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棠跃轻轻晃头,坐上了车,双手却无意识地攥住了后座的金属支架。发动机轰鸣的瞬间,车身微微震颤,她不由得绷紧了脊背。
闻政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车开的很慢。
有个小孩突然从路口窜了出来,急刹车让夏棠跃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后背,她慌忙地想要拉开距离,却被一个颠簸晃得再次贴上去。
车子停了下来,夏棠跃刚想调整坐姿,闻政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抓起她一只手,引向前方油箱的位置,“扶这里。”
夏棠跃这才发现油箱两侧有专门的凹槽设计,显然是给后座乘客用的。
她隔着头盔对闻政点点头,手指刚碰到凹槽边缘,就意识到这个姿势几乎是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背上。她的手臂不得不环过他劲瘦的腰侧,能清晰地感受到黑色皮衣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这个认知让夏棠跃耳根发烫,连头盔里都仿佛蒸腾起热气。
台风肆虐过后的街道一片狼藉。
阴云积压在天边,把光线隐没在云层里。
废弃纺织厂仓库门口。
夏棠跃跨步下车,把头盔摘下递给闻政,自己先一步走到门口探头朝里看了看。
废弃仓库一如既往地透着一股腐旧的气息,暗淡的光线不足以将内里的情况照亮,一眼看去,都是黑漆漆一片。
“就是这里了……”夏棠跃回过头,发现闻政并没有跟在自己身后,而是在纺织厂的外围转了一圈,眼神严肃。
她跟了上去:“怎么了?”
“不是要找美术馆旧址?”闻政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方向:“我在确认是不是这个方位。”
他走到夏棠跃刚才站着的地方,推开老旧的铁门:“进去看看。”
因为已经来过一次,夏棠跃对这里已经有一定的熟悉度。想起上回没去到的地方,她打算先去看看。
闻政沉稳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他高大的身影仿佛驱散了废弃仓库里阴森的氛围,让原本令人发怵的黑暗空间也变得没那么瘆人。
夏棠跃借着从破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小心地向前探索。
闻政始终与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他的存在就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将仓库里腐朽的气息和未知的恐惧都隔绝在外。
“小心脚下。”他突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指间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这里有积水。”
夏棠跃低头看去,果然发现地面上积着一层浑浊的水,倒映着他们模糊的身影。
闻政的手在她站稳后便礼貌地收回,但那种安心的感觉却留了下来。
“谢谢。”夏棠跃轻声道,继续向前走去。身后,闻政的脚步声依然不紧不慢地跟随着,她捂着鼻子掀开地上的废弃物,灰尘在空气中飞扬。
到处都找了,压根没有任何与画的痕迹,她强烈怀疑自己是找错了地方。
闻政蹲在墙角处,伸手扒拉着什么。
夏棠跃站到他身后看了眼,发现他在用拇指擦拭着地面,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闻政蹙紧的眉心松弛了下来,站起身拍拍手,扫了眼周遭,反问道:“嗯?你有什么发现吗?”
夏棠跃丧气地摇摇头,“可能是地址错了,这里横看竖看都不像是画室或者美术馆。”
房间陈旧发霉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咳嗽,她捂着嘴巴,含糊着说:“我们、咳咳……走吧。”
来到门外,夏棠跃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朝着走廊的深处走,越过一处转角时,她猝不及防地被人拉进了房间——闻政轻轻用手捂着她的嘴,在她耳边对她说道:“嘘,别说话。”
夏棠跃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明所以,嘴巴刚发出一丝呜呜声,就被闻政按了回去,他压低声音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跟踪!
夏棠跃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闻政的手掌温热干燥,严严实实地封住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紧贴在自己背后的胸膛,心跳平稳而有力,与她狂乱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刚才的房间明明很久没有人进去过,地面的灰尘却有被人踩动的痕迹,说明在你到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循着你昨天的足迹探查了一番。"
“我怀疑,对方从我们进仓库开始就跟着,在暗中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
走廊外果然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
夏棠跃浑身僵硬,闻政似乎察觉到她的恐惧,原本捂着她嘴的手下滑到肩头,安抚性地捏了捏。
“别怕。”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每个字都带着温热的气息:“你就在这里等我。”
话音刚落,闻政的身影就闪了出去。
夏棠跃只觉眼前一花,他的黑色皮衣已经融入了走廊的阴影中。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整个过程快得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
夏棠跃等了十几秒,没听见外面传出什么大动静之后才出来。
走廊尽头,闻政把一个黑衣男人按倒在地,将他的双手绕到背后擒住,又提着他的脖子将他拎起来。
冷笑一声:“你很眼熟啊。”
夏棠跃小跑着凑到闻政跟前,黑衣男人耷拉着脸,满脸不服地鼓着腮帮子。闻政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迫使他抬头。
这不是那天跟她前后脚住进民宿的人吗!
这么说,那天她在这里看到的黑影不是眼花,是这个人在跟踪她。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有什么目的!”夏棠跃质问道。
黑衣男人偏过头去,一声不吭。
闻政的手劲又加重了几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那人衣领勒出深深的褶皱。黑衣男人的脸憋得通红,却依然紧咬牙关,眼神阴鸷地瞥向一旁。
夏棠跃静默片刻,突然伸手探入黑衣男人的口袋,把他的手机找了出来,然后接着闻政的劲,强迫他用指纹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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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的消息。
「目标又开始行动,这次疑似找了外援。」
“呵……”夏棠跃眼神冷冷,对上黑衣男忿狠地目光,说道:“是木林美术馆派你来的吧。”
黑衣男人震愕张嘴,虽然依旧沉默,但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你们想干什么?想故意捣乱,让我没办法如期举行画展是吧?”
夏棠跃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里激起冰冷的回音。黑衣男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闪烁间泄露出几分慌乱。
她用手机拍下证据,又对着黑衣男人的脸连续拍了好几张。
黑衣男人终于绷不住了,或许是担心自己将要背责任,他大声喊着:“别拍我,我是被人指使的,跟我没关系!”
夏棠跃双手抱胸盯着他。
黑衣男人继续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木林美术馆派我来的,他们具体是什么动机我不知道,他们只要求我跟着你,然后抢在你之前把《蝴蝶照影》这幅画找到,就这样,我没想伤害你。”
夏棠跃被气笑了。这帮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前两年,她和木林美术馆一起竞争复仁集团的投资。
结局是复仁集团更看好纸间的发展,与她们展开了投资合作,因为这事,这几年木林美术馆都铆足了劲要和纸间比,没想到这次竟会用上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夏棠跃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深呼吸着平复情绪,默不作声地关掉录音。
黑衣男人见夏棠跃低头摆弄手机,趁机一个翻滚挣脱束缚,踉跄着朝仓库后门逃去。闻政刚要追,却被夏棠跃抬手拦住。
“让他走。”她盯着手机上刚保存的录音文件,嘴角笑意寒冷,接着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宽哥,最近忙吗?我这里有段关于木林美术馆的独家猛料……”
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应答声。
挂断电话,夏棠跃发现闻政含笑着看她。
他的眼神温润热烈,夏棠跃不免脸颊泛热,她侧开脸问:“怎么了?”
他笑着说:“我看看艺术家是怎么样的。”
夏棠跃莫名有种掉马甲的感觉,她背过身躲开他的眼神,把刚才的插曲一掀而过。
“今天非常谢谢你,我要再去找找看有没有线索,你如果有事要忙的话就不用陪着我了。”
“我不忙。”闻政唇角微扬,朝夏棠跃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两人来到一层西北角的房间。
夏棠跃迷糊着站在门口,不知闻政从哪里翻出来一条撬棍拿在手上。他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地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下面。”
“啊?”夏棠跃不可置信地眨眨眼。
闻政单膝跪地,撬棍尖端精准地卡进地板缝隙,手臂肌肉在发力时绷出凌厉的线条。
随着“咔啦”一声响,腐朽的木地板被掀起,扬起的灰尘在斜射进来的阳光中飞舞。夏棠跃捂着嘴凑近,只见地板下面竟是一个黑洞洞的地下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