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陈桂听着有点熟悉,好像在来时候的车上,沈知意就是和她这么保证的。
“那个,所有受伤的兄弟跟我上车!我豁出去这张老脸,也要为你们求得治病的神药!”
村子空地上站着的男人状态都不太好,双眼都是红血丝,站在原地摇摇晃晃,和植物大战僵尸里的绿皮丧尸是的。
听见沈知意的话,他们忙不迭地上了那辆小巴车,来的时候空荡的小巴车,走的时候带走了一车的人。
几十双期盼的眼神看着沈知意,他们对沈知意恭敬,“沈老大,咱们几十号兄弟的命就都在您的手里了。”
一切都在沈知意的预料中,受伤之后不能喝酒,酒精势必会加重伤口的反应。
他们将这种反应当成狂犬病发作了,自然十分恐惧,求着沈知意带他们去京都。
“客气,都是自家兄弟,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死吗?”
当然可以。
不止可以,沈知意一会还要亲手送他们去公安局,接受法律的制裁。
从村中经过,余光瞥了一眼牛圈里面的女人,乍一看有些熟悉。
她衣服破破烂烂地贴在身上,沾了不少牛粪,隐约能看出衬衫的材质是布拉吉。
头上的发卡是京都的新货,沾了牛粪还显得闪闪亮亮。
沈知意多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目光和沈知意交汇。
看清女人的脸,沈知意有些吃惊,她竟然是——
“沈老大,您快一些。”
老周笑呵呵打开车门,狗腿地迎接沈知意上车。
她和老罗单独坐在前排,老罗和她交换一个眼神,隐晦地看向后排老周。
眼神透着狠厉,不动声色对沈知意点点头。
看来昨天同伙祭天的建议还是被老罗听进去,准备用老周换来自己的前程了。
沈知意不动声色勾了勾嘴角,一个人霸占整个前排,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她丝毫不知道,有人因为昨天她的求救信息吵翻了天。
傅临渊将BB机放在桌子上,“三个小时之前,我接到沈同志的消息,按照小巴车的速度,此时他们应该已经到了郭县招待所,我联系招待所前台,确定昨天晚上没有夏城军区医院的人入住,我怀疑他们好像遇到危险了。”
面前摆着一张详细的地图,傅深的手指顺着某一条路移动,最后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画了个圈。
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沈知意他们一行人被打劫的村落周围。
“我怀疑他们很有可能在附近的位置,需要特战小队配合我行动。”
他们目的地是京都附近,载着沈知意的那辆小巴车也是开往京都的方向,不耽误他们的任务。
冷绥安却冷冷打断,“不可以。”
傅临渊危险的目光望过去,冷绥安第一次收了脸上的笑容,冷漠着一张脸,“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冷绥玉,打击拐卖人口的犯罪分子,不是让陆队以权谋私,私自离队。”
冷绥玉是冷家小辈唯一的女孩,从她成年起,冷家就打算让她和夜家联姻。
一个被人贩子拐走好几天的女人,一定无法进入夜家的大门。
冷家竭尽全力压下冷绥玉被拐走的消息,甚至联系了京都最厉害的特战队,势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冷绥玉。
傅临渊手摁在地图上,缓慢收紧,地图瞬间揉皱。
卫城有些紧张,害怕傅临渊和冷家这位大少爷打起来,他刚想上前圈住,就被刘畏拦住,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下一刻,傅临渊松开手,“任务就是任务,我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冷绥玉。”
他背对冷绥安,向刘畏吩咐,“联系队里,让他们分出人手去那个村子看看,我们……继续在京都附近搜寻。”
他是特战队的队长,要肩负起特战队的重任,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扰乱任务进度。
理智和私欲在不断相互拉扯,傅临渊觉得自己灵魂都要被分割成两半。
一想到沈知意可能落入危险,他便坐立难安。
他从没有过这样的状态,就算傅深被敌人抓走,都无法威胁到他半分。
怎么一个刚认识不过一年的沈知意出了事,他就这么紧张。
不能继续这样了!
他必须要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拿起衣服,“我在去附近排查一圈。”
他大步流星地离开,手还紧紧握着BB机。
沈知意!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沈知意!
沈知意!
“阿嚏——”
车上沈知意打了个喷嚏,抬头看着窗外的场景,“老王,到哪儿了?”
老王油门快要踩到底,“快到京都附近了,还有几个小时就能到京都军区医院。”
“嗯。”
沈知意语气平淡,“前面找地方休息一下,大家上个厕所,吃点东西,一会去的是京都军区医院,都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你们的身份,不然我也保不下你们。”
她收了笑容,严肃起来还真有点傅临渊强大威慑力的影子。
一车人贩子还真被沈知意震慑住,讷讷闭嘴,按照沈知意吩咐,下车上厕所,吃点东西,活动一下、身体。
车上只剩下老罗和沈知意,他凑上前压低声音,“那个……队友祭天的法子,我该怎么做?”
沈知意拍了拍老罗的胸口,“孺子可教,只要你按照我说的,一定保你飞黄腾达,钱多得花不完。”
沈知意画大饼的功力一向不错,三言两语给老罗描述出一个美好到不行的未来。
老罗咽了咽口水,似乎已经预见自己以后能像沈知意一样,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之下,说不定还能也和当官的扯上关系。
他裂开一嘴老黄牙,阴狠地笑了几声。
老周恰巧抬头,“老大,咋地了。”
老罗什么都没说,从口袋摸出几张大团结,指着一旁稍微有些远的小饭馆开口。
“去那边吃点好的吧。”
老罗眼睛一亮,他嘴里都快淡出鸟味了,接过大团结笑呵呵跑远,并未听见老罗下一句话就是‘以后可能吃不到了’。
一车人硬是等着老周吃饱喝足,慢悠悠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