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宏说话间,伸出手,一把将贾国瑞从地上拉了起来。
说道,
“从一开始,我对当官就没有任何的兴趣,知道我在担任718师师长期间,都做过哪些事情吗?”
“哪些事情?”
贾国瑞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好奇地询问。
“我给718师解决了二十万英镑的军饷,又给718师的全体官兵筹集到数万斤的军粮,还有从海里捕捞上来的渔获,解决了他们吃饭难的问题。
从而,
使得718师的军事训练走上了正轨。
在担任718师师长期间,我几乎没有过一天的休息时间,还是徐军长照顾我,特批给我一周的时间休假,让我回家探亲。
说实在话,
相比担任718师的师长,
我现在的生活实在舒服惬意的太多了。
平日里有老婆孩子陪着,
又有吃不完的海鲜,
放松不完的身心,
你觉得我现在会在意那个师长职务?”
贾国瑞听后,极其震惊,惊讶地伸出两根手指,询问,
“二十万英镑?数万斤粮食?”
“对啊,钱对于我,只是一个数字,粮食对于我,小菜一碟。你说,我现在吃喝不愁,当那个破师长干什么?”
得到牛宏的确切答复,贾国瑞惊呆了,片刻之后,一把拉住牛宏的手腕,
热切的说道,
“牛宏兄弟,以后我就跟着你混啦,只要你能带我赚钱,发财,你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小弟。”
言之殷殷?,情之切切。
听后,让人不由得为之动容。
牛宏傲然一笑,“贾大局长,你这是做什么?我只是宝安水产养殖场的一名普通工人,哪敢当你这大局长的大哥。
你就别再消遣我了。
还有事没?
没事的话,赶快回羊城去吧。
据我了解,
最近一段时间,
羊城周边的敌特活动很猖獗,
你们边疆安全局羊城分局的担子很重啊!”
听到牛宏谈及工作,贾国瑞哪里肯听,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二十万港币,数万斤粮食。
潜意识中,
贾国瑞认为牛宏一定有他独特的生财之道,
否则,
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筹集到二十万英镑的军饷,数万斤的军粮。
如果他能知道牛宏又拿出十万英镑的金钱,订购了三百吨的粮食,一定会马上跪在牛宏的面前,请求牛宏收他做小弟。
即便如此,
贾国瑞依旧紧抓住牛宏的手腕不松开。
“贾局长,大家都是男人,拉拉扯扯,像个什么样子,让人看见了,岂不会笑话我们,快松开手。”
“牛宏兄弟,不,牛宏大哥,你一定要带我发财,挣钱养家。”
牛宏看到自己的话有了效果,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说道,
“这样吧,你帮我办几张吕宋岛的身份证明,要真的,是别人无论怎么检查都查不出破绽来的那种。
如果你能帮我办到,我就带你发财。
如果办不到,那……”
“办到,大哥放心,我绝对帮你办到。”
贾国瑞松开牛宏的手腕,信誓旦旦地回应。
牛宏看着贾国瑞,淡淡地一笑,
“走吧,今天早晨我先送你一份儿功劳。回去后,好好审查一下对方的身份、目的啥的。”
“哎呀,太感谢大哥了。”
贾国瑞看到自己刚认了牛宏当大哥,牛宏就要送他一份儿功劳,
心里暗骂自己有眼无珠,不早一天认牛宏当大哥,反而去京城告牛宏的黑状,让他丢了师长的职务。
真是愚蠢啊,
太他妈的愚蠢了。
想到此处,
贾国瑞恨不得使劲抽他自己几个嘴巴。
牛宏拎着水桶,带着方腊梅、牛鲜花以及喜凤回到家中,安排好做饭的事宜之后,便带着贾国瑞及其同伴一起去找保卫科长林二狗。
此时,
林二狗带着水产养殖场的职工们,刚将杨栋梁一家的房子腾空,坐在树荫喘息未定,远远地看到牛宏带着两个陌生的男人走来。
赶忙站起身,跑了过去,
脸上堆满了笑容,
说道,
“牛宏同志,杨云山一家的房子腾出来了,以后,那个老杂毛再也不能做你的邻居了,分给你的新房子你随时可以入住。”
“哦,……你们辛苦了。”
听到杨云山一家终于搬离,牛宏的心中深感欣慰。
这个老杂毛从一开始就对自己居心不良,不但想让自己替他承担水产养殖场生产事故的责任,还要自己一家人搭棚子住。
更可恶的是,
房子空着都不分给自己。
其心可诛,死不足惜。
林二狗注意到牛宏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知道今天早上的这件事做到了牛宏的心坎上。
腰杆,胸脯,不自觉地变得挺拔了起来。
就在此时,
牛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科长,这是边疆安全局羊城分局局长贾国瑞,我们昨晚抓到的俘虏、枪支、旗帜啥的,就移交给他带走吧,省得我们再单独跑一趟县里。”
“可以、可以,我马上移交。”
听到牛宏没喊自己二狗,喊的是林科长,顿时感到自己受到了牛宏的重视和尊重,对于牛宏提出来的要求,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移交的过程中,
贾国瑞看到那面黑天红日旗,以及七条M16步枪?和一把手枪,以及弹药之时,不由得心头巨震。
顿时意识到牛宏即将移交给他的是一份儿特大功劳。
心中感动,
口中说着感谢的话,
“牛宏大哥,谢谢你的关照。”
听到贾国瑞喊牛宏做大哥,林二狗不由得多看了贾国瑞两眼,心中暗自嘀咕,
“怎么来一个人就喊牛宏做大哥,来一个人就喊牛宏做大哥,牛宏的年纪也不大啊,这样的称呼怎么让人感觉怪怪的呢!”
牛宏看到林二狗困惑的模样,轻声说道,
“林科长,稍后,去我家吃鱼去。”
“牛宏同志,我们之间不用客气。你什么时候搬家,我马上带人过去给你帮忙。”
……
酒足饭饱,
贾国瑞带着俘虏马云飞以及俘获来的物资,驾车直奔羊城。
看着绝尘而去的吉普车,
牛宏仿佛看到了贾国瑞递过来的吕宋岛的身份证件。
桑吉卓玛,姚姬、牛鲜花、喜凤等人一旦拿到新的身份证件,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香江生活。
鲜花、喜凤也可以在香江安稳地上学,学习文化知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搬家进展得也很顺利,
在林二狗、方腊梅以及两个警卫员等人的帮助下,牛宏一家很快搬进了新房子。
随同牛宏一起居住的,还有方腊梅和两个警卫员。
牛宏一家人住正房,方腊梅和其他两个警卫员分住东西厢房。
一切安顿好,
时间悄然来到了下午。
牛宏想起和王德发约定的事情,顺便找了给借口,离开养殖场,顺着山路缓步向前走去。
走出二里路,果然看到一辆吉普车正稳稳地停在树荫下。
来到近前一看,
竟然是王德发亲自带人前来迎接自己,心中不由得大为感动。
“德发同志,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来,是想告诉师长一件事情。”
牛宏蓦然一愣,
赶忙回应说,
“说吧,我听着呢。”
王德发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说,
“师长,据我们的人观察,从香江来的那些人里面有偷偷流出营地的现象存在,他们鬼鬼祟祟,行踪极其可疑。”
“有没有发现和他们接头的内地人?”
“发现了,但是,没有动他们,害怕打草惊蛇。”
牛宏心中冷冷一笑,
他不用想,就知道,朱大强正在指使他的手下在内陆建立秘密渠道,以便日后,通过内陆的运输网络,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心中暗骂朱大强约束手下人不严格,把自己的话直接当成了耳旁风。
王德发听到牛宏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脸色越来越差,
急忙轻声劝慰,
“牛师长,我也就是随便一说,你不用去追究他们,或许是我们的人看错了呢。”
“你不用安慰我,朱大强他们那些人是什么德行,我心里清楚着呢。走吧,我到农场找他们好好谈一谈去。”
“好吧,那就辛苦师长啦。”
“跟我客气什么?快开车。”
“好嘞,师长你可要坐稳了。”
王德发回应一声,示意驾驶员小心开车,千万别在路上出岔子。
同在宝安境内,
吉普车绕过一座山头,
很快来到了宝安和香江搭界的地方。
王德发将牛宏送进给香江来到几千人特意设置的营房之后,便按照牛宏的指示悄然离开。
牛宏走在农场的小路上,
不时地和认识的人点头致意,同时也在打听朱大强住在哪个房间里。
十多分钟后,
得知消息的朱大强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是有些话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朱大强听出牛宏语气的郑重,赶忙神情一肃,回应说,
“大哥,我们去那棵树下吧,那里凉快。”
顺着朱大强手指的方向,牛宏看到了一株遮天蔽日的大榕树,长得是枝繁叶茂,在大地上洒下大片荫凉。
还没走过去,只是看了那么一眼,
牛宏突然感觉到一阵狂烈的心悸,心中暗说一声不好。
好久没有出现的第六感又在向自己强烈的示警。
那棵榕树一定有问题。
他非常相信他的第六感,这个多次救了他性命的感觉。
想到此处,
牛宏微微眯了眯眼睛,回应说,
“这里的都是兄弟,没有外人,有话就当面说吧。”
朱大强眼见着牛宏不上当,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说道,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