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日子真他娘的不好过,”沈知意喝了一口白酒,咂摸一声,和一个中年男人是的,明明一个花季少女,身上硬是透出一股猥琐的气息。
“如果不是我和上面的人认识,知道上面要对咱们动手了,这才舍弃大本营,向北方来的,哎,老罗大哥,你们呢。”
老罗也猛灌了一口二锅头,骂骂咧咧,“谁说不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听说上面的,”他压低声音,“军区老大亲自下令追查咱,我们队伍折损了大半,前段时间占了这个村庄,只敢小打小闹做一点买卖。”
沈知意眸光闪烁,一下就听出老罗口中的老大是安顺林。
他儿子被这群人贩子虐待,两人差点天人永隔,他能不恨这些人贩子吗。
也就是他们跑得快,不然现在都被吊起来COS晴天娃娃了。
只可惜现在手边没有通讯设备,唯一能联系外界的就是手头的BB机。
她又跟着老罗骂了一阵子,趁着他们喝醉了,用BB机联系了傅临渊。
很快傅临渊的BB机亮起,他低头看,是沈知意的BB机号码。
BB机发不了消息,只能提醒沈知意找他。
看见BB机上的提示,傅临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笑容,这还是沈知意第一次找他。
他咳嗽一声,“我出去打个电话。”
原本正在开会的几个人愣住,等傅临渊走出,他们才敢小声议论。
“你们看见了吗?刚才老大好像笑了。”
傅临渊一向是棺材脸,就算见到家人,也从来没有其他表情。
看见他笑,比野猪上树还要困难。
卫城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带着三分嫉妒,三分特别嫉妒,三分快要嫉妒死了的语气开口,“是啊,估计又是她媳妇找她,呵呵,恋爱的酸臭味。”
他走出去很远才找到能打电话的地方,输入夏城宿舍的电话,很快有人接听,“您好,请问找谁?”
“我是陆泽元,找沈知意。”
“沈知意?”
听着对方疑问的语气,傅临渊还以为他不知道沈知意是谁,补充了一句。
“我媳妇。”
“长官,我知道沈同志是您妻子,”他偷偷在心中腹诽,这个陆队长奇怪得很,平时和他打招呼,他总是若有似无地提起自己的妻子,再暗戳戳炫耀一番。
如果是别人,他理都不理,但对方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少尉。
他只能违心地微笑点头,再恭维一句,这个男人才会心满意足地离开。
思绪回笼,接线员继续开口,“沈同志昨天中午已经出发去京都了,不在夏城。”
“不在夏城?”
傅临渊这才猛地想起沈知意和他说要去京都军区医院学习的事情,两人没有交流过京都军区医院的电话,BB机上的信息便显得格外让人怀疑。
“陆队……”
傅临渊回过神,语气严肃了几分,“我妻子什么时候离开的医院,坐的什么车,走的哪条路。”
接线员被傅临渊强大的气场吓到,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立刻回答。
……
被惦记的沈知意迅速用BB机发了一条消息,很快茅房外面传来敲门声。
“恩人,你,你干啥呢?”
老周打了个酒嗝,对沈知意寸步不离。
沈知意快速将BB机收起来,“上厕所,解决人生大事呢,催什么催。”
提着裤子走出来,装作摇摇晃晃站不稳,“去给老娘找村里最好的炕,老娘要好好休息休息。”
老周晃了晃头,他觉得今天醉得格外的快,摇晃着安排了一间房。
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将陈桂几个人和沈知意安排到一间屋子。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知意的眼神立刻清明。
她扫了一眼,司机老王腿受了伤,陈桂和刘美丽身上被狗咬伤了,吕明被打到脑袋,现在还在昏迷。
刘美丽见沈知意进来,立刻哭哭啼啼,“沈知意你什么意思,刚才那群人放咱们离开,你为什么不走,你该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吧。”
门口传来呼吸的声音,略微有些沉重,气息紊乱,显然是老周还没走。
沈知意嗤笑了一声,一脚踹翻刘美丽的椅子。
她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好碰到伤口,疼得她呲牙咧嘴。
“叫你几声刘同志,还真把我当成你同事了?告诉你们,现在你们的小命都掌握在我手上,到京都之后,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们都清楚吧。”
“我黑玫瑰下手一向不留情面,如果不想被拆吧拆吧卖了,就乖乖听话。”
她对老王和陈桂挤了挤眼睛,两人智商显然比刘美丽高多了,知道沈知意在做戏,立刻装作害怕地点点头。
“只要你放过我们,你说什么我都听。”
刘美丽还想说什么,陈桂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扇过去,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蠢货,闭嘴!”
一巴掌把刘美丽都扇蒙了,她不敢得罪教官,只能委委屈屈闭嘴。
外面老周的脚步踉跄离开,沈知意屋中也熄了蜡烛。
“那什么兄弟们委屈你们一晚上,毕竟我现在人设是反派头头,就不和你们谦让睡觉的地方了。”
她一个人霸占了一个大炕,其他几个人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沈知意已经陷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就有人敲响房门。
“沈老大,您看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快点去京都吧,不然时间晚了,我害怕……”
老罗亲自过来敲门,昨天晚上喝完酒,他就觉得身体不舒服,和沈知意说的那个什么狂犬病的症状一样。
干渴,眼眶发红。
害怕自己小命不保,一早就守在沈知意门口。
沈知意拉开门,骂骂咧咧,“谁他娘的一大早就来报丧!”
装作刚看清老罗的模样,“老罗大哥,怎么是你?咱们兄弟太热情了,我还没在村子里待够呢。”
现在是老罗主动求着沈知意去京都。
沈知意无奈叹了一口气,“我来到咱们村子就像回家了一样,感受到家的温暖,都不愿意离开了,但谁让你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还能不两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