逼她答应他的要求:“我们是因生意而认识的,我也因工作而被你灌醉,然后被你偷吃了去。”
“我们要保鲜感情,就要有事业作基础,你说是不是?”
“这个道理我懂,小傻瓜,瞧你急的。”
魏白冰笑得更加妖艳:“你不说,我就联系好了。”
“我告诉你,他下个星期就来跟我们谈合作。”
“真的,那太好了。”
郝枫这才放开自己,变被动为主动,将她柔软火热的身子裹进怀中,暴风骤雨般亲了一番后,才把她压倒在床上,做了一次真正的伟男子......
魏白冰满足后,爱不释手地搂着他,跟他说起话来:“这次杨桃的总数,可能要超过两万斤。”
郝枫问:“你按照合同的付款方式,都付清款了吧?”
魏白冰回答:“都付了。”
郝枫问:“你想好了没有,创办杨桃酒厂,你准备投多少资金?占多少股份?”
魏白冰:“这也是我要跟你商量的。”
郝枫看着她越发滋润红嫩的俏脸:“你有什么想法?”
魏白冰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一下,在他脸上吻了一口:“我说出来,怕你这个傻瓜不同意。”
“说来听听。”郝枫还她一个吻,手也没闲着。
魏白冰笑着:“我想,这个厂第一期工程,投资三千万,你们村出土地,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浙江的杨桃酒厂出资一千万,占百分之三十股份。”
“我们两个人出资一千万,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们要控股,我当董事长。我的四十股份中,你占百分之十的干股。”
“我哪有钱投资啊?”
郝枫扶着她秀丽的长发:“你怎么又这样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能要股份。”
“干股,干股你懂吗?不要投钱的,真是一个小傻瓜。”
魏白冰点着他的鼻子:“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想要,真的傻到家了。”
“你不能要干股,就不能让你的女朋友,或者亲戚朋友占股吗?他们来不来上班都可以。”
“你不是说有女朋友了吗?让她占干股,她不要太开心哦,会更加爱你。”
郝枫心里一动,想起吕小蒙嫌他穷的情况,他感觉这倒是一件让她开心的事情。
于是他不再反对,却还是有些不理解地问:“你能投资一千万?杨桃的钱,你都要分期分批付,怎么突然要投一千万?前面,你是不是故意哭穷?”
魏白冰紧紧抓着他的手,眉开眼笑道:“就我们两人的时候,我不叫你郝书记了,就叫你郝枫,这样亲切些。”
“我现在是你的一个红颜,我不管你以后有多少红颜,只要你不要忘了我,一个月做我一次老公就行。”
郝枫惊讶地张大眼睛:“一个月做你一次老公?那怎么行?”
魏白冰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不说这事,而说工作:“郝枫,你有没有经商头脑啊?”
“现在没有钱不要紧,只要有好的项目,有超前的思维,灵活的头脑,钱就有了。”
“哪里来呢?工厂只要一动工,我就可以向银行贷款,也可以采取众筹等方式筹钱。”
“还可以利用手机微信,设置一个直销模式,提前分享办厂利润,拿到资金后用于投资。”
郝枫眼睛一亮,脑洞大开。
他激动地把嘴巴凑上去,奖给她一个深深的吻:“魏总,没想到你怎么厉害,能当董事长!”
魏白冰开心得在他脸上拼命啄:“你以为我只是凭脸蛋赚钱的?”
“哼,我的主意多着呢,以后看你的表现,我会一步步教你的。”
第1804章 他离不开女老板的帮助
“要是你不跟我好,假心假意地玩弄我,见异思迁地抛弃我,我对你不客气。”
郝枫认真起来:“但有一条,我要跟你说清楚。”
“不管你们出多少钱,我们村里出土地,必须占大股。”
“魏总,你不要见笑,我办厂,就是为了让村民富起来。”
魏白冰打断他:“以后不要叫我魏总,叫我丽丽姐,这样亲切些。”
“好。”
郝枫点头同意,马上改口:“丽丽姐,我跟你说真的,我办厂,就是为了让村里脱贫致富。”
“我们村太穷了,我们不能昧着良心,只顾自己赚钱,不顾村民死活。”
魏白冰推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有些生气道:“你再这样说,我不理你了。”
“我又不是扶贫机构,我是商人。”
“要办企业,就必须按照股份制企业的章程办。”
“你们村出土地,就要按照当时当地的土地市场价入股。”
“你们村里的土地能有多少钱一亩?按招商引资政策,办厂的土地,应该是免费的。”
“因为以后厂里能产生利税,对政府有贡献,你明白吗?”
“我说你们村出土地,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经考虑扶贫因素了。”
这个理由说得郝枫心服口服,无法反驳。
郝枫也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这个能干的女商人:“丽丽姐,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你跟杨桃酒厂同样投资一千万,为什么他们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却要占百分之四十?”
魏白冰瞪着他:“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
郝枫摇着头,实在想不出这是什么理由。
魏白冰这才说出来:“招商引资不是有奖励吗?最高可奖百分之十。”
“你们村这么穷,我能引进投资商,你们就应该给我最高的奖励。”
“包括我的投资在内,总共有两千万,百分之十,就是两百万,那么我这边就是一千二百万,是不是要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郝枫笑了,这个女商人真精明,怪不得能够成功。
为了赚钱,她还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身子。
他正这样想着,魏白冰又想到一个问题:“不过,郝枫,这次姚总他们过来谈判,还有一个问题必须解决,不然不一定能谈成。”
“什么问题?”
郝枫开始有些喜欢这个美艳的女老板了,用手抚慰着她洁白的身子问。
魏白冰回答:“你们村的土地就是拍卖的话,最多也就十万一亩,征用五十亩,也就五百万,怎么能跟他们厂占同样的股份?”
“如果股份再减掉一些,村里的收入就太少了。”
郝枫高兴地吻了她一口:“你也能替我们村考虑了?”
“不错,你能这样做,我更加喜欢你了。说明你还是善良的,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奸商。”
魏白冰盯着他坦诚道:“我是被你感化的。”
“真的,跟你接触后,我改变了对年轻人的看法,也为现在还有你这样有责任感,处处为老百姓着想的驻村第一书记而感到欣慰。”
郝枫被说得兴起,抱住她拼命吻。
“丽丽姐,你这样说,我好高兴。”
“刚才你说的这个问题,应该不大。我们可以把村里的土地说到十六万一亩,五十亩就是八百万,我们村里再出资二百万,不就是一千万了吗?”
“啊?”
魏白冰惊喜叫道:“你们村里有钱了?”
郝枫如实告诉他:“村里修路,我们能收到两百万元保证金,正好可以借来投资办厂。”
“郝枫,你的头脑还是好使的。这样我就放心了,也好谈多了。”
魏白冰说着,下床去上卫生间。
出来问郝枫:“我肚子饿了,你饿吗?”
郝枫笑道:“我早就饿了,你只顾自己开心,不顾我的饥饿。”
“好好,我马上叫盒饭。”
魏白冰去写字台上拿了一张广告纸,照着上面的电话打过去:“你给我拣最好的菜,送两盒客饭过来。钱你不要管,把你店里最好的菜,每样给我来一份。”
打完电话,他们开始穿衣服。
一会儿盒饭送过来,他们埋头吃起来。
吃完饭,魏白冰还是不肯放他走,还要跟他亲热。
郝枫一点也不想,心里只想着回去见朱红琳。
他只跟她逢场作戏般吻了一会,就推开她:“好了,丽丽姐,我要走了,村里还有事。”
魏白冰敏感地盯着他:“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急着回去见年轻漂亮的朱书记?”
郝枫心虚地红了脸:“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是正常的工作关系。”
“她可不像你,很正经的一个女人,你不要乱说好不好?”
“你说什么?说我不正经。”
魏白冰伸手拧他的肉疙瘩,跟他打情骂俏起来:“你敢再跟别的女人好,除了你女朋友外,叫我知道,我拧死你!”
“哎唷,痛死我了。”郝枫被她拧得嘴巴抽着风喊疼。
她这样的女人,真是只能幽会,不能做老婆,跟朱红琳不好比。
郝枫终于挣脱她的怀抱,告辞出来,骑着跳板车快速往村里赶。
回到村里,郝枫直接把跳板车开到朱红琳家里。
朱红琳不在,他把跳板车推进她家院子里的车棚,拿出手机打朱红琳的电话:“朱书记,你在哪里?我回来了,把车子还给你。”
朱红琳告诉他:“我在一组,这里包张两家为土地置换的事闹矛盾,我过来处理一下。”
郝枫迫切问:“要不要我过来?”
朱红琳犹豫了一下:“好吧,你过来。”
“周永兴在吗?”
“不在,他说他在外面有事。搞得神秘兮兮的,不知他在干些什么?”
“就我一个人在这里。但他们两家没有郭江两家闹得激烈,比较好调解。”
“郝书记,你不用急,慢慢开。啊。”
“好的,你在那里待我。”郝枫迫切地想见到她,语气中不觉流露出来。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郝枫在心里问着自己,我想她怎么比想吕小蒙还要厉害?
难道这是因接触而生的感情?
可都说日久才能生情,我们只接触了两个多星期,怎么就如此强烈地有了感情?
第1805章 勇跳水库救小孩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我们真的相爱下去,要是她跟丈夫离婚,我可以正式娶她。
她跟丈夫的感情好吗?怎么没见她丈夫回来过?
结婚四五年了还没有孩子,是什么原因?
郝枫胡思乱想着,推出跳板车,骑上去往山上的第一村民村开去。
他开得很快,恨不得立刻见到朱红琳。他感到一天不见她,如隔三秋,想得要命。
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个小水库的边上。
水库上有一条桥,桥很狭窄,只能走人,不能过车。水库虽小,但很深。
据说里面还有水怪,平时很少有人在上面行走。
突然,他听到桥上有个孩子发出急切稚嫩的喊声:“有人落水了,救命啊——”
听到喊声,郝枫跳下跳板车,把跳板车往路边的一棵树上一靠,转身往水库桥上奔去。
他奔跑的速度很快,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可他也有些害怕,他虽会水性,但水库太深,要是水很冷,真有水怪,他跳下去就没命了。
容不得他多想,奔上水库桥后,郝枫见下面十多米高的水库里,有个小孩在清沏的水面上挣扎,眼看就要沉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郝枫来不及脱衬衫和裤子,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向小孩落水的桥中间冲去。
跑到桥边,他跨上栏杆,一个鱼跃,跳下十多米高的水库。
“轰-—”
郝枫的身子像跳水运动员一样,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一头栽进一百多米深的水库。
这时,水库的桥上只有两个孩子,一个大人也没有。
这里太冷僻,在山区深处,旁边没有几家人家。
孩子的喊声又太低,不是从桥下经过的人,根本听不到。
孤身下水救人的郝枫能不能救出孩子不说,他自己能否爬出水库,还是未知数。
郝枫倒栽进水库后,感觉自己的身子像子弹一样,往水库的底部快速钻去。
水底越来越阴冷,压力也越来越大。郝枫冷得浑身发麻,牙齿格格打颤。
他全身被什么东西紧紧夹住,压得透不过气来。
郝枫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想到水面上还有个孩子在挣扎,拼出全身力气,在几十米深的水下来了一个翻身,头朝上后猛地往水面上冒出来。
他拼命屏住呼吸,急急地往水面上窜。
好在他小时候与小伙伴一起,经常在泯沟里比游泳的速度,比凫水时间的长短,比摸的鱼虾多少,炼得一身好水性。
终于窜出水面,郝枫的头浮在水面上拼命喘气。
见那个小孩在前面二十多米远的地方,郝枫奋力向他游去。
游着游着,郝枫感到体力越来越不支,快划不动手脚了。
这时候水面上的孩子,开始往水下沉去。
他的头没入水中,水面上泛起一串水泡。
郝枫嘴里冒出血腥气,眼睛开始发花。但他还是拼命向那个孩子游去。他边游边冲桥上的两个发呆的孩子喊:“快去叫大人——”
其中有个七八岁的孩子愣了一下,拔腿往西边的桥头跑去。
郝枫拼尽全力朝沉下水去的孩子冲去,在孩子要沉下深水时,他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往上拎出水面,再拖着他的一只手,往水库的岸边游去。
可离岸太远,郝枫已经精疲力竭,渐渐游不动了。
岸上没有人伸出什么东西来搭救他一把,他想今天我也要没命了。他还是没有停止挣扎,咬紧牙关作最后的拼搏。
这时,离岸边还有五六米的距离,郝枫实在划不动,身子也开始往水下沉。
就在他的头要沉入水下时,他的腿上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下。
这一撞击力量非常大,也不知是大鱼,还是水怪,痛得他几乎要昏厥。
但这一撞击却不仅撞醒了他,还把他往前水面上撞升几米,将他撞出水面,并朝岸边窜了两三米。
濒临绝境的郝枫就像回光返照一般,又恢复了一些体力。他还是没有放下手中孩子的手,一个转身,将孩子往岸边推去。
孩子已经不动,没有抓住从岸石里长出来的芦苇,郝枫绝望地试着向一根最长的芦苇伸手抓去。
他一把抓住一根救命的芦苇尖,搭上力后用力往岸边一拉,身子窜到岸石上。
他伸脚踩住一条岸石的缝隙,稳住自己的身子,把孩子拉出水面。
这时,有三四个大人呼喊着朝他这边奔来。
郝枫有气无力冲他们说道:“快,把孩子拉上去,赶紧做人工呼吸。”
一个中年汉子扑下水库岸石,伏下身子,伸出手把郝枫手里的孩子拉上去,抱起来就往岸上走。
他把孩子放到地上,伏到他身上嘴对嘴做着人工呼吸。
另外两个人下岸来拉郝枫,郝枫已经累得站不起来,被他们像一条大鱼一样拖到岸上。
他坐在地上,又冷又累,几乎要瘫倒。
孩子的人工呼吸没有效果,在水里时间太长了。
但那个汉子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他开始骑在孩子身上,拼命地按压他的胸脯。
他不厌其烦,一上一下地按压着。
孩子一直没有反映,如死了一般,脸色死白,嘴唇灰黑,一动不动。
突然,孩子的嘴唇泛起淡淡的红色。
汉子看到了希望,惊喜不已:“小明有气了。”
他加快频律按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人们都屏住呼吸,一眼不眨地看着这个救人的场面。
孩子的嘴唇更红,汉子将孩子抱起来,让他的肚子伏在旁边一条石凳上,按他的背部。
孩子终于“哦”地一声,从嘴里泻出一股清水,喘起气来。
他再次喷出一股清水,就“哇”地一声哭起来,小脸由白变红,有了生气。
围观的人群欢快地叫起来:“活了,小明活了。”
大家欣喜地呼喊着。
坐在一旁的郝枫也松了一口气,疲乏不堪的脸上泛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小明的妈妈奔过来,哭喊着挤进人群,扑上去抱起孩子,哭喊起来:“小明,我的娃啊——”
她将孩子抱到郝枫面前,“蹼嗵”一声朝他跪下,嘶声喊道:“救命恩人啊——”
郝枫累得说不出话来,轻声道:“快把孩子,弄到医院去。不要管我,我没事。”
第1806章 女房东半夜发现他发高烧
几个村民扶起小明他妈,朝出村的路上奔去。
其他的人都围过来,看着坐在地上的救命英雄,赞叹不已。
“郝书记,你要紧吗?”几个村民蹲下来要扶他。
郝枫摇着手:“让我休息一会,我累得站不起来。”
过了一会,朱红琳在几个村民的带领下,快步来到郝枫面前。
见郝枫脸色苍白,累瘫在那里,她心疼地蹲下来,伸手在他额角上摸了一下:
“郝书记,弄你去医院,看一下吧。”
郝枫嘴唇紫黑,轻轻摇摇手:“不要去,我不要紧,让我再坐一会,我就可以,走回去了。”
“今天,多亏了郝书记,不然小明肯定没命了。”
村民们站在他的周围,议论纷纷。
“朱书记,郝书记这是见义勇为。”
第一批跑过来的几个村民说告诉她:“他也差点被淹死,我们在岸上看到,他已经沉下去了。”
朱红琳站起来,背过身去,低下头,抹起了眼角。
她见郝枫身子瘫软,又听村民说他差点被淹死,既感动,又心疼,禁不住哭了。
“朱书记,你怎么啦?”
几个村民也感动得眼睛红红的:“郝书记的事迹,村里要报上去,让政府给他嘉奖。”
郝枫又坐了五六分钟,对边上几个村民说道:“麻烦你们,扶我起来。”
几个村民七手八脚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朱红琳对两个村民说道:“你们架着他,回刘县长家。”
郝枫拼尽全身力气,现在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脚软得都快站不住。
再加上湿衣服贴在身上,既难受,又冰冷,他感觉越来越冷,浑身嘟嗦。
从一组走到吕松林家很远,朱红琳知道他不能坐跳板车走,拿出手机打周永兴的电话:
“老周,你在哪里?郝书记刚才在水库里,救了洪家儿子洪小明,差点也被淹死。现在他走不动路,你把车子开过来,送他回家。”
周永兴在手机里愣了一会,才说道:“啊,是这样。可我在外面,不在村里,真是不好意思,我一时赶不回来。”
挂了电话,跟在他们后面的一个村民,生气地揭穿他:“这个老周,我刚才还看见他在施兴祥家,怎么说在外地?”
朱红琳想来想去,村里没有可以装郝枫的车辆,果断道:“谁家有担架?快拿来,抬一下郝书记。”
郝枫回头冲朱红琳摇头:“朱书记,不要,我能走。”
在几个村民的搀扶下,郝枫一步一步地挪到吕松林家,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走到吕松林家,朱红琳骑着跳板车早已等在那里了。
她让宋玉琴打开郝枫的宿舍,寻找郝枫的干净衣服,对浑身发抖的郝枫叮嘱:“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好好睡一觉。”
她关门出去,让郝枫换衣服。
郝枫坚持着换了衣服,躺在床上不动。
朱红琳叫不开门,让宋玉琴拿钥匙来开门。开了门,朱红琳走进去,关心坐在他床沿上,一直不肯走。
她反复叮嘱宋玉琴,要好好伺候他。等他休息了一会,弄他吃点饭,晚上再来看看他。
朱红琳对郝枫如此关心,引起宋玉琴的注意和嫉妒。
晚上八点多钟,朱红琳和汇洪小明的妈拿着几盒补品来看郝枫。
宋玉琴像郝枫母亲一样接待她们,对郝枫也是很关心。
几个细节,也引起了朱红琳的注意和妒嫉。
郝枫到半夜里发起了高烧,他烧得越来越厉害,浑身火热,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不能动。
但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知道自己精瘦力尽又受寒着凉,发的是寒热。
不去医院挂水,是好不了的。寒热闷在肚里会热坏五脏六俯,弄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但半夜里叫谁帮忙呢?
村里赤脚医生没有用,也喊不到她。
郝枫感到越来越冷,开始浑身发抖,想要盖棉被,却动不了身子,拿不到被子。
他平时从来不生病的,生起来就格外重。他想我没死在水库里,却要死在自己的床上,这就有点不值得。
水里那个怪物,不,可能一条大鱼,它要吃我,却撞在我大腿上,无意中救了我。
郝枫脑子里在想着得救的办法,身上却越来越冷,冷得牙齿开始打战。
他禁不住呻吟起来,想憋住,却实在憋不住。
不知是他命大,还是女房东成了“水怪”。宋玉琴也想吃他,却无意间救了他。
晚上送朱红琳走时,她只是把郝枫的门轻轻带上。
这是一个机会,郝枫累得动不了,不会起床保门锁。
她决定趁这个机会,悄悄进入他房间,把郝枫搞定,用身体封他的嘴。
宋玉琴穿着睡衣刚走到场院上,听到郝枫痛苦的呻吟声。她赶紧拧开郝枫的房门,拉亮电灯,走到他床前,弯下腰问:“郝书记,你怎么啦?”
郝枫听到她的声音,马上减轻声呻吟,想做个真正的男子汉,也想睁开眼睛看她。
但他眼皮厚重得睁不开,也煞不住呻吟。
宋玉琴伸出手去摸他的额角,被烫了一下,赶紧缩回,惊叫道:“啊?这么烫!要死,你在发高烧。”
宋玉琴再次把手按到他额角上,凭手感觉得他的体温起码有四十度。
这样烧下去,烧到天亮,就有生命危险。
宋玉琴站在他床前,紧张得不知怎么办好。他看了一下郝枫放在枕头边的手机,这时是凌晨两点多钟。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没有一点亮色。
院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整个村庄万籁俱寂。
晚上谁弄他去医院呢?让郝枫挺到天亮行吗?
宋玉琴赶紧走回自己房间,拿出手机给朱红琳打电话:“朱书记,我是宋玉琴。”
朱红琳在睡梦中被惊醒,迷迷糊糊没反应过来:“你是谁?哦,宋玉琴,你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宋玉琴提高声音:“郝书记发高烧,烧得很厉害。”
“啊?”
朱红琳一激凌,翻身坐起来:“发高烧?”
宋玉琴解释:“我出来上厕所,听到他的呻吟声。”
朱红琳应声:“好,我马上来。”
她一骨碌下床穿衣服,骑上跳板车赶过来。
第1807章 连夜抬他去医院
宋玉琴早已把院门打开,朱红琳把踏板车推进院子,走进西厢屋,走到郝枫床前,伸手去摸他的额角:“啊,真的好烫。这个温度很高,怎么办?”
宋玉琴也着急道:“现在只有两点多钟,烧到天亮,恐怕吃不消,要马上弄他去医院。”
朱红琳立刻拿出手机,打周永兴电话:“老周,你回来了吗?郝书记救了洪小明,自己受寒发高烧,很厉害,麻烦你。”
要是别人,周永兴肯定会开车过来送他去医院的,可郝枫是他恨之入骨的对手,他犹豫了一下,昧着良心道:“我,还没有回来。”
“小朱,你想想其他办法,早点弄他去医院。”
挂了电话,怕被人发现他在家里,周永兴马上起床,把车子从家里开出去,沿着后面那条狭窄的山路往后山开去。
这边朱红琳急得团团打转,村里再也没有可以叫的车辆,穷真是要命的!
她想起那次郝枫用担架抬老王去312县道口的事,想给陆红菊打电话,可她没有陆红菊的手机号码,弯腰去问郝枫:“郝书记,你有陆红菊的手机号码吗?”
郝枫听到了,摇摇头,示意不要弄他去医院,却没有睁开眼睛。
朱红琳拿起郝枫手机翻看,很快找到陆红菊的手机号码。
她打过去,通了,但没人接。
朱红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过了一会,陆红菊给她回来电话:“谁打我电话。”
朱红琳回答:“我是朱红琳,你在哪里?”
陆红菊惊讶道:“是朱书记?我在县人民医院伺候老王。”
“老王的病情好多了,多亏了郝书记。”
朱红琳打断她:“昨天下午,郝书记在水库里救了洪家的儿子洪小明,自己受寒发高烧,很厉害,要弄他去医院,那天抬老王的担架是谁家的?”
陆红菊告诉她:“五组施家的,我马上给施建军打电话,叫他喊几个力气大点的人,到刘县长家里来,抬郝书记到县医院去看。”
“不要去镇医院,镇医院条件不好。”
“朱书记,一定要快点把他弄来,郝书记是个好人。”
“好,你赶紧给施建军打电话,我马上打120,联系救护车。”
于是一场生死营救,在这个贫穷的小村庄里悄悄展开。
陆红菊给施建军打电话,施建军接听后马上起床,出门大呼小叫地去喊人。
大家一听要抬郝书记去医院看病,个个一骨碌从床上跳下来,自告奋勇地奔出来,二话没说就朝吕松林家里赶来。
郝枫昨天下午在水库里救落水孩子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得家喻户晓,再加上他这两个星期在村里的所作所为,村民们对他越来越敬重。
过了十多分钟,有六七个村民来到吕松林家的院子里。
他们在朱红琳的指挥下,七手八脚把郝枫弄上担架,马上抬着他大步朝村口走去。
宋玉琴自觉地拿了郝枫的一些衣服,关上门,锁上院门,跟着担架往312县道走去。
朱红琳把跳板车放在宋玉琴的院子里,也随着担架一路急走。
夜色中,村里那条高低不平的山路上,一支由十多人组成的担架队在快速前进。
他们轮流着抬,抬的人嘴里都发出粗急的喘气声和“吭唷吭唷”的号子声。
还没有走到县道路口,一辆救护车就开到那里。
他们把担架抬到路口,几个医生护士把担架接上车子,让朱红琳和宋玉琴坐上去,不声不响地开走了。
抬担架的人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人说累。
他们目送着救护车开走,才转身踏上回村的小路。
到了县人民医院,医生把郝枫推到急救室,一量体温,也吃了一惊。
她对朱红琳说道:“他的体温达到罕见的四十一度,如果再晚来一会儿,他就没救了。”
朱红琳与宋玉琴一听,就“哧哧”地抹着眼睛哭起来。
但一会儿,朱红琳就抹干眼泪,去给郝枫办理缴费,拿药和住院手续。
过了十多分钟,郝枫被弄到病床上,挂上盐水。
郝枫处于半昏迷状态,身体热得皮肤发红,有些地方甚至开始发肿,脸皮和眼泡都已经明显肿起来。
朱红琳与宋玉琴分坐在他病床的两侧,看着他出神。一个像看着弟弟般心疼,一个如看着女婿样爱怜。
郝枫发高烧,给宋玉琴制造了一个机会。
朱红琳伺候到上午九点,安排好以后,就回村了。
宋玉琴自然成了郝枫唯一的亲人和伺者,她非常尽心,照顾得很周到。
她一眼不眨地盯着郝枫看,形影不离地守在他病床边。
困了,她在郝枫床边打个盹。
最尴尬的是弄郝枫方便。进院第一天,郝枫的高烧没有退,昏昏沉沉的,意识不太清醒,身体也不能动弹。她不能扶他上卫生间,只能在床上方便。
这就难坏了宋玉琴,她毕竟是个女人,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撩开他的被子,脱下他的裤子,帮他方便呢?
但不弄他方便,又有谁来弄他?
好在病床的中间,有可以拉上的帷幕。
郝枫的主治医生是个女医生,很年轻,好像还没有结婚。给他插吊针的护士更加年轻,而且都很漂亮,她不好让她们帮忙。
万般无奈,宋玉琴只好自己动手。
女医生对她叮嘱:“今天,你要弄他小便一下,挂了盐水,会有小便的。”
宋玉琴皱着眉头,只点头,不说话。
要知道,她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娇艳冷傲的美女,都是男人围着她打转的,哪有她伺候男人的时候?
现在老了,竟然要这样伺候一个原本陌生的男人,让她有些受不了。
宋玉琴去护士室把皮袋借来,系在病床下面的横杠上。
在几个病人家属的注目下,她拉上帷帘,把郝枫的病床圈在里边。
她一个人钻在里边,先去看郝枫。他的脸色还是那么火红,额角上烫得很厉害。
宋玉琴用手推了推郝枫的肩膀,郝枫还在昏睡。
怕他有意识,在解他裤子带前,宋玉琴想呼唤一下他,看他有没有反映。但她在病房里没有说她是郝枫的房东,也没有叫他郝书记。
第1808章 女房东尴尬伺候他
“郝枫。”
宋玉琴第一次这样叫他:“你要方便吗?你自己弄吧。”
郝枫似乎听到了,眼睛轻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
宋玉琴用手去抓他的手,郝枫只是手指动了一下,没有更大的动作。
他有意识,但昏昏沉沉的不能动。
要不要再等一等?等他醒来自己弄。
宋玉琴既尴尬,又激动。男人的私秘,就是亲妈和丈母娘也不能帮他弄的。
可要是他方便在身上,床上,就更加遭罪了。
宋玉琴鼓起勇气,撩开他身上的被子,伸出手去轻轻解他的裤子带。
正解的时候,郝枫的手轻轻动了一下,似乎不肯让他解。
宋玉琴想,男人小便都是不解裤子带的。她停了一下,把他的裤子带穿上,去轻轻拉他裤子的拉链。
帷幕已经拉上,时间不能太长,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这时,郝枫的身子轻微动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了些。
似乎在跟她说,你干什么?
他身体依然躺着不动,手臂也没有抬起来。
宋玉琴既为他有了生命体征而高兴,又为自己感到脸红。
这时候她非常平静,没有其他的杂念,只是在用心伺候一个病人而已。
她把皮管套上去,用被子压住管子,不让它从上面脱落下来。
完成这套程序,宋玉琴拉开帷幕,静静地坐在郝枫的床边,注意着皮袋里的情况。
只过了五六分钟,皮袋里就来了黄中泛红的尿,很快就注满大半装。
有个病人家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问:“他是你女婿吧?”
宋玉琴红着脸微笑,没有说话。
她回避这个问题,希望郝枫快点好起来,然后出院回去,在这里太尴尬。
晚上八点多钟。
郝枫在吊第三次盐水时,神志慢慢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在病房里扫视一遍,见宋玉琴坐在他的床脚,声音虚弱问:“房东,现在,几点了?”
病房里两个病人和三个家属,一听郝枫叫她房东,个个都惊讶地掉头看着他们。
有个好事的中年妇女对宋玉琴惊讶道:“啊?你是他房东?那你怎么。”
她没好意思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宋玉琴羞得满脸通红,慌得不知所措。
她没有回答这个女人的问话,迟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郝枫的头边轻声道:“郝书记,你终于醒了。你高烧发到41度,今天挂了一天的盐水。”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钟,你是不是饿了?”
郝枫点点头。
下午订晚餐时,宋玉琴给他订了一客饭,放在床头柜上。
她拿了那盒饭去开水间的微波炉里转热后,再端过来。
郝枫想坐起来,但头晕目眩,身子发软,再加上正挂着盐水,没法坐。
“你不要动,我喂给你吃。”
宋玉琴非常乐意伺候他。
在众人好奇和不解的目光下,她的神态和动作都能保持自然。她一口口地喂着郝枫,像喂儿子一样亲切。
一天多没吃饭的郝枫实在有些饿了,在水库里救人体力严重透支。他把一客饭全部吃下去,身体有了力气。
人是铁,饭是钢。
晚上没地方睡,宋玉琴一直坐在他的床边。实在太睏,她伏在郝枫的床沿上打瞌睡。
这个情景感动了郝枫,他心里暖暖地想,房东其实也是个好人,善良,热心。
第二天上午,病房里开始热闹起来。
先是医生护士来查房,医生和护士都是美女,她们都被郝枫水库救人的事迹感动,对他格外重视和关心,看他的目光也明显不同。
女护士口罩上面的额头眉毛和眼睛都特别漂亮,她走到郝枫的病床前,拉下嘴上的口罩,微笑对他道:“救人英雄,来,量个体温。”
护士拉下口罩,更加靓得晃眼。
她把体温表送进郝枫口中,不由盯了一眼,手背在他嘴上蹭了一下。
这一盯一蹭,郝枫感到自己的病情好了很多。
他的嘴巴含住体温表,不能说话,眼睛却在这个护士身上打转。
她脸蛋漂亮,身材姣好,上身高挺,脖子如玉一般洁白。她身上的一切,都让郝枫留连忘返。
过了一会,护士从他嘴里拔出体温表一看:“38度6,降下来了。”
站在她身后的美女医生走上来,伸出白嫩的手来摸郝枫的额角。
再让他张开嘴,看他的舌苔。她还将高挺的上身俯下来,用手指扒开郝枫的眼皮,看他的眼睛。
这个女医生不光白净标致,还温婉高雅,让人看着特别舒服。
她看郝枫的目光充满敬意,这让郝枫增加了自信,心情更加愉快。
“今天再挂一天,温度就下来了。”
美女医生在病历表写着字:“但你不能急着出院,要再治疗几天。”
美女医生边说边脉脉含情地看着郝枫,郝枫想问她们的名字,要她们的联系方式,但他不敢当着众人的面问。
医生查完房,被救孩子的家人拿着鲜花,水果和补品走进病房,来看郝枫。
洪小明也在住院,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等人走到郝枫的病床前。
洪小明的妈妈紧紧抓着郝枫的手,含着眼泪:“恩人哪,你救了小明,自己却发高烧,我们急死了。”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怎么交代?”
洪小明的爸爸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放在郝枫的枕头边:“恩人,我们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这两千元钱,给你补补身子。我们家没钱,这是凑起来的,郝书记,你不要嫌少。”
郝枫伸出手拼命摇,有些发急道:“快拿去,你们这样做,就把我看扁了。”
“小明的恩人,千万不要嫌少,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思。”
他们不肯拿回来,摇着手彺门外退。
郝枫连忙对宋玉琴说道:“房东,快帮我把这钱还给他们。这样一来,性质就变了。”
宋玉琴理解郝枫的心情,把钱塞还给他们。
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朱红琳带着几个美女走进病房,病房里顿时蓬荜生辉。
第1809章 病房里采访他
跟在朱红琳后面的是乡党政办秘书叶欣怡,她后面跟着三个记者模样的人,有人肩上还扛着摄像机。
朱红琳走到郝枫身边,关切地问:“郝书记,你身体好点了吗?”
她两眼深情地盯着郝枫,郝枫接住点点头:“好多了,刚才医生来量体温,降到38度6了。”
朱红琳松了一口气:“昨天下午,我到镇里开会,把你的事跟叶秘书说了。”
“她又给她同学,县电视台记者打电话,他们知道后,都要来采访你。”
朱红琳又对宋玉琴道谢:“宋玉琴,你辛苦了,一夜没睡好。今天,你回去休息吧,我来伺候他。”
“不不,还是我来伺候他吧,我已经熟悉了。”
宋玉琴真诚道:“你还有村里的工作,怎么能呆在病房里伺候人?”
朱红琳退后来,叶欣怡走上前去,把手里的鲜花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看着郝枫:“郝书记,你勇救孩子的事迹,太感人了。”
“茅镇长都不在,我没资格代表他们,但我代表我个人,来表示一下对你的敬意。”
郝枫感激道:“谢谢叶秘书,不过,你不应该把媒体叫来,我没有什么好采访的,太平常了,不值得报道,真的。”
叶欣怡的同学是个比较稚嫩的实习记者。
她听叶欣怡说完,拿着话筒,送到郝枫的嘴边,有些腼腆道:“郝书记,你跳下水库救人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郝枫眨着眼睛回答:“我什么也没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水里有个快要淹死的孩子,慢了就来不及了。”
女记者启发他:“水库不比河沟,很深,水库里的水又很冷,还可能有大鱼,你就不怕吗?”
郝枫回答:“怎么不怕?不怕是假的。”
“但当时,我来不及想多想,只想快点跳下去,把孩子救上来。”
年轻腼腆的女记者有些发愣,没有临场发挥的经验。
旁边扛摄像机的男人提醒她:“问一下他,在水库里碰到大鱼没有?水冷不冷?请他说一下救小孩的过程。”
实习记者鹦鹉学舌般问了。
郝枫不想再回答:“我希望你们不要报道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太平常了,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下去救的。”
实习记者无法驾驶这样的采访场面,郝枫这样说,她感到有些尴尬,想不出回对的话。
郝枫的神情严肃起来:“要报道,我建议你们做一个深度报道,为什么这几年,北林村水库每年都有落水的孩子?”
“为什么淹死了三四个孩子,都没有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
“我认为,出现这样的事情,根子在于一个字:穷。深层次的原因,还在于我们的一些干部没有以人为本的思想,不重视老百姓的生命,没有为民办实事的精神,没有责任感,不作为,等等。”
“水库上的小桥非常狭窄,栏杆又低,孩子容易落水,为什么不修?”
“淹死几个孩子后,为什么还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
“这次村里修路,一定要把这条桥修了,再没钱也要修。老百姓的生命,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当儿戏!”
实习记者听着,激动道:“郝书记,你说得太好了。你不仅是个救人英雄,还是一个负责任的好驻村第一书记。”
“这次采访,我成功了。这个报道,有深度,有力度,我好高兴!”
说得病房里的人都笑起来。
接下来,大家就随便聊天,不再是正式的采访。
郝枫坐起身子随便聊,他反而自然轻松,话越来越多,说得也越来越流畅。
把那个漂亮的实习记者吸引得目光发直,脸露喜色,到告辞走的时候,她不顾众人看着,对郝枫说道:“郝书记,你手机号码多少,编辑新闻的时候有问题,我好直接问你。”
谁都知道,这是她想跟他保持联系的借口,都微笑地地看着他们。
郝枫喜出望外,把手机号码报给她。
在一旁看着的朱红琳和叶欣怡面面相觑。
又挂了两天盐水,郝枫的身体恢复健康,他感到比救人前更松爽精神。
到第三天,郝枫再也呆不住,坚决要求出院。
漂亮得让人百看不厌的刘医生在给他办理出院手术时,微笑地看着他:“救人英雄,我们加个微信吧。”
郝枫求之不得,马上跟她加了微信。
护士姓高,小高的漂亮,也让郝枫目不转睛。
小高见他要出院,连忙从护士室里奔过来,眉开眼笑道:“救人英雄,你要出院啦。昨天晚上,我在沙山县电视新闻里,看到了你的报道,看得很激动。”
郝枫很意外:“哦,真的播了?”
“你微信多少,我们加一下。”
小高也急切道:“我从小就崇拜英雄,我要向你学习,做好本职工作。”
他们扫着二维码,互相加好微信,就在微信上送鲜花,发祝福语。
走出医院大门,郝枫要乘公交车回村,宋玉琴要打的回去。
她带着玩笑的口气说道:“人家美女记者,美女医生护士都这么崇拜你这个英雄,我也崇拜你一下吧。这个打的费我来出,不用你掏。”
她边说边到街边去拦车,一会儿拦到一辆出租车,宋玉琴拉开后排车门,让郝枫坐进去。
郝枫坐到后排,宋玉琴也跟着坐进后排。
这让郝枫感到有些别扭,可也不能再出来,坐到前边去。
开始,宋玉琴正襟危坐,中间与郝枫保持着二十多公分的距离:“郝书记,这次陪你在医院住了几天,才知道,你真的不得了。”
“怎么不得了?”
郝枫回头来看她,正好与她火辣辣的目光撞在一起。
这次,他没有立刻逃开。
这几天她那么辛苦地伺候他,他心里很是感激。
郝枫感激的目光,让宋玉琴激动不已。
面前这个看似平常的小伙子,她的穷房客,前途不可低估,女人缘好得吓人,将来一定平步青云,满途飘香。
“郝书记,你的女人缘太好了。”
宋玉琴掩饰不住吃醋的口气:“将来一定会红颜成群,你都来不及光顾。”
郝枫暗暗一惊,原来她也在吃我的醋。
第1810章 女房东让他睡女儿的香床
司机回过头看了郝枫一眼。
郝枫赶紧说道:“我哪有这个福气?我只不过是一个驻村第一书记,她们能看上我?不可能的。”
宋玉琴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三个美女,不,应该是五个,还有朱书记和那个叶秘书。她们看你的目光,都对你有那种意思。”
“你只要主动跟她们联系,她们一定会理你的,还会很高兴。”
郝枫听着,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怎么可能呢?我也没有时间,更没有钱。”
宋玉琴笑道:“你别傻了,她们对你这么崇拜,你只要主动一点,去找她们,她们说不定还会倒贴呢。”
“我以前也是美女,知道这个情况的,我也崇拜过男人。”
郝枫心头一跳,那天专门开车来跟她偷情的男人,大概就是她崇拜的人。
“郝枫,你记住,美女永远崇拜英雄,还有财富。我也一样,真的,我现在对你刮目相看,崇拜得不得了,咯咯咯。”
她竟然像小姑娘一样开心地笑了。
郝枫脸上泛起一层欣慰的亮光。
宋玉琴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机,给吕小蒙打电话:“小蒙,是妈妈,这几天你在城里怎么样?”
吕小蒙在手机里而清脆回答:“妈,我很好啊。”
宋玉琴埋怨:“你平时也不给妈打个电话,一直都是妈给你打,你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吕小蒙说道:“找到了,我自己找的,在一个科技公司上班,做文秘。”
宋玉琴惊喜不已:“那你不回来了?多少工资一个月?”
吕小蒙回答:“我上班了,平时当然回不来,我已经租了一间房,是套间里的一间卧室,月租金八百元。”
“哦,哦,是这样,小蒙,有一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宋玉琴对着手机说道:“郝书记在水库里救了一个孩子,自己却发高烧,住院挂了三天盐水。”
“现在好了,出院了。他的身体要修养一下,你平时不是不回来住吗?就让他睡你的床吧。你回来了,再换过去。”
郝枫赶紧朝宋玉琴摇手,轻声道:“不,不,我还是住厢房。”
他一想到能睡吕小蒙的床,就有些激动。
手机里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
妈的话让吕小蒙感到非常意外,不知怎么回答她好。
对郝枫,她越来越佩服和敬重,让他睡自己的床,她是同意的。
可她不放心母亲,怕她惹出一些风流韵事,弄得大家难堪。
“喂,小蒙,你听到吗?”
宋玉琴以为她不同意:“你的床反正空着,一年到头也不住几天的,有什么呢?”
吕小蒙则说另一件事:“对了,妈,你有没有让小姑来陪你?”
宋玉琴讷讷道:“我跟她说了,这几天,她就睡过来。”
“哦,那可以啊,你让郝书记睡我的床吧,你帮我收拾一下。”
吕小蒙说这句话时,忽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几天,她跟郝枫没有联系,她在等他的消息。
要是郝枫真的帮她还掉债务,她就要兑现以身相谢的承诺。
身子都快要给他了,让他睡我的床有什么?只要不让我男朋友知道就行。
吕小蒙想,那六万元的中介费,不知什么时候能给她。
她想打电话给魏白冰,问一下那笔中介费的事,但考虑到时间太短,魏白冰收购杨桃还没有结束,这几天她憋住了没打。
郝枫后来又做过她的思想工作,她当时同意了,可后来想想,她不反悔了,还是想要那笔中介费。
“嗯,好。”
宋玉琴挂了手机,转头来看郝枫:“小蒙同意了,这样不是很好吗?反正平时床一直空着。”
“你住过来,我伺候你,也方便。”
郝枫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身体好了,不要你伺候。”
“不是伺候,是照顾。”
宋玉琴有些激动,上身起伏着,声音特别温柔:“那天晚上,好在我来看你,不然你的命都没了。”
郝枫感激地回头与她对视了一眼,嘴里嗫嚅:“这让刘县长知道,不太好。”
宋玉琴发现前面的司机在竖着耳朵偷听他们对话,干咳一声,嘀咕一声:“回家再说吧。”
出租车从312县道进入北林村地段,就颠簸摇晃起来。
到最坑坑洼洼的路段,摇得像海浪里的小船一样。
司机开始呜呜地骂:“什么鬼路啊?怎么现在还有这样的路?”
郝枫说道:“快修了。”
宋玉琴有些不相信地问:“真的?”
这时,车子陷进一个深坑,往右侧大幅度地倒过去,宋玉琴的身体朝郝枫身上倒去,她“啊”地惊叫一声,搂住郝枫的肩膀,白嫩的脸在他脸上蹭了一下。
车子倒回去,两人的身子才分开。
郝枫感觉脸上被她蹭过的地方特别痒,刚缓过神来,车子又往左侧倒去,郝枫想稳住身子,却是稳不住,猛地扑在宋玉琴身上。
郝枫感觉很好,但他马上从她身上拿开手,红着脸说道:“哎呀,这路啊,真是的。”
开到宋玉琴家里,宋玉琴抢着付了车钱,马上去整理吕小蒙的房间。
郝枫走进自己的宿舍,坐在床沿上想心事。
宋玉琴整理好房间, 过来请郝枫:“郝书记,不要不好意思了,小蒙已经同意了,你还顾虑什么?”
“这里房间大,床铺宽,空着也是空着,住得舒服一点,对恢复身体有好处。”
郝枫好激动,也有些害羞。
睡到一个少女的床上,多难为情!
他心里也是想住过去,不为别的,只为能闻到吕小蒙的体香。
他心里现在经常想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有男朋友,却就是一直要想她的音容笑貌。
宋玉琴见郝枫犹豫,就过来拉郝枫的手。
郝枫半推半地跟着她往堂屋走,走进西边吕小蒙的房间。
一走进去,他就闻到一股特别好闻的少女幽香,一缕淡淡的女人味。
这时是下午三点多钟。
郝枫在吕小蒙香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如新郎一般害羞地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宋玉琴。
“我,我去村委会看一看。”
他有些慌乱地看自己的脚尖。
宋玉琴站在他前面,爱怜地看着他,真想把他拉起来。
第1811章 女房东年轻时是万人迷!
可她怕吓着了他,忍住了冲动,柔声对他说道:“今天,你就不要去村里了,休息一下。我去镇上买些菜,给你补补身子。”
“不要去买菜,我的身体完全恢复了,不需要要补。”
“你不懂,我知道,你快休息一会,啊?”
她说着把郝枫像新媳妇一样关在房间里,出去推了跳板车,到镇上买菜去了。
宋玉琴走后,郝枫没有脱衣服,就在吕小蒙的大床上躺下来。
他的头睡在吕小蒙柔软的香枕上,一股浓烈的少女芳香渗入他的鼻孔。
经过这三天的治疗,他的身体异常清爽,反而比先前更强壮有力。
郝枫闭着眼睛想着这些天接触到的几个美女,感觉她们个个都是国色天香,不无自卑地想,我有资格跟她们交往吗?
要是主动联系她们,她们真的会我睬我吗?
吕小蒙,医院里碰到的三个美女,都是可望不可即,根本不能解渴。
眼下,只有三个女人可以,魏白冰,宋玉琴,朱红琳。
郝枫想来想去,想到最后占满他脑子的还是朱红琳。
魏白冰是唾手可得,但他不想主动联系她,而要采取守势钓住她。
宋玉琴纯粹从女人的角度来看,除了年龄稍大一些外,也是很有韵味的,甚至比魏白冰还要好。
但我不能跟她发生那种关系,可要是今天晚上,她像魏白冰一样来房间里勾我怎么办?
想到这里,郝枫的心禁不住怦怦直跳。
他的思想很矛盾,既希望她能过来,又怕她真的过来。
不行,我不能与她发生关系。
还是朱红琳最好,她才是我真心喜欢的女人。
郝枫想想,又想到这个问题上来,什么时候,我要跟她实质性地谈一谈。
这样想着,郝枫拿出手机给她发微信:朱书记,我出院了。
明天一早,我到村委会来,你不要走开,我们商量一下村里的事情。
啊?你出院了?!
朱红琳马上惊喜地回复:不过,你应该再休息几天,不要急着过来,村里没有什么大事。
郝枫开始联系保健品销售商,扶贫损款,修路和办厂等几件大事。
这些事情都有进展,但还要等几天。联系了一会,他困了,滑下身子休息。
他不敢脱衣服睡在少女的香床上,只得和衣睡在上边。
一会儿,他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他听见厨房里有声音,房东已经回来了。
他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宋玉琴过来喊他吃饭。
她轻轻拧开门锁,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走到他床前,俯下身来看他。
郝枫感到一股温暖的香风向他袭来,他不敢睁开眼睛,身子一动不动。
宋玉琴以为他睡着了,稍微犹豫了一下,将嘴巴凑到他脸上轻轻吻了一口。
郝枫一惊,脸上立刻感到奇痒难忍,心里却感到说不出的温馨。
但他不敢动,继续装睡。
“郝枫,醒醒,吃饭了。”宋玉琴的声音异常温柔。
郝枫装作被叫醒的样子,慢慢睁开眼睛,看了宋玉琴一眼。
他翻身坐起来,装出懵懂的样子:“你这么快就从镇上回来,烧好饭了?”
“都快七点了。”
宋玉琴的声音格外温柔:“我见你睡得香,一直没舍得叫你。”
她凭经验知道,郝枫能顺从地住到西房里来,就是一种态度和暗示,今晚成功的希望非常大。
她必须马到成功,因为她在镇上给丈夫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事。
老吕听后沉默了一下说,明天晚上他要回来一次。
显然是不放心她,要回来作安排。
郝枫从吕小蒙床上下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睡大床就是舒服,可我有些不习惯。”
他没敢把满床都是少女幽香的话说出来。
走到外面,见餐桌上顿着一桌子的菜,他惊讶地张大口眼:“啊,房东,你怎么烧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人,哪里吃得下?”
宋玉琴媚笑道:“我买了三个熟菜,又烧了几个菜,也就八九个菜,不多。”
“今晚,我们喝点红酒,为你康复出院接风,也给你补补身子。”
她以前在乡棉纺厂里当过办公室副主任,说话还是有水平的。
郝枫坐到桌子上:“我身体很好,比以前还要强壮,根本用不着补充营养。”
他是从健康的角度说的,宋玉琴却从暧昧的角度理解。
她听后,多情地蜇了他一眼,带着暗语道:“嗯,没想到你身子这么精瘦,却那么强大。”
郝枫听懂了她的话,脸不由臊热起来。
他在病床上的昏迷状态中,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她在伺候他。
想起这个细节,他臊得脸色潮红。
房东怎么不知道害臊?还把这事说出来。
一个女人敢于伺候一个不是丈夫的男人,那是需要何等的勇气!
宋玉琴从后面的墙洞里拿出一瓶红酒,拿起开瓶器就要开瓶。
郝枫赶紧制止:“房东,快不要打开,等刘县长回来喝吧。”
宋玉琴不停手,熟练地绞着瓶塞:“你住过来,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喝过酒。家里还有好几瓶红酒。老吕喜欢喝白酒,我帮他准备好了。”
她没有把吕松林明天晚上要回来的消息说出来,怕影响今晚的进程。
郝枫从她开瓶的动作上,自然地联想到魏白冰,知道今晚的宋玉琴也要做魏白冰。
他毕竟年轻,容易激动,已经激动得嘴唇发干,气血上涌。
但他拼命克制自己,垂下眼皮不敢再看宋玉琴。
宋玉琴开始给他倒酒,郝枫摇着手:“少点,少点,我不能喝。”
宋玉琴媚然一笑:“你一个大男人,总比女人的酒量大吧。”
“红酒对身体有好处,多喝一点没关系。喝醉了,就去床上睡觉。”
她的话语和动作都跟魏白冰很像,漂亮女人怎么都这样?!
“来,郝枫,以后我叫你郝枫。”
朱玉琴有些亲昵道:“叫郝书记,拗口,也生分,我们先干一杯。”
郝枫吸取上次的教训,端起酒杯:“我不能干,喝一口吧,我们慢慢喝。”
“好,就喝一口。”宋玉琴笑得很妩媚,她笑起来特别好看。
年轻的时候,她可是一个万人迷!
第1812章 女房东也看上他了!
在当时的乡棉纺厂里,她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郝枫,我们慢慢喝。你太瘦了,要多吃菜。”
宋玉琴给郝枫搛了两块红烧肉:“来,尝一下我烧的红烧肉,味道怎么样?”
郝枫几天在医院里挂水,吃的饭菜不是很合口味,所以有些饿,也有些馋,就大口大口地吃着菜。
接下来,他们互相劝酒劝菜,女房东与男房客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他们相敬如宾,有说有笑地吃了一个多小时。
在吃喝中,两人心照不宣的暧昧之情酝酿得越来越浓烈。
吃完饭,宋玉琴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下碗筷,对郝枫说道:“郝书记,哦不,郝枫,快去洗个澡。”
“你三四天没洗澡了,身上都有些发臭了。”
这话说得非常亲昵,像老婆跟老公说的,也像妈妈对儿子说的一样。
郝枫听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搔着头发,站那里不动。
“你把衣服和物什都拿过来,以后就在这里过。”
宋玉琴更加温柔道:“这门上的钥匙我给你。”
宋玉琴说着把西房门和堂屋门上的钥匙交给郝枫。
郝枫接过,说了声谢谢。
从此他就可自由出入他们的主屋了,她这是要引狼入室吗?
见郝枫迟疑,宋玉琴去东厢房里,把他的衣服等东西拎过来。
她又像催促儿子一样催他:“快去洗澡,你洗好,我也要洗一下。”
郝枫红着脸不敢:“你先洗吧,我等一会。”
郝枫还是想等宋玉琴休息了,才去洗澡。
宋玉琴爽快道:“好,我先洗。”
她说着就去把院门关了,从里面闩上。再到自己的房间里拿了内衣内裤,去西厢屋的卫生里洗澡。
过了十多分钟,宋玉琴像一朵清水里冒出来的白芙蓉,只穿着一件汗背心和西装短裤,白白胖胖地走出来。
郝枫隐在西房内偷偷一看,心里不禁叫了一声:“天哪,真是魔鬼身材!比她女儿还要火爆!”
宋玉琴浑身散发着热气,四肢白得晃眼,肌肤丰腴而富有弹性。
上身只穿着一件低领的汗背心,里面什么也没穿,波涛汹涌。
待宋玉琴走进东房里去,郝枫才拿了脸盆和衣服,迅速走出西屋,再跳出堂屋,去卫生间里冲澡。
宋玉琴说得没错,他三四天没有洗澡,身子上的污垢都积了一层。
在淋漓的热水下,郝枫给自己搓着背,洗着胸,抹着腿。
他用毛巾擦干净身子,穿上短裤,光着上身走出来。
见宋玉琴的身影在东房的电灯下闪动,他迅速走进堂屋,像贼一般往西屋走去。
他走进西层,正要把门关上,宋玉琴像候着他似的,及时走出来,拿着一只吹风机走过来:
“你洗头了吧?用吹风机吹一下头发。”
她还是穿着汗背心短裤头走进来,把吹风机递给郝枫。
郝枫慌得眼睛都没处放,他接过宋玉琴手里的吹风机,到西墙边的一个插座上插好插头,背对着她,吹起风来。
他要等宋玉琴走出去,马上关门。
可是宋玉琴没有走,她走到窗前,把他的窗子关上,再把窗帘拉好。
她想干什么?
郝枫没有掉头看她,他的后脑勺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站在他背后的宋玉琴,正两眼喷火地盯着他。
郝枫的心狂跳起来,紧张得气也透不过来。
这时,整个院子里万籁俱寂。
房间里除了吹风机的声音外,只有他们两人激动的心跳声。
宋玉琴一步步向他靠近,一股淡雅的幽香从背后扑来。
他们跟魏白冰的情况不同,两人都没有喝醉,脑子都很清醒。
“郝枫,我来帮你吹。”
宋玉琴说着把身子贴上来,接过他手里的吹风机,替他在后面吹着头发。
郝枫口干舌燥,全身绑紧,不知所措。
吹了几下,头发就干了。
宋玉琴把吹风机关了,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马上从背后抱住郝枫,郝枫“啊”地惊叫一声,挺直身子站在那里不动。
他嘴里喃喃道:“房东,不能这样。让吕小蒙知道,像什么?”
宋玉琴身子一震,把嘴巴凑他耳边呵着热气:“你们不是,不谈恋爱吗?”
郝枫凯喘着粗气:“不谈,也不能这样,你是我房东,又。”
宋玉琴厚颜无耻说道:“你们不谈恋爱,我就可以这样,因为你不是我女婿。”
“我们只是男女,年纪大小无所谓,只要两情相悦就行。”
郝枫背上被烫着,也被她身上一股女人的幽香刺激得热血沸腾,但还是拼命甩她:“房东,不要,不要这样。”
宋玉琴更加无耻出声:“你看到了我的情事,却说没有看到,为什么要骗我?”
“我没有,看到。”郝枫还是不敢承认。
宋玉琴也气喘吁吁道:“我是个无耻的女人,我为什么这样无耻?因为我没有爱,我活得像活寡。”
“我跟老吕,根本没有夫妻生活,可我又是个精力旺盛的女人,你说我怎么办?”
郝枫的身体要爆炸,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宋玉琴边吻着他的脸边说道:“郝枫,开始,我也有些看不起你。后来,我觉得你不错,就想让你做我女婿。”
“没想到这个死丫头不肯,她没有这个福气,那我就不能错过了。”
她说着要把他往她女儿的床上推。
在关键时刻,郝枫想起她女儿吕小蒙,还有朱红琳,身子一激凌,猛地推开她,跳到一旁,喘着粗气:“房东,我们不能这样,你快走吧!”
宋玉琴有些难堪,只得悻悻然走出去。
看来我还是要早点离开这里,不然迟早就会出事。
他心里喜欢她女儿,总感觉吕小蒙迟早会离开那个小权男大色鬼,做他女朋友,所以不能做不伦之事。
宋玉琴一走,郝枫赶紧关门,熄灯。
他躺到床上想,如果真的跟宋玉琴发生那种关系,我就完蛋了!
晚上累了,郝枫睡到早晨七点多钟。
宋玉琴烧好早饭,来喊他才起床。
宋玉琴没有生气,反而对他更加关心,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悄悄洗了。
吃早饭时,她有些神秘地叮嘱:“郝枫,这种事,要保密。被人知道,就不好了。”
第1813章 乡亲们都来看望他
郝枫只顾低着头呼饭,不敢抬起来看她。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憋了好一会,郝枫才嘀咕一句。
宋玉琴笑了,笑得波浪起伏。
“郝枫,你真的好可爱,我怕我熬不住。”
宋玉琴说着,突然脸色一凌:“对了,今晚,老吕要回来,你要自然一些,不要让他看出什么。”
郝枫一惊,抬眼看她:“啊?他怎么突然要回来?”
宋玉琴盯着他:“我昨天在镇上打电话给他,把你的事说了一下,他要回来看看你。”
“瞧你吓的,没事的,你不要怕。”
他们正这样说着话,院门口传来响声,有人走进院子。
“宋玉琴在家吗?”
一个中年妇女走到场院上,嗓子响亮地喊:“郝书记在哪里?我们来看看他。”
宋玉琴赶紧对郝枫说道:“你不要慌,要沉住气。”
她做贼心虚地以为有人发现了她们什么,来探视情况。
宋玉琴叫郝枫不要慌,自己心头却一阵紧张。她连忙站起来朝门口迎出去,绽开笑容道:“是李亚香,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李亚香后面跟着一大群人,都是村里上了年纪的人。
他们手里都拿着东西,有拎着几个鸡蛋的,有捉着一只母鸡的,有拎着半篮桃子的,还有拿着一捆甘蔗的。
有个中年农民手里拎着一条足有两斤多重的黑鱼。
宋玉琴一看,知道他们为何而来,立刻像郝枫丈母娘一样,带着骄傲的神情笑道:“他在吃早饭,你们拿着这些东西干什么?”
她回头对郝枫喊道:“郝书记,乡亲们来看你了。”
李亚香走上台阶,走进堂屋门,看着坐在桌子边的郝枫,有些激动道:“郝书记,你救了我家侄子洪小明,我们来谢谢你。”
后面十多个乡亲也纷纷走进屋。
一个头发雪花白的老头走到郝枫身边,细致地看着他,点点头:“嗯,跟电视里一样。我们在电视里看到他,电视里还提到了我们北林村的名字。”
“我们村里出了个救人英雄,大家都很高兴,到处在传说。”
一个老太也张着多皱的嘴巴:“听说他救了人,就发高烧,住了医院。我没什么东西,给他补补身子,拿几个鸡蛋来,给他炖一碗蛋吃。”
有个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人说道:“我们都指望你,给我们村里修路,办厂,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呢。”
“郝书记,听说你病了,我们都急死了。”
乡亲们身上都穿着旧衣服,肤色焦黑。
光看穿着,跟城里人相比,起码落后三十年。
郝枫被面前的乡亲们打动,连忙放下手里的筷子,感激地对他们说道:“乡亲们,我的烧已经退了,身体完全恢复了健康。”
“你们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也很感动。但这些东西,你们一定要拿回去。”
李亚香打时着郝枫:“这些都是我们家里的东西,拿回去像什么?”
她把手里捉着的一只母鸡往上拎了拎,对宋玉琴说道:“宋玉琴,你会杀鸡吗?不会杀,我来杀。”
“要炖鸡汤给他喝,里面再加些红枣,枸杞。”
手里拎着黑鱼的汉子,是那天晚上把郝枫用担架抬出村去的一个村民。
他也笑道:“我听说,郝书记离婚后,还没有再婚,加枸杞干什么?”
宋玉琴脸色一凌,偷偷乜了郝枫一眼,也跟着大家笑。
“钓鱼精,你懂什么?”
李亚香掉头唬了他一眼:“你只知道到水库里钓鱼,偷鱼,别的什么也不懂。”
钓鱼精咧着大嘴也说荤话了:“你让我试试,我看懂不懂?”
李亚香红着脸挥着手:“去你的,回家跟你老婆去试。”
钓鱼精这才认真起来:“我在水库里弄了十多年的鱼,从来没有下去过。”
“水库太深,里面还有水怪,谁敢下去?”
“郝书记敢跳下去救孩子,真的太了不起了。”
“昨天下午,我在水库钓到这条黑鱼,送来给他熬汤喝。”
他说着走出去,放到宋玉琴的厨房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乡亲们也都跟着去放东西。
郝枫对宋玉琴说道:“快帮我去还给他们,我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不好去还。”
他感动得眼睛发红,这些村民多好,我不能尽快让他们脱贫致富,真的对不起他们!
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他坚决不收,只收下桃子和甘蔗等土特产。
劝走一批乡亲,又来了一批。
但这批乡亲中,混着一个特殊人物。
他不是真的来看望郝枫,而是来刺探消息的。
这个人既是杀手,又是色鬼,他正是一组组长施兴祥。
前几天,周永兴与他密谋,要尽快搞到郝枫与朱红琳宋玉琴有不正当关系的证据,然后把他逼走,哄跑。
或者索性把他弄死,但要寻找合适的机会,把他从山上推下去,制造他不慎跌下山崖的假像,让他不明不白地在这个世上消失。
谁知他们刚刚密谋好,郝枫就因救落水孩子而住院,让他躲过了这次劫难。
那天,周永兴让施兴祥动手。
他候到了一个好机会,一组的包张两家为土地置换的事闹矛盾,本来是请他去的。
但周永兴灵机一动,推说在外面有事,让朱红琳去。
有了上次郭江两家调解成功的经验,朱红琳一定会跟郝枫一起去的。
他就让施兴祥等候在到一组去的那段必经的山路上,等朱红琳和郝枫骑着踏板车经过时,用石块,或者木棍,让他们的车子栽到山谷里去。
周永兴凭经验知道,郝枫与朱红琳已经有了男女关系。
郝枫三十四五岁年纪,还是容易冲动的壮年期,不可能不为一个一直晃在眼前的美女搭档所动。
朱红琳漂亮性感,对郝枫又这么关心和敬佩,极有可能爆发哥妹恋。
对朱红琳,周永兴早就垂涎欲滴,无奈朱红琳根本看不上他。
连提拔她的郭建军她也不理,何况他这个没权没钱的村长?
这个小娘们依仗有几份姿色,骄傲得不得了。
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就不知道我的厉害。
先把驻村第一书记搞走 再慢慢收拾她,让她服服帖帖地跟着我。
第1814章 难道真的天要绝我?!
周永兴安排好,就回家等待消息。
周永兴给施兴祥口头承诺:只要他能当上村支书,就让施兴祥当村长。
周永兴还答应他,事成之后,给他两万元钱,让他作为竞选村长的活动费用。
为了能当上村长,也为了这两万元钱,施兴祥非常重视,十分尽心。
他早早就骑着摩托车来到那个地段,等在山上的树林里。
施兴祥又搬了几块石头,放在那里,只等郝枫骑着踏板车过来,他对准他把石头从山坡上滚下去,让他的踏板车翻下山谷。
如果有可能,他还要扮演从这里路过的假像,把朱红琳救出来。
对朱红琳,他也是馋得要命。
如果朱红琳处于昏迷状态,他要得到她后再弄她去医院。
没想到他一直等到天黑,也没有看见郝枫和朱红琳的踏板车开过来。
他只好悻悻然回去,回到家里,他才听到郝枫跳到水库里救了一个小孩。
第二天清晨,周永兴又打电话给他,说郝枫发高烧被抬到医院里抢救了。
要是能把他热死,那就是天助我也。
可过了几天,县电视新闻里竟然出现了采访郝枫在病床上的镜头。
郝枫尽管躺在病床上,但他谈吐不俗,气色不错,形象很好。
周永兴看到后,心里一阵刺痛,不住地摇头叹息。
难道真的天要绝我?!
周永兴想来想去不死心,今天一早让施兴祥来宋玉琴家探听虚实。
据说郝枫生病住院期间,都是宋玉琴伺候他的,他就想,这小子是不是真的被风流好色的宋玉琴吃了去?
施海燕的猜测和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
施兴祥得到指示,拎了一只从山沟里捉到的乌龟,骑着摩托车朝宋玉琴家驶来。
他沿路碰到好几个自发去探视郝枫的村民,就混在他们中间一起走过来。
现在,施兴祥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宋玉琴家的堂屋门口,对站在堂屋里的郝枫说道:“郝书记,你是我们村里的大英雄,我代表我们一组全体村民来看望你。”
他把手里的一只塑料袋往上拎了拎:“这是我前天在山沟里捉到的一只乌龟,营养很好的,给你补补身子。”
乌龟在民间有绿帽子的象征意义。
施兴祥这样一说,郝枫想,这个人给我送乌龟,是不是有什么暗示意义?
他觉得这人似曾相识,一想就起过来了。
他一拍脑袋,对施兴祥说道:“我想起来了,你那天在村委会门前偷看过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施兴祥一愣,马上笑道:“对,对,我是第一村民组组长施兴祥。”
他笑得有些尴尬。
为了掩饰尴尬心情,他又笑道:“郝书记,村里的路什么时候开始修?”
“到时,让我们去工地做些小工,也让我们挣几个苦钱。”
郝枫认真道:“到时我帮你跟施工队介绍一下,我想问题不是很大,他们反正要小工的。”
施兴祥虚伪地笑着:“那就谢谢郝书记了。”
郝枫对站在场院上的乡亲说道:“乡亲们,我的身体很好,你们的情我领了,但东西都得拿回去。”
“施兴祥,你把乌龟拿回去,不要放在这里,省得我给你送回去。”
施兴祥有些难堪地讪笑着,不肯立刻就走。
他在堂屋里转了一圈,到东西两间房的门口往里看了看,转身问郝枫:“郝书记,你住哪间屋?”
郝枫装作没听见,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这时候,有七八个乡亲站在门口,好奇地看着他们。
宋玉琴在场院上跟几个乡亲讨近乎,回避着一些人问这问那的尴尬。
施兴祥的眼睛很厉害,他一眼就发现了一个秘密,不怀好意地叫起来:“啊?郝书记,你昨晚住在西屋里的?这不是刘县长女儿的闺房吗?”
“刘县长不在,他女儿也不在,就你们两个人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去看场院上的宋玉琴。
这个以前乡棉纺厂有名的厂花,即使已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身材依然挺拔曼妙,肌肤还是洁白富有弹性。
郝枫这小子艳福不浅,这么火爆的一个女人晃在面前,他就没有吃吗?
还有更年轻俏丽的朱红琳,他们两人一直腻在一起,难道不动情?
施兴祥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乡亲们当中引起震动。
他们先是一怔,继而停止说话,整个院子顷刻变得鸦雀无声。
场院上的宋玉琴吓了一跳,她的脸热辣辣地烧起来,不敢回过头看堂屋里的郝枫。
“就他们两个人,住在这屋子里?”有个老妇也疑惑地说了一声。
乡亲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搭腔。
施兴祥阴阳怪气道:“这样住,宋玉琴照顾他方便一些。”
老太好意地解释:“他可以做她女婿了,照顾一下,有什么?”
越是解释,气氛越是暧昧。
一向玲牙俐嘴的宋玉琴这会儿也红着脸,不敢说话。
郝枫更加慌乱,但他知道施兴祥今晚来,挑起这个话题,不怀好意。
可能是个阴谋,他沉下脸对乡亲们说道:“这次发高烧,真是多亏了房东。”
“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呻唤出声,她听到,过来看我,把我弄到医院,我早就高烧热死了,所以我要好好谢谢她。”
“她又到医院里伺候我三天,回来为了照顾我,给吕小蒙和刘县长打电话,是他们让我暂时住到西屋里的。”
“刘县长今晚就回来,你们不要听信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胡说。 ”
郝枫这样一说,乡亲们都拿眼睛去看施兴祥。
施兴祥慌得脸发臊,讷讷道:“我只是问一下,什么别有用心?”
他转身走出堂屋,有些狼狈地朝院门外走去。
这个人说翻就翻脸,比六月的天气变得还快。
郝枫看着他愤然离去的背影,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些乡亲也觉得他怪怪的,有些不理解。
有个老汉说道:“这个施队长,好像专门来找茬子的,不是来看望郝书记的。”
“我也觉得他有点不对头。”
一个稍有些姿色的留守妇女接口道:“他一走进来,就夸张地说好话,然后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他在寻找什么?”
“姜香兰,你看得这么细致。”
第1815章 他又在耍阴谋了!
另一个留守妇女跟她开着玩笑:“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意?他人不俊,但身体非常精壮。”
“呸,茅菊芳,你自己这样想,倒来说我。”
姜香兰嘴里这样骂,脸却媚笑着:“我看你刚才盯他的眼睛,快要蹦出眼眶了。”
乡亲们都开心地笑了。
“小心他知道,晚上真的来找你们。”
一个老太笑完,认真说道:“他的名声可不好听,是个勾女人的老手。”
“别看他只有三十多岁,这方面的传说可不少。”
走到外面,施兴祥骑上停在围墙边的摩托车,箭一般逃走了。
回到家里,他一停好摩托车,就给周永兴打电话:“周村长,姓郝的已经回到刘县长家了,竟然住在他女儿的闺房里。”
“许多乡亲都去看他,他神气得不得了。”
周永兴听后,心头又是一阵发紧:这小子再呆下去,北林村就是他的天下。”
“不行,必须马上采取行动,把他赶走!
他对施兴祥狠声道:“你不要急,我要想办法,把他和朱红琳引出来。”
“你准备好,这几天不要走开,随时听我的指令。”
施兴祥犹豫道:“最好,让郝枫单独出来。”
周永兴笑骂:“你这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啊?!”
“我都吃不到她,你倒想吃?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
施兴祥嘴里嘟哝:“好的,周村长,你安排吧,我等你电话。”
挂了电话,他还是想,要是有机会,我要先尝一尝朱红琳的滋味,才采取行动。
周永兴接完电话,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陷入沉思。
他心里非常着急,再不采取措施,他在北林村的威信和利益都会被郝枫剥夺。
就说这修路吧,他有个朋友推荐了一家施工队,答应给他四个点的回扣。
如果工程造价三千万元,他可以拿到一百二十万元的回扣。
这对他这个穷村的村长来说,可不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周永兴决定马上行动起来,变被动为主动,先击倒郝枫,再搞跨朱红琳。
他拿起手机,给朱红琳打电话:“小朱,我听说郝书记回来了,你看他今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们开个村委会,部署一下村里的工作,主要是确定筑路的工程队。”
朱红琳想了想应声:“好啊,村委会成员都参加?”
周永兴说道:“都参加,你通知吧。另外,你让郝书记通知一下,他联系的那个施工队,我把我联系的队伍也请来。”
“我们比较一下,确定一家队伍,让他们赶紧拿方案。”
朱红琳挂了电话想,周永兴的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给郝枫打电话:“郝书记,周永兴打电话给我,说要召开一个村委会,问你今天有没有空?”
“他让你把你联系的修路队伍叫来,他把他联系的叫来,两家比较后确定一家,不知他是什么用意?”
郝枫想都没想,就爽快道:“好啊,就今天下午开吧,两点在村委会集中。”
“这样的安排,倒是跟我不谋而合。但我们的想法肯定不一样,甚至还会有冲突。”
“那你要想想好,怎么对付他。”
朱红琳声音温柔道:“我现在都有些怕他,怕他不安常理出牌,在村里胡来。”
“真的,郝书记,这些天,我的心头总是有些不踏实。”
郝枫安慰她:“朱书记,你不用怕,有我呢。”
下午两点钟,全体村委会成员都准时来到村委会。
总共七个人:郝枫,朱红琳,周永兴,韦雪霖,沙欣芳,沙宏兵,再加上村民代表、第十村民组组长张建新。
村委会四男三女,三个女人中,朱红琳最年轻漂亮,其次是韦雪霖。
她三十五六岁年纪,也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原本比较开朗,自从跟周永兴一起出差后,明显变了,变得脸色阴沉,眼睛闪烁,说话也有些阴阳怪气。
会议由村支书朱红琳主持,她很随意地看着大家说道:“今天我们开一个碰头会,总结一下这两个星期来村里的工作情况,部署下一阶段的工作,讨论几件具体的事情。”
周永兴是村长,当仁不让地抢着先说。
他一改以前的傲慢态度,变得异常的热情和开朗:“呃 ,我先说几句。”
“自从驻村第一书记郝枫同志,来到我们村里以后,我们村里的各项工作都大有起色,有的还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郝枫同志思维敏捷,作风扎实,清廉高效,勤奋刻苦,为我们树立了榜样。”
“真的,从他身上,我也学到了许多东西。”
“他不仅打破了我们村许多年停滞不前的局面,还为我们村争了光,赢得了荣誉。我们都要好好向他学习,啊?”
郝枫微笑地听着。
他给我戴高帽子,可不是一件好事。
笑里藏刀,恭维话里有杀机!
他对周永兴说道:“周村长,不要说我个人,还是说工作吧。”
周永兴这才一本正经说道:“工作嘛,呃,修路报告批下来了,马上就要开工。”
“村民的杨桃都卖出去了,钱大部分已发到村民的手里。村里的账上破天荒地有了十多万元的收入,我们的活动经费有了。”
“扶贫工作正在积极推进,材料已经申报上去。六户特困户得到了帮助,老王的身体出现转机,他小儿子准备去县中读书。”
“村里几起矛盾得到及时化解,村里的秋收工作进展顺利。这些成绩的取得,都是我们全体村委努力的结果。”
朱红琳打断他:“老周,不要打官腔了,说具体的事情吧。”
周永兴刹住滔滔不绝的讲话,口气一转就转到真正要说的事情上来:“修路报告下来,我们要确定一支有实力的施工队,敲定方案,准备开工。”
“呃,我找了一支队伍,郝书记也找了一支。”
“今天,我们就让他们来谈一谈,看哪支队伍真正有实力和诚意?”
“如果有争议,我们可以采用投票的方式决定。”
第1816章 他又想捞巨额回扣
为了能够确定他联系的队伍,顺利拿到一百二十万元的回扣,周永兴特意把平时不大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村委会员张建新叫来,又给沙宏兵打了一个电话,做他的思想工作。
他们两人原来就是他的人,他想以四比三取胜。
朱红琳与郝枫交流了一下眼神,明白他今天开会的真正用意。
郝枫笑了一下:“周村长今天很民主,行,就这样定吧。”
为了收到先发制人的效果,周永兴拿出手机打电话:“周总,你们现在过来,直接到村委会,对,我们在开会,要决定这件事。”
挂了电话,周永兴一脸坦诚地大家:“我上午就通知他们了,他们马上到。”
郝枫如实道:“我这边,还没有通知。我来给他们打个电话,看他们有没有空?”
“黄总,你好,我是郝枫。”
郝枫当着大家的面,给队伍打电话:“你今天有空吗?我们正在开村委会,最好来一下,把修路方案报上来,我们要确定队伍。”
“对,二选一,你来说一下你的条件就行。”
“上次,我们不是谈过吗?就按照这个条件说。”
郝枫没有在背后做小动作,不像周永兴,先是在电话里跟胡峰进行沟通,中午又与她一起在镇上吃饭,边吃边教她一些“中标”的策略,让她把车子停在村委会附近的山路上等他电话。
这是一个女老板,四十岁左右,身材还行,脸不太漂亮,不能跟魏白冰比。
郝枫一眼就看出她没有多少实力,可能是想通过周永兴的关系,拿下这个业务,再分包出去。
周永兴连这样的女人也要?
郝枫在心里冷笑一声,他自己也不怎么样,一张长长的驴脸,又细又小的眼睛。
施海燕和韦雪霖怎么会跟他发生男女关系的?
女老板后面跟着两个男人,都是工程圈子里比较粗鲁的人,是不是分包队伍还不清楚。她走进来,跟周永兴交流了一下眼神。
那种眼神,让郝枫想起魏白冰盯他的眼神。
看来他们也有这方面的需求,这笔业务谈成,两人可能就搭上了。
不看她的脸,光看她的身材还是可以的。
看来看去,还是朱红琳最年轻漂亮,身材也火爆,女人味越来越足了。
郝枫正好与她坐在斜对面,有些迫切地要与朱红琳对视。
朱红琳小心得很,怕被人发现,总是与他匆匆对上一眼,就掉开目光。
周永兴当着众人的面,要跟那个女老板配合着演好这出“中标”戏。
他先是不冷不热地冲女老板说道:“周总,你们坐。”
他指了指早已准备好的几张椅子。
等他们坐定,周永兴让韦雪霖给他们一人泡了一杯茶,才一本正经说道:“周总,之前我跟你谈过一次,说了我们村里修路的条件。”
“呃,我们北林村地处偏远山区,到现在还很贫穷,所以我们村里修路是要垫资做的。你们公司商量过没有?能给我们垫到什么程度?”
胡峰与她带来的一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北林村的各位领导,上次我们跟周村长谈过后,我回去向董事长作了汇报。”
“我们董事长非常重视,专门召开董事会商量这件事。我们跃华路桥公司最后决定,拿出一部分资金,支持前北林村修路脱贫。”
“我们愿意垫资到路基完成,你们村里支付已完工程量百分之五十的工程款。”
“我们把路面做好,你们再付百分之五十。另外的百分之五十,一年以后分五次还清。你们看,这样的条件怎么样?”
村委会成员谁也不出声。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干咳一声,补充道:“你们村里的道路不是政府三P工程,不是三P工程,我们垫资这么多,绝对是破例的,完全是为了支持你们脱贫致富。”
“你们想想,我们垫资做好基础,六公里的二级公路,起码要垫六七百万的工程量。”
郝枫听到这里,才“哧”地笑了一下:“是一级公路,不是二级公路。”
除了郝枫和朱红琳外,其余人都被惊到。
最惊讶和尴尬的还是周永兴,他猛地坐直身子,责问郝枫:“文件上不是批的二级公路吗?你搞错了吧?”
郝枫依然平静出声:“已经改成一级公路了,现在是什么时代?大发展的时代。”
“我们村里也要跟着大发展,还要大干快上追先进,二级公路跟得上形势吗?”
“马上就会落后的,所以我向县交通局提出异议,申请改成一级公路,他们很快就同意了。”
“啊?”
周永兴和胡峰他们,包括韦雪霖,沙欣芳等其他村委会成员都惊讶地“啊”大嘴巴。
但前者是惊愕和不安,后者则是惊喜和高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周永兴更加难堪:“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有改为一级公路的批文吗?”
这话是向郝枫发难。
朱红琳想插话制止他,郝枫胸有成竹道:“等我们把一级公路的设计方案报上去,交通公司会盖章确认的。”
周永兴用眼睛去征求胡峰的意见。
胡峰名字很美,可惜脸蛋一般,脸上还分布着一些让人讨厌的雀斑。
“周总,现在改为一级公路了,你们的条件怎么样?”
胡峰眨着眼睛,看了五十多岁的男人一眼:“改成一级公路,我们的条件不变,还是垫到路基做好。”
郝枫摇头否定:“这个条件肯定不行,为什么呢?你做好路基,我们村里没钱给你们,那不是没用吗?”
“路还是不通,你们也拿不到钱,这是要两败俱伤的。”
胡峰转眼来盯他:“那要垫到什么程度?”
郝枫让开她直勾勾的目光:“全部做好,能通车,包括路边的绿化。”
“啊?全垫资?”
胡峰惊叫起来:“那要垫多少工程量啊?两三千万啊。这不行,太苛刻了,哪个公司受得了?”
周永兴急得拼命给她使眼色:不是跟你说好的吗?
任何条件,你先答应下来再说,不要再犹豫了,不然就要被别的队伍抢去了。
第1817章 郝枫又抛出一个杀手锏
胡峰用眼光把五十男人勾出来,对大家说道:“情况有变化,我跟我们公司的郭副总去商量一下。”
郝枫一看就明白,胡峰是挂靠跃华路桥公司的,接下后分包给所谓的郭副总这个私人建筑老板做。
朱红琳赶紧给郝枫使眼色,要是他们答应,不就被他们抢去了吗?
千万不能让周永兴抢去,他肯定要捞回扣,不然他干吗这么急?
郝枫朝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一会儿,胡峰和郭副总走进来。
胡峰坐下后沉稳出声:“我们商量了一下,同意给你们全垫资做。”
周永兴轻轻松了一口气,同时朝胡峰投去赞赏的目光。
但他还没收回目光,郝枫惊心动魄地说道:“我们村里前几天出了一件事,一个小孩掉入水库,差点淹死。”
“这几年,这个水库里淹死了三四个孩子。所以,我们还要加一个条件,就是在修路的同时,还要帮我们把水库上的那条吊桥修好。”
“啊?”
村委会办公室里的人再次被惊到,连朱红琳也惊讶地张大嘴巴。
这个主意郝枫还没有来得及向她汇报,直接说出来。
其他人更不要说了,沙欣芳和沙宏兵等人在惊讶的同时,给郝枫投去赞许的目光。
胡峰惊呆过后,轻声问:“这条桥修一下,大概要多少钱?”
郝枫说道:“修桥方案还没有定,应该修建一条能通汽车的桥梁,要一千多万吧?”
“我的天,这要垫资多少钱啊?”
胡峰与周永兴郭副总面面相觑。
周永兴想提出反对意见,可他想来想去,洪小明刚刚落水,差点淹死,他反对修桥,就成了全村的敌人。
他憋住了没说,只拿眼睛去看胡峰,示意她先同意下来,再找造桥队分包出去。
胡峰不肯表态,再次把郭副总叫出去商量。
一会儿回来,胡峰有些激动地宣布:“我们经过慎重商量,同意再垫资修建水库桥。”
“好。”
周永兴欣喜地叫了一声,掉头来看郝枫,这样总可以了吧?
朱红琳也着急地来看郝枫,这可如何是好?
被他们一吹一唱,要将这个业务唱走。
胡峰见这个业务差不多搞定了,壮起胆子补充道:“但我们也有个小小的要求,订了合同后,你们村里要给我们打一笔合同生效金,钱多少不论,不然合同不生效的。”
“我们的垫资就不合法,就没有保彰,我们心里不踏实,也不敢做。”
谁也不敢表这个态,村委会里再次出现冷场。
郝枫早已想到了一个击败他们的杀手锏,有意不急着抛出来。
他要看一看对手的反应,让他跳得高一点,充分暴露真面目,才抛出来。
果真,周永兴被他钓出来了。
他急着要敲定这件事,好拿到一百二十万的回扣。
现在加上修桥的工程量,可以拿到一百五十万元的回扣。
周永兴再也忍不住,爽快地表态:“我看可以,就打五万元合同生效金吧。”
“我们村里五万元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他拿郝枫交到村里帐上的十万多元钱慷起慨来。
这引起了朱红琳和沙欣芳等人的不满。
朱红琳板着脸对周永兴说道:“村里哪有钱啊?你上次不是说,村里连活动经费也没有的吗?”
她有意用这话来刺激他,嘲讽他。
周永兴厚颜无耻道:“卖杨桃和桃子,不是有十多万的中介费入账吗?”
朱红琳想反驳他,可她觉得不妥,拿眼睛去看沙欣芳,示意让她出面反驳。
沙欣芳心领神会出声:“这十多万元钱,是郝书记上缴给村里的。要动用这笔钱,必须经过他的同意。”
“另外,周总,我问你。”
朱红琳也咄咄逼人地问胡峰:“如果这个业务订给你们,你们有回扣给吗?也就是有中介费吗?”
话音未落,周永兴的脸刷一下变了。
他尴尬地抽搐着脸,赶紧给胡峰使眼色。
胡峰神色不自然道:“这个,这个是垫资工程,没有回扣的。”
“如果不是垫资工程,有多少回扣呢?”朱红琳紧追不舍。
胡峰有些招架不住,讷讷道:“一般情况下,也就一二个点。”
朱红琳对着村委干部说道:“大家听到了吗?发包,或者介绍工程,都是有回扣的,所以以后有不垫资的业务,就是要我们大家来决定,像今天这样公开竞标。”
说完,她征求郝枫意见:“郝书记,你看,这五万元钱能不能付?”
郝枫见时机已到,才把这个杀手锏抛出来:“不仅不能付,还要你们工程队,给我们村里付支付履约保证金。”
“啊?”
村委会办公室里,在一个小时内出现了三次惊讶的“啊”声。
但这次“啊”出声来的,只是胡峰和她带来的两个男人,还有周永兴。
惊讶过后,胡峰脸色沉下来问:“要打多少保证金呢?”
郝枫回答:“两百万。”
“两百万?!”
胡峰猛地站起来,生气地指着郝枫骂道:“你是什么角色?说话不怕牙痛!啊?”
“一会儿这个条件,一会儿又加那个条件,你懂不懂工程啊?”
“既要全垫资做,又要打保证金,你纯粹是在气我们是不是?根本没有诚意谈工程。”
郝枫稳坐钓鱼台,不急不躁地坐在那里,只微笑,不还嘴。
这个女人也是个没素质的泼妇,业务谈不成,竟然涨红脸骂起街来:“怪不得你们村这么穷的,走出来的人都是这个德性!简直就是强盗!”
郝枫还是只笑不说。
“喂,你没钱交保证金就算了,骂人干什么?”
沙欣芳听不过,站起来跟她对骂:“你这样,像来谈业务的样子吗?”
“都少说几句好不好?”周永兴跳起来制止沙欣芳,想挽回这个败局。
但心虚的胡峰已经不想再谈了,掉头对郭副总说道:“走,不要谈了,这样的狗屁业务不能谈。”
“跟穷地方的人打交道,是要被他们弄死的。”
她说着掉头就走。
他们走后,村干部都乌着脸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第1818章 还有一个很敏感的问题
周永兴想发作,却又找不出合适的理由,逼自己稳住,等郝枫叫的队伍来了再说。
他就不信,天底下还有这样傻帽施工队。
既要全垫资造桥修路,还要交履约保证金,他们的钱多得没地方放了。
本来跟她谈好,如果谈成,让她请村委到镇上吃一顿,庆祝合作成功。
回来的时候,如果朱红琳跟郝枫骑一辆踏板车回村,他就让施兴祥伏在山路旁,把他们的踏板车弄翻,制造一起车祸。
没想到一谈就崩了,根本用不着表决,胡峰就被郝枫气走。
郝枫这个家伙实在厉害,不可小视。
“这个女人根本没钱。”
沙欣芳点到她根子上:“一说到交保证金,她就跳起来。光垫资,队伍好找。”
“那个郭副总,说不定就是她的分包老板。”
朱红琳说道:“要是包给这样的队伍做,肯定会出事。”
“他们进场后,中途停工闹事怎么办?”
这时,郝枫的手机震动起来,他联系的队伍到了。
他刚才微信定位发给沙宏兵,沙宏兵已经开着车子进村了。
一会儿,一辆奥迪A6轿车开到朱红琳家的院门外。
停好,从里边钻出一个中年男人,他带着两个小伙子走进来。
“黄总,你们坐。”
郝枫也是不卑不亢说道:“刚才走了一支队伍,现在你们来说一下,承包我们这条路的条件。”
沙宏兵坐下后,沙欣芳主动给他们泡茶。
沙宏兵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地对一个小伙子说道:“小闵,你把设计方案拿出来,给他们看一下。”
小闵从包里拿出几张效果图放在茶几上,有些腼腆道:“这是北沙公路北林村段的方案图,你们看一下。”
大家凑到图上去看,说实话都有些看不太懂。
郝枫懂一点,他在电脑上搜索过一级公路的资料。
他看了一眼方案图,对沙宏兵道:“黄总,你还是向我们村委们,说一下承包工程的条件吧。”
沙宏兵诚实道:“上次在镇上的汽车里,你和朱书记跟我说了条件,要全垫资做,进场后,还要交两百万元履约保证金。”
“我考虑了一下,当时是同意的。”
郝枫的心悬了起来,当时同意,现在变了?
如果这样,就给了周永兴以可乘之机。
周永兴一听,来了兴致。
他一眼不眨地盯着沙宏兵,眼睛贼亮,神色复杂。
朱红琳也有些紧张,屏住呼吸看着他。
沙宏兵扫视着大家:“我回去向公司董事长作了汇报,公司对这个工程作了认真的讨论,分歧意见很大,最后公司领导决定,全部接受你们的条件。”
朱红琳和周永兴都出了一口气,但朱红琳出是的喜气,而周永兴出的是恶气。
郝枫依然不动声色道:“不过现在,我们还要加一个条件。”
“啊?”
沙宏兵惊讶地“啊”出声来:“加条件?什么条件?”
办公室里的人个个都看着他,气氛有些紧张。
他们好怕郝枫说出这个条件,沙宏兵也像胡峰那样,气得掉头就走。
“前几天,我们村的水库里差点淹死一个孩子。”
郝枫平静出声:“原因是什么?是水库上那条吊桥太狭窄,栏杆太低,走上去看水库里鱼虾的孩子容易掉下去。”
沙宏兵听得一头雾水,这跟这个工程有什么关系?
郝枫马上回答他的疑问:“所以我们村里决定,要重新建造这条吊桥,当然也要你们垫资建。”
“什么?”
沙宏兵也惊呆:“这要多少钱啊?我们是民营企业,资金也是有限的,这个恐怕不行。”
周永兴暗淡下来的神色又亮起来。
他看到了希望,插嘴道:“这个,是不能勉强的。”
朱红琳紧张起来,拿眼睛去看郝枫。
郝枫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对沙宏兵说道:“你出去给你们董事长打电话,汇报一下,看他怎么定?”
沙宏兵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去打电话。
郝枫不慌不忙地跟出去,走到院子里,悄声对他说道:“黄总, 你先答应下来,不然这个业务就泡汤了。”
“你总包下来,再找个分包队伍,把桥分包出去。”
沙宏兵一听,脑子里一亮。
他电话也不打了,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就走进来,对郝枫说道:“郝书记,我请示过我们董事长了,他同意这个条件,让我把合同签了算了。 ”
“好。”
郝枫坐直身子,精神振奋地看着周永兴:“周村长,你看还要不要用举手表决的方式决定?”
“还举个屁啊!”
周永兴气得瞪眼鼓嘴,骂骂咧咧道:“人都被你气走了,还表决?表了有用吗?”
说得其他几个村委都笑起来。
周永兴不再说反对意见,知道说了也没用。
他脑子一转,还是不死心地说了一句:“就定给他们吧,只要他们进场后,不中途停工闹事就行。”
沙宏兵说道:“不会的,我们公司凭信誉担保,绝对不会出现民工闹事等事件。”
“那好,今天就签约。签了,晚上我们到镇上去庆祝一下。”
周永兴还想利用这个机会,让施兴祥伏在山路边搞郝枫。
如果能搞倒他,或者搞死他,这个工程就还是他负责。
他是村长,有权接管。到时,再问这个黄总要一些回扣,不怕他不给。
郝枫摇头:“饭就不要吃了,黄总,你们赶紧回去,做准备工作。”
“等我把这个方案报上去。批下来,你们就进场开工。”
韦雪霖支持周永兴,第一次发言:“签这么大一个合同,吃顿饭有什么?应该庆祝一下,合作成功。”
朱红琳朝大家压压手:“你们不要激动,先坐下,我还有话说。”
她是一村支书,在这种事情上,她应该出来拍板。
在拍板之前,她先转脸问沙宏兵:“黄总,还有一个很敏感的问题,我要问你。你要当着大家的面,如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你问吧。”
朱红琳坦诚看着他:“你们全垫底工程有回扣吗?就叫中介费吧。”
郝枫也坦诚道:“应该也有,我知道,但不能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