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根本没有这样的供货商,而且急需桃子发货,却要趁机打黄生辉的脸,还要压他的价格。
黄生辉听了,果真一愣。随后观察着郝枫的脸色,看是不是真的。
郝枫坐在那里不动声色,对他的货一脸无所谓。
黄生辉憋不过他,只得再次恳求:“郝书记,我的桃子,也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
“我亏就亏了,吸取一个教训,做生意不能头脑发热,更不能跟人斗气。”
朱红琳咧着嘴,不客气地打击他:“黄生辉,你这只是斗气吗?这是你的思想酿成的苦果,这叫自食苦果!”
黄生辉再难堪,有气,也不敢跟村支书斗嘴,怕郝枫不要他的桃子
他只在心里狠狠地道:“哼,你们就等着吧,我叫你们嘴凶,支持郝枫,我会要你们好看的。”
“那你说,你最低多少一斤卖给我?”
郝枫淡淡说了一句,手里只顾翻着资料。
黄生辉想了想,试探着问:“我亏本一元一斤,卖给你,你看行吗?”
郝枫摇头:“我三元两角一斤,都能拿得到货,为什么要你这么贵的?”
朱红琳以为郝枫真有这么便宜的货源,不耐烦地赶着黄生辉:“你抢到的桃子,还是自已去卖吧,不管你亏还是赚,都跟村委会不搭架。”
郝枫心里也急,偷偷给朱红琳使眼色,让她不要多嘴。
把黄生辉赶走,他们的订单,就真的发不出货了。
魏雪霜却不看他,郝枫只得也给黄生辉下逐客令,反激他:“黄生辉,你回去考虑一下吧,最便宜多少钱能卖?告诉我一声就行。”
黄生辉一听,郝枫也要赶他走,真的急起来,恳切地看着郝枫:“郝书记,你说吧,最高出到多少一斤?”
郝枫故作沉吟,然后抬头看着他说道:“算了,看在你也是北林村村民的面子上,我最高出到三元八角一斤,你卖,就全给我;不卖,我三元二角一斤,去拿别人的货。”
村委会里几人都知道,这次黄生辉亏大了,被郝枫玩惨了。
这个只知乱花的小伙子就是猪脑子,哪里是郝枫的对手?
朱红琳和沙会计她们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黄生辉,一脸不屑。
黄生辉也觉得上了郝枫的当,或者说,是自已钻进了他的营销圈套,被坑了一记。
可他没有办法,也肉疼钱,少亏几万元钱也好,就咬咬牙道:“好吧,三元八角一斤,就三元八角一斤。”
郝枫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嘴上却还是不冷不热道:“你的桃子在哪里?我们派人去打包,秤重,你派人一起去记数量。”
“我们每天给你按实际分量结账,支付现金。”
黄生辉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得完全按照郝枫的意思办。
这么多桃子,黄生辉全部装到大沙镇了。
郝枫只是请三个村民那里打包,然后直接交给快递公司。
不到一个星期,郝枫和吕小蒙通过直播带货平台,把五万多斤桃子全部销掉。
这天,两人在家里算账。
一算,这批桃子生意总共赚了十万元钱,两人每人分得五万。
郝枫得的五万是为村里赚的,还是上缴到村里的账上,作为活动经费。
郝枫来到村委会,把五万元现金交给村会计沙欣芳,几个村干部都笑得合不拢嘴,然后个个夸赞郝枫:
“郝书记真厉害,思想也好,自己赚的钱,都上缴到村里。”
“是呀,不像有些人,不为村里赚钱,还想着法子赚村里的钱。”
朱红琳更是笑得眼睛都甜了:“前一阵,郝书记去了一次市里,不仅拉来一个女老板收购杨桃,找回陆红菊的儿子王小明,还帮村里弄到十二万元的活动经费。”
“郝书记已经做通了吕小蒙的思想工作,让她把中介费也上缴给村里,他一来就为村里作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我们村里不知怎么感谢他为好。”
沙欣芳真诚说道:“给郝书记上缴资金百分之十的奖励,你们看怎么样?”
“应该的,我看百分之十还少了。”治保主任黄卫斌也笑着表态。
朱红琳拍板道:“那我们三比二,就算通过了,给郝书记百分之十的奖励,总共十七万,就是一万七。”
“老周和韦雪霖不同意,也没用。再说,这钱本来就是郝书记自己赚的。”
郝枫听到他们的赞扬声和给他的奖励,也高兴得笑了。
......
大沙镇镇政府,郝枫办公室。
上午九点钟。
郝枫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案头工作。
他是今天早晨乘中巴车回到镇政府的,一回来,他先去开修的车子,再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到北林村当包村扶贫干部整整十天,有了收获后才回镇政府,想先向两个顶头上司汇报一下,再处理镇政府的工作。
处理完案头工作,郝枫马上站起来去见茅爱霖。
他是副镇长,当然先向顶头上司女镇长汇报。
“茅镇长你好,我回来了。”
郝枫因为下去扶贫有了一些收获,喜形于色地走进镇长室,声音响亮地招呼茅爱霖。
茅爱霖却像没有听到一样,只顾沉着脸看文件,理都不理他。
郝枫被兜头浇了一盆冰冷水,心里一紧。
怎么回事?
她生气了?是生我的气,还是遭到了郭建军的骚扰而生气?
“茅镇长,你怎么啦?”
郝枫小心翼翼走到她办公桌前问:“是不是这些天,镇政府出了什么事?”
茅爱霖这才抬起头瞪着他:“你还知道回来?”
郝枫惊呆。
茅爱霖像不认识似地打量着他:“你干脆专门去当驻村第一书记算了,还上来干干什么?”
“茅镇长,我是想做出一点名堂,才上来向你们汇报。”
茅爱霖一脸嫉妒:“我看你是陷在美女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吧?”
郝枫心头一惊,也感到有些委屈,摇头淡笑:“不是的,茅镇长,我。”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好。
茅爱霖狠狠地瞪着他,生气道:“你一下去,就被那里的美女迷住了魂,把我给忘了,又来找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