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赵太后所说,赵堰手里没有兵,他是不可能谋反的。
就算要谋反,这天底下也没有人能在拥有兵马的情况下,开出跟高炳一样的条件。
赵堰是个聪明人,他审时度势,挖空心思,也不过是想重回朝堂,而非推翻大魏。
他没这本事。
但就算如此,赵言也不想跟他共事。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最应该做的就是在家安生养老,实在闲着没事做,就浇花种菜,给他母亲看墓。
他不是口口声声最爱母亲吗?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母亲墓前,陪她说说话?说一说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如何绝情地对待自己的儿子,如何在朝堂大显威风,顶撞皇帝外孙。
衣袍猎猎作响,行走间,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一抹水汽。
宫人们向赵言微微低头,“中书郎。”
这个敬称原本属于赵哲,奈何他不争气,连收尾这种小事,都要被人拿住把柄。
果然,像赵堰的没一个有出息。
赵言回到中书省,继续处理每日的政务文书,说实话这个活有点枯燥,还不如在地方县,跟那群刁民抡锄头来得有意思。
好在很快就下值了。
中书侍郎属于禁省官,下值需要在宫门处交换腰牌,等到出宫,外头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赵言每日一问,“女君到哪儿了?”
仆从**以为常,“今早上信使来报,说快到盛京了,估摸着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
赵言不吭声了,捏了捏鼻梁骨,心里烦躁:怎么还要好几日?
都怪这官道的路太差了!
让高忱多啃两口他老丈人得了,弄点钱,把官道给修一修。
要不回头把他媳妇颠簸散架了,他找谁说理去?
“爹爹——”
“爹爹——”
龙凤胎扑到了赵言怀里。
你一言我一句,事无巨细地跟父亲分享今日都做了什么。
赵明忆举起小手,手腕上戴了一对金镯,上面挂着几颗小铃,她很喜欢这个清脆的声音,“小婶婶说,这个是驱邪的,还可以吓走蚊子。”
赵惟也连忙把腰间的螭虎小玉印举高高,拿给父亲看。
“我也有,我也有。小婶婶说,我这个也是辟邪的!”
赵言一手抱一个,将龙凤胎放到炕上。
给他们脱鞋、换衣。
“跟小婶婶说谢谢了吗?”
“说啦!”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赵明忆乖乖道,“小婶婶回来,看到令令写的字,就把这个给令令,还亲令令,说是好孩子的奖励。”
天水姜氏底蕴深厚,姜璎身为父母唯一的孩子,出手阔绰,也不稀奇。
不过老是拿人家东西也不好。
赵言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有种卖弟弟的感觉……
“爹爹、爹爹。”赵明忆仰着小脸,乖乖让赵言擦脸,“阿娘什么时候到家呀?”
虽然在赵明忆的心里,二伯母最好,小叔和小婶婶第二好,但是再好的长辈,也取代不了父母在孩子心目中的地位。
赵言又想叹气了。
“快了,快了。”
“我好想阿娘。”赵明忆道,赵惟跟着点头。
赵言心道:我也想啊。
但想有什么用,又不能长出翅膀飞到你们阿娘身边。
“行了,吃饭吧。你们阿娘喜欢白白胖胖的小孩。”
“奥。”
这边明松院开始进食,另一边,蓼莪院夫妻俩围着一个简易的沙盘,商谈战局。
时下玄学盛行,沙盘也跟堪舆、占卜产生了交集,姜璎用竹箸轻轻拨动米粒,将其堆成山谷。
“我请严郎中过来算了一卦,他说征东和征北,虽形势严峻,但终能止戈安宁,只是……”姜璎抬眸,看向赵咎,眼底有深深的忧虑。
严郎中是姜昀当初特意为妻妹寻来的疡医,不仅擅长治疗外伤,还精通奇门占卜之术。
萧止柔要回吴郡一趟,保险起见,少不得让严郎中同行。
故而,姜璎傍晚时分把人请过来算了一卦,也算是图个心安。
赵咎听她语气,也能猜出结果不大好。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不论胜败与否,苦的都是底层百姓。
战事一起,近些年的囤积的粮食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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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消耗一空,粮价攀升,伤亡骤增,朝廷继续下令征兵,高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增加赋税压力。
“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姜璎轻轻叹气,“严郎中大胆窥测,日晕恐有蚀气。”
太阳代表皇帝本体。
若是有了蚀气,则意味着皇帝身体内部正在遭受腐蚀。
赵咎瞳孔微缩。
这其实是一个很大胆的话题,如果不是因为赵咎跟高忱关系亲密,即便上头坐着的是自己的妹夫,姜璎也不会多嘴这一句。
毕竟,窥伺龙体,乃大不敬之罪,视同谋反,甚至还有可能族诛。
赵咎皱了皱眉,问:“能不能让严郎中……”
姜璎摇了摇头,轻声打断,“他便是进宫,也看不出什么。”
卦象显示,明惠帝有沉疴风险,但并没有说现在就出问题。
姜璎道:“浓浓到底年轻,如今又有了身孕,我思来想去,既是太后娘娘暂管事宜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得让太史令和太医令注意些,一旦有什么问题,及时发现,也好过沉疴难愈。”
太史令负责夜观星象,制定历法,选择吉时,偶尔也会被皇帝询问谶纬之类的事务。
赵咎点了点头。
姜璎摩挲着手中的竹箸,低叹道:“让常七郎尽快吧……”
常家、刘家,是必须要除的。
至于王家。
“大嫂那边,我明日去旁敲侧击一二,若是王家当真有什么,也只能请她节哀了。”
自古涉嫌谋反的人或家族,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
不管王家主和王夫人知情与否,只要牵扯进去,再无辜的人也会被连坐。
赵咎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沙盘上,丹阳郡所代表的连绵山群,“先别去找大嫂。”
她既然嫁到赵家,就是赵家妇。
若是因她的缘故,打草惊蛇,到时候损失的就不是一点两点了。
“我明日去找四兄,接下来几日,会有些忙。我要联络军中的人,如果没及时回来,你就自己用膳,不用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