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津岛修治所属的时间线,隶属于横滨阴暗面的里世界流传过这样一则故事:有人花重金向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求得了一个见到江户川乱步的机会,在那里,他向对方询问了三个问题。
“昨天我杀了人吗?”
“今天我会杀人吗?”
“明天我会死亡吗?”
在获得了三个问题的回答后,那个人精神崩溃了,又哭又笑着回到家,在晚上到来之时,用枪杀死了妻子儿女,写下遗书将所获得的不义之财的三分之一捐赠给公益机构,剩余则全部馈赠给港口黑手党。随后恰好在第二天的凌晨走进浴室,溺死了自己。
听起来格外荒谬的事件,津岛修治在初听时只在诧异——为什么唯独要选择在浴室溺死呢?
杀死妻子与儿女所用的是枪,却给自己选择了溺死这种方法,甚至场所还是家中的浴室,能溺死的无非是浴缸,或者洗漱池。而要在洗漱池中溺死是一件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在接近窒息丧失意识的情况下人的双腿是无法站立的,东倒西歪的状况如果发生,除非以一种精巧的角度确保在昏迷后使自己的脸仍然会浸泡在池子里,不然是没有办法死掉的啊,很糟糕的自杀手法吧。
浴缸与洗漱池相比则显得有些轻易,只要缸足够深,便能营造出一种犹如身处静止的大海或河流的感觉,虽然津岛修治更喜欢户外货真价实的氛围感,但也不得不承认,在浴缸中想要溺死似乎很轻易,只要能抑制那名为生存的本能,死亡似乎触手可碰。
在有枪的情况下为什么要选择这两种不痛快的死亡方法之一呢?可以造成死亡的方式有很多种,只要被眷顾的话选择另一种方式也能很快达成目的,为什么要在枪里还剩余子弹的情况下,独独选择溺死?
被里世界的人列为横滨未解之谜的是那三个江户川乱步所回答的问题,而津岛修治所在意的只是那个人为什么要选择溺死,江户川乱步的回答在对方追逐死亡的过程中又是否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里世界向来不吝啬于将畏惧添诸在那种聪明到极致的人头上,如果说在三个问题事件之前,江户川乱步的名声只在部分人耳中流传的话,那么在这个事件之后,仅用三个回答便为港口黑手党拿下了对方馈赠的江户川乱步便可以称得上闻名遐迩,连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都要稍逊三分。在这种情况下,似乎要考虑所谓的“功高震主”来支撑同一世界论了。
不过啊,所谓的港口黑手党,本质上应该是追求利益的暴力组织吧,而如果一个人的存在本身即是最大利益的话,又为什么要抛舍对方呢,不怕反噬吗?而且八年时间,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所掌握的隐秘绝对多到能颠覆整个里世界了,把对方抛弃或者杀掉,都不如把利益掌握在手中来得方便,人们会害怕的无非是自己内心潜藏的秘密被揭露,有秘密在,便会有畏惧在,有畏惧在,这本身就是一种把柄。
所以这肯定是具有不同分支的平行世界了吧,唔,真期待调查到这个世界的自己死法的那刻啊,到时候说不定可以好好借鉴一下。
异能的可能性从来到这个世界的一开始便被津岛修治排除了,毕竟他的人间失格,可是一种能无效化其他异能力的异能力。
不过由于异能的特殊被动性,他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异能还存在,当然,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异能不存在,不过不太重要嘛,横滨的异能者大概是那种,虽然走在街头不一定会碰到,但不走在街头不一定碰不到的存在。
津岛修治眨了眨眼,从漫无目的的思考中回过神,手腕上的绷带由于手指思考中无意识的扯动,已经由一个绑的不太完美的结变成了一个被拉的松散了且不太完美的结。
……他对着松散的结微妙的察觉自己方才忽略了一个要点,那个要点与自己方才所思考的上个世界无关,而在于小田守业所叙述的情报内容的开端,隐藏在对方无意识吐露的话语中。
港口黑手党,无暇顾及的时间段,明令禁止的货物…这些信息叠加在一起不是相当明显的钓鱼执法吗?洒下鱼饵,引诱本就有异心的愚蠢组织,在其沉溺于幻梦,将带饵的钩吞入腹中之时把杆举起。
好麻烦嘛,还是因为一开始的情报不够嘛,所以麻烦的事就来了,好讨厌麻烦事,讨厌,超想要轻松点死掉啊!
港口黑手党的人或许要来了吧,不,说不定是已经来了,外面肯定被包围了吧。花一上午来围捕一个小组织也太没效率了吧,最好的一网打尽方式明明是该在交易时进行,拖了这么久,他之前甚至都差遣小田君跑出去买东西了——嗯?
那么为什么没有在交易时进行呢?因为交易的场所从河边转移到了库房,两种可能性:一种是恰好在场,另一种是由于什么缘故到来时场所已经换到库房,那么按直觉啊推理啊之类的,排除第一个。为什么没有在所有人都在库房时一网打尽呢?因为库房内部传来乱斗声。为什么没有在小田君去跑腿时进攻呢?这个可能性比较多了啊。唔,难道说是把内乱误以为成黑吃黑,所以在等支援?
那么又为什么没有攻击小田君呢?因为他很幸运?想要活下来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听起来好恶心。
发热的大脑没能随着运转而降温,升腾的体温让津岛修治整个人精神萎靡起来,他对于自己的生或死是并不看重没错,但不舒服的症状总是熬人的,唔,一点耐受力的问题?
被乱枪打死其实也算是一种好死法,最好子弹够准一击毙命,尽量减少疼痛感。之后的子弹都是赠礼也无妨了,不过那样尸体会不太美观吧。这么一说,啊,真讨厌嘛,就不能给我一个完美的死亡嘛。
他心不在焉地从椅子上跃下,脚步并不算稳重地走到小田守业面前,碍于身高的缘故,他微微仰起头,脸上却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在那一刻,小田守业几乎误认为一个魔鬼在索要他的灵魂,他哑然,惶恐地注视对方。
脸上突然扬起蛊惑般笑意的魔鬼,那双眼却死寂黑暗,魔鬼开口,声音轻快:“小田君——你是想要痛苦的存活还是恬静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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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扭了扭手腕,赭红色的发丝在风的作用下飞扬,气势迫人地站在目标地点前,周遭列队的港口黑手党成员肃然地行了一个礼,从其中走出一个较高级别的下属,朝中原中也鞠了一躬,幅度不算轻微,姿势恭敬:“中原干部。”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太过在乎礼节,眼神锐利地注视面前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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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申请援助的缘由是:‘这里面疑似有一个未被记录的新组织出现’,对吧?”
下属略带拘谨地回答道:“是这样的,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您,我们原本是向行动部队申请的援助。”
中原中也随意道:“最近黑蜥蜴的事务比较忙,所以首领让我来探探路。”
这话隐藏了一些信息,首领的原话是:去探查一下是不是“组合”的人闹出来的动静,不过这话没必要对下属说。
港口黑手党在之前接下了人虎的悬赏,而在芥川失败重伤后,悬赏便被取消,从国外传来一些情报声称:位于美国的“组合”似乎有入境的打算,不确定境内是否已经有潜伏的人员。首领选择派出中原中也其实本质上算是提前预测,是“组合”的话,就解决并探查情报,不是的话,解决一个组织对中原中也来说也算不得难事。
中原中也跃跃欲试将要发动异能之际,视线一顿扫过身后的下属们,啧,差点忘了,他扶了扶角度略偏的帽子,对下属们指示道:“你们退后,不需要跟进,这个任务由我负责了。”
说罢,在确定下属们撤离的距离足够远后,他的身上泛出暗红色的光芒,库房那沉重的卷帘门在他的异能力操纵下被整个掀开,他眯了眯眼,将其扔到身后,落地时发出一声巨响,脸上浮现起肆意的笑容,迈步跨入其中。
库房内部没有开灯,窗户也好像做过什么处理的样子。唯一的光源似乎只来自自己的身后,藉由被整个掀翻的卷帘门而侵入黑暗之中,于是照亮了横在地面上的几具尸体,成年人之中似乎夹杂一个少年的,总觉得有些眼熟,但目前来说不是重点。
库房中央,不远处的椅子背对着自己的方向,一个成年人的背影赫然显现在面前,椅子前方似乎躺着一具尸体,以这个角度,几乎看不到那具尸体的头。
中原中也锐利的视线似乎一把利刃,能直接扎透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般,他声音低沉,语气傲然:“喂,就是你敢与港口黑手党作对?”
有细微的声音从不知什么地方传出,那个人回答声音似乎慢半拍一样,因刻意放缓而显得有些温吞:“是又怎样?”
中原中也捏了捏拳头,冷笑道:“哦?这是找死的意思吗?”
细碎的声音还在响起,仍然慢半拍的回答:“你的异能很强大,我不认为你们会为我这种小组织而出动像你这样强大的异能者。我所要寻求的不过是一个原因罢了。”
“因为你们在港口黑手党恰好很烦躁的时期挑衅了我们,这个理由怎么样?”
细碎的声音这次没有响起,这次回答的声音没有任何延迟:“我想要向您寻求一个谅解,我会为我的组织所犯下的罪行赎罪的,请求您原谅我曾做出的所有行径,放过我吧。”
中原中也漫不经心般扫视着周遭:“嗯,那我放过你了——”
“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中原中也的脸上突然浮现一种带着嘲讽的表情,他快步走近趴在地面上的几具尸体,一把揪着那个头几乎贴着地面的少年“尸体”的后衣领将其拎起,在拎起的过程中,那种熟悉感兀得翻涌,他语气阴沉:“你以为能骗过我吗?小…”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