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昌笑得一脸油腻:“嘿嘿,朝廷要是敢动咱们,咱就让京州的布料涨到天上去!看他们穿啥!”
张铁山瓮声道:“没咱的铁,朝廷的刀枪都得变烧火棍!林凡想斗?下辈子吧!”
五人又是一阵狂笑,茶盏撞得叮当响,像是已经看见京州的经济被他们捏得死死的。可他们哪知道,屋檐上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已经把他们的算盘看了个透彻。
夜色愈深,庄园的灯火渐渐熄了,五位家主各自散去,带着满脑子的银子和对林凡的怨气,钻进自家的马车,颠簸着回了城。孙正威坐在车里,哼着小曲,心想:林凡,你小子等着瞧吧!这京州,迟早是老子的天下!
可他不知道,那道黑影已经趁着夜色,摸回了京州城,脚下生风,像是要把这堆炸药一样的消息,第一时间捅到林凡的耳朵里。
庄园外,竹林沙沙作响,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诡谲的光影。
京州的这场博弈,才刚拉开帷幕。
京州,朱雀大街,晌午时分,市集里人头攒动,热得像刚从火锅里捞出来的羊肉片。
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的争吵声、还有小孩儿追着糖葫芦跑的尖叫声,混在一起跟煮沸的红油汤底似的,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空气里飘着烤栗子和煎饼果子的香味,可这热闹里却夹杂着一股子怨气,像是有人往汤底里多撒了把辣椒面,呛得人眼泪直流。
林凡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踱在朱雀大街的工地上,身后跟着龙景然和李剑仁。
工匠们正热火朝天地铺红砖,汗水滴在砖面上,嗞嗞冒着白烟。
林凡眯着眼,瞅着不远处一个卖菜的大娘正跟买菜的妇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五文钱一斤菜?你咋不去抢!”那妇人叉着腰,嗓门尖得能刺破天,“盐价都涨到一两银子一斤了,我家男人干一天活才十文钱,买把盐还不得卖裤子?”
卖菜大娘也不甘示弱,甩着帕子嚷:“别跟我嚷!盐贵得我连炒菜都不舍得放了!这菜价不涨,我喝西北风去?”
林凡扇子一顿,耳朵像雷达似的捕捉到“盐价”俩字,眉头微微一挑,转头瞅了眼李剑仁:“剑仁,昨儿你去酒肆打探消息,咋没提这茬?盐价涨到一两一斤,这可不是小事。”
李剑仁挠挠头,憨笑中带着点不好意思:“老大,我昨儿光顾着跟酒肆老板吹牛,忘了说了。酒肆里的人都在骂,说这盐价突然上涨,半个月前还二百文一斤,现在直接翻了五倍!老百姓买盐都得掂量掂量,有钱人倒好,成袋成袋地囤,市集里都快没盐卖了!”龙景然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手里攥着的糖葫芦都忘了咬:“啥?一两银子一斤盐?这也太离谱了!老大,要我说,干脆减税得了,朝廷少收点,百姓不就轻松了?”
林凡斜了他一眼,扇子“啪”地合上,敲了敲龙景然的脑门,语气里带着三分揶揄七分深意:“景然,你这脑子,怕是得再多熬几锅枸杞汤补补。减税?那是治标不治本!这盐价飞天,根儿不在朝廷的税上,而在那些老狐狸的爪子上。五大家族,盐、纸、粮、丝、铁,捏着京州的命脉,孙正威那胖子带头搞乱子,涨盐价不过是他们给咱们下的第一道绊子!”
龙景然一愣,糖葫芦差点掉地上,喃喃道:“五大家族?老大,你是说孙正威那帮老东西故意抬价,想卡咱们脖子?”
“聪明!”林凡冲他竖了个大拇指,笑得像个刚偷了鸡的老狐狸,“殿下,你总算开窍了!这帮家伙,盐价一涨,百姓骂街,朝廷背锅,他们躲在后面数银子,算盘打得比我切羊肉片还溜!剑仁,你再去市集转转,把盐价的事儿摸清楚,谁在囤盐,谁在背后推波助澜,给我挖个底朝天!”
李剑仁拍着胸脯,豪气干云:“老大放心!我这就去,连酒肆里哪只老鼠偷了盐包我都能给你揪出来!”
说罢,他一溜烟跑向市集,腰间长剑晃得叮当响,活像个要单挑五大家族的江湖侠客。
林凡摇着扇子,眯眼看着市集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嘴里嘀咕:“这帮老狐狸,想玩硬的?嘿嘿,老子就陪你们玩一局大的!”
他转头瞅了眼龙景然,坏笑道:“景然,晚上火锅宴还吃不?辣锅里多放点辣椒,给你提提神,省得被那些老家伙耍得团团转。”
龙景然咽了口唾沫,舔舔嘴唇:“吃!必须吃!不过老大,这盐价的事儿,你有啥招儿?总不能真让百姓吃不上盐吧?”
林凡神秘一笑,扇子一摇:“急啥?今儿晚上,陛下估计得召我进宫。到时候,我给你看场好戏,保证让孙正威那帮老家伙哭得比掉进辣锅里的毛肚还惨!”
皇宫宣政殿内,灯火辉煌,九根鎏金龙柱在烛光下闪着金光,龙泽天端坐龙椅,眉毛拧得跟麻花似的,手里捏着一份影卫送来的密报,脸色黑得像刚从炭炉里爬出来的煤球。
身边郭伴伴弓着腰站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转,活像个偷听八卦的老太监。
殿下站着的是刚被龙泽天宣招进宫的林凡。
“林凡,过来!”龙泽天一拍龙案,震得砚台“哒哒”跳了两下,“你小子,朕让你修路,你咋把京州搅得鸡飞狗跳?盐价涨到一两一斤,市集里百姓都快拿菜刀砍摊贩了!说,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
林凡一身青衫,迈着小碎步上前,拱手行礼,脸上笑得跟春风拂面似的:“陛下,臣冤枉啊!这盐价飞天,关我啥事?臣这几天忙着铺红砖,累得腰酸背痛,连火锅都没空吃!不过……”
他故意拖长调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臣倒是听说,这盐价的事儿,跟孙正威那帮老狐狸脱不了干系。陛下,影卫的密报,你老看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