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泪眼朦胧抬起头,疑惑,“大哥妹妹你们怎么还在这?”
夜观澜摸了摸鼻子,视线扫过病床上的傅临渊,还是开口。
“我们怀疑傅临渊是夜家人,所以想要一根他的头发去做DNA比对。”
沈知意一脸迷茫,“怎么可能,临渊家是安县下的一个小村庄,而且如果夜家丢了孩子,都二十多年了为什么没人来找过他。”
面上迷茫,心中震惊。
她好像发现什么大瓜!
傅临渊竟然是夜家人!
怪不得她觉得傅临渊长得和夜万山有点相似,特别是眼神和气质,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是的。
怪不得书里傅临渊能成为最后大反派,险些真的弄死男女主,原来是有夜家这个大靠山在。
“其中关系复杂,”夜观河一听沈知意说话脑袋就嗡嗡的疼,干脆打断,“而且他是不是夜家人还不确定,先做比对再说。”
随后不管沈知意还想说什么,直接薅了一撮傅临渊的头发转身离开。
背影透着一股急迫离开的意思,不过片刻就没了踪影。
沈知意撇撇嘴,摸了摸傅临渊的头顶,好在一小撮头发没给他颜值造成什么影响,不然地中海就不帅了。
抚平傅临渊被拽乱的头发,沈知意对结果不怎么在意,似乎早就已经知道真相了。
作为一个贴心的妻子,沈知意尽职尽责创造傅临渊‘脱马甲’的机会。
当他睫毛微微颤动的时候,沈知意适当地发出一声惊呼。
“前夫,你醒了。”
原本傅临渊酝酿的情绪差点被这一声‘前夫’毁了,他低低咳嗽,眼神露出恰当迷茫。
“你是谁?”
“我是你的前妻沈知意,一切太过复杂,以后我慢慢和你说。”
她在医院跑了一圈,一边跑一边大声,“我前夫醒过来了,Jun区医院真是妙手神医,植物人都能救活。”
确保医院的一条狗都知道傅临渊醒过来了,这才重新折返回病房。
路过洪金儿子病房,沈知意进去关心一下孩子,却看见两个熟悉的人。
正是上次折返回京都,火车上遇见的那对疑似人贩子夫妻。
两人坐在病床上,眼神怨毒地盯着病床上的孩子,骂骂咧咧。
“真是贱命一条,摔都摔不死。”
男人啐了一口,“耽误了……&8的事情,他承担得起吗。”
病床上,一岁的孩子插着呼吸管,眉头蹙起,看着格外痛苦。
他顽强地活着,在不被任何人期待的情况下。
女人嘀嘀咕咕,“找机会再弄死他,医生不是说那个什么呼吸,呼吸管不能拿下来吗?”
她动手就要抽出。
“你们在做什么?”沈知意声音突兀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他们显然已经不认识沈知意,看着她身上的白大褂,扯出来一个笑。
“医生啊,我就是看孩子不太舒服,想帮他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沈知意扯了扯嘴角,“孩子现在生命体征稳定,如果死了,你们就是故意杀人。”
“什么故意杀人!”男人虚张声势,站起身一只手指着沈知意鼻子,“他是老子生的,命也是老子的,老子让他活着他就活,让他死他就死,关你一个外人屁事!”
沈知意眉眼也冷了下来,“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的生命只属于自己,轮不到任何人做主,这里是jun区医院,不远处就是jun区,我能做什么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敢在这动手,一定会蹲监狱。”
男人被唬住,小声嘀咕,“咸吃萝卜淡操心,又不是你儿子,大不了我们出院。”
女人拉了拉他衣袖,不动声色摇摇头。
震慑住两人,沈知意检查一下洪金儿子身体,这才回到楼上病房。
“怎么会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她小声腹诽,这句话被傅临渊听见,他瞥了沈知意一眼,情绪复杂。
沈知意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小跑过来,“前夫哥,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前夫哥’这个称呼让傅临渊不太舒服,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漠摇摇头。
这才是他本体,话少,冷漠,充满威慑力。
沈知意却不害怕,手抚摸过他身体每一寸,慢慢按摩着。
“你昏迷这么久,身体肯定不舒服,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前夫哥~”
终于忍不住,傅临渊咳嗽一声,“为什么叫我前夫哥?”
“因为我和你离婚了,嫁给其他人了啊。”
傅临渊应该是唯一一个自己醋自己的。
“嫁给谁?他对你好吗?”
“叫陆泽元,也是一名Jun人,对我可好了。”
“为什么我醒来就没看见他陪在你身边?这就是所谓对你好?你眼光不怎么样。”
难得傅临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沈知意不高兴。
“他当然对我好,你瘫痪的时候是他一直保护我,照顾我,还在人贩子手里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已经死了。”
傅临渊眉眼暗沉一瞬,“是吗。”
“是啊,你以后不许说他的不好,如果再让我听见,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为了一个野男人,不理我?”
不知道是不是沈知意错觉,她闻到浓浓醋味。
“他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如果仔细算算,你才是野男人。”
脱马甲的过程有点艰辛。
傅临渊咬牙,“好。”
沈知意还以为他要发什么大招,没想到只咬牙说了一个‘好’字之后便再无动静。
很快她就知道傅临渊准备做什么了,孟忠义给沈知意打了个电话,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关键信息。
沈知意还要巡视病房,眼看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催促,“指导员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是捐赠那批物资的事情吗?你放心,玻璃厂已经生产了一半,剩下月底就能交工。”
“不是,就是,小沈啊,你答应我,就算听到消息也不高情绪太过激动好吗?”
“您说吧。”
“陆泽元同志……于三天前执行秘密任务,壮烈牺牲,尸骨无存。”
……
安静。
一片安静。
只能听见沈知意的呼吸声。
孟忠义心里一紧,沈知意是一个好同志,陆泽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