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走近她，直到把她逼到橱柜和墙的夹角，退无可退了，他还要再进一步，膝盖越过她，几乎抵在墙角上，两手撑在墙面上，彻底让她无路可走。
她坐在他的膝盖上，脸颊绯红，双眼抬起来，泛着盈盈水光，“如果我说，是为了见你，你信吗？”
路西法有些疑惑。
“整个世界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还有另外六条龙，当时我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你，只能加入屠龙小队。”
“我以为你早就走了，回你的世界去了，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路西法眯起眼睛看她，蓄势待发，好像只要她的解释里带有一个关于康拉德原因，他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没能回去，因为材料没有凑齐。”克里斯汀说道，“等等，你该不会以为，我留在这里，是为了和康拉德长相厮守吧？”
路西法冷笑，“我看见的就是我看见的。”他的手半捏半掐地将她的脸抬起来，盯着她红润柔软的唇看，“我用尽了力气，决定帮你回到原来的世界，结果看到的，是你还没有走，你为了另一个人留下来了。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吗？你就是一瓶毒药，我的毒药……”
他低下头，含吮住她的唇，手却没有放下，扼住她的下巴，让她承受自己的吻，膝盖更加往上抬了抬。
克里斯汀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架起来了，双手抓住他的腰，稳住自己，仿佛在经历一场风暴，她只是在海水中挣扎求生的叶子，被浪潮掀起，又被浪潮吞噬。
整个房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一片狼藉，桌台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只留下零星几个物件东倒西歪，随着震动摇摆，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布料飞扬起来，落在地上，掩盖住滚在一旁的笔筒和烛台，墙纸上一闪而过的身影，扭动、挣扎，弯曲扭转成各种优雅却又紧绷到极致的弧度。
水声和喘/息交织在一起，偶尔会有几句人声，都是不堪入耳的。
终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克里斯汀摔回到了床上。
她在一片醉梦里睁开眼，眼前的人背上有三对雪白的羽翼，明明是无比圣洁的样子，现在却因为时而展开，时而紧合而显得变了些意味。
她终于累到极点，闭上眼睛，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第二天醒来，窗外已经一片大亮，克里斯汀迷迷蒙蒙地，感觉有些臌胀，稍微动了一下，身后的人也跟上来，炙热的手掌按在她的腰上，限制了她的行动。
她整个人重新抖动起来。
克里斯汀企图掰开他的手，“我今天还要去训练！昨晚还不够吗？”
“不够。”路西法轻哼了一声，用鼻尖和嘴唇去蹭她的后颈，声音还带着哑意，却跟昨晚完全不同了。
“既然你是为了我才加入屠龙的队伍，现在你见到我了，就没有必要了。”路西法慢悠悠说道。
克里斯汀叹了口气，“可我既然已经是骑士的身份了，就应该履行责任和义务，这跟是否见到你没关系了。”
而且，她也享受每天和希尔德加德共事的感觉，偶尔还能见到索菲亚。和她们聊天令她非常开心，感觉生活都变得有活力了。
路西法却不动了，冷冰冰道：“还是因为康拉德？”
“跟他也没关系。”克里斯汀终于趁他松懈，推开他下床，昨晚明明已经到她的极限了，现在起床竟然还是很有精神，应该是贤者之石在帮助她恢复精力。
克里斯汀找了身衣服套上，撩开一角窗帘，看到太阳已经升起来，竟然不算太晚，松了口气。
路西法侧卧着，看她在房间里东找西找地忙碌，一边从橱柜赶到桌台，一边把一枚胸针别在自己的衣服上，来回凑对找鞋子和袜子，偶尔会碰到一些东西，发出一声惊呼。
他的嘴角渐渐勾起来，“我送你？”
“不用。”克里斯汀立刻折返到床边，正准备把床帐放下，又被他抓住手腕拽进他怀里，被他的手掌胡乱揉捏。
“克里斯汀……你还认我这个丈夫吗？”路西法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问出的话含糊不清。
“咚咚！”
“克里斯汀！”门外传来希尔德加德的声音。
克里斯汀立刻抬起头，又被路西法的手摁回去，她使劲供出来，把糟乱的头发理顺，“我马上好！”
回身又一条腿攀上床，指着路西法，小声威胁道：“不要让我的朋友们发现你在我床上，否则我再也不会理你，知道吗？”
路西法正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她，听到她这么说，刚想开口说话，鼻子被捏着轻轻拧了一把，像小猫在调皮，瞬间就让他浑身酥软，胸口有什么化成了一滩，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最后只能闭上嘴，点点头。
克里斯汀退出来，她终于把床帐放下去了，跑过去开门，“不好意思我……”
康拉德竟然也在。
他站在希尔德加德身旁，一脸凝重严肃，后面竟然还跟了两名穿着白袍的教会卫兵。
希尔德加德说道：“昨天晚上你们遭遇了诅咒袭击，主教想要带你去教会，把昨晚的事情记录下来——你们昨晚在一起吗？”
最后那个问题忍不住问出来，希尔德加德立刻大声清嗓子，“抱歉，我不该过问你们的私事。”
康拉德没有说话，直直地盯着克里斯汀看，“跟我来吧。”
克里斯汀犹豫地点了点头，从房间里出现，迅速关上门。
但康拉德还是瞥见了，里面的样子可以称得上是一片狼藉。
看来昨晚回去之后，她也遭遇了袭击。
一行人到了紫鸢尾修道院门口就分成了两拨，一拨前往皇宫，一拨前往教会。
克里斯汀和康拉德相对而坐，这回马车上多了教会的其他成员，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大家表情都很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然而车子刚走了没多久，就自己停了下来。
车夫下来说，“主教大人，是霍亨索伦公爵的马车，他说自己认识的人可以提供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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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亨索伦！
克里斯汀记得他，路西法昨晚说，就是他偷了她的贤者之石。
她敢肯定这时候碰见他绝对不是巧合，恐怕路西法又在搞什么鬼。
这样想着，她的手攥紧了裤子的布料，直到留下很深的褶皱，指节发白。
“那就下去看看。”康拉德说道。
马车门一开，繁忙的中央街道带来的嘈杂声灌入耳朵，克里斯汀跟着大家一起下车。
前方不远处就听着另一辆马车，暗红的车厢，雕刻着华丽的纹样，还有不少哥特风的金属和蕾丝装饰，和康拉德的马车完全是天差地别的风格。
霍亨索伦公爵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他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保养得人好，一看就是从小到大养尊处优，手和脖颈的皮肤都白皙细腻。
然而霍亨索伦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他们礼节性地打了声招呼，就将车厢打开，躬身迎出车厢里的人。
一直穿着滚金长靴的脚踩在了脚蹬上，脚步声轻而缓，从马上走下来，正在系衣扣，金黄微卷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清澈到令人心醉的蓝眼睛，高挑挺拔的身材，完美的脸颊，让周围来往的路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康拉德和他有一两分的相似，原本也是俊美的青年男子，但是在他的映衬下，就显得像一块放在宝石旁边的石头，黯淡无光。
康拉德见到那个人，神色大变，顿时抽出腰间的火剑，“是你！”
他身旁的侍卫见状也跟着拔剑，对着路西法。
霍亨索伦立刻挡在路西法身前，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他的身份极其尊贵，你们怎么敢拔剑？！”
“那看来你知道他是谁了？”康拉德非但没有收起剑，还摆出了起手式，将剑竖在身侧，两腿岔开，随时准备进攻。
这话是对霍亨索伦说的，但是他的眼睛始终都在路西法身上，没有移开，“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
“有人救了我。”路西法微笑着回答，他的目光投向克里斯汀。
康拉德原本严肃到结冰的表情崩碎，震惊的情绪一闪而过，有很快压下去，“我不管是谁救了你，你胆敢出现在这里，也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路西法相对于他的紧迫，显得格外松弛，甚至听着他的话，时不时还点点头，然后抱起手臂，“那你就试试吧。”
康拉德挥起的剑被克里斯汀拉住，力道不大，但是几乎将康拉德钉死在原地。
他转过头，近乎绝望地看向她，还没等她开口，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克里斯汀准备说出口的话就这样被他的红眼眶锁住，发不出一声来。
这回却是轮到路西法的脸色变了，原本的胜券在握，现在也难以遏制地表现出些许慌张。
康拉德已经猜到了答案，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慌张，这样害怕面对一件事。
他不敢提问，只是声音带着些微颤抖，命令她。
“克里斯汀……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