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姜珞蹲在地上,干呕个不停,泪水挂在眼角,伴随着胃里一顿翻涌,吐出了稀稀拉拉的黄水。
从早上到现在,她已经连着呕了四五回,别说早膳,就连胆汁也吐了个一干二净。
“浓浓,漱漱口。”高忱把水喂到姜珞嘴边。
姜珞摇了摇头,无力说话,她真的吐怕了,别人是吃什么吐什么,她是不吃也吐!胆汁往上涌的那一刻,舌根满是苦味,涩意被钉死在了喉咙,连唾沫也变得厚重起来。
要命,真是太要命了。
这种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姜珞闭了闭眼,神情痛苦不已,想哭却没有力气,只能发出细碎而断续的气音。
“我不要,吃药……”
沈医官开方的动作一顿,高忱忙道:“皇后说不吃药,沈黎平,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皇后好受一些?”
姜珞不是抗拒吃药,她是抗拒一切入口的东西。
吃了就吐。
那她干脆什么都不吃。
沈黎平面露迟疑之色,“陛下,恶心呕吐,乃女子妊娠正常反应,最好的办法就是服用苏叶黄连汤,以清热和胃,理气止呕。”
姜珞听到黄连二字,后背弯曲,忍不住干呕了几声。
高忱看着妻子这样,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从不对太医发脾气的他,难得语气冲道:“不行!皇后喝不了!她现在喝水都吐,这样下去,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沈黎平思忖片刻,既然这样,那就用贴敷法,将药物研末贴敷在内关穴或足三穴,以此达成止呕效果。
沈黎平看着姜珞苍白的面色,委婉提醒道:“娘娘多少还是要吃点东西,少食多餐,不然胃中空空,更容易恶心呕吐。”
这样不仅伤害母体,也会对腹中的孩子造成影响。
姜珞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把自己埋进轻绡被里,垂发散开,像是一只企图从巢窝汲取安全感的雏鸟。
高忱眼眶一热,声音带了几分哽咽,他摇着头说:“浓浓,不生了,我们不生了。”
妊娠反应才刚开始,姜珞就已经吐得死去活来,这要是剩下六个多月天天都这样,她还有命吗?估计连生产的力气都没了!
子嗣没了,可以过继。
但要是妻子没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高忱唇瓣微微颤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握住姜珞的手道,“我们可以从宗室里头过继,先挑选几个孩子观察品性……”
姜珞呆愣地看着他。
高忱还在继续道:“你喜欢年纪小一点的,还是年纪大一些的?我觉得最好还是不知事的年纪,这样也能跟我们亲。左右我们都还年轻,现在开始培养,就算不合适,也可以再换一个……”
姜珞缓缓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认真:“知道这是什么吗?”
高忱愣愣道:“……手?”
“啪——!!”
一记耳光又脆又响,宛如过年时炸开的爆竹。
殿内鸦雀无声。
只见高忱整个人被抽得一脸懵逼,脸上迅速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我……”
姜珞又给了他一记耳光。
高忱忿然哽咽,“我都还没说话!”
姜珞勃然大怒,这股火气直接压住了恶心,“你还敢说话?”
高忱缩了缩脑袋。
姜珞那双明媚漂亮的猫眼,此刻蕴满怒火,她用力地戳着高忱的额头,“来,你告诉我,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是我不能生还是你不能生?过继,亏你说得出口!”
自己亲生的都有可能忤逆不孝,更别说隔了一层肚皮。
“汉成帝无子过继,过继了个什么玩意儿?即位就尊生父为“恭皇”,到时候,你前脚死,后脚我就被他送下去见你,你是不是可高兴了?!”
高忱被喷了个狗血淋头,想说那是小概率问题,他们可以找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过继,不就没这个问题了吗?
但姜珞眼睛一瞪,他就又不敢吭声了。
边给她扇风,边小声道:“消消气,消消气。”
谢含章等人早就退了出去,邢如风姗姗来迟,也是给出了和沈黎平一样的建议,吃肯定是要吃的,哪怕吃了吐,也比不吃要好。
另外,还可以熬一些姜糖备着,缓解呕吐的症状。
姜珞的妊娠反应来得十分突然,前些日子还食欲旺盛,结果今天就各种呕吐。
女子孕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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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容易敏感多思,正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姜珞跟生母感情一般,对萧止柔也是畏惧多过亲近,所以,邢如风建议,可以让姜璎时常进宫陪姜珞说说话。
高忱闷声道:“我知道,我已经派人召她进宫了。”
姜珞见他鹌鹑似的连大气也不敢出,冷哼道:“等姐姐来了,你就给我滚得远远的,听见没有?”
高忱小声道:“我是真心的,你怀孕那么辛苦,实在不行,我们就过继……”
妻子和孩子,高忱肯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等等等等!”邢如风打断道,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陛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犯病呢,说不定被孤魂野鬼占了身子,你赶紧给他驱驱邪吧!”姜珞冷笑连连,她当时就怀疑会不会余毒未清,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人是救回来了,但脑子坏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她,生出一个和他爹一样的小蠢蛋。
想到这,姜珞顿觉前途一片黑暗。
她默默攥紧拳头,“你自己过继去吧!我要让姐姐姐夫给我换一个夫婿!”
高忱:“???”
邢如风见势不妙,赶忙打圆场,“诶呀,浓浓,你还不知道湛奴脾气吗?他就是太心疼你了!一时冲动,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其实他也觉得高忱脑子坏了。
他又不是七老八十生不出子嗣,怎么让他想到过继的?说句难听的,等他一死,皇位到了别人手里,那人难道还能把姜珞当亲娘孝顺?
亲生母子尚且会反目,更别提不是亲生的了。
邢如风道:“消消气,消消气,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过去算了。”
姜珞举起手,“你再说,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打?”
邢如风:“……”
看来他的面子不值钱。
溜了溜了。
眼见姜珞一步一步走近,高忱避无可避,只能抱头下蹲,可怜巴巴道:“我知道错了浓浓,别打脸……嗷!”
惨叫声响彻云霄。
等姜璎进宫,就看见高忱蹲在墙角。
因为背对着人,只能隐约看见一点咬破的嘴唇。
这是……挨了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