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而且这个家有小慎一个弟弟就够了,没必要再多一个。”
他眸光闪烁,夜慎已经当了他二十年的弟弟,在他的眼中,亲情比血缘重要。
“人家可是救了你母亲的命,我挺喜欢那个孩子的,以后你多多提点一下,带着小陆玩一玩。”
他们这种人家,从来没有玩一玩。
若那个陆泽元心怀不轨,沾上他们夜家,定会打着旗号做些什么事。
夜观河不太喜欢母亲带回来的男人,“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到时候再说吧。”
“你父亲也喜欢这个孩子。”齐明珠第一次这么执着一件事。
母子两人对视,还是夜观河败下阵来,他叹口气,当着齐明珠的面拨通一个电话。
“服装厂的事情让陆泽元负责。”
挂了电话,他无奈看了母亲一眼,“这样可以了吧,这么大的油水,别说我小气。”
齐明珠脸上笑容还没露出来,又一个电话回拨过来,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夜观河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齐明珠问。
“你那个好义子拒绝了。”
他也没想到,夜家这么响当当的名头,多少人绞尽脑汁就为了和夜家搭上关系,竟然会有人拒绝。
“这个孩子真是的,”齐明珠有些遗憾叹了一口气,“就是自尊心太强,罢了,以后再想办法提携他吧。”
她捂着胸口,莫名有些不太舒服,上二楼去了。
瞧着她走远了,夜观澜才试探地开口询问,“大哥,您好像对陆队格外不友好,是之前起过冲突吗?”
夜观河低头看着医术,声音淡淡,“未曾。”
“那为什么……”
“你问题格外的多。”
夜观澜撇撇嘴,跑到窗边看着陆泽元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她小声,“我觉得陆队和大哥挺像的,特别是那眼神。”
她打了个哆嗦。
跟亲兄弟是的,看你一眼,浑身血液都能被冻住。
消失在夜家门口的傅临渊靠在胡同口的墙上,他向夜家方向瞥了一眼,这才快步离开。
他不愿意和这群人有过多接触,还是沈知意纯粹一些。
托人将沈知意留下夏城宿舍的行李都带过来,傅临渊有些笨拙地拿起粉色床单。
他小心将床单铺在床上,布料太柔软,他都担心自己粗糙的茧子刮破床单,那架势比排雷都要小心。
按照记忆中的模样,将所有东西都复原,冷硬的宿舍顿时多了一点人气。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周五下午四点半。
军区医院实习医生虽然辛苦,但每周也能休息两天,正好这周轮到沈知意休息。
一辆车停在医院门口,有人怼了怼沈知意,眼神都是调侃。
“你那个军官老公又来接你下班了,你们感情可真好。”
沈知意向下望了一眼,正好能瞧见肩宽腿长的男人靠着车门站着。
几乎瞬间就察觉到她视线,对沈知意勾勾手。
好悬没将沈知意的魂勾走。
沈知意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从楼上快步跑下来。
“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了?”
傅临渊抿抿唇,终究没将被夜家收为义子的事情告诉沈知意。
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嗯,正好有时间。”
傅临渊开车带沈知意回到宿舍,路上沈知意看着医院住院部,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忽然带着坏笑。
“想来我的前夫还在京都医院住院呢。”
吱嘎——
傅临渊踩了一脚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傅深?”
眼睛危险地眯起,猜测沈知意是不是还惦记着傅深。
沈知意摇摇头,一字一顿吐出一个名字。
“傅、临、渊。”
傅临渊沉默了,险些忘记自己的马甲。
当初为了行动方便一些,找人诓骗沈知意,说傅临渊情况严重,将人带到京都军区医院了。
沈知意叹口气,“我那个前夫还是很英俊倜傥的,听说之前脾气不太好,但现在也改好了,现在是植物人,没法发火。”
“你说我怎么都是夫妻一场,我要不要去看看我前夫。”
傅临渊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咳嗽一声。
“现在天色太晚了,改天吧。”
沈知意看着他路过电话亭的时候,去打了个电话,过了半晌才回到车里。
“医院的工作还适应吗?”他声音转移话题。
沈知意压住嘴角的笑意,“还行吧。”
不得不说她故意让折腾傅临渊,还真起了作用。
不过一个小时,有人抬着一个和傅临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进了病房。
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鬼鬼祟祟进入病房,仔细检查‘傅临渊’的身体状况,确定还处于昏迷,这才放心离开回去复命。
这边发生的一切两人都不知道,沈知意正瘫在宿舍里,等着傅临渊打饭回来。
之前都是她照顾傅临渊,如今植物人能动了,当然要傅临渊照顾她。
她主打的就是一个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
“吃饭了。”
傅临渊推开门,就见沈知意‘虚弱’躺在床上。
“好累,如果有人能喂我就好了。”
算算今天好像是沈知意大姨妈来的日子,她脸色都有些发白。
傅临渊折返出去。
沈知意探头去看,屋中已经没有傅临渊的身影。
“不是吧,不就是让你喂喂我吗?至于扭头就走吗?当初你瘫痪的时候,可是我一口屎一口尿的……”
门吱嘎一声打开,沈知意裂开闭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傅临渊。
傅临渊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递过来一个热水袋。
“和其他军嫂借的,她们说抱着热水袋会好受一些。”
又从橱柜里拿出一袋红糖,用热水冲好。
沈知意刚想去接,傅临渊已经拿起勺子凑到嘴边,“喝。”
语气生硬,沈知意凑近低头抿了一口,热乎乎的水顺着食道滑下,胃里都瞬间温暖了起来,连一直隐隐作痛的小腹都舒服了一点。
她保持这个姿势抬头,“还想要。”
傅临渊有点喜欢这种投喂的感觉,一勺一勺,红糖水喝完,又给沈知意喂了饭,伺候着人洗漱,把沈知意塞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