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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作者:山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英娘自然是不会孵小鸡的,不过她另有说辞:“那你也不能撇下我跟她来往,我也要孵小鸡。”


    杏娘嘴角抽动,无语地看着她:“你家有吃不完的鸡蛋,这不是自找麻烦?”


    “我不管,反正你俩不能背着我打的火热,没准什么时候你就跟她最要好了。”


    对着她一副吃酸喝醋的模样,杏娘好气又好笑,提议她找婆母要母鸡和种蛋。


    英娘想都不想一口拒绝,“还是算了,我那几个妯娌可不是吃稀饭的,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我家呢,我懒得跟她们吵,又不是买不起。”


    她又不肯自个一个人去找云娘,非拖着杏娘一起,两人一起去了何家。好在云娘一如既往地笑颜以待:“不是什么难事,每年想抱窝的母鸡多,再留下一只就是了。”说着准备了跟杏娘同样的母鸡和种蛋。


    英娘脸上露出少许嫌弃:“怎么才这点蛋?够用么?”


    杏娘睨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吐槽:“你以为这是你婆母送的鸡蛋呢,这还嫌少,多了母鸡也照顾不来啊!”


    云娘笑着补充:“是了,种蛋多了母鸡翅膀兜不住,孵出来也是坏蛋,这些蛋也不是个个都能出小鸡。我家养的鸡多,每年留两只鸡抱窝,你若是怕小鸡不够,也可以抱两窝。”


    “算了。”英娘不假思索地摇头,“我们家就三口人,鸡蛋多了也吃不完,还要给它们喂食,不划算。”


    “哟!你还知道什么是划算呢。”杏娘打趣她,恼得英娘冲上去挠痒,两人打闹成一团。


    等她们闹够了,云娘再说了一遍注意事项,两人听得直点头。


    ……


    犁完了水田还要耙一遍,把大块的土碾碎,之后就放满水泡着。


    忙完了田里的活计,丛孝继续捣鼓他的鸡笼。鸡笼已经初具雏形,个别细节处还需调整,又过了两天,一个规整齐全的鸡笼出现在杏娘面前。


    整个鸡笼由木条拼接而成,能装下十来只鸡,四角由四根粗木支撑,底下的那面离地有一尺,一侧有两个活动的简易小门。


    “底下是镂空的,鸡屎掉下来可以用扫把伸进去扫,免得臭烘烘堆在里面不好清理。这两个小门可以上下提拉,早上拉开晚上放下,是不是很方便?最上面可以摆几个草窝,给鸡下蛋。”


    丛孝得意洋洋跟媳妇显摆他的杰作,可别小看了这么个玩意,花了他整整十天的时间。


    杏娘从左到右绕一圈,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这可比别人家黑乎乎的一个小箱子似的好。有的干脆就放几个箩筐,睡觉下蛋都在里面,鸡屎满地都是,腌臜的不行,这样就很好,放在猪圈也不脏。”


    丛孝摇头道:“不放在猪圈,我想过了,放在猪圈还是不好清理,况且你明年也打算养猪,还是放在开阔的地方比较好,你看猪圈前的那片地怎么样?”


    “你是说那里……”杏娘沉吟半晌,摸着下巴给予肯定,“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搭一个草棚才行。”


    说干就干,两口子又开始砍树、拉树、劈树枝的忙活起来。


    家家的池塘周围都种了一圈水杉,本地的一种常见树木,长得顺溜笔直,树杈子多却不茂密,树冠自下而上依次变小。因而只要勤修剪下面的树枝,树之间的间隔就不用预留那么大,锯掉的树枝正好晒干了留着冬天烧火。


    请来垄上的几个堂兄弟一起放倒一棵水杉,粗的部分用作打桩的四根柱子,细的铺在顶上,再盖上旧年枯黄的稻草,贴着灶房的一面墙搭建,一个简陋的草棚子就这么搭好了。


    猪圈、茅房和牛棚是竖着灶房盖的,正好灶房后正好空了一小块地,有一年杏娘随手扔了一把冬瓜种子。这下好了,这东西藤蔓长地快,结的冬瓜又大又多,吃不完的冬瓜烂在地里第二年又自个发芽长藤结果,不用人管自顾自长地硕果累累。


    以往这片地剩的冬瓜都便宜了丛五老爷家的鸡,用尖嘴啄,用脚踩,吃得肚子鼓胀胀的,下的蛋却没丛三老爷家的份。正所谓他家喂食,别家下蛋,忒不划算。


    今年丛孝打算把这片地给围起来,扎上半人高的篱笆墙,正好把草棚连起来。整片地一分为二,一小半养鸡,另一半种冬瓜,吃不完的冬瓜喂鸡,一举两得,肥水不留外人田嘛。


    杏娘说想养鸡,丛孝就搞出来这么大阵仗,英娘眼红的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的鸡下的是金蛋呢?”


    “就算不是金蛋,那也是这条垄上最大的鸡蛋。”杏娘扬起下巴,毫不掩饰她的好心情,“要不然都对不起我付出的这番心血。”


    “那是你的心血么?那是丛七哥的心血。”英娘不服气的叫嚷,“我每天把鸡喂得饱饱的,我就不信了还能比不过你。”


    “咱们走着瞧!”


    ……


    为了庆祝鸡棚的大功告成,杏娘决定犒劳全家的五脏庙府,一直没吃肉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丛孝去镇上买肉,杏娘琢磨着用什么菜来配,菜园里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能吃的几样早就吃腻了。不过这可难不倒好吃嘴的李杏娘,何况现在又不是大雪覆盖、寒冷刺骨的冬天,万物复苏的季节,随便扯根草出来,根都是甜滋滋的。


    田间地头,水沟洼地长满了各种野菜,母女俩提上篮子沿着水沟边找。这可是青叶最爱干的事,跟打猪草不同,打猪草讲究的是速度快,挖的多,要蹲在那手里铲子不能停,别提多无聊了,又累又枯燥。


    挖野菜不同啊,野菜虽然多可杂草更多,得趣的是那个寻找的过程。一片野草当中躲藏着几蓬荠菜、马齿苋,找到时别提多欢快了。


    杏娘不找别的,只找野芹菜,一种香味独特的野菜,喜欢的人很喜欢,不喜欢的人讨厌无比,闻到气味都要躲开。野芹菜喜欢生长在小水沟边、水田里,要么没有,要么就是一大片。连着根一起挖出来,一股奇特的气味霎时充满整个鼻腔。


    青叶捏着鼻子帮娘一起挖,真搞不懂大人怎么喜欢吃这么奇臭无比的东西,打死她她都不吃。


    母女俩回到家打了井水洗菜,过了一会丛孝竟回来了。


    “今天回来的到是早,肉呢?”


    “还早呢!”丛孝一脸苦笑,双手一摊,“今天压根就没去镇上,我是走回来的,没有买肉。”


    早起周老爷子划船经过丛三老爷家门口,丛孝挥手喊停,恰逢朱青水在丛孝家河边的小码头钓鱼。


    靠水的人家每户门前都有一个小码头,简陋些的直接就地挖几层台阶,讲究些的在最底层铺一块石板,少有像丛孝家这么规整的。挖好的台阶用砖头铺的整整齐齐不说,连边缘也用砖做了个隔档。


    小码头很长,嵌入河底的高度也深,即便是在枯水的寒冬仍有台阶踩下去不会湿了腿脚。


    热天还好,一到了冷天,丛孝家周围的几户人家都爱来这里打水、洗漱。一来不像别处那么滑溜,不会摔个四脚朝天,二来干净爽利不会打湿棉鞋。


    最爱这个小码头的人,杏娘还排在第二位,第一位是朱老四朱青水,无他,这里钓鱼最方便不过。他家人少,田亩打理得也不甚勤劳,做完了田里的活就无事可干了。两口子又不是那一等勤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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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半天歇半天的,无所事事的朱青水就爱上了钓鱼。


    撒一把鱼食打窝,一根鱼竿甩下去,凉爽的风吹着,头戴草帽,一屁股坐下去能坐一天不挪窝。


    看丛孝上了小船去镇上,朱青水也颠颠地跟了上去,嚷着也去买块肉打牙祭。等船行到垄中间过石桥时,正好碰到田里回来的何石。


    “田埂上的杂草长得快比人高了,正好割了喂牛。家里的镰刀豁口比缺牙的老太太还大,割起来费劲的很,还是买一把新的好使。”何石坐在船舷上,摘下草帽擦一把汗。


    “可不是。”丛孝搭腔,“秧田的秧一天天跟坠着了似得,田梗上的草都割完了两茬,该长的不长,不该长的长得飞快。”


    朱青水翻白眼撇嘴:“行了,我的两个好哥哥,就你们俩是勤快人,咱不说这些了行么。我昨天钓了一条黄骨鱼,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头,比我一只手掌还长……”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放牛、爬树、偷果子什么没干过。长大后各自成家生子,日子就像夜幕下的皮影戏,活色生香,精彩纷呈,却是无声静默的。时光静悄悄地流淌,白了鬓角,弯了脊背。


    好容易三个人凑一堆,那真是有说不完的话,唾沫星子乱飞,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宽阔的清波上,丝毫看不出平日的稳重担当。


    沿途不断有人上船,一年的忙碌即将拉开序幕,农人要趁着这个空闲把家里空缺的补上,免得忙起来不顺手。一条不大的小船挤得满满当当,胳膊肘横到胸腔上,转个身都困难。


    庄户人说话声音似打雷,扯着嗓子生怕别人听不见,满船的人声喧闹,好不热闹。


    岸边再有人招手时,周老爷子摆手不再停船,船上挤进去只苍蝇都困难,实在是上不得人。


    一时又说起镇上的物价,“米价涨了不少呢,年前卖稻谷时价贱,一过完年倒是涨了。”


    “哪年不是如此,你要扛得住也可以这时节卖稻谷,每斤还能多个几文。”


    “要是扛得住还说什么,家底子太薄撑不住啊!”


    众人跟着唏嘘不已,靠天吃饭的农户有几个富裕的,都是卯吃寅粮,过一日算一日,哪年收成不好了还得饿肚子。


    听人说到银子,丛孝才想起忘到后脑勺的一件事,他转头问何石:“出门急了点,忘了问杏娘要银子,你这里趁手么?”


    何石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比你更急,一看见你俩连回趟家都顾不上了,你说呢?”


    俩人一起侧身看向朱青水,他满脸无辜一耸肩:“我比你俩出息,自个有银子不用找婆娘要,但是你们也知道,我天天出门钓鱼怎么可能把银子带身上?”


    片刻后,被轰下船直挺挺立在岸边的三个倒霉蛋望着渐行渐远的小船面面相觑,能赶走三个占着位置办事不靠谱的年轻人,众人巴不得哩!好在船家周老爷子厚道,没有收他们的船资,否则真要笑掉旁人大牙。


    “其实刚才应该问一圈的,怎么的也能借到几个钱吧。”朱青水无不惋惜地提议。


    丛孝摇头拒绝:“我家现在杜绝一切跟借钱、欠债、赊欠有关的词。”


    何石亦是附和:“没错,你家年前闹的那出可真够吓人的,也就你有本事能摆平,我家可惹不起,还不如费点事明天再跑一趟。”


    “那就走起呗!”朱青水率先迈开步子,“哥儿几个出发吧,这坐船坐一半,走路走一半的,也是新鲜,这一路可有得唠了。”


    就这么的三人折腾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笑得杏娘腰疼,丛三老爷家的吃肉大计只得延迟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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