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禁军虽多,但也不可能一次性全都派出去,否则谁来保障皇帝的安全?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力打力,顺便考验一二另外两个四征将军的忠心。
赵咎说完,高忱如茅塞顿开,眼前一亮,想也不想就要称赞,“还是阿劫——”
“陛下。”赵言停笔望来,眼神隐隐流露不赞同。
身为皇帝,岂能完全听信于人?不管怎么样,也都该自己动脑思考,觉得可行,再下决定。
高忱在这方面态度很强硬,浑不在意道:“阿劫又不是外人。”
这样的话听上去实在是天真又任性。
高忱都已经做好被赵言刻薄一顿的准备,但没想到的是,赵言什么都没说。
他只深深凝视了高忱一眼,不同于平时的端正冷静,亦或者冷嘲热讽,赵言的眼神说不出是何情绪,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应该是失望。
高忱有些心虚,开始顾左右而言他,“阿舅自回京以来,一直奔波官署,少有得闲。难得今日有空,不如去长乐宫见见阿娘,也好让她宽心。”
赵言微微垂眸,行礼退下,“唯。”
看着赵言离去的身影,高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挺不是滋味。
他知道赵言是为他好,强势之下,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他理解,但不认同。
难道非要疑神疑鬼,断绝七情六欲,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皇帝吗?
高忱觉得,他也不是说见谁就信谁,那人生在世,总有几个特例嘛,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最亲近的妻子朋友都不能信任,那他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不可否认,高忱性格中的固执己见,很大一部分是因安逸乃至从容的成长环境所导致,另一部分则是来自于先帝与赵太后的教导。
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和姜璎是一类人。
他们有着近乎孩童的天真与固执,对自己认定的人掏心掏肺,甘之如饴,且乐在其中。
“嗝——”
这声饱嗝打破了僵局。
高忱下意识回头,把注意力全都放在姜珞身上,一脸担忧问道:“是不是吃撑了?肚子难受吗?要不要让沈医官过来看看?”
“你废话好多。”姜珞打了个哈欠,抱着姜璎的手臂,把头搭在她肩膀,娇气地诉苦,“姐姐你看,我平时过得就是这样的日子,他跟个老妈子一样,一天管我八百回,烦都烦死唔!”
姜璎捏住了她的脸蛋,不许她乱说话。
“陛下的脾气已经很不错了,换作是我,估计一天揍你八百回。”
姜珞:“……”
她老实得像个鹌鹑。
高忱想笑不敢笑。
“对了,”他想起什么,转头问赵咎,“邢如风有下落了吗?”
赵咎摇了摇头。
按理来说不应该,但事实就是这么奇怪,线索全断,让人毫无头绪。
明惠帝现在精力全都放在了战事上,虽然心里也记挂邢如风,但实在分身乏术。
叹了口气,他道:“我调一队人马给你,不管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用。”
“你是跟我客气,还是又想瞒着我自己一个人偷偷行动?”
赵咎一噎,“没,没跟你客气,我自己手里头有人。”
明惠帝半信半疑。
但很快,又有奏折送来。
“陛下,八百里加急信函!”
明惠帝神色一沉,示意赵咎跟上,帮他一同料理政事。
另一边。
赵言在宫人的领路下,来到长乐宫。
郑女官亲自出来迎接,笑着感慨道:“真是许久不见四郎了。”
赵言冲她颔首,询问道:“太后娘娘近来可好?”
“四郎放心,一切都好。”说着领赵言进去。
赵太后午憩刚醒没多久,整个人透着股慵懒的气息,她递过来一眼,“哟,稀客啊。”
赵言恭敬行礼,嘴上不留情,“臣本没想来的,是陛下说,让臣过来看望一二。”
赵太后冷笑一声,“有什么好看的?等我**再来看吧。”
赵言了然,看来是赵堰说什么了。
赵言跟兄姐的关系一般,称不上好,但也不能算坏,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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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需要维系的,但他的童年、乃至少年时期,泰半时间都在沈家度过。
母亲身体不好,表妹身体也不好,赵言一颗心分成两半,兼顾得十分全面。后面母亲病故,他实在放心不下赵咎,去沈家看望表妹时也会把幼弟带过去。
寒冬腊月,赵咎被兄长裹得严严实实,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不知道的还以为哪里跑出来的小鸭子。
他亦步亦趋跟在赵言身后,一边走,一边数脚印。
一、二、三……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数不清了!
“哥哥、哥哥!”
语气惊喜得像是发现新大陆,赵言回头,就见弟弟睁着明亮的杏眼,高兴道:“你看,我的脚印比你多!多……”他数不清到底多多少,“反正就是多很多!”
嘿嘿。
笑得像个憨宝。
赵言一手提起他后领,抱到怀里,语气平静:“那是因为你腿短,懂吗?小矮子。”
赵咎搂着兄长的脖子,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生气,“湛奴说了,我以后会跟他一样高的。”
赵言嗤笑,“湛奴很高吗?才到我腰这。你俩都是小矮子。”
赵咎鼓了鼓腮帮子,嗷呜一声咬住了赵言的肩膀,“不许你说湛奴!”
没咬动。
赵言穿得也很厚。
赵咎进屋扑到沈斯音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表姐…牙疼。”
赵言回过神来,就听见赵太后不冷不热道:“看也看过了,你还留在这做什么?”
赵言笑了一下,他本来想好好说话的。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太后娘娘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先帝的事。”
这话莫名其妙,赵太后完全不能忍,“你什么意思?!”
赵言淡淡道:“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不明白,先帝雄韬伟略,怎么会有这种憨蠢之子。”
赶在赵太后发怒之前,他又补充道:“现在想明白了。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当娘的没聪明到哪里去,儿子自然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