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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有什么建议没有,提出来。”
牛宏目光灼灼地看着多吉,期待他能给自己提出更多、更好的建议。
“牛团长,如果你真的要去剿匪,我觉得易贡藏布山谷你应该走一趟。”
牛宏瞬间对多吉的建议来了兴趣,轻声说道,“多吉大哥能详细说一说吗?”
“当然可以,易贡藏布山谷居住有桑尼安领主,他和旧噶厦政府的关系密切,据说以前家里有上千条枪。
从前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桑尼安领主跺一跺脚,整个新藏高原都要抖三抖。
可以想象他是有多厉害。
现在,
对他的情况,
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不过,我劝牛团长还是去看看,应该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好,谢谢多吉大哥。”
牛宏放下茶碗,郑重地说道。
“牛团长跟我不用客气,土匪就是魔鬼,每个人都有责任将其消灭,很可惜我的力量有限,有心杀贼,无力前往啊。”
多吉的一家人原本是自由民,有一次麦城来了土匪,他的家人都被土匪杀害,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后来,经过多方打听,他知道了来的那些土匪,实际上是由易贡藏布山谷里的桑尼安领主派人假扮的。
多吉便想报仇,
但是,
慑于桑尼安的势力庞大,
多吉一直将家仇压在心中。
从不敢表露出分毫要找桑尼安报仇的意思。
现在,听到牛宏要去剿匪,他终于看到为家人报仇的希望。
旁敲侧击地怂恿牛宏去打桑尼安的主意。
“还有吗?……”
……
牛宏同多吉一直聊到天色傍晚,方才离开多吉的房子,这次他收获巨大。
对于曾经盘踞在麦城周边的黑恶势力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在脑海中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兼宿舍,刚刚点亮酥油灯,门外响起了邦邦邦的敲门声。
“请进。”
“牛团长,事情都安排好了,我特地过来向你汇报一声。”
“张副团长辛苦了,请进。”
牛宏对于张大兴,选择了信任。
张大兴此人虽然在大事上显得优柔寡断,但是,在一些小事上做得却是非常好。
将麦城驻地的物资管理得井井有条,完全做到了军需物资入库有据、出库可查,账目是清晰明白。
最重要的是安全方面,他做得非常到位,没有给敌特分子留下丝毫的漏洞。
“牛团长,你这次回枫城,元喆同志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昏暗的酥油灯光下,张大兴看向牛宏轻声询问,眼睛里闪烁着探询的光芒。
“他有其他的任务要做,不会再过来了。”
关于李元喆,在事情没有具体落实之前,他不愿多谈。
毕竟那是跟了他很久的兄弟。
“喔,牛团长,刚才剿匪小分队的同志们问我,为什么不派他们去剿匪,反倒让他们护送军需物资去安东?”
“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这话是谁提的,告诉我,看我不把他马上踢出剿匪小分队?”
张大兴看到牛宏生气的模样,脸上赶忙堆满笑容,
尴尬地说道,
“牛团长,你千万别误会同志们,他们都是好同志,只是求战心切而已,并没有不服从你的命令的意思。”
“是吗?”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旦出现了对领导决策的质疑,那么对于整个团队来说,将是一个灾难。
因此,对于张大兴的辩解。
牛宏难以接受。
“是的,这话权当我没说,牛团长千万别往心里去。”
第782章 事情绝非这样简单!
看到牛宏认真的模样,张大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做错了事情。
可是,
话一出口,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想了想,回答道,
“李大狗,王三孬,刘四龙,还有……”
牛宏听后,不假思索地说道,“通知他们几个,各回各的连队,明天的护送任务,不得参加。”
张大兴脸色一红,低声回应,“好吧!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张副团长,除了每天站岗、值班的士兵,其他人的军纪整顿,日常训练千万不可废弛!从明天开始重新抓起来。”
“牛团长,营里的同志们还没完全适应高原环境,仓促练兵会不会造成非战斗减员?”
“仓促?
如果下一秒敌人打到眼前,你跟他说,我的兄弟们还没完全适应高原环境,你等一下再过来打。
你觉得可能吗?
至于你担心的非战斗减员的问题,我觉得早一点淘汰掉不合格的士兵更能保证对敌斗争的胜利。
我们需要的是能打仗、打胜仗的兵,而不是滥竽充数的兵。”
“……”
张大兴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的尴尬。
牛宏依旧旁若无人地说道,
“从明天开始,没有站岗、值班任务的士兵,一律参加训练,一天也不许偷懒。
这件事情,你负责监督,我负责考核。
凡是考核不合格的人,给予两次补考机会。
补考不通过,直接退回内地,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牛团长,把李大狗他们六个人退回原连队,空出来的名额还需要找人填补不?”
“不需要。兵不在于多,而在于精,我希望我的兵都能够一当十。”
待牛宏说完之后,
又过了几秒钟,
张大兴小心翼翼地询问。
“牛团长,你还有其他什么的需要交代吗?”
“十天后考核,去通知他们吧。”
……
是夜,
牛宏查了一遍岗哨,随后信步向着麦城的村西头走去,根据多吉的讲述,他很轻松地找到了晁通的家。
碎石泥土垒起的院墙足有两米多高。
大门采用的是鸡蛋粗细松树原木拼接而成,简朴无华却很结实。
牛宏透过栅栏门的缝隙向里张望,窗口亮着酥油灯昏暗的灯光。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牛宏嘀咕一声,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有人注意自己,心思一动,
一个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的头盔,被他从**仓库里挪移出来戴在了头上。
随着视野的清晰,大院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就在此时,大院里突然响起藏獒的叫声。
“呜——汪!汪、汪。”
……
“尼玛屁屁的,人都吃不饱,这家人竟然还养着藏獒。”
牛宏心里嘀咕着,连忙闪到大门的一侧。
心思一动,一把带有**的**被他从**仓库里挪移出来,正要举枪射击。
就见有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轻斥几声,
那只藏獒顿时停止了吠叫。
二十多分钟后,牛宏再次悄悄地接近大门,正要透过栅栏门的缝隙向里张望,就见一条巨大的红色狗影向着自己凶猛扑过来。
“我去,这个杂碎竟然解开了拴住藏獒的绳索。”
牛宏心中念叨一声,举枪射击。
“咻、咻、咻……”
三枪之后,藏獒一声没吭地倒在了地上。
“收。”
牛宏心思一动,藏獒的尸体瞬间被收进**仓库。
拿出**轻轻拨开栅栏门,牛宏迈步走进大院。
大院的东边有个牛棚,粗略一看,里面养着足有二三十头牦牛,
西边的羊圈里则养着百十多只的山羊。
并不像多吉口中所说晁通家不劳动就能养活十四口人。
看来,其中必有缘故。
明天去安东运输军需物资的时候,就这件事问一问索南扎西。
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多问一个人,得到的结果一定会更客观全面。
牛宏打定主意,
悄悄离开了晁通家的大院。
回到自己的宿舍,埋头大睡。
第二天。
刚刚蒙蒙亮。
索南扎西已经带着1285个支前藏人民工牵着骡马、牦牛来到了驻地大院门前。
有了上一次的合作经验,小武、小贺、小周等人的分发、装载军需物资的速度明显加快。
再加上藏人支前民工的配合,
不到上午十点,
运输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了麦城,向着安东进发。
牛宏发现,休息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支前藏人民工的气色好了很多,走路的腿脚也变得更加有力气。
最直观的表现是,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牛宏带着小武、小周走在队伍的中间。
想起昨夜的事情,牛宏迈步向着最前方走去。
时间不长,见到了索南扎西,小声地询问起有关晁通家的事情。
“牛团长,这么跟你说吧,晁通这人很精明。刚开始,他把他家的牛羊租给村里的三家放牧。
约定好一年的租金是当年生出羊羔的两成。
也就是说,当年每生出十只羊羔,给他家放牧的人会得到两只。
前提是每天放牧的羊和牛不能丢。
丢一只要赔两只,
第一年,给他家放牧的三家牧民的确各自得到了当年新出生羊羔的两成。
三家牧民心里很高兴,第二年继续给晁通家放牧。
然而,就在这一年,
这三家放牧的牛、羊经常丢。
当然,也包括晁通家的牛、羊。
于是,三家欠晁通家的牛羊也就越来越多。
不得不通过给他们家放牧来弥补。
也就从第二年开始算起,这三家的牛羊就没有一年没丢过。
现在吗?
三家已经彻底还不上晁通家的牛羊了,
只能通过给他们家放牧抵扣。”
牛宏听后,心里是哭笑不得,暗说,请人帮忙放牧还能这么玩儿?
但是,
不得不佩服晁通脑子够灵活,心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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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中明白了多吉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说晁通的坏话,
这个晁通实在是太坏了!
多吉大哥讨厌他。
不对,
事情绝非自己想的这样简单!
正当牛宏将要给晁通下结论之际,心中猛然醒悟。
多吉大哥绝非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他告诉自己晁通有问题,一定是有问题。
只是自己还是没有深入挖掘透其中的原委!
索南扎西看到牛宏拧眉苦思,好奇地询问说,
“牛团长怎么突然想起来询问晁通了?”
“呵呵,我听人说,我们驻点有事情,这个人从来没有伸出过援手,我就想搞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完牛宏的解释,索南扎西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晁通的一个舅舅在噶厦政府里工作,现在噶厦政府逃亡去了瘪三国,他怎么可能对我们驻点伸出援手。
不瞒牛团长,我曾经私下里去他家邀请过他两次,他对我都是爱答不理的。”
“哦,原来是这样!”
牛宏淡淡地回应一句,心中瞬间有了主意。
傍晚时分,
运输队伍来到了克什布奇垭口。
“牛团长,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在垭口休息一小时再继续赶路?”
“不要停,继续赶路。我们越快赶到安东越好。”
时间已进九月。
麦城到安东一线的降雨明显减少,
道路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泥泞,正是适合赶路的好时节。
夜晚的气温凉爽,
正是人们和牲口体力最充沛的时段,牛宏哪里肯舍得休息。
牛宏看看天色变得愈加昏暗,
心思一动,一架小型军用无人侦查机被他从**仓库里挪移出来,借助夜幕的掩护,沿着运输队伍前进的方向展开例行侦查。
一公里,没有发现敌情。
三公里亦然,
五公里还是没有发现敌人的行踪。
七公里、
九公里还是如此。
牛宏那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小武、小周,通知队伍,在前方五里处停下歇息。”
“好的牛团长。”
小武、小周两人答应一声,一前一后分开两头去传达牛宏的号令。
时间不长,整个运输队伍行进的速度缓缓慢了下来,并不断地向着头部靠拢。
突然,在不远处的山林中,牛宏通过军用无人侦查机看到了三只藏马熊的身影。
一大两小。
正在向着运输队伍的方向慢慢靠近。
“我日,怎么能遇到它们?”
牛宏心中暗自嘀咕一声,迈步向着藏马熊可能出现的位置走去。
“牛团长,……”
所有支前藏人民工看到走来的牛宏,纷纷亲**打招呼。
“大家抓紧时间生起篝火,注意警惕周边的野兽。”
牛宏面带微笑地回应着。
就在此时,
山林中传出藏马熊的咆哮声。
“牛团长,有熊!”
听到熊叫的藏人支前民工,无不闻熊色变。
第783章 战争开始了!
“我们有枪,大家都别害怕。”
牛宏微笑着回应。
说完,迈步向着熊吼的方向快步走去。
“啧啧,牛团长真厉害,这么年轻,一点都不怕藏马熊!”
“可不是咋滴,跟着牛团长运输军需物资,心里老踏实了。”
“喂,你们说,牛团长有媳妇儿没?”
“咋,你想把你家央宗给牛团长当媳妇儿?”
……
身后的议论声,牛宏是丝毫也听不到了。
此刻,
他的面前正站着三只藏马熊,
一大两小。
人立般站在那里,摇晃着脑袋打量着面前的牛宏三人。
“小武、小周,敢不敢把那个大的给毙了?”
“牛团长,千万别招惹它。
如果它发现我们对它有敌意,瞬间就能冲到我们近前,拍烂我们的脑袋。”
小武看着距离他们不过十米左右的藏马熊,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勇气。
“小周,你呢。”
牛宏朗声询问。
不等小周开口回应。
那只体型最大的藏马熊觉察到危险,大吼一声,冲着牛宏飞快地跑了过来。
它要一熊掌拍死牛宏。
“别开枪。”
牛宏大喊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抖手甩出,匕首直接没入藏马熊的胸口,好巧不巧正扎在那颗跳动的心脏上,阻止了心脏的继续跳动。
“嗷吼,”
快速奔跑着的藏马熊惨叫一声,
好似一座小山向着面前的牛宏直直地压了下去。
牛宏见状,连忙向着旁边一闪身,敏捷地躲开了藏马熊的碾压。
再看那只藏马熊,扑倒地上后再无一丝动静。
被一刀毙命。
两只小藏马熊看到自己的母熊不再动弹,嚎叫着转头就逃。
小武刚要举枪射击,被牛宏抬手拦住,
“不要赶尽杀绝,帮我警戒。”
牛宏说着,用力掀翻倒在地上的藏马熊,拔出胸口的匕首,开始剥开熊皮,在胸腹处一划拉。
一颗新鲜的熊胆被他摘了下来。
熊胆可是好东西,不能放弃。
那些闻讯赶来的藏人支前民工亲眼目睹牛宏杀熊的过程,心中无不为之感到震撼。
藏马熊站立起来足有两米多高,奔跑时,地面都在发出微微的颤抖。
任谁看见都会感到害怕,
首先想到的或逃跑,或开枪自保。
牛宏却站在那里好似没事儿人一样,
掏出匕首就那么随意地一甩,
就把一头藏马熊给杀了。
还利索地把熊胆给掏了出来。
这个年轻人,真是不简单。
此时此刻,
牛宏正在用匕首剥熊皮。
这么大的一张熊皮即便不拿去卖钱,送给人当褥子也是极好的。
……
这一夜,所有的藏人支前民工们谈论最多的便是牛宏一刀斩杀藏马熊的壮举。
第二天,
下午三点十分。
运输物资的队伍到达了安东前线。
在卸下军需物资的时候,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找到了牛宏。
“牛团长,能帮个忙不?”
看着对方疲惫的面容,牛宏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轻声回应,
“能,可以说得更具体些吗?”
“帮忙把伤员和战士们的遗体运回后方!”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牛宏说着,心里却不是个滋味。
每牺牲一个战士,就有一个母亲失去她的儿子。
人间最大的伤痛莫过于此!
这一切都是山下的那个瘪三强加给华厦老百姓的,包括刚刚牺牲了的窦建喜和其他二十五个一连战士。
“将他们送到麦城,会有人去接他们的。”
“好的。”
牛宏回应一声,握了握对方的手,转身便去安排新的运输事宜。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
战争打响了,
以后,
需要运送上来的军需物资、运下山去的战士们的遗体和伤员将会越来越多。
事实也的确如牛宏所料,
从这次开始,一直到十月底大雪封山前的这段时间,军需物资的运输从来没有中断过。
一趟紧接着一趟。
战士的遗体,伤员的运输同样如此。
这段时间以来,有件事让牛宏印象深刻。
那是九月十八号的早晨。
装载好军需物资正要随队出发的牛宏,看到桑央加西带着三个男人正朝着他走来。
心中很是惊讶,连忙高声打招呼,
“桑央加西局长,你怎么来了?”
桑央加西微微一笑,将他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道,
“牛团长,从鲁朗牧场得到的消息,那里出现了敌特。”
“哦,怎么不带人把他抓起来?”
牛宏惊讶地看向桑央加西,对于他不去抓间谍和敌特,反而来找自己帮忙,心中很是困惑。
“牛团长,你也知道我们局同志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差。
所以想请你帮助我们。”
“桑央加西局长,你也看到了,我要马上出发了,实在抽不出身帮助你们。”
牛宏说着,用手一指长长的运输队伍。
“那好吧。”
桑央加西也明白,牛宏不可能放着本职工作不做,去帮他抓敌特、间谍。
即便如此,脸上依旧挂满了掩饰不住的失落。
牛宏看在眼里,连忙安慰说,
“先让这些敌特分子嚣张些日子,等我腾出手,一定将其一网打尽。”
……
送走了桑央加西,牛宏便随着支前藏人队伍向着安东前线进发。
也许是很久没再遇到过敌特的袭击、骚扰。
整个运输队里的气氛显得轻松快活。
然而,
牛宏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出发前就已经严加要求随队护送的边防军战士,时刻保持警惕,一刻也不能松懈。
他本人,趁着旁人不注意的空档,时不时地放飞小型军用无人侦察机沿着运输队前进的方向进行侦查。
整整一上午,
一切都很正常。
时间来到下午两点十分。
军用无人侦察机的操控器上响起了急促的滴滴声。
牛宏仔细看了眼操控器的屏幕,不由得大吃一惊。
在运输队前方五里处,行进方向的左侧山林中,正埋伏有数百人的队伍。
一个个端着枪,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运输队必走的山间小路。
略加思索,牛宏快步向着前方跑去。
“团长,等等我。”
身后传来小武的声音。
“你们待在队伍里,保持警惕。”
牛宏说完,单枪匹马再次向着前方飞奔而去。
十多分钟后,
已经极其接近敌特埋伏所在的位置。
“去。”
牛宏低吼一声,
心思一动,被他收进军火仓库里的飓风、藏獒的尸体,以及石头、木材等,再次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落向敌特埋伏的山林。
一瞬间,
狂风呼啸,地动山摇。
两人合抱的大树被连根拔起。
被大风吹折了的树枝、随着狂风四处乱飞。
声势骇人,破坏力更是惊人。
埋伏在那里的敌特分子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今天会遇到飓风。
被树枝砸死的,被石子削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的,
比比皆是。
现场宛如十八层地狱,
凄惨无比。
正在后方行走的运输队伍,看着前方的狂风,不由地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狂风消失。
“不好,牛团长还在前面!”
运输队的传令兵小武和小周两人对视一眼,不顾危险,快步向着狂风肆虐的方向跑去。
“牛团长……”
“你在哪里呀,牛团长?”
两人顾不得高原上氧气稀薄,为了能够尽快找到牛宏,拼命地向着牛宏离去的方向跑去。
边跑边喊。
“牛团长……”
……
此时,牛宏的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哪里听得到小周、小武两人的呼唤。
狂风在山林中疯狂施虐,卷起沙石、树枝,人的尸体,在空中不停地旋转翻腾。
好似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器,疯狂地吞噬着正在那里埋伏的敌特分子。
“尼玛屁屁的,让你们埋伏老子,今天全都得死。”
牛宏义愤填膺地咒骂着。
“牛团长……”
一个声音,隐约间传到牛宏的耳边。
牛宏转头一看,只见小武、小周两人正一脸青紫地向着自己跑来。
暗说一声,不好。
心思一动,赶忙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两朵藏红花,递了过去。
“快,吃下去。”
“牛团长,终于找到你了。”
小武说话间就想躺倒在地上,被牛宏一把拉住。
“把这个吃下去,原地踏步走。”
“牛团长,怎么还要原地踏步走?”
小武早已累得筋疲力竭,极度渴望能躺在地上静静地休息一番。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去做。”
“哎,好的。”
“牛团长,你是担心我们心力衰竭吧?”
小周终究是初中毕业,懂的知识也更加多一些。
看向牛宏,轻声询问。
“对,这里是高原,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剧烈运动后,决不允许立刻躺倒在地上。”
小武听着小周和牛宏的对话,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感激地看了眼牛宏,
顾不得疲惫,
站在那里开始了原地踏步走。
“牛团长,这个大风好邪门儿啊!”
小周的身体素质明显比小武高了一个档次,虽然也经过了剧烈奔跑,此时还有和牛宏搭讪的余力。
“是啊,我刚走到这里,就遇到了这股狂风,好吓人啊!幸亏我躲在这棵大树后,不然,也被狂风卷走了。”
牛宏说着,用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第784章 有件事情不理解
“牛团长,你看。”
小周说着,用手一指正在前方疯狂肆虐的狂风。
“哦,里面好像有人啊!”牛宏发出一声惊呼,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有人,在哪里?”
小武顾不得原地踏步,急忙凑到牛宏和小周的近前,大声询问。
“那不是吗?”
小周一指被狂风卷起的一具尸体。
“哇哦,还真是的呢。”
小武喃喃自语,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连忙向着牛宏身旁的大树凑去。
他也害怕、担心会被狂风席卷走。
“牛团长,被狂风卷走的都是些什么人?”
“谁知道呢?”
此时,牛宏的脑子里正在回想着出发前遇到桑央加西的事情。
幸亏没有和他一起去鲁朗牧场抓敌特分子。
不然的话,
今天运输军需物资的任务必定以失败而告终。
不单单失败,
而且还会死伤惨重!
想到此处,牛宏的眉头不禁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想起了杨圣涛告诫他的话。
“要时刻绷紧敌我斗争的这根弦,千万不要懈怠。”
怎么会那么巧?
桑央加西邀请自己去鲁朗牧场抓捕敌特,
这边就遭到了敌特的埋伏。
如果说这两点之间没有一丁点的关联,
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是桑央加西在给他下套?
还是桑央加西被有心的人下了套,被人利用而不自知?
面对眼前的重重迷雾,
牛宏深感他无法看透眼前的这个陌生环境。
想找个人来商量,
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跟他商量。
如果桑吉卓玛在,
该有多好!
……
“牛团长,风停啦!”
飓风经过山林的层层削弱,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最终消失天地间。
小周的声音打断了牛宏的思绪。
抬眼看去,不远处的山坡上一片狼藉。
大树被拦腰折断者比比皆是,
被连根拔起的大树横七竖八地倒伏着。
山石崩塌,碎石撒落一地。
被狂风吹上高空,又重重落下来的尸体遍地都是,不计其数。
现场触目惊心。
“牛团长,前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死尸。”
小武说着,迈步就要走上前去查看,被牛宏开口阻止。
“别过去,那里的情况不明。”
前方死了那么多的人,他走过去,万一再发生些不可预测的事情,死的人里面一定不会差他一个。
意识到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小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久久说不出话来。
“走吧,我们去和运输队汇合。”
牛宏说完,离开藏身的大树,向着后方走去。
……
这一次遭遇敌特埋伏是牛宏在大雪封山前,遇到的最后一次。
每每想起这件事,牛宏的胸口都感觉堵得慌。
由于每天的运输任务异常紧张,这件事也就被无限期地搁置下来。
而今大雪已经封山,运输任务几乎为零,是时候该跟那些间谍、落后分子算一算总账了。
这一夜,
天气相当的冷。
牛宏查完岗,
信步向着麦城的村西走去。
几分钟后,
在一个栅栏门前停住了脚步。
心思一动,一个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的头盔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瞬间戴在了头上。
还有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
掏出匕首打开篱笆门,
悄悄走进大院。
黑夜中,羊群蜷缩在羊圈里安静地休息。
突然,
一颗颗子弹,雨点般射来。
很多的羊儿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子弹射翻在地。
“咻咻咻……”
牛宏清完一个弹夹,又重新拿出来一个弹夹,对于羊的屠杀一直持续了三十多分钟的时间。
“收。”
牛宏心思一动,将那些被打死的羊、连同地上的弹壳、飞溅出来的弹头瞬间收进了军火仓库。
仅留下羊圈里的点点血迹。
处理完了羊,牛宏再次对左侧牛圈里的牦牛下了手。
时间不长,
几十头牦牛连同弹壳,以及遗落在地上的弹头,同样被收进了军火仓库。
做完这一切,
牛宏悄悄退出了晁通家的院子。
迈步返回驻地大院。
第二天,
晁通还像往常一样打开门给牛羊添加草料。
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他大吃一惊。
三十七头牛呢?
一百四十六只羊呢?
怎么一只羊也没有,一头牛也没留下。
再看一眼院门,
院门大开,
晁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颗心好似被人紧紧攥住,呼吸困难,浑身是异常的难受。
怎么会这样?
晁通心里嘀咕一声,
走到大门口,哪里还有半点牛羊的影子?
“是谁?这么卑鄙无耻,把牛羊全部偷走。”
晁通仰望天空,
欲哭无泪。
十一月份儿的麦城已经进入了严冬。
天气变得越来越寒冷,
家里没有了牛羊,
怎么过冬?
一家人吃什么?
一股巨大的绝望情绪牢牢地抓住了晁通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不行,
这件事必须报官。
想到此处。
晁通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趿拉着鞋子快步向着边防军在麦城的驻地大院走去。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一个站岗值班的哨兵大吼一声,阻止了晁通再向前走。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有冤情。”
“你有冤情,去找你们的村干部,这里是部队驻地,闲人免进。”
哨兵说着,将肩膀上背着的步枪拿了下来,端在手中。
虽然枪口向下,但是,也向晁通表明了他的态度。
“小同志,这件事非同小可,还请你多通融,让我见一见你们的团长。”
“什么人在门口大声喧哗?”
听到门口的动静,牛宏连忙走出房间来到大门口查看情况。
“报告团长,这个人说要找你告状。”
“告状?你想告谁?”
牛宏惊讶地看向面前这个吃得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
“报告长官,我家的牛羊在昨天晚上全被偷走了。请长官帮我追查盗贼,帮我找回损失。”
“这位老乡,你找错了地方,告状你应该去县公安局,这里是边防军驻地,不问地方上的事务。
快走吧,这里是军事重地,闲人勿扰。”
牛宏说着,用手一指墙上张贴着的醒目标语。
“团长同志,请你一定帮帮我,没有了牛羊,我们一家十四口人都得饿死啊!”
“这……”
面对跪在自己面前的晁通,牛宏沉思了片刻说道,
“老乡,我还是建议你去找公安局,让他们出面替你追查小偷和你的牛羊。
快去吧。”
牛宏说完,转身径直走回大院,心中窃喜。
“这个时候想起来找边防军帮忙,早干什么去了?”
面对牛宏的严辞拒绝,
晁通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厉芒。
一转身,向着县城的方向走去。
“什么?一晚上的时间,你家里的牛羊全部被偷?”
桑央加西听完晁通的讲述,不由得暗自震惊。
这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能够在寒冷的冬夜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三十七头牛,一百四十六只羊偷得干干净净。
“是的,还请局长帮我把丢失的牛羊找回来,这是我们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桑央加西听后,思索片刻,
开口说,
“昨天晚上,你听到什么动静了没有?”
“没有,我睡觉一直很轻,即便如此,也没听到一丁点的动静。”
晁通笃定的回答。
“你在麦城,没去求助边防军?
牛团长的能力很强的,如果有他帮你,绝对能把小偷抓住,把牛羊帮你追回来。
我建议你去找牛团长。”
“谁在念叨我?”
随着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牛宏推门走进了桑央加西的办公室。
“牛团长,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看到牛宏,桑央加西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迎接。
“有些小事过来跟你商量。”
牛宏说着,目光看向坐在一旁的晁通,立刻闭上了嘴巴。
桑央加西见状,瞬间明白了牛宏的意思,轻声说道,
“牛团长请跟我来。”
“等一等。”
对于牛宏,晁通是见过面的,刚才听到桑央加西让自己去找牛宏,现在见面岂能错过。
站起身,对着牛宏躬身施礼。
“牛团长,还请你帮我把小偷抓住。”
“呵呵,你应该让桑央加西局长帮你。找我帮忙,你找错了人。”
晁通眼看自己求助无望,悲叹一声,走出公安局大院,向着鲁朗牧场走去。
那里有他的亲密朋友,
他相信,
他一定会想办法帮他挽回损失的。
“牛团长,你这次来……”
“还是上一次的事情,你去找我,说是在鲁朗牧场发现了敌特的踪迹,后来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牛宏提及上一次敌特的事情,桑央加西不由得陷入沉思,半晌之后,开口解释,
“那是在九月份,我接到鲁朗牧场热心牧民举报,说是在鲁朗牧场看到了几个陌生的男人。
他们一走进寡妇赤列嘉措的帐篷就再也不出来。
行迹十分可疑。”
牛宏听后淡淡一笑,回应说,
“我们汉人有句俗话,寡妇门前是非多。所以说,年轻的寡妇帐篷里有几个男人,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嘛!”
“牛团长,这个赤列嘉措可不是一般的寡妇,她的男人是噶厦政府的护卫,是在和我们边防军的战斗中被击毙的。
此女对我们政府怀有极大的不满。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她所交往的男人就值得重点关注了。”
“哦!”
听完桑央加西的解释,牛宏心头一沉,
想了想,回应说。
“我们马上出发去鲁朗牧场,看看你说的那几个男人还在不在牧场。如果在的话,抓起来审问一番。
不怕他不说实话。”
“牛团长,我有件事情不理解。”
“说来听听。”
“麦城有个男人家里养的牛羊都被人给偷走了,依据你的性格,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啊?”
“你说的是刚才的那个人吧?”
“对,就是他。”
牛宏冷冷一笑,开口解释。
“此人是个思想极其落后的顽固分子。我们组织支前民工,多次邀请他,他都从来没有参与过。
他不拥护政府,我们边防军为什么要去理会他的死活,他的财产丢失与否。”
第785章 这你也想管?
听到牛宏的回答,桑央加西恍然醒悟,
回应说,
“牛团长说得对,像他这种冥顽不灵,思想落后的人,遇到了困难才想到政府,早干嘛去了?”
牛宏冷冷地看了桑央加西一眼,对他岔开自己的话题,心生不满,淡淡地询问,
“你们公安局接到了鲁朗牧场热心群众的举报,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我们从麦城回来,直接去了鲁朗牧场,结果发现,那几个男人已经离开。
盘问赤列嘉措,她说,那些人都是去她的帐篷里试婚的男人。
她无儿无女,不想一辈子做寡妇。”
说到最后,桑央加西看向牛宏尴尬地一笑,
“牛团长,你也知道我们藏人的习俗,这种白帐篷里的事情,即便我们是公安局的,也无权过问。”
听完,桑央加西的解释,牛宏微微颔首,
他想起了桑吉卓玛。
暗自喟叹一声。
突然意识到桑央加西话语中的一个漏洞。
轻声询问,
“桑央加西局长,你此前告诉过我,进到赤列嘉措帐篷里的是几个男人。
难道说你们藏人女子试婚要同时和数个男人一起试?”
“一起试?”
桑央加西猛地一惊,眼睛瞬间睁大,拳头在空中猛地一挥,恨恨地说道,
“牛团长,我被这个赤列嘉措耍了,现在你能和我一起去找她不?”
“可以。”
看到桑央加西不像在表演,牛宏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请求。
……
鲁朗牧场,
正在给牦牛挤奶的赤列嘉措看到站在身旁不远处的几个男人,皱了皱眉头,没有吱声。
“赤列嘉措,告诉我前几天进到你帐篷里的人的名字,家庭住址。”
“不知道,不清楚。”
赤列嘉措轻声回应,好似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挤奶的动作却一刻也没停歇。
“赤列嘉措,我郑重地提醒你。
我现在是代表公安局对你问询,你必须认真回答。”
“公安同志,你看,我这样回答你,可以吗?”
赤列嘉措站起身,静静地看着桑央加西,神色坦然,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理波动。
牛宏见状,瞬间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藏家女人,无论是心理素质,抑或是跟人打交道的经验,绝非普通的牧人女子可比。
此人不一般。
“你……”
面对如此刁钻、狡诈的赤列嘉措,桑央加西显然不是她的对手,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
“公安同志,我还要干活,如果你不想帮忙的话,请不要打扰我。”
赤列嘉措看向桑央加西,冷冷地说道。
随后,转回身继续挤牛奶。
对于身后的几个男人则是视而不见、置若罔闻。
桑央加西求助地看向牛宏,希望他能给个主意。
牛宏见状,淡淡地说道,
“告诉她,如果不说出那几个男人的名字,就把她抓进县公安局关起来。”
桑央加西将牛宏的话翻译成藏话后,赤列嘉措站起身,愤怒地看向桑央加西,大声质问,
“女人帐篷里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公安局过问了?”
“哼!必须把那些男人的姓名、家庭住址交代清楚,不然的话,把你当做间谍关起来,把你的牛羊全部分给其他牧民。”
这一次桑央加西没再惯着这个女人,直接向她下达了最后通牒。
赤列嘉措冷冷一笑,
“进我帐篷里的男人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你即便杀了我,我还是不知道。”
桑央加西看着赤列嘉措那副愤怒的模样,呵呵一笑,
高声说道,
“呵呵,我们藏人女子试婚,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女人同时和几个男人一起试了?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传下来的规矩?”
桑央加西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赤列嘉措,丝毫没有给对方留情面。
赤列嘉措妩媚地一笑,柔声说道,
“咋!这你也想管?
想知道答案可以跟我一起回帐篷啊,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你,……伤风败俗,实在可恶。”
“我怎么就伤风败俗了,难道说,非要给那个死鬼男人守一辈子活寡,才不叫伤风败俗?”
……
牛宏眼看着桑央加西和赤列嘉措用藏话激烈的争吵,谁也奈何不了谁,眉头不由得暗暗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
待在赤列嘉措帐篷里的晁通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悄悄拉开门帘,透过缝隙,看到了牛宏和桑央加西,心头一愣。
思索片刻,
小心翼翼地溜出帐篷,翻身上马,沿着一条山路缓缓地向着山谷外走去。
“赤列嘉措,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不把进你帐篷的男人的名字交代出来,我一定会把你抓进县公安局。”
“你把我毙了算了,我反正也不想活了,早死早清净,来呀,你开枪吧。”
赤列嘉措指着自己的胸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
桑央加西愤怒地看了眼赤列嘉措,却对她无可奈何,转脸看向牛宏低声说道,
“牛团长,你看……”
“走吧,再待在这里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牛宏微笑着说道。
在心里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女人,和岗达县城宗山东路上潜伏的敌特联络处里的人有关。
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他无法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与其将她强行抓进县公安局的牢房,不如欲擒故纵,先让她蹦哒两天。
返程的路上,桑央加西闷闷不乐。
即便面对牛宏的询问,
他也是一副郁闷不堪的模样。
牛宏见状,轻声说道,
“桑央加西局长,现在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能带我去趟哲钵寺吗?”
桑央加西连连摆手说,
“不成、不成,哲钵寺坐落在哲钵山的山坡上,海拔有五千五百多米,现在去的话肯定回不来的。”
“哦!哲钵寺建得这么高?”
牛宏略感惊讶。
“对,而且上山只有一条小路,全程只能靠步行。
想去的话,一般都是早晨赶到山下的钵盂村,然后再步行上山,实在累人得很。”
“桑央加西局长,如果去哲钵寺,从岗达县城走,要走哪条路?”
……
当夜,
牛宏按照桑央加西的指点,
驾车先是赶到钵盂村。
心思一动,将车瞬间收进军火仓库。
又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带有远红外夜视仪功能的头盔戴在头上。
套上保暖军服,脚蹬作战靴,
拎着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沿着一条羊肠小道缓步向着山上走去。
越向上走,
牛宏越发感受到高海拔带来的影响。
气喘的厉害,
氧气明显的不够用。
“尼玛屁屁的,逼着老子动用杀手锏是吧。”
牛宏心中暗骂了一声。
心思一动,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一个小巧的氧气瓶,塞进上衣口袋,将氧气嘴牢牢地咬住。
眨眼间,
高海拔所带来的不良影响消散一空。
行走的速度瞬间提了起来。
三十多分钟后,
牛宏来到了坐落在海拔五千五百多米高处的哲钵寺。
寺院依山势而建,
气势雄伟。
厚重的寺院大门紧紧关闭,两侧高达三米多高的院墙成功引起了牛宏的好奇。
此处的地势已经算得上极其险峻,
院墙却修建得如此高大,
难道是用来防范野兽的袭击?
想到此处,
牛宏急忙环顾四周,察看周边潜在的危险。
黑夜中,
四周一片安静。
远红外夜视仪中并没有看到野兽的踪迹。
反倒看到了在墙角的碉楼上站岗值班的武僧。
“我糙,这到底是寺院还是军营?”
牛宏的心中发出一声惊呼,同时感受到,新藏高原的安全形势和这些拥有私人武装的寺院息息相关。
如果不能整顿好这股势力,
以后想要在雪域高原顺利地开展工作,必将受到这股势力的影响和掣肘。
距今两千五百年前的老子曾经说过: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大破大立,晓喻新生!
既如此,
那就全部毁灭吧!
心思一动,一般带有消音器的突击步枪被牛宏瞬间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瞄准岗楼上的武僧哨兵扣动了扳机。
“咻。”
瞄准镜中,抱着枪正在四处晃荡的岗哨瞬间被击毙。
牛宏来到寺院的大门前,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一个定向爆破炸弹黏在大门上。
向后退出数步后,只听“彭”的一声巨响。
哲钵寺的大门应声而碎。
趁着爆破的硝烟,
牛宏一闪身走了进去。
在一处黑暗的角落里隐藏好,静静地等待着前来查看情况的武僧。
时间不长,
右前方匆匆忙忙跑来了三个拎着步枪的武装僧人,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牛宏听不懂的藏话。
从语气中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愤怒。
“尼玛屁屁的,佛家慈悲,老子免费度你们去往西天极乐。”
牛宏心里嘀咕一句,瞄准三个武僧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随着三声枪响,三个武装僧人好似三根木桩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是一动不动。
“四个了。”
牛宏口中念叨了一句,拎着突击步枪迈步向着寺院里走去。
与此同时,心思一动,
将刚刚打死的四具尸体瞬间收进了军火仓库。
前方的大雄宝殿里亮着昏黄的酥油灯,里面传出僧侣们唱诵经文的声音。
牛宏没去打扰他们的清修,迈开大步向后院走去。
就在他刚刚转身离开的一瞬间,
正在吟诵经文的僧人,从脚边拎起步枪,不等排好队,一窝蜂的向着大雄宝殿外冲去。
感受到气喘的厉害,不得不将藏红花含在口中,弥补流失过快的体力。
至于高海拔所带来的寒冷,丝毫没有对他产生影响。
军火仓库里有的是质量上乘的保暖军服。
第786章 牛宏惊呼失声
听到身后的动静,牛宏连忙停下脚步,躲进黑暗中仔细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心中暗骂:这哪里是念经祈福、普度众生的和尚,这分明是披着僧衣的杀人恶魔。
既如此,
老子就充当一下“圆通自在天尊”,将尔等普渡到西天极乐世界。
一念及此,牛宏扣动了突击步枪的扳机。
“咻!咻!咻……”
突击步枪发出轻微的咆哮,子弹犹如一颗颗流星准确无误地击中正在奔向山门的武装僧人。
看到同伴一声不响地接二连三地倒在了地上。
一些头脑灵活的僧人顿时吓得赶忙趴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脑袋,一动也不敢动。
十多分钟后,
从大雄宝殿里跑出来的二十多名武装僧人全都躺倒在地上。
牛宏见此状况,低吼一声,
“收。”
心思一动,那些被打死的武装僧人瞬间被他收进了军火仓库。
嗯……
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地上还有七八具尸体没有被收进军火仓库。
牛宏微微错愕之后,刹那间明白地上的那些“尸体”都是装死的人。
冷冷一笑,
枪口对准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再次扣动了扳机。
那些趴在地上试图以装死来蒙混过关的武装僧人这次彻底玩脱了。
随着牛宏射出的一颗颗子弹飞来。
他们彻底变成了一具尸体。
和他们的同伴一样,
连同他们的步枪被牛宏瞬间收进了军火仓库。
经过这次事件后,
牛宏不再相信这座寺院里会有真心向佛之人。
真正出污泥而不染的人,早选择离开了这里。
既然选择留下,
那就是想要和这些魔鬼同流合污。
既如此,
死在自己的枪下就算不得是冤魂。
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心思一动,一台二十一世纪发明的便携式“多模复合生命探测仪”,被他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
探测仪打开,以四十米为半径的范围内,所有具有生命体征的人和野兽全都无所遁形。
屠杀,
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牛宏一手生命探测仪,一手突击步枪。
犹如神魔降世,大杀四方。
哲钵寺,
这座屹立在哲钵山上的寺院,因为拥有了与佛家慈悲所不匹配的杀人凶器,遭到了惩罚。
一个多小时后。
哲钵寺里再也探测不到一丁点儿的生命迹象。
牛宏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恶气。
心思一动,
所有的尸体与枪支弹药全部被他收进了军火仓库。
……
打开哲钵寺的仓库,
牛宏有些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在海拔五千五百多米的哲钵寺的仓库里,竟然有堆积如山的粮食,金银玉器、珍珠玛瑙、枪支弹药。
还有数不清的经书、制作精美的唐卡画卷,以及用人骨制作的法器等等。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收。”
牛宏轻声念叨一句。
心思一动,瞬间将哲钵寺仓库里的粮食财物全部收进了军火仓库。
略加盘点,
牛宏彻底震惊,
青稞:一万三千多吨,大约是两千六百多万斤(26,000,000斤)!
这么多粮食,再次打破了他的认知,
开阔了牛宏的眼界。
金:八十九公斤,
银:三百四十七公斤,
珍珠,玛瑙,金塔,宝石,不计其数。
还有佛像、经卷、唐卡、法螺、金刚杵、酥油灯、人骨法器等一切用于宗教仪式和修行的器具一应俱全。
步枪:三百七十支,
子弹:一万两千四百箱。
手榴弹:二百箱。
迫击炮及炮弹、马刀、藏刀等等。
仓库里的物品比起乃尔寺来更胜一筹。
感受着军火仓库里的累累物资,
牛宏的心彻底震撼了。
位于五千五百多米高海拔的一座寺院,竟然能拥有如此多的粮食、金银等财物。
让他不得不备受震惊。
难道说,
这些粮食都是寺院里的僧人劳动所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牛宏宁愿相信这些粮食和财物,都是这些武装僧人拿着手里的枪强抢来的,
也不会相信这些粮食都是寺院里的和尚用自己的双手种植出来的。
既如此,这些和尚和山匪、贼寇又有什么两样?
念佛、慈悲、普度众生!
我呸!
一群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牛宏嘴里念叨着,
心里痛骂着。
心思一动,被他保存在军火仓库里的汽油瞬间被他挪移出来。
轻轻一根火柴,
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烧吧,通通的都烧吧。”
牛宏看着哲钵寺陷入到火海中,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随着漫天而降的汽油,哲钵寺里的大火再次燃起了一个新高度。
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惊醒了熟睡中的人。
山下钵盂村的村民纷纷从睡梦中醒来,抬头仰望高山,对着照亮天际的火光,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他们没人注意到,一条黑影从他们身后悄然滑过,快速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多年后,
据上山救火的钵盂村的村民回忆,
哲钵寺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天一夜。
让人奇怪的是,
大火扑灭后,寺院里的僧人集体消失,好似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一丁点的踪迹。
成为了一桩千年奇案!
……
牛宏从哲钵寺回来的第三天,桑央加西带着一名司机悄悄来到麦城边防军驻地。
刚一见到牛宏,
桑央加西便迫不及待地询问,
“牛团长,有件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
对于桑央加西的询问,牛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哲钵寺失火了,整座寺院全被烧光了。”
“失火啦,我还正准备过去看一看呢,怎么会这样?”
牛宏惊呼失声,满脸的遗憾,
整个人好似二十一世纪的影帝附体。
桑央加西看着牛宏,眼珠转了几转,微笑着说,
“不知道呢,我寻思着你能知道这件事,特地跑过来找你问一问具体是什么原因。”
牛宏闻听,微微一皱眉,静静地盯着桑央加西,冷冷地质问,
“桑央加西局长,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我放的火吧?”
“怎么会呢?”
心事被牛宏说破,桑央加西的脸上现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
“哼!”
牛宏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于桑央加西怀疑自己,表现得很不高兴。
“牛团长你千万别多想,
我上去查看过,有大量汽油燃烧过的痕迹。
这么多的汽油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得到的,
说明有人蓄谋已久。
寺院的废墟上没有发现一具尸骸,说明这把火很有可能是寺院里的僧人所为。”
“寺院里的废墟没有发现尸骸?”
牛宏惊呼失声。
“是的,所以我才说,这把火绝对是哲钵寺里的僧人所为。”
“他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牛宏继续佯装不知地追问。
“目的肯定是为了转移寺院里的财物,这些寺院别看地处偏远,可是一个比一个富有呢!”
桑央加西半是给牛宏解释,半是感慨!
他出身奴隶,对于富裕如领主级别的寺院,打记事儿起,心中便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牛宏静静地看着桑央加西,没再说话。
面对一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人,牛宏无话可说。
感受到自己不受欢迎,桑央加西尴尬地同牛宏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司机匆匆离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
迁移到鲁朗牧场的赤列嘉措发现玛朗空咒师、帕加、戈登等人再也没有来找过她。
心中不免开始慌乱起来。
待在麦城的晁通一家也彻底陷入了粮荒。
晁通在没有等来赤列嘉措的回应后,
想要拿出家里积攒的金银财物去购买其他牧民家里的牛羊、粮食,以度过饥荒。
却发现家里所有的贵重财物全都不翼而飞。
饥饿犹如死神高高举起的镰刀,已经高高悬挂在晁通家的每一个人的头上,随时落下。
……
这一天,查完岗哨的牛宏正要上床休息,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连忙跑到电话机旁边,拿起话筒,
“喂,是哪位?”
“我是杨圣涛,牛宏在吗?让他听电话。”
牛宏听到电话中杨圣涛的语气不对,心头猛然一惊,瞬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连忙恭敬的回答,
“杨副司令,我就是牛宏啊,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小子干的好事,抓紧时间给我滚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电话的那一端,杨圣涛恨铁不成钢地怒吼着。
“哎,我马上跟张大兴交接一下工作,马上回去。”
“不要交接,马上给我滚回来,连夜。”
杨圣涛说完,不等牛宏回应,啪的一声挂掉了电话。
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的盲音,牛宏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在哪里出了纰漏,传到了杨圣涛的耳朵里。
难道说桑吉卓玛怀孕的事情被杨圣涛知道了?
还是,自己火烧哲钵寺被人查出线索了?
抑或是,自己在乃尔寺里的事情露馅了?
再或者是……
牛宏的大脑中在不停地复盘他所做过的每一件事,试图从中找出答案。
苦思冥想良久,牛宏也没有理出一丝头绪。
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顾不得浑身疲惫,喊上一个会开车的战士,连夜向着枫城赶去。
第787章 两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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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嘘,有人来了
“卓玛,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什么地方,算啦,不要再去想他的问题了。”
牛宏说着,脸上难掩一抹失望的神色。
在枫城,他的朋友本就不多。
现在,李元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让他一时间心绪难平。
“牛大哥,我陪你随便走一走吧?”
“好,我正好有件事情同你讲。”
两人一拍即合,
随后,
牛宏将他这次被杨圣涛召回枫城的缘由讲了出来。
桑吉卓玛听后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对于有人调查她肚子里的孩子,极其恼火。
“当家的,别让我知道暗中调查我的人是谁。
不然,我会让他(她)好看。"
桑吉卓玛说着,习惯性地向着腰间摸去。
那里插着一把手枪。
即便回到新藏军区司令部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桑吉卓玛依旧没有改掉佩戴手枪的习惯。
牛宏见状,明白桑吉卓玛已经动了杀机,连忙提醒她说。
“卓玛,千万不要做傻事啊。这里是枫城,有法律、军纪的。”
“嗯,我知道啊,对于这种不怀好意的调查,我是不会放过他(她)的。
查清楚了是谁,
再告诉给当家的你。”
说到最后,桑吉卓玛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有牛宏在,她内心的安全感爆棚。
“聪明!”
看着桑吉卓玛还是一如既往地明白自己的心意。
牛宏的心情瞬间开展了许多。
脸上的晦暗表情也在一瞬间消散一空,
重新焕发了神采。
嘴上对于桑吉卓玛更是不吝夸赞。
“嘻嘻,当家的,我现在不吐了,也能吃饭了。”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心情好转,连忙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告知给他。
与此同时,看着牛宏,脸上露出一抹浓浓的幸福笑容,全身上下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太好了,多吃饭,孩子才能长得壮实。”
牛宏说着,有意无意地看向桑吉卓玛的腹部。
桑吉卓玛注意到牛宏的神色,嘻嘻一笑,
解释说,
“当家的,现在还不显怀呢,再过段时间才能看出来。好在马上要进入冬天,穿上厚衣服,别人还是看不出来。”
听完桑吉卓玛的解释,
牛宏瞬间脸红,
怎么听,怎么感觉桑吉卓玛好像在掩饰一个见不得人的丑事。
其实,还真是。
唉!
牛宏心中喟叹一声,赶忙小声提醒。
“卓玛,快回去工作吧,我在这里坐会儿等你中午一块吃饭。”
“好啊,那我回去工作了。”
“嗯,快去吧。”
目送着桑吉卓玛离开,牛宏在一处树荫下的木椅上坐下来。
微微闭上了双眼。
桑吉卓玛他通知到了,
姚姬呢?
汪丹丹呢?
这些别有用心的人是真他娘的可恶!
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吹拂着细细微风,想着心事,牛宏在不知不觉中酣然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
回到了远在北方的牛家屯。
新开垦出来的三百多亩田地上,苞米大丰收。
牛家屯的全体社员都分到了足够多的粮食,
今年冬天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
东升嫂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嘴里说着他无论如何努力也听不清的话。
向东叔,杨娜正蹲在地头交谈着什么,看到自己,也没站起来打招呼。
让他感到很失落。
突然,
一声狼嚎响起,惊醒了沉睡中的牛宏。
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见回到了牛家屯。
牛宏站起身,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心中嘀咕,
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一趟家,看看小妹牛鲜花、媳妇儿姚姬呢?
想到此处,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惆怅。
抬头看了眼天色,距离中午吃饭时间还有段时间,索性闭上眼睛,再度沉沉睡去。
睡梦中,
牛宏的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急忙睁开眼睛,
只见面前正站着三个男人。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四个兜的制服上衣。
腰间扎着武装带。
一看便知是个领导。
身后跟着两个背着步枪的年轻士兵。
赶忙站起身,正要离开,只听那个干部模样的人大声说道,
“你是哪个部门的,上班时间跑到院子里睡大觉。”
牛宏听到自己被误会,连忙解释,
“同志,我是从外地赶过来的。
走了一夜路,实在困乏的厉害。
抱歉抱歉啊。”
“你的证件?”
领导模样的男人哪能轻易相信牛宏的话。
看向牛宏,冷冷地索要证件。
“喏,”
牛宏答应一声,心思一动,将自己的工作证件瞬间从军火仓库里挪移出来,递向那个男人。
“牛宏,运输团……”
“同志,证件请收好,打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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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将证件还给牛宏,双脚并拢,给牛宏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牛宏微微一笑,将证件放回原处。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桑吉卓玛的声音,
“牛大哥,我们去吃饭吧。”
“卓玛?好的。”
走出一大段距离,牛宏小声说道,
“司令部大院里的防守也算不上很严密啊。”
“怎么了,当家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防守方面的漏洞。”
牛宏想了想,回应说,
“这里的人警惕性太差,我从兜里向外取证件的时候,那三个人就傻呆呆地站在那里。
没有一个人把手放在扳机处,做到随时开枪的准备。
由此可见,
在大院里负责巡逻守卫的人,是多么的轻敌大意。”
桑吉卓玛静静地看着牛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牛宏刚才假借从怀里取证件,突然掏出一把手枪射击。
那么,这三个人将会瞬间毙命。
想了想,说道,
“牛大哥,你说,我们要不要将这件事情报告给杨副司令。”
“必须要。”
对于桑吉卓玛的提议,牛宏欣然赞同。
两人说干就干,
快步向着杨圣涛的办公室走去。
看到牛宏去而复返,又将桑吉卓玛带了过来,杨圣涛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打趣道,
“有什么喜事想起我这个老头子来了?”
牛宏的脸色一红,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杨圣涛听完牛宏的讲述,
脸上露出些许惊讶,
沉思了一瞬,
开口说道,
“牛宏同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新藏军区司令部警卫团团长。
吃完了饭就去报到,
尽快将军区司令的安全保卫工作抓起来。”
“杨副司令,我只是过来反应一下问题,怎么突然就把我调岗了?”
牛宏看着杨圣涛,感觉他的决定有些过于草率。
“牛宏同志,你反应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重要了,军区司令部的安全绝不容许有半点纰漏。
你能发现问题,并及时向我反应,说明你这个人的思想觉悟高,有大局观。
比马大炮更适合负责军区司令部的警卫安保工作。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牛宏一听,心里说,自己仅仅反应个问题,就把自己调回司令部上班,这惊喜来得着实太突然。
比起海拔四千多米高的麦城,坐落在枫城市区的司令部的工作环境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还有桑吉卓玛日日陪伴,神仙般的日子。
“牛大哥,你快答应啊!”
和牛宏一样高兴的,还有桑吉卓玛。
看到牛宏一直迟迟没有表态同意接受新的任命,桑吉卓玛不由得暗自替牛宏着急起来。
杨圣涛静静地看着牛宏,等待他把思绪理顺。
时间不长,牛宏开口说道,
“好吧,我无条件接受杨副司令的任命。”
“这就对了嘛!
你要记住,
在军区司令部担任警卫团团长的担子,
可要比,
你在麦城担任运输团团长的担子重得多。
要有个思想心理准备啊!”
杨圣涛说着看了眼桑吉卓玛,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面前的这两个年轻人的能力都是他所欣赏的。
面对后辈儿,
杨圣涛的眼睛里充满了慈祥。
“报告杨副司令,我一定圆满完成国家和人民交给我的任务,努力保证各位领导的安全。”
“好!快去吃饭吧,吃完了饭,我派人带你去交接工作。”
从杨圣涛的办公室里出来,桑吉卓玛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凑近牛宏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当家的,以后天天可以抱着你睡觉了。”
“嘘,注意影响。”
牛宏说着,连忙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和桑吉卓玛,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解释说,
“这个警卫团长的工作不好干啊,就像杨副司令讲的那样,军区司令部的安全不能有丝毫纰漏。
是丝毫,
也就是说,
一丝一毫的纰漏都不能有。
知道这个警卫工作的艰巨了吧!”
听完牛宏的解释,桑吉卓玛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惊讶和失望,仅仅片刻之后,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
轻声回应说,
“当家的,警卫团长的工作再怎么艰巨。
我总能天天见到你吧,
你总有休息的时候吧,
再不济,我可以借助上厕所的工夫,去找你聊一聊嘛!
不管怎么说,也比你去麦城要强得多得多,不是吗?”
牛宏听完,戏谑地说道,
“你倒想得开,胆子也真够大,还敢在上班时间找我偷偷约会!”
“嘻嘻,谁让你是我看好的男人呢!一天见不到你,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现在好了,以后可以天天看到你了。
你说,我该不该高兴?”
“嘘,有人来了!”
牛宏连忙提醒桑吉卓玛切勿得意忘形,给人留下话柄。
“当家的……”
“嘘,喊我牛大哥。”
牛宏压低了声音,悄悄地提醒。
“不,我就喊你当家的,我们情报科的同事都知道你是我男人。”
桑吉卓玛的一句话,瞬间将牛宏雷得外焦里嫩。
第789章 这,不太合适吧?
今天,杨圣涛特意叮嘱他,无论谁提及男女关系方面的问题,一概不予承认。
现在好么!
桑吉卓玛就差拿个大喇叭四处广而告之了。
猪队友、
坑死人的猪队友啊!
“当家的,你的脸这是咋滴了?”
看见牛宏的脸色略显尴尬、窘迫,桑吉卓玛明知故问。
“咳咳咳,有点胸闷……胸闷。”
牛宏一手抚胸,轻咳了几声。
“快、快坐下歇歇。”
“不累、不用。”
牛宏的脸上挤出来一个比哭还好看的笑容。
桑吉卓玛见状,眼睛眨了眨,嘻嘻一笑,
“嘻嘻,当家的,在情报科,我就是老大,就连情报科的科长他也得喊我一声奶奶。”
“这……这是什么情况?”
牛宏诧异地看向桑吉卓玛,好奇地询问。
“嘻嘻,因为有一种语言,全情报科只有我会翻译,其他人都不会。
所以说,情报科的科长也不敢招惹我,见了我都得毕恭毕敬,喊我一声奶奶。”、
“嚯,你这奶奶也真够年轻的!”
牛宏嘴里夸赞着,心里却在思索,桑吉卓玛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小太妹了?
“情报科长看到你的画像,也是满口爷爷,爷爷的,喊得可亲热了。”
牛宏听完,眼睛隐约看到情报科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堪比血雨腥风的无声斗争。
在这场斗争中,桑吉卓玛凭借自身实力完胜。
暗暗地叹息一声。
嘴上说道,
“卓玛,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桑吉卓玛听到牛宏要请自己吃大餐,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奋。
想了想,
婉言拒绝说,
“当家的调回枫城,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下午组织上要陪你去警卫团,
宣布对你的任命。
我们还是去单位食堂吃吧,
简单、快捷,
不会耽误你的大事。”
听到桑吉卓玛以大局为重,牛宏深感欣慰,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
新藏军区司令部第二食堂,
宽敞明亮。
大厅的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饭菜香气。
相互熟识的人聚在一起,边吃边轻声交谈着。
一切显得紧张有序。
牛宏和桑吉卓玛端着各自的饭菜,来到一个靠窗的桌子,刚刚坐下。
桑吉卓玛的身后便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卓玛姐,这位同志是谁呀?”
说话间,眼神儿不时地瞟向牛宏。
桑吉卓玛头也不回到轻声回答,
“你看他像谁?”
“姐夫、像是姐夫,真人比画像上可帅多了。”
女孩嘻笑着坐在了桑吉卓玛的身边,牛宏的斜对面。
牛宏冲着女孩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
“姐夫,你要是再不出现,卓玛姐都快要被人追跑了。”
“小田,饭,再不吃,可就要凉了。”
桑吉卓玛说话间,用腿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多嘴的田小草。
牛宏觉察到桑吉卓玛微微一皱眉头,瞬间来了兴趣。
正要开口询问,就见一个男子端着餐盘直接坐在自己的身边,挑出盘里的酱鸡腿轻轻放进了桑吉卓玛的餐盘。
同时嘴上说着,
“卓玛同志,请你吃酱鸡腿。”
牛宏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筷子悬在半空,忘记了吃饭。
田小草的脸上则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桑吉卓玛看着那个向自己献殷勤的男子,冷冷地说道,
“屠大力,看到没,这就是我男人,我当家的。”
说着用手一指牛宏,
“以后,别有事没事的总在我眼前晃荡。”
说话间,桑吉卓玛拿起餐盘里的鸡腿丢在了餐桌上,一脸的嫌弃。
屠大力浑不在意地看了眼牛宏,
淡淡一笑,
“卓玛同志,据我所知你还没有结婚,哪来的男人?我对你是认真的,你就不要欺骗我了。”
“她没有欺骗你,我真是她男人。你当着我的面追求我的女人,这,不太合适吧?”
牛宏一侧身,转头看向屠大力,双眼微眯。
屠大力面对牛宏的强势,嘿嘿一笑,不屑地说道,
“我去民政部门查过了,桑吉卓玛没有和任何人登记结婚领证,目前还是单身状态。
你说你是她男人,骗谁呢?”
屠大力说着,看向桑吉卓玛温柔的说道,
“卓玛同志,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当家的,把他拎出去吧,扔的远远的。看见他我没胃口。”
“好的。”
牛宏答应一声,单手抓住屠大力的上衣,好似拎着一只小狗子一般,将其举过头顶,向着食堂的大门外走去。
“喂,你把我放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告诉我你是谁,我要和你决斗。”
……
被牛宏高高举起的屠大力,奋力挣扎着。
无论他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牛宏大手的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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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震惊了食堂里所有正在吃饭的人。
他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食堂动手斗殴,成何体统?
为啥动手?
……
田小草惊讶地捂住了嘴巴,半晌才缓过神来,一拉桑吉卓玛的手腕,轻声说,
“姐夫好大的力气呀?”
“嗯呢。”
桑吉卓玛答应一声,继续埋头吃饭。
牛宏走出食堂,将屠大力扔在一堆煤灰上,转身离开。
“呸、呸……”
被灰尘溅了一身一脸、满嘴灰的屠大力,不停地吐着唾沫,将口中的灰尘吐出去。
“你是怎么个情况?”
负责司令部大院治安的卫兵快步走来,冷冷地问道。
“不小心摔倒了,是我不小心摔倒了。”
屠大力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讪讪地回应。
那个卫兵早就看到他是被人丢出来的,却没有点破,得到答案后直接转身离开。
拍打掉身上的灰尘,屠大力带着一腔怒火走进食堂,来到牛宏的近前用手一指,
低吼道,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部门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警告你,
以后离我的女人远一点,不然的话,下一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牛宏一本正经地回应。
旁边的人终于明白了今天发生这件事的缘由了。
原来是争风吃醋。
这个年月,这样的事情可真是太稀奇了。
一时间,整个食堂大厅里窃窃私语,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屠大力脸色涨红,用手一指牛宏,
“小子,你别以为你的力气大,我就怕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枪法,比试五公里越野、比试……”
“没兴趣,滚……”
牛宏淡淡地回应说。
“屠大力,跟我当家的比试枪法,你是自取其辱,还是赶快离开吧。”
“卓玛,我对你是真心的,请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机会。”
屠大力听到桑吉卓玛在劝自己,以为桑吉卓玛在关心他,连忙表白。
桑吉卓玛见状,眉头紧蹙,
来到牛宏的身边,一把揽住牛宏的脖子,将牛宏的头拉到自己的腰间,大声说道,
“屠大力,这是我男人,我孩子他(她)爹。以后,你不要再打着谈恋爱的幌子来骚扰我。”
食堂里正在吃饭的人听到桑吉卓玛的宣言,纷纷对她的决定表示赞同。
敢爱敢恨,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他不是……”
屠大力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大喊一声,猛地抓起一个木凳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了过去。
牛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凳子腿儿从屠大力的手中抢过木凳。
避免了一处悲剧。
“你小子魔怔了不是,卓玛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对于屠大力这个痴情的男子,牛宏起了恻隐之心,将凳子放在地上后,一把拉起屠大力走出了食堂大门。
他要和屠大力好好地交谈、理论一番。
“卓玛姐,不会出事儿吧!”
田小草来到桑吉卓玛的身边轻声询问。
“不会,这个屠大力,简直是不可理喻。”
桑吉卓玛说着,呆呆地坐在餐椅上,神情有些恍然。
屠大力是新藏军区屠兴华参谋长的大儿子。
家庭条件非常优越,
人也很上进。
在全军大比武中,
拿到了第四名的好成绩。
对桑吉卓玛一见钟情,疯狂追求。
哪料想,桑吉卓玛的一颗芳心早被牛宏填满,再也容不下第三人。
对他是冷若冰霜,拒之千里。
屠大力非但没有醒悟,
反倒以为桑吉卓玛这是在考验自己。
对桑吉卓玛的追求更加痴迷。
久而久之,
这件事被他的爹娘知道,奉劝他几次之后,也就听之任之了。
……
屠大力将自己的身份以及对桑吉卓玛的痴情一一讲了出来,最后希望牛宏能把桑吉卓玛让给他。
牛宏呵呵一笑,
“大力啊大力,这种事情是能随便让的吗?
虽然你的家庭条件很好,
但是,
我能够给予桑吉卓玛的更多。
所以啊,
以后你就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
另外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
屠大力诧异地看着牛宏,冷冷地说道,
“你就是一个当兵的,很快就要转业。
你说你能给桑吉卓玛什么?
到最后,
不还是要分手?
我现在给你一大笔钱,作为你和桑吉卓玛分手的金钱补偿。
怎么样?
能接受不?”
对于屠大力的执迷不悟,牛宏忍不住摇头叹息。
淡淡地说道,
“屠大力啊屠大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浑。
我是一个当兵的不假,
可我能带着桑吉卓玛穿梭于枪林弹雨让她毫发无伤,
我能给她心灵上的安全,
物质上的一切。
我是看在你真心喜欢桑吉卓玛的份儿上,跟你多说几句话。
最后,我劝你最好离桑吉卓玛远一点,
不要再去骚扰她。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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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要出大事儿啦!
“哈哈哈,你小子吹牛不打草稿。
还带着桑吉卓玛穿梭在枪林弹雨之中毫发无伤,
你上过战场吗?
还给她物质上的一切,你见过最大的一笔钱是多少,告诉我。”
屠大力挑衅地看着牛宏,满脸的不屑。
牛宏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执迷不悟的男人,心里是哭笑不得。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吧,小子我告诉你……哎、哎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已经转身走出数米远的牛宏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屠大力,冷冷地说道,
“桑吉卓玛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再去打扰她,否则,我不保证不狠狠揍你一顿。”
“……”
屠大力的嘴巴张了几张,
没有说出话来。
桑吉卓玛怀孕的消息来得太突然,
他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桑吉卓玛竟然未婚先孕。
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这不是真的,自己差点中了这个小子的计。”
屠大力意识到自己差点上了牛宏的当,嗤笑一声,转身向着后院的楼房群走去。
那里有他的家,
他要回家找他老子想想办法。
看到牛宏走进食堂大门,桑吉卓玛那颗紧张不安的心,方才恢复了平静。
“当家的,饭菜都凉了,我再给你打一份儿去吧?”
桑吉卓玛好似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说话的语气中带了十二分的小心。
“不用,”
牛宏对着桑吉卓玛微微一笑,开始埋头吃饭。
麦城的条件有限,饭菜的质量远没有新藏军区司令部食堂里的饭菜好。
虽然温度稍凉了些,但是牛宏吃得依旧香甜。
当兵的人吃饭的速度都很快,
牛宏此时的速度更惊人。
一盘饭菜,区区三分钟时间不到,全被他吞进了肚子。
众人看在眼里,心生佩服。
饭后,
桑吉卓玛陪着牛宏来到一僻静处,
轻声说道,
“当家的,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也不想这样……”
不等桑吉卓玛把话说完,牛宏连忙打断了她,
“卓玛,你看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别说是一个屠大力,即便再来十个屠大力我也不担心。”
“当家的,你对我真的这样放心?”
桑吉卓玛站在那里,十指紧扣在一起,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牛宏,一脸的忐忑。
牛宏看在眼里,连忙露出宽慰的笑容,轻声回应,
“放心,一百个放心。你都要给我生孩子了,我对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嘛!别再胡思乱想了,那样对肚子里的胎儿不好。”
“哦!”
桑吉卓玛温柔地答应一声,想了想,说,
“当家的,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的画像摆在办公桌上,对外宣示你是我的男人了吧。
有些男人真的很讨厌呢!”
看着桑吉卓玛一副急于表清白的模样,牛宏忍不住打趣道,
“哼,你还不是先入为主,不打算让我再跟其他女孩子接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桑吉卓玛一脸惊讶地看着牛宏,
瞬间明白了她这是被牛宏倒打了一耙,
轻轻皱眉,娇嗔地说道,
“当家的,你学坏了!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
新藏军区司令部警卫团团部坐落在大门右侧的一间小平房里。
当警卫团长马大炮听到自己被调离现岗位,由牛宏接任时,瞬间惊呆了。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
之前,他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也没有人找他谈话。
“李部长,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马三炮原名马山力,
父母希望他长大后能有大山一样的力量。
入伍后,在一次对敌战斗中,三炮打掉敌人的三个碉堡,被人送绰号马三炮。
他也欣然接受这样一个绰号,并引以为荣。
今天,
面对自己突然被免职,
他有些接受不了。
“三炮啊,我也是临时才知道的消息,你千万不要怪我没有事先找你谈话啊!”
凡是被选入警卫团的人员无一不是全军中的精英,思想素质过硬,军事素质更是没的说。
负责人事工作的李部长,即便面对比自己级别低一些的马三炮,说话的态度和语气也是相当的客气。
马山力眼见木已成舟,事情再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转头看向一旁只有十八九岁的牛宏。
目光微凝,细细打量,
发现牛宏除了长相英俊、个头高、身体比起一般的士兵略显壮实之外,也没有看出哪里特殊。
一扬下巴,冲着牛宏冷冷地说道,
“喂,小兄弟怎么称呼?”
“牛宏。”
牛宏不卑不亢地回应一声,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牛宏小同志,有什么本事露一手,也让我这个大老粗长长见识。”
对于让如此年轻的牛宏接替自己担任警卫团团长,马三炮打心眼里不服气,说话的语气里带有三分的轻蔑、七分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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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活一世的牛宏岂能看不出马三炮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
正想回应,就听一旁的李部长开口说道,
“我的工作已完成,办公室里还有份文件没看完,你们聊,我先走一步,先走一步哈。”
说完,抽身而退。
此时,
房间里只剩下马三炮、牛宏和一些办公室里的内务人员。
其中一些内务人员早已认出牛宏正是中午在第二食堂吃饭时,单手把屠大力举出食堂的猛人。
现在又担任了自己的领导,哪里敢触牛宏的霉头,纷纷装作在忙工作的样子,丝毫不关心马三炮和牛宏的谈话。
“牛宏小同志……”
马三炮的声音未落,
牛宏猛地向前一进步,一把抓住他腰间的武装带,单臂一叫力,口中怒吼一声。
“起!”
马三炮只感觉自己的肚子被一个坚硬的树桩顶着,异常的难受。
没等他缓过神,只感觉眼前的景物猛地一旋转,全部翻转了过来。
“哎哎哎,可别松手啊。”
意识到自己被牛宏单手举过了头顶,
马三炮顿时紧张起来。
“哼,”
牛宏冷哼一声,翻手将马三炮轻轻放回地面。
“马团长,你看我这一手你可满意?”
“厉害,不知道牛宏同志的枪法如何?”
“也就五枪五十环的水平吧!”
牛宏谦虚地说道。
马三炮听后,微微点了点头,
“五枪能够打出五十环的成绩,倒也符合进入警卫团的最低标准。”
牛宏淡淡一笑,解释说,
“手枪靶100米,步枪靶350米。”
“什么?”
马三炮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作为警卫团的团长,常年训练手下的士兵。
对于打靶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比如,
手枪打靶,50米距离的靶标已经是极限。
步枪打靶,300米距离的靶标基本上已经是最远的距离。
牛宏他竟然能打出100米和350米的好成绩。
这未免太不符合常规了吧。
不但马三炮感到震惊,就连办公室内的一些内务人员也感觉到不可思议。
“怎么,不相信?”
牛宏淡然一笑,再次补充说,
“是移动靶标。”
“我日,牛宏小同志,你这个牛吹得可真是不小!
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吹牛的水平倒是炉火纯青。
佩服,佩服啊。
哈哈哈!”
马三炮被牛宏最后的一番话成功地逗笑了。
他本就对牛宏说出的靶标距离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现在又听到牛宏说的是移动靶标,更感觉到不可能。
移动靶标要比固定靶标的距离远了不少,
而且,
因为处于时刻移动中,
能打中,很多人可以做到,
想在移动靶标上打出十环的好成绩,
几乎是不可能的。
“咋滴,不相信吗?”
待马三炮收敛笑声,牛宏云淡风轻地询问。
“信,我怎么会不相信呢,啊哈哈哈哈……”
马三炮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刚才因为被免职的糟糕心情,在这一刻变得阳光灿烂起来。
“马团长,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可以打个赌。
如果我能打出五十环的成绩,你就亲三下驴屁股。
如果我没有打出五十环,我亲三下驴屁股。屋内的各位兄弟都可以给我们俩做个见证。”
听到让自己做见证,办公室里的内务人员瞬间来了精神,也不在那里装出一副忙工作的样子了,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牛宏和马三炮,真就摆出了一副做见证人的模样。
“好,今天下午我去找一头毛驴回来,明天上午靶场见。”
马三炮怀着必胜的信心爽快地答应了牛宏的赌约。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心情是高兴的,仿佛看到了牛宏趴在驴屁股上亲吻的糗样。
当天下午,
一场有关牛宏和马三炮赌枪法的消息,在新藏军区司令部大院里不胫而走。
消息很快传到杨圣涛的耳中。
听到牛宏要在超远距离的移动靶标上打出五十环的成绩,杨圣涛也在第一时间引起了兴趣,决定明天亲自到靶场一睹究竟。
此时,
新藏军区参谋长屠洪港听完自己儿子的诉苦,
眉头紧皱,
心情很是不爽。
暗自埋怨牛宏此人太不识抬举,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儿子举出食堂,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摆?
屠大力看出了他爹的心思,决定再浇一勺油,诉苦说,
“爹,他还说,以后要对我不客气呢!”
“他敢做,看我不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屠洪港仿佛被虫子咬了一口,愤怒地回应。
恰在此时,一个声音远远地传过来,
“参谋长,出大事啦,要出大事儿啦!”
看到自己的贴身警卫小刘匆忙跑进房门,屠洪港极其不悦地询问说,
“小刘,出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张?”
“马三炮明天要和新上任的警卫团团长打赌,输了要亲驴屁股。”
“亲驴屁股?”
“是的,大力哥。”
屠洪港看向警卫小刘,惊讶地询问,
“警卫团团长换人了?”
“对,换了一个名叫牛宏的小伙子,听说这个今年还不到二十岁。”
“牛……宏……?”
屠洪港说着,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屠大力。
第791章 我为啥不能笑?
“牛宏,是不是你说的那个牛宏?”
屠洪港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询问。
“爹,从年纪上判断,应该就是那个人。他也是十八九岁的年纪,狂得很。”
屠大力哭丧着脸回答。
“哼,”
屠洪港冷哼一声,
“小刘,你去跟靶场的宋干事说一声,让他明天把枪给我调好,我倒要看看这个牛宏到底有多狂?”
……
短短一下午的时间,
牛宏初步熟悉了警卫团的基本情况。
警卫团虽然是团级建制,从人数上来说却是一个加强营。
下辖四个连,
比普通建制的营多了一个连,
总人数接近五百人。
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单独拉出一个人来,都能在关键时刻独当一面。
确保了新藏军区司令部的安全。
兵是好兵,
怎么才能将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呢?
牛宏轻轻放下手里的文件资料,思索着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四个连三班倒,不太科学。
……
警卫团会议室,
牛宏面对坐在自己面前的四个连长和副团长轻声说道,
“现在是哪个连值班?”
“报告团长,是我们三连。”
三连长周玉宝举起右手朗声回答。
“嗯,从今天开始,所有的大门全加双岗,施行枪弹分离,一个哨兵持枪,另一个哨兵持弹夹。”
周玉宝听后神色一愣,看向牛宏,满脸疑惑地询问,
“牛团长,施行枪弹分离,万一遇到险情发生,枪里打不出子弹岂不是要坏大事儿?”
“周连长,枪里怎么会打不出子弹呢,枪弹合一后不就可以正常射击了,只是比平时慢了那么一丁点时间而已!”
副团长靳开来轻声替牛宏解释。
周玉宝听后,辩解说,
“牛团长,靳副团长,慢、就意味着我们的战士面临更大的危险,我觉得这个方案不太行。”
牛宏淡然一笑,说,
“双人站岗等于每个哨兵的背后多了双眼睛,可以及早发现敌情。
即便发现不了敌情,枪被人抢了去。
由于枪弹分离,歹徒在得到枪后的第一时间也无法实施更大的伤害,给了我们的战士留出反击的时间窗口。
另外,
我准备从四个连中挑选出一个连的兵力,作为一把尖刀,随时待命,应对突发状况。”
听完牛宏的解释,副团长靳开来和四个连长的眼睛里闪现出了亮光。
“牛团长,怎么选人,标准是什么?”
三连长周玉宝激动地询问。
“标准就是政治素质必须过硬,军事素质也一定要过硬。至于怎么选,那就从练兵开始选。
从明天开始,
四连不参与值班,开展为期十天的军事素质训练,十天后考核,取考核前三十名优秀者进入尖刀连。
考核结束继续参与值班。
依次是三连、二连、一连开展为期十天的军事素质训练,直至选出一个连的兵力。
这个方案,大家有没有意见。”
“有。”
牛宏的话音刚落,就见三连长周玉宝举起了右手。
“请讲。”
“牛团长,尖刀连的连长由谁担任?”
“我亲自担任。”
牛宏说完,扫视了一遍会议室里的人,看到再也无人反对自己的意见,继续说道,
“加强对所有进入司令部大院人员的检查,核验身份无误后,方可放行。
对于各个领导的办公室,机要室,更要加强防范。
确保做到监控无死角,
安全不放松。
……”
牛宏上任的第一场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一场会议让副团长靳开来,周玉宝等四个连长,见识到了牛宏的知识广博,见识超强。
还让他们几个人了解了牛宏心细如发,要求严格。
对于仅仅十九岁的新任警卫团长,再也不敢小觑。
会议结束,
周玉宝便匆匆离开,去安排各个大门的岗哨和人员巡逻事宜。
其他三个连长也都起身离开,回到各自的连队传达这次会议精神。
副团长靳开来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
牛宏见状,轻声询问,
“靳副团长,你是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说?”
靳开来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个子不高,但人很精神,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的心灵。
听到牛宏在问自己,沉思了一瞬,
说道,
“牛团长,我听人说你和三炮同志有个赌约?”
“对,有这么回事儿。”
“牛团长你想过没有,一旦输了,会影响你在全团兄弟们心目中的威信!给你以后的工作带来不好的影响啊。”
靳开来看到牛宏没有反驳自己,继续说道,
“牛团长,依我之见,找个理由拒绝了这个赌约算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嘛。”
听完靳开来的讲述,牛宏微微一笑,
“输赢明天自会见分晓,靳副团长无需担心。”
说话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邦邦邦!”
“请进。”
随着牛宏的声音落下,房门打开,警卫团内务人员小夏匆匆走了进来。
“牛团长,这是你的住房钥匙,房间已经给你打扫好、布置好,可以随时入住。”
“哦?我还有住房!”
牛宏惊讶地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靳开来。
“当然有的,我们团不同于其他单位,团领导必须住在司令部大院的家属区。”
靳开来轻声解释。
牛宏闻听,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味,转头看向小夏说道,
“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吧。”
……
家属区坐落在司令部大院的最后方,楼房依山势而建,高低错落,大院中红色的、黄色的、粉色的芙蓉花开正艳。
散发着怡人的淡淡清香。
牛宏看到这一幕,
暗自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如果他猜测不错的话,牛家屯早已将银装素裹,进入了漫长的严冬。
而这里,依旧是繁花似锦,春意盎然。
什么时候再回牛家屯看看小妹,姚姬、还有李红、李牛他们?
……
牛团长,你的房间在这栋楼的二楼,就是那个房间。
小夏温柔的声音打断了牛宏的思绪。
牛宏顺着小夏示意的方向看去,分给自己的那套房间的布局,和在西南分局干部楼上的房间非常相似。
从表面看,窗外看不到生长着的蓝花楹树木。
“牛团长,你上去查看一下,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我们马上去办。”
“好。”
牛宏答应一声,快步走上二楼,打开房门,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很显然,这套房子经过小夏等人精心的打扫。
里面的家具已经有些年头,但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洗脸盆、暖瓶、搪瓷缸一应俱全,
床单、被褥都是军用的。
不知为什么,床上放了两个枕头,两套被子。
牛宏不由得暗自夸赞小夏办事能力超强,很合他的心意。
转过一圈,发现房间里的物品已经是应有尽有,不再缺少什么,牛宏满意的点点头,
说道,
“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牛团长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我,随叫随到。”
“哎……”
牛宏面对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内务人员夏小赢,心里瞬间拉起了一道防线。
与此同时,
脑海中浮现出一句名言:
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多多保护好自己!
“走吧!”
牛宏说完,转身向着房间外走去。
小夏觉察到牛宏脸上的情绪变化,微微一怔神,瞬间会意过来,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感觉新来的这个牛团长,
真好玩儿。
余下的时间,牛宏绕着司令部大院走了一圈,并对周边的地形、地貌做了一番大致的观察,方才向着警卫团的办公室走去。
远远地看到桑吉卓玛正静静地站在办公室门口,连忙高声招呼,
“卓玛!在这里。”
桑吉卓玛亲切地喊了声,
“当家的。”
快步走了过来。
一身裁剪合体的绿军装将桑吉卓玛衬托得英姿飒爽、窈窕动人!
牛宏的心神刹那间恍惚了那么一瞬,很快又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想了想,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桑吉卓玛,低声说道,
“组织上又给我在大院里分了套房子,今晚就能住,这是钥匙。”
“啊……”
桑吉卓玛惊呼一声,赶忙将钥匙放进了贴身的口袋,
“当家的,我怎么听说你和人打赌了,输了的人要亲驴屁股?”
“你也听说啦?”
牛宏惊讶地看向桑吉卓玛,感觉到消息在军区司令部大院里传播的速度过于惊人。
他哪里知道,这条消息是马三炮特意散播出去,目的就是想要更多的人看他牛宏的笑话。
“嗯,听说了,也听说大家都在等着看你亲驴屁股呢。”
说话间,桑吉卓玛的眼神中露出一丝些许的不安。
她上过战场,
对枪械并不陌生。
枪枪十环不是那么好打中的,
超出手枪、步枪射击极限距离的五十环,更难打。
这个赌约在她看来,牛宏是必输无疑。
“怎么,对我没信心?”
牛宏觉察到桑吉卓玛心中的忐忑,轻声询问。
“嗯,有点儿。”
面对牛宏,桑吉卓玛没有客气,实话实说。
“哈哈,走吧,我带你出去吃中午没有吃到的大餐。”
“还笑!”
桑吉卓玛嗔怪地瞪了牛宏一眼,埋怨他的心真大。
“马三炮明天就要亲驴屁股了,我为啥不能笑?”
“你确定不是你?”
桑吉卓玛半信半疑地询问。
“当然不是我。”
牛宏笃定的回答,
“走吧,希望今晚吃饭的时候不要再遇到那个屠大力。”
牛宏的话音刚落,就见桑吉卓玛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轻声说道,
“当家的,他又来了。”
牛宏闻听,猛地转回头一看,低吼一声,
“我糙!这个杂碎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第792章 红颜薄命
“你、你怎么骂人?”
屠大力看向牛宏,脸色气得煞白。
“当家的,我们快走。”
看到牛宏还想跟屠大力展开辩论,桑吉卓玛连拉带拽,强行将牛宏拉向大门。
屠大力看到桑吉卓玛紧紧挽着牛宏的手臂,亲热得不得了,心里是五味杂陈。
冷哼一声,
远远地跟在牛宏和桑吉卓玛的身后。
“当家的,别理这种人,不值得。”
“哦。”
牛宏淡淡地回应一声,说道,
“我带你去吃什锦川丝吧,听说这道菜是由鲍鱼、鱼肚、火腿肉、冬菇笋、酥肉混合在一起烩制而成,很是美味。”
桑吉卓玛听完介绍,悠悠地回应说,
“当家的,我们藏人不吃鱼,还是换一个香酥鸭吧,回锅肉也行。”
“那好吧,其实鱼肉很美味的,尤其是鲍鱼……”
牛宏的言语间略带遗憾。
“当家的,我不吃,不代表不让你吃呀。
你可以点一个什锦川丝自己吃嘛!”
牛宏笑了笑,不置可否。
枫城市国营大大饭店,
几乎座无虚席,看着如此热闹的场景,牛宏有些惊讶。
心中暗想,
现在的人都这么有钱了?有粮票了?
“当家的,那里有个空位,我们过去吧。”
“好。”
“同志,想吃点啥?”
两人刚刚落座,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笑容满面地走过来,温柔地询问。
“同志,没有粮票的话,能吃不?”
牛宏的军火仓库里钱虽然多,但是,粮票不多。
自我感觉底气不足。
“当家的,我有粮票,足够了。”
“我们大饭店是涉外单位,如果没带粮票的话,也是可以吃饭的,只是价格稍贵些。”
漂亮的女服务员看出了牛宏的窘迫,善解人意地解释说。
“那就好,你们大饭店里有特色的饭菜,都给我来一份儿吧。”
“都来一份儿?”
女服务员唯恐自己的耳朵听错,急忙开口求证。
“别,还是把菜单拿来我们自己选一下吧!”
桑吉卓玛赶忙拦住牛宏,不让他铺张浪费。
“好的,同志。”
女服务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菜单交到了桑吉卓玛的手上。
“来一个什锦川丝,回锅肉,香酥鸭,烂豆花……”
桑吉卓玛一口气点了八个菜,六碗米饭,听得一旁的服务员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心里说,这和把大饭店里的特色菜点一遍有区别吗?
“好了,先这些吧,不够了再点。”
桑吉卓玛知道南方菜份量小,担心牛宏吃不饱。
“一共是二十一块八毛八,八两粮票,不用粮票的话,一共是二十三块六毛八分。
先把钱付一下吧。”
听到有人一顿饭吃掉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
大饭店里喧嚣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将探寻的目光看向了身穿军装的桑吉卓玛。
正当牛宏掏钱结账,
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卓玛姐,牛大哥。”
“黄招娣,你也在这里?”
看到和自己打招呼的人是黄招娣,牛宏感到有些惊讶。
按道理讲,李元喆被查出间谍身份后,作为家属,黄招娣理应受到牵连。
现在,却安然无恙地坐在枫城市国营大饭店里吃饭!
真是让人感到奇怪。
“招娣,过来一起吃吧!”
桑吉卓玛向黄招娣发出热情的邀请。
“不了卓玛姐,我和我们厂领导一起过来的。”
黄招娣说着,转头看了眼身边的一个秃头中年男人,脸色微红。
桑吉卓玛瞬间明白了眼前的形势,微微点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牛宏看见黄招娣在转身的一刹那,有两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心中暗自叹息。
红颜薄命,莫过于此!
这顿丰盛的大餐,牛宏和桑吉卓玛吃的是索然无味,草草吃完便匆匆离开了枫城市国营大饭店。
回到新藏军区司令部家属大院的二楼房间,桑吉卓玛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很是兴奋,刚想脱衣服,被牛宏抬手制止。
“嘘……”
牛宏冲着桑吉卓玛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个电子仪器,开始了对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仔细地检测起来。
桑吉卓玛默默地看着牛宏的操作,脸上充满了好奇。
时间不长,
仪器开始闪烁亮光。
“尼玛屁屁的,这帮杂碎还真他娘的不办人事。”
牛宏伸手一掏,从桌子的角落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纽扣样的东西,狠狠地摔在地上。
犹不解恨,提起木凳狠狠砸去,
眨眼间,便将其砸得粉碎。
再随后的两个小时内,牛宏又从这个房间里陆续找出了六个同样规格的窃听器,全部使用木凳将其杂碎。
桑吉卓玛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震惊。
一想到刚才心中酝酿的那份疯狂,
不由得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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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在关键时刻被牛宏制止,
否则,
后果将不堪设想。
想想都让人感到脸红。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牛宏再也没有找到同类物品,方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怒骂道,
“这是哪个杂碎干的好事儿。”
“牛大哥,那些应该是纽扣型窃听器吧?”
“对,就是窃听器,而且还在持续不断地工作。”
牛宏说着,将被砸碎了的窃听器残骸,从地上打扫起来,全部倒进了下水道,打开水龙头。
哗哗的流水瞬间将那些残骸送进了下水道。
“牛大哥,这些窃听器是用来监听你的吗?”
“这些窃听器,不单单针对我,它是针对所有住进这座房子里的人的,比如你。
比如上一任房主,上上一任房主。
都有可能。”
“哦,现在还有吗?”
“没有了。”
“啊……太好了。”
桑吉卓玛听到房间里的窃听器全部被牛宏破坏,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奋力一跳,径直跳进了牛宏的怀里。
趴在牛宏的脸上使劲地亲了起来。
“哎、哎,没拉窗帘。”
“啊……”
听到牛宏的提醒,桑吉卓玛慌忙跳下来,跑去拉窗帘。
……
三小时后,
牛宏轻轻地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夜幕中,秋虫在肆意地鸣叫。
只有当牛宏的脚步声响起,方才停顿刹那,随着牛宏渐渐远去,复又恢复了原状。
突然,
“砰、砰、砰。”
大门外响起三声清脆的枪声。
“不好。”
牛宏心中念叨一声,快步向着枪声响起的位置跑去。
与此同时,
心思一动,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被他从军火仓库里瞬间挪移了出来。
即将接近大门之时,
牛宏看到一道黑影快速向着新藏军区司令部大院跑来。
立刻大喊一声,
“站住,再不站住我开枪了。”
“砰。”
随着一道火光喷出,一颗子弹跳出枪膛向着牛宏闪电般射来。
“我糙尼玛屁屁的。”
牛宏怒吼一声,心思一动,那颗射来的子弹瞬间被他收进军火仓库。
飞快地向着对方扑去。
“咦!”
那人看到牛宏竟然毫发无伤地向着自己扑来,心中感到很是惊讶。
口中发出一声惊呼。
然而,不等他的声音落地。
牛宏已经来到他的近前,飞起一脚,将其踢翻在地。
那人刚想举枪射击,只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大脚死死地踩在脚下,丝毫无法动弹。
“尼玛屁屁的,我让你开枪,我让你他娘的开枪。”
牛宏一边痛骂,一边挥拳猛砸,
咔嚓一声,
此人的手臂被牛宏一拳砸断,
“啊……”
黑影中,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疼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谁在那里?”
随着十多道手电筒的灯光亮起,警卫团的战士们赶到现场。
“把他给我抓起来,要活口。”
“你是谁?”
一个不认识牛宏的小战士,用手电筒照着牛宏的脸,大声斥问。
“别闹,他是新来的牛团长。”
有认识牛宏的人连忙制止了同伴的胡闹。
“你们看好他,我去大门口看看去。”
牛宏说完,快步走出大门,来到警卫团战士站岗放哨的位置,看到了地上趴着两个人,一动不动。
心中瞬间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牛团长,你来了?”
牛宏抬头看向跟自己搭讪的人,认识,一连长董庆春。
“董连长,去通知军医了没有?”
“没有,用不到了,两个兄弟中了毒箭,当场毙命。”
董庆春说着,用手电照了照两名战士的后背,上面均插有一根竹箭,深入肺腑。
“怎么会这样?”
牛宏心中嘀咕了一声,看向董庆春,询问说,
“两名战士的尸体移动过没有?”
“没有,我也是刚过来。”
“好。”
牛宏答应一声,打开手电筒的灯光,仔细查看两名战士死去时姿态。
看到两人身旁掉落的烟蒂,脸色一寒,
站起身,看向一连长,轻声询问,
“董连长,我们的战士站岗放哨的时候抽烟不?”
“报告团长,守则条令里明确规定,站岗放哨的时候不允许抽烟,闲聊。”
“你看这是什么?”
牛宏说着,用手电筒照了照两个死去战士的嘴和手。
上面还有遗留的烟丝和被烟头烫伤的痕迹。
“晚上站岗竟然抽烟,是他娘的嫌弃死得慢吗?
暗哨呢,你布置在什么地方?”
“报告牛团长,从马团长开始,一直都没有布置过暗哨。”
牛宏闻听,心中是彻底无语。
第793章 是谁派你来的?
军规条令白纸黑字地摆在那里却无人遵守。
明岗暗哨最基本的防卫操作,
却被人当成儿戏。
由此可见,
马三炮平日的管理是多么的松懈。
战士的警惕性是多么的涣散。
今天哨兵**、枪被抢也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
一连长看到牛宏沉着脸,不说话,心中开始忐忑。
现场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良久之后,
牛宏方才开口,
“把牺牲的两个兄弟抬进去吧,好好办理后事。”
“是,团长。”
一连长董庆春回应一声,赶忙带人行动起来。
……
警卫团禁闭室,
牛宏看着对面跪在地上、已经被捆绑起来的中年男子,淡淡地说道,
“你为什么杀死哨兵,抢夺**。”
“……”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眼牛宏,再次把头低了下去,一言不发。
牛宏见状,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个硬茬子。
对方这是想要顽抗到底。
牛宏心中冷笑一声,站起身,冷冷地说道,
“给我打,别打死就行。”
“好嘞,团长。”
负责看押的一名战士答应一声,摘下腰间的武装皮带,放在手里扣好皮带环,将金属环放在最前端。
高高举起冲着那名中年男子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啊!”
“啪啪。”
“啊啊。”
“**,”
……
皮带雨点般落在中年男人的腰背,手臂,完美地避开头部,发出啪啪的沉闷响声。
牛宏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着。
嘴角下弯,
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喷薄欲出。
此人连杀两名哨兵,实为穷凶极恶之徒。
抢夺**冲进司令部大院,
其犯罪意图昭然若揭。
半小时后,
牛宏制止了殴打,
来到中年男人的面前,用脚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冷冷的说道,
“说,为什么要杀死哨兵,抢夺**。”
“……”
中年男人虚弱地看了眼牛宏,依旧没有说话,眼神中的阴厉却在无声的表达着他内心的邪恶与反抗。
“哼,”
牛宏冷哼一声,说道,
“反抗是毫无意义的,说清楚,我给你个痛快。
如果你一直不坦白,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不信,你可以试试。”
说完,想了想,高喊一声,
“来呀,上火刑,用蜡烛把他的食指给我烤熟喽。”
“是,团长。”
一个战士答应一声,快步走出禁闭室去拿蜡烛和火柴。
趁此间隙,
牛宏冷冷的说道,
“先从你的十根手指开始烤,依次是十根脚趾,再然后是手掌,再然后是脚掌。
以后就是手腕,脚腕,
我**一点一点往你心脏处烤,
……”
“哎,我说,我说,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中年男人再也承受不住牛宏带给他的心理压力,开口求饶。
“好,说吧,为什么杀我的哨兵,抢我们的枪,是谁指派你来的?”
“没有人指派我来,是我要报仇。
我家的地被分了,我家的房子也被分了,还有我家的财物也被分给了那些穷棒子。
那些个穷棒子凭什么分我家的东西?
那都是我家祖祖辈辈辛苦挣来的,
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
凭什么都给我分了。
那些穷棒子好吃懒做,坐吃山空,
他穷,他该穷。
我就是要报仇,我要杀光你们这些当官的。”
牛宏看着状若疯癫的中年男人,冷冷一笑,
狠狠啐了口唾沫,
说道,
“啐,别**跟我在这里演戏,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没……”
“嗯?”
面对牛宏凌厉的眼神,中年男人胆怯了。
“团长,火柴和蜡烛拿来了,现在开始吗?”
恰在此时,外出拿蜡烛和火柴的战士回到了现场。
“给我吧。”
牛宏接过蜡烛和火柴,看向中年男人,说道,
“我当兵前是个猎人,打死过数十只老虎,**过十多只藏马熊、野狼死在我手里的更是不计其数。
我做**局副局长期间,死在我手里的敌特、间谍起码有数十人。
当兵后,杀死的敌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
这些人有被我射杀的,有的是被我直接用火烧死。
凡是跟我对抗的,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无论是野兽,
还是人。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你的同伙,上级领导都是谁?”
听完牛宏的一番话。
中年男人再看向牛宏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地忌惮与惊惧。
他从牛宏平静的语气中听出来牛宏不是在跟他吹牛。
仿佛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实在是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实力。
这哪是个年轻人?
分明是个**不眨眼的魔鬼,恶魔!
两个负责看押犯人的警卫团战士,听完牛宏的辉煌战绩,无不心头巨震。
这么年轻,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绩,
难怪他能当上警卫团的团长。
真是太了不起了。
中年男人痛苦地闭上双眼,沉默片刻,说道,
“是阿呆指使我做的,他住在秋熙路巴条胡同22号,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叫刘子安,大安县人,家里的祖宅、田地、钱财都被分光了。
现在是光棍一个,那里死那里埋。
我无所谓了。
只求你能说到做到,给我来个痛快。”
牛宏闻听,把眼一瞪,怒骂道,
“我呸,家财分光了也不是你**哨兵,肆意犯罪的理由。
你俩把他给我看好了。”
“是,团长。”
两个警卫团的战士恭敬地答应一声,
一左一右站在了中年男人的身旁。
时间不长,
三辆吉普车从新藏军区司令部大院相继驶出,
直奔秋熙路巴条胡同22号。
这一次,
牛宏亲自带队。
然而当一行人赶到目的地,
却发现早已是人去楼空。
房间里落满了灰尘。
看着手指上的厚厚尘土,牛宏怒骂一声,
“刘子安你这个杂碎,敢耍老子!”
……
再次来到禁闭室,
牛宏用力拍了拍刘子安的脸颊,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刘子安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静静的看着牛宏,没敢说话,
“秋熙路巴条胡同22号,我去过了,里面早就没人居住,你是不是诚心折腾我。
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刘子安明白了牛宏来找自己的意思,回应说,
“长官,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其他的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明天再不老实交代,我只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它烤熟……”
牛宏冷冷地说完,转身离开了禁闭室。
他着实有些疲倦了,
昨天晚上干了一夜的路,今天白天只短暂的打了几个盹。
刚刚又和桑吉卓玛激情游戏了三个多小时。
纵然身体年轻,
精神上的疲惫犹如海浪一般,
一波接着一波地向他汹涌袭来。
回到房间,
看到桑吉卓玛依旧在酣睡,牛宏长松一口气。
悄悄地脱衣上床,头刚一碰到枕头便沉沉地进入梦乡。
……
第二天,早晨。
牛宏在去禁闭室的路上,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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