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爷,您手气这么好,我上去不是给您蹿了吗。你们玩好就行,我就不掺和了。”
“哎,小陆老板这就见外了!”输了钱的大爷不干了,起哄道:
“你得上来,你这财神爷一坐镇,我们说不定还能翻本呢!”
“就是!让老板见识见识我们梧桐老街的牌技!”
吧台后的廖大婶听见了,用抹布擦着手走过来,对着那群老头子撇了撇嘴。
“让他上来干嘛?把你们这帮老家伙的棺材本都赢光了,回家一个个跪搓衣板啊?安分点吧!”
一句话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刚才输钱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老孙也不再强求,只是一屁股坐下,重新码牌,嘴里还念叨着:
“下一把,下一把一定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
一周后,陆家茶馆的口碑彻底在三江口发酵了。
这种发酵,不是靠砸钱买流量,而是像一坛陈年老酒,靠着自身的醇香,一传十,十传百。
“家人们,谁懂啊!梧桐老街这家茶馆简直是挖到宝了!主打一个穿越!”
“你们看这盖碗茶,这装修,这氛围感,我愿称之为三江口市井生活的天花板!”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正举着自拍杆,在茶馆里进行直播。
她的镜头扫过古朴的桌椅,扫过墙上挂着的老照片,最后定格在一盘晶莹剔透的【豌豆黄】上。
“姐妹们,这个【豌豆黄】一定要点!”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舌头都在谈恋爱!”
“比那些加了一堆科技与狠活的网红甜品强一百倍!”
她身后的牌桌上,几个大爷正为了一张牌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女孩把镜头悄悄对准他们,压低声音,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
“看,NPC都好敬业!原生态,无污染!这沉浸式体验,绝了!”
被当成“NPC”的李大爷扭过头,眯着眼睛瞅了瞅女孩的手机镜头,嘟囔了一句:
“现在的小年轻,奇奇怪怪的。”
然后又全情投入到了牌局之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哈哈哈,大爷的眼神充满了对当代互联网行为的迷惑!】
【主播快去采访一下大爷,问问他清一色带自摸是什么感觉!】
【这茶馆看着好有味道,地址发一下,周末就去打卡!】
不止是这些寻求新奇体验的年轻人,茶馆的角落里,还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文化圈”。
几位退休的老教师,几乎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
他们不打牌,不喧哗,各自带一本书,点一壶清茶,就能安安静静地坐上一下午。
“小陆啊,”其中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张老师叫住了路过的陆明远,
“你这个茶馆,办得太好了。”
“现在这社会,想找个不放音乐、不吵闹、能安生看会儿书的地方,可太难了。”
旁边一位姓王的老师也附和道:“可不是嘛。”
“我那外孙女,以前放假天天抱着手机玩,眼睛都快近视了。”
“现在好了,天天吵着要来你这儿喝‘七彩水果茶’,说是比奶茶好喝多了,还能顺便把作业写了。”
“这地方啊,风水好,能让人静心。”
陆明远笑了笑:“几位老师喜欢就好。”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风水好,系统奖励的【老街的时光胶囊】这个属性,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
那种“幸福感微量提升”和“精神疲劳度有效降低”的效果,比任何华丽的宣传语都管用。
黄杨作为茶馆的店长,此刻正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一脸纠结地找到陆明远。
“老板,你看一下……这是咱们茶馆开业第一周的账目。”
黄杨把平板递过来,表情有些复杂,
“我算了三遍,以为是小数点点错了。”
“这利润……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陆明远接过来一看,上面的数字也让他小小地意外了一下。
茶馆的定位本就不是高利润,客单价也低。
但架不住人流量大,翻台率高,特别是那些年轻人和游客带来的额外消费,积少成多,竟然汇聚成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陆明远抬头,正好看到当初以烧饼铺入股的刘大娘,正满脸笑容地给一桌客人端上刚出笼的【秘制酱肉小笼包】,动作麻利,精神头十足,完全看不出以前起早贪黑的疲惫。
陆明远冲她招了招手。“刘大娘,您过来一下。”
“哎,小陆老板,啥事?”刘大娘擦着手走过来。
陆明远把手机上的一个数字调出来给她看。
“这是咱们茶馆这个星期的盈利,按照咱们的协议,您目前为止的分红有这么多,您看看。”
刘大娘一开始还没在意,以为就是个三五百块。
从兜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凑近了手机屏幕。
“个,十,百,千……”
她一个数一个数地念叨着,念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这……这么多?”
刘大娘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小陆老板,你没算错吧?这都快赶上我以前烙一个月烧饼的钱了!”
“没算错,”陆明远把手机收回来,“这是您应得的。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刘大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停地用围裙擦着手,嘴里反复说着:
“好,好,真是太好了……”
周围的田大婶、赵大娘她们听到了动静,也都围了过来。
当她们看到自己的那份只是一周的分红时,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震惊和喜悦。
这笔钱对陆明远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数字,但对她们而言,却是实实在在的保障,是对她们辛勤付出的最好回报,更是晚年生活的一份尊严。
整个茶馆的气氛,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变得更加热烈而真诚。
就在这时,茶馆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角落里的那个小舞台。
说书先生文兴,一袭长衫,手持折扇,慢悠悠地走上了台。
他在桌后坐下,端起盖碗茶,不急不慢地呷了一口。
台下,无论是打牌的大爷,还是直播的女孩,又或是看书的老师,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屏息以待。
【啪!】
一声清脆的惊堂木响,回荡在茶馆的上空。
文兴眯起眼,扫视全扬,开了口:
“各位街坊,各位新朋友,上回书咱们说到,那行者孙悟空,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饥餐铁丸,渴饮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