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的斗争里,你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想把露西安她儿子绑架了,给凯勒巩卡兰希尔和库路芬来个同归于尽剧情杀;可惜人家才十五六,且上次跟露西安出门之后被看得还挺紧的。
……于是你只能一边心知肚明是塔莎尔故意放走了凯勒巩一家,一边肯定她的勤王之功但向所有人强调你不是被她施法复活了,一边看着被卡兰希尔拉过来救人的阿姆罗德在城外被他一群哥撺掇得左右为难,一边咬牙切齿地拿起了帕兰提尔。
梅斯罗斯在另一边话里带笑:“别怕,我在多尔凯勒巩,很快就回去了。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你牙快咬碎了。
总之,486年的新年伴着一片兵荒马乱到来,梅斯罗斯在城外收回了重步兵团,嘉奖了阿姆罗德不畏□□的坚定与忠诚,带着费诺里安现存三支军队——多米德、多尔凯勒巩、阿蒙埃瑞布——的阅兵代表队伍,进了伊斯塔利亚。
凯勒巩当然不是没反抗过,但梅斯罗斯高调地赦免了努伦迪尔的刺杀未遂罪行,宣布以安内必先攘外、力图收复故土作为接下来的行动宗旨,并冠冕堂皇地当着林顿官僚们的面公开训斥了一顿挑起内乱的弟弟们——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他还好意思在阅兵仪式的祭祀环节后问你:“就这么把礼物烧了?我看过你关于埃斯托拉德的计划了,还以为你又要做耳朵琥珀呢。”
“您的礼物我哪儿敢自己拿着啊,纳国斯隆德快把我骂到带坏魔苟斯的级别了——笑什么,你侄子嫌疑也不小。”你坐在主位阴阳怪气,“也就‘自然’受得起,那就让它受着呗。”
梅斯罗斯关上会议室的窗户:“你仍然是‘大祭司’、林顿的精神领袖,塔莎尔也只是提出了一些圣殿骑士团改革的建议,并没有居功自傲、要求官职……但你好像还是意见不小,是因为她利用了你,”他忍俊不禁地回过头来,“还是因为科洛丝拒婚?”
“……你的耳目但凡多用在正事上一点,”你嘲讽道,“也不至于瓦莉尔出事了才发觉饲养员被塔莎尔买通——哪天你一个对不起她,狼妈妈半夜钻你被窝你就高兴了。”
梅斯罗斯摇摇头:“我把努伦迪尔叫回来就是为了保护你,你倒好,把他弄走了;弄走他一个也就算了,把半个近卫队都派去街上跟人火并,在自己的住所留个大漏洞,最后努伦迪尔还受了刺激,成了不稳定因素,”他敲敲倚着的会议桌,“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不问你弟怎么想的啊!”你努力把脖子后仰90°怒视他。
梅斯罗斯不顾你的反对,把你拎起来放在桌子边上坐着,自己坐在了主位,俩人的视线总算相对齐平了:“你每次都这样,先假装低头妥协,转眼就上蹿下跳一通,让局面和关系走到僵持恶化的境地;你要是能再把局面往好的方向扭转也就算了,哪怕自己享受到了呢,结果每次又要死要活的,苦头吃了不少,遗产还得我帮你垫点给阿姆特,显得没那么寒碜……”
你的血从脖子直冲脑门,大叫起来:“局面为什么难看你心里没点数吗?你家在天鹅港杀的人抢的船被人唾弃,你家抛弃其他诺多又死了爹掉了手,你家挑衅了多瑞亚斯又丢了纳国斯隆德,你家拉人打仗又一败涂地,落到跟穷乡僻壤的绿精灵抢仨瓜俩枣的地步,你当我是斯拉夫你是留里克呢还想当林顿的主子拖林顿跟你一起进岩浆……”
梅斯罗斯安静地盯着你。
你一下子清醒了。
这破嘴!骂他家骂习惯了怎么什么都说!
你本能地跳下桌子……没跳下去,被按回桌子上了。
“坐好。”梅斯罗斯说。
你夹着膀子僵硬地坐在桌子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听着他继续说:“你在努力让乐谱不再翻页,但只相信‘蚂蚁’的力量,不相信我们这种‘音符’能存活下来,对吗?那图林呢?图林既然值得被你写在‘预言’里,恐怕也是‘音符’,你也同样认为……他必然屈辱绝望地死去吗?”
你的脑袋里是什么?是毛线球,被猫玩了一年的那种。
梅斯罗斯盯了你一会儿,没有得到答案,但他也没有追问,只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如果你与埃卢庭葛一样,对我们的行径有所不满的话,那应该去挑战阿门洲的权威,毕竟帖勒瑞让渡了他们的命运支配权给维拉,而我们早已得到且接受了维拉的判决,显然,这判决在生效了,你也看得见,恶果已经足够多;但如果你也与埃卢庭葛一样,想借机进行政治勒索的话……我恐怕已经没有四百年前虚与委蛇的耐心了。”
你掐着手心,尽量让自己不本能地哆嗦:“……我不能单纯鄙视你们的道德吗?”
梅斯罗斯突然大笑起来。
“道德,哈哈。”他眼里隐约带着些癫狂的色彩,鼓了两下掌,“道德有什么意义?芬威-诺洛芬威不高尚吗?伊瑞皙不高尚吗?芬达拉托、安加拉托、阿卡纳罗、埃兰葳不高尚吗?好处在哪儿?诅咒比我们还早降临吗?”
坏了,犯病了这是,一会儿不会要掐死你吧……
你下意识地把屁股慢慢往后挪,突然想起来自己死不掉,又莫名有点兴奋,忍不住胡诌起来:“人家的判决都说了‘好意开端、恶果收场’,那肯定是好人先得到恶果啊——芬达拉托要是不赶紧死在跟着你们杀亲的芬德卡诺前面,岂不是说明……”
梅斯罗斯的眼睛睁圆了一点。
……然后他又开始笑了。
“能别笑了吗?”
“这么说来,毫无主见的纳国斯隆德和心念着阿门洲的刚多林反而还没有芬德卡诺道德水平高咯?啊,那些好人现在都在你身上呢,看来你的道德还不够低劣,抵不过他们的高尚。”梅斯罗斯还是笑个不停,“难怪你总是没有好果子吃。”
……你又要红温了,但转念一想又警觉起来,反唇相讥:“看来你爸的品行也还不错,我俩加上芬德卡诺都撬不动好鬼们的道德包袱。”
梅斯罗斯勉强止住笑,看着你,似乎很好奇地问:“这也是你的女娲娘娘给你的考验吗?”
“我们那边人给神考验还差不多,不干活的下岗。”你不满地继续诌,“但女娲娘娘是妈妈,她救灾护人,所以把我们捏成什么样我们都会爱她的。”
梅斯罗斯彻底不笑了。
你观察着他的表情,灵机一动,幸灾乐祸起来:“哦——你们呼唤一如见证誓言,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该不会是觉得他在考验但保佑你们吧?那你还敢替他认女娲娘娘当姐妹?”
“你越发胆大包天、口无遮拦了。”梅斯罗斯警告地盯了你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却变得古怪,“‘一如是父神’这件事,除了埃努,谁也没有证实过,准确来说,一如的一切都只能靠塔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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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提尔传达;然而正如你所说,如果没有母神,为何会有母亲?所以,我赌了一把。”他的嘴角又勾了起来,“塔尼魁提尔想看到我们承受不住一如的见证难堪收场,以证实阿尔达只有他们才被一如认可、才配沟通一如——可为什么我承认了女娲娘娘之后,反而赢得了那场几乎不可能赢的战争?”
“你还往自己脸上贴起金来了!”你不由得叫道,“那是战士英勇、人民支持、林顿给你们后勤做的好!”
“是啊,还有你的白火和洪水。”梅斯罗斯点点头,“那么,‘神’是什么?”
你愣住了,谨慎地打量了他一番:“……你带药了吗?”
梅斯罗斯也愣了愣。
片刻后,他那种好像站在悬崖边的紧绷表情一下子松了;他欲言又止地看着你,最后长叹了口气:“带了。还带了你的。”
他说着就掏出两个瓶子,塞给你一个,自己当场就往嘴里灌了一个。
你:“……”
你一闭眼也磕了药:“你想听我说什么?解释‘王与母亲’、‘帷幕之外’、‘视线’?解释不了,我只是外乡人罢了,对这个世界同样一无所知。”
“那你的世界怎么解释‘神’?像仆役一样服侍人的,能叫‘神’吗?”
“谁说人家是仆役了,”你嘟囔,“那叫超自然公务员,能力多大责任多大,对凡间有绩效指标的。”
梅斯罗斯:“……”
你觉得那口石油似的药越回味越苦,踅摸着找水没找到,最后只能又跑去喝洗手池子的水;等你转过身来,发现桌子上放了个小水壶,梅斯罗斯正遗憾又怜悯地看着你:“你倒是说你要喝水啊。”
……你大怒,又在池子里灌了两口,坚决拒绝嗟来之水,然后死命给他往好听了讲,什么西门豹当媒人、金珠玛米大破喇嘛法事、教皇他有几个师、大炮开兮轰他娘、孙悟空大闹天宫哪吒打龙王都当日常生活讲上了,直把他讲得像第一次看到女娲神典一样揉太阳穴并发痛苦面具。
“……幸好我带药了。”他喃喃道。
“我和塔莎尔,选一个吧。”你得意洋洋地又爬上桌子盘腿坐下,“是跟着她把女娲娘娘、伊露维塔跟‘自然’合流继续膜拜,还是跟着我走以人为本世俗优先的路子?”
梅斯罗斯抬起头来:“但对比起来她的方案更现实一些,即使你更藐视神权——为什么不同意她改圣殿骑士为圣殿祭司、与行政职能机构分离的提议?”
“她提出是因为她想往圣殿里塞自己人,大家不用很麻烦就能当神职人员,一跃成为人上人;你同意是因为你想往圣殿里塞诺多,一边推动诺多的信仰改革一边改造圣殿宗旨——哦,很多事情也会变得非常简单,毕竟大伙儿更乐意接受单纯的‘神迹’。”你说,“我不同意是因为圣殿只是承担了祭祀事务,但根本不是祭祀机构,它的职能是在各级行政机构确定方向、人事、监督工作,行政机构的职能则是执行落实具体事务,是配合关系,不能分开。”
梅斯罗斯眉心一抽:“那元老会是什么?”
你对他咧开嘴:“你点下头,它就可以是圣殿的顶层机构。”
“你其实连女娲娘娘都不想拜吧。”
“哪儿能呢,我只是不能容忍任何一个平行于政权的祭祀机构——而且,你难道不想尝尝‘神权圣殿授’的滋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