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枫知道她吃醋了,心里是开心的,却也笑不起来。
他往后看了门口一眼,压低声说道:“茅镇长,我根本没有忘记你,天天都在忙。”
“再说,我已经跟朱烟如离婚了,与邓梦怡也断了恋爱关系,你又不能离婚,我只能再找别的女人。”
“你这么快就在北林村找到了?”
茅爱霖脸炉火更旺:“是不是那个美女村支书?”
“不是,她也是有丈夫的。”郝枫盯着美艳惊人的女上司,感情很是复杂。
“那是谁?”茅爱霖也是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郝枫脸都红了,他不敢把吕小蒙说出来,因为没有确定,还有变数。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女上司说好,她怎么会这样?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只是一个女上司,哪有这么吃醋?
“茅镇长,你别误会,这十天,我在村里忙得不可开交,好容易帮村里赚到一笔活动资金。”
他边说边在工作椅上坐下来,把下去包村扶贫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当然过滤掉那些不能说的情事。
茅爱霖听后,脸色有的缓和:“你的工作是努力的,也很有成效。”
她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神秘道:“你到北林村去扶贫,当时我不知道,后来才知道。但我以为,郭建军真是想让你把全县最落后的北林村搞去去,其实根本不是,你上了他的当!”
“哦?是吗?”
郝枫心里又是一紧:“怎么回事?”
“我也是昨天去县里开会,才知道的。”
茅爱霖这才把今天真正要跟他说的话说出来:“我本来想晚上给你打电话的,你倒上来了。”
郝枫有些站急:“茅镇长,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这样吃我的醋,其实是心里有我的表现。”
“去,谁心里有你啊?”
茅爱霖又用打情骂俏的口气说道:“你心里没有我,已经跟别的女人搭上了,我怎么可能还有你?”
“好了,不说那些没用的。”
茅爱霖认真起来:“我跟你说,郭建军把你安排到北林村去,是个阴谋。”
郝枫一愣,随后不太理解问:“让我去包村扶贫,怎么会是阴谋呢?”
“就在你下去的前几天,县里传达了一个扶贫精神:到明年年底,全市所有包村扶贫干部,如果所包的村没有脱贫致富的,要受到党纪政纪处分,甚至开除公职。”
“上次是郭建军去开会的,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精神,所以他一回来,就把你支到全县最落后的北林村,目的是让你受到处分,甚至开除公职。”
“因为北林村,要在一年多时间内脱贫致富,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可以说,神仙也做不到。”
“啊?”
郝枫惊讶地张大口眼,心里更加着急:“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还有一年零三个月,北林村能脱贫致富?开玩笑!根本不可能!”
他本来想用三到五年时间,让北林村脱贫致富后,再建成美丽乡村。
出了成绩,他就靠它东山再起,回到县市级的领导岗位上去,所以一下去就拼命努力。
没想到这是一个把他逼入绝境的阴谋。
这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所以心里发紧,背上发凉,感觉自己不小心跌进了郭建军的陷阱。
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马上退出来,那就会被人耻笑,歧视,诟病。
再说,他现在不去北林村,北林村怎么办?
北林村的村干部和村民又怎么看我?
朱红琳和吕小蒙又怎么办?
继续去包村扶贫吧?他就是再努力,晚上不睡觉,到明年年底前,也只能是刚刚起步。最多进村路修好,几个项目起动建设,村政府和村民还不会有钱,怎么能算脱贫致富?
郝枫想起来了,问茅爱霖:“对了,茅村长,检查是否脱贫致富,有标准吗?”
“当然有,不然上面怎么检查和衡量?”
茅爱霖从抽屉里拿了一本笔记本,翻开看了一眼说道:“村民人均年收入达到三万六千元,也就是平均三千元一个月,才算脱贫致富,这是硬指标。”
“我的天,这个标准对北林村来说,真的太高了,根本达不到。”
郝枫脸上的忧虑更重:“你知道,北林村现在的人均年收入是多少吗?”
“多少?”茅爱霖皱眉问。
“不到三千元,一个有不足三百元,是脱贫致富标准的十分之一。”
“我的天,那一年多时间,怎么可能达到这个标准?”
茅爱霖看着笔记本:“还有其它标准:全村没有贫困户,村民个个做到有钱看病,有钱上学,家家有瓦房,吃穿都不愁。”
“另外,村里主要道理要做到不是水泥路,就是拍油路。村里至少有一个赚钱的开发项目,不是工厂,就是农家乐;不是旅游项目,就是观光农业。”
“村里要有不少于一千平米的村委会办公室,要有村医室,小商店,还要建农民新村。
郝枫越听,心里越急:“这么多指标,没有几千万元钱,怎么能达到?”
“可现在北林村,账上只是一万多元钱,连活动经费,都要我帮他们想办法。”
“我到市里摆摊叫卖,才搞到十七万的活动资金,哪里来这么多钱,建这么多东西?”
“是啊,所以我也替你急啊。”
茅爱霖看着郝枫急道:“你还那么安稳地呆在北林村,一个人盲目地拼命努力,这有用吗?”
郝枫叹息一声:“那现在怎么办呢?真是进退两难!”
茅爱霖也摇头叹息:“时间过起来是很快的,一晃就到明年年底,你怎么办?”
“到时查到你所包的北林村,没有脱贫致富,谁帮你说话?”
“不要说东山再起,回到县市大领导的位置上去,就是副镇长的位置也保不住。”
“要是被开除公职,那就更惨,你这生就彻底完蛋了。”
郝枫陷入沉思,心里更加着急。
想了一会,郝枫撩开眼皮看着女上司,坚定出声:“茅镇长,我已经开了头,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