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嗯’了一声,“应该的。”
语气又冷又硬,一般人遇到这样冷漠的傅临渊,基本不敢继续向他搭话。
齐明珠不一样,眼神中的欣赏几乎快要溢出来,似乎忘记了不过几天之前,她亲口说傅临渊不懂规矩,这样的人以后要少来往。
“小同志,你拳脚功夫这么厉害,在队里就做一个队长有些屈才了,不如跟着我家老夜去历练历练,再向上升一升。”
其他人听见领导夫人的许诺,一定会激动同意,可傅临渊也不是一般人。
“谢谢夫人好意,我现在挺好的。”
之后齐明珠又向傅临渊搭话了好几次,都被他冷淡地应付过去。
最后齐明珠有些可惜地看了傅临渊好几眼,“你这个小同志,做了好事又不邀功,这样容易被人欺负的,回去我和老夜说一说,到时候专门再感谢你一次。”
“不用——”
傅临渊的话还没说完,齐明珠已经站起身,“就这么决定了。”
她快步离开,沈知意的棉签还保持着悬在半空中的姿势,碘伏还没蹭到齐明珠的伤口上。
她抬头和傅临渊大眼瞪小眼,过了半晌才试探地开口。
“你该不会被富婆看上了吧。”
就知道沈知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傅临渊深吸一口气。
“别胡说,她的年纪都可以当我的母亲了。”
沈知意完全不听,绕着傅临渊转了好几圈,还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肌肉。
多一分显得壮,小一分显得细狗,傅临渊一切都长得刚刚好。
“如果我是富婆,我也会喜欢你的。”
傅临渊眯了眯眼睛,声音压低,“不是富婆就不喜欢我了吗?”
他步步上前,急诊科周围有不少医生和病人,沈知意推着他腹肌,“别闹,有人看着呢。”
“没人就可以了吗?”
沈知意心中直呼招架不住,傅临渊一个月前还是被撩就会耳根通红的人,怎么一个月的时间,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看沈知意真的不好意思,傅临渊才后退一步。
如果不是因为来军区医院能看见沈知意,他才不愿意理会那个奇怪的中年女人。
又和沈知意腻歪一会。
傅临渊心中自以为的腻歪。
实则只是跟在沈知意身后,沈知意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到了最后归队的时间,这才不情愿开口。
“我先走了。”
听见声音,忙成陀螺一样的沈知意诧异抬头,“你还没走。”
傅临渊脸色阴沉下来,这么长时间,沈知意竟然没发现他跟在身后。
他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大步离开医院,刚到了军区,刘畏便小跑过来,“老大,顶头老大找您。”
“夜万山?”
“对。”
之前他都鲜少见到夜万山,只在誓师大会上远远看过他一眼。
这种级别的人,一般都接触不到。
他犹豫片刻,还是到了夜万山的办公室。
“报告!”
“请进。”
办公室里齐明珠也在,她笑呵呵拉过傅临渊的胳膊,“老夜,就是这个小同志救的我,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短短几天见了两次面。”
热情的劲让傅临渊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除了沈知意之外,还从未有人对他这么亲近。
莫名想到沈知意的调侃,他心中一冷,齐明珠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
他绝对要为沈知意守身如玉,不能让别的女人玷污自己的清白,哪怕是以他的前途为代价。
可是他好不容易回到京都,调查当年有人暗害他的事情,如果这个时候离开,所有努力可能前功尽弃。
思绪飘远的时候,夜万山的声音将他拉回来。
“我听说过你的事迹,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有潜力的士兵,你又救了我的夫人,我准备将你收为义子,以后跟着我好好干,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什么?”傅临渊没反应过来。
齐明珠笑着拍了他一下,“高兴傻了,以后就跟着老夜干,先磨炼磨炼。”
手摸过他后背,“怎么这么瘦,今天就来干妈家吃饭,不许推辞。”
傅临渊迷迷糊糊地被带回夜家。
夜家装饰低调内敛,处处透着底蕴。
齐明珠向他介绍,“这位是你大哥,夜观河,那个皮猴一样的小姑娘是夜观澜,是你二姐,最小的那个叫夜慎,你们见过,他医院忙,今天没回家。”
夜观澜瞪大眼,几乎下意识立正站好,“陆教官,您怎么在这?”
陆泽元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就算是她这个关系户,也丝毫不给一点面子。
“不必紧张,我只是过来做客。”
傅临渊语气平静,一时之间不知道谁是这个家的主人。
齐明珠笑着介绍,“这个小后生叫陆泽元,之前我遇到危险,是他救了我,我瞧着和他有缘,便和你爸商量商量,将他收为义子。”
夜观河微微蹙眉,显然不太认同齐明珠的决定,还是很有礼貌地对傅临渊微微含笑点头,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刻薄。
“您也不清楚他的底细,就将人带到家里来,就不怕某些人别有心思吗?”
“夜先生说的别有心思的人是我吗?”
既然对方恶意满满,傅临渊也没必要客气。
“我没这个意思,陆同志怎么上赶着承认呢?”
夜观河脸上的虚伪笑容简直和夜慎的如出一辙,看着热情,实则冷漠到了极致。
“在场只有我一个外人,”傅临渊站起身,对齐明珠和夜万山微微鞠躬,“抱歉首长,首长夫人,这个家似乎有人不太欢迎我,不要因为我这个外人,破坏您们家人关系和谐,我还是先离开吧。”
不顾齐明珠的挽留,傅临渊大步流星向外面走去。
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齐明珠有些不高兴地瞪了大儿子一眼。
“你这是做什么?我挺喜欢小陆的,也是我主动收他当干儿子,你有火气向我来,小陆是我的客人。”
夜观河微微蹙眉,“您怎么知道遇到危险不是有人刻意为之,我们家和一般人家不同,自然要防范有心之人的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