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什么?
萧蕙心胡乱猜测着,她的视线被剥夺,黑暗带来更大的恐惧。
为了能接近陆聿,她早就做好牺牲一部分的准备,但他们才见过寥寥数面,她不想让陆聿那么快得到一切,那样只会让他迅速丧失兴趣。
正想着,萧蕙心的唇齿被撬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被塞进来,她不由自主地咬下。
鲜甜的汁水在她口腔里爆开,她讶异地睁开双眸。
陆聿将两根手指从她嘴里抽出,他的动作有些粗暴,指节上还带着残存的唾液。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手递到她面前,命令道:“舔干净。”
萧蕙心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会吗?你和赵文州……不是马上就要成婚了?”
陆聿的笑容带着微妙的恶意:“还是需要我来教你?二娘子。”
“赵郎视您为知己,您却不顾他的感受,也不顾我的声誉。”
萧蕙心将果子咽下,好甜,真想知道他在哪摘的。她仰起脸,一刹那换上楚楚可怜的神情,“即使您贵为中书令,我也绝不屈服。”
趁他来不及反应,萧蕙心用力咬住他的指节,她的牙齿很尖,几滴血珠瞬间冒出。
“二娘子喜欢这种。”陆聿没有生气,反手按住她的下巴,让血痕蹭在她的脸颊上,他心情愉悦地说,“那我们下次便玩这种,好不好?”
萧蕙心哀求他:“长安城内无数女郎任您挑选,您就放过我吧。”
“那样多无趣。她们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动作,像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似乎很苦恼,“我应该早点去萧府的。”
“咚咚。”
有人轻敲他们头顶的石壁:“主子,出事了。”
*
萧蕙心赶到时,厢房的门紧紧合拢,丫鬟们拦在门前不许人随意进出。
她表明身份,丫鬟才半信半疑地放她进去。
室内弥漫着浓郁的檀香,萧蕙心一眼就看见萧妤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地坐在椅子上。
“出了这等事,令尊令堂没有一个过来吗?”
高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她眉头紧锁,轻叩桌面。
萧蕙心一得知发生了什么,就差人将去萧府报信的小厮拦下,若是这件事被父亲知道,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她冲妇人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规矩地躬身行礼:“见过侯夫人。家父忙于政务,家母潜心礼佛,一时半会赶不过来,还望夫人见谅。”
“你倒是一下就认出我来。”广平侯夫人拿起桌上刚沏好的龙井茶,呷了一口茶,“我已将看见此事的婆子打发到庄子去了,其余丫鬟小厮也一并送走,不会有人传出去。”
她放下茶盏,审视着女郎:“我年纪大了,不想掺和这些,但此事发生在我广平侯府上,我就得管一管。医师来检查过了,你的长姐身上没有下药的痕迹,别家娘子也指认他们曾有说有笑,关系不错。你要为她辩白,坚信她被人陷害吗?”
萧蕙心在来的路上大概了解一些,仆妇在打扫一处偏僻的院子时,发现萧妤和一名男子私相授受,两人躺在一张床上,衣裳半褪。
这事虽不光彩,但只要不传出去,大多被父母责骂一通,再商议是否能定下婚约。萧妤却坚持她是被害的,说自己一睁眼就在床榻上,之前的记忆都没有。
“不,阿姐有错。”
萧蕙心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错在识人不善,交友不慎。我们虽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懂得礼义廉耻,倘若真是阿姐自愿,那何必污蔑情郎?于他于己都没有好处。”
她的外表实在太具有欺骗力,单单站在那,就让人觉得她是个无辜可怜、从不说谎的小娘子。
“何况……”萧蕙心哀戚地望着妇人,“若您有女儿,定能懂得女郎对于清誉的重视。”
广平侯夫人一愣。
她确实有个女儿,应该说曾有过。
那个孩子聪慧活泼,为她留下为数不多的欢乐时光。直到那日落水,她的灵魂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随孩子离去,另一半像行尸走肉在支撑侯府。她已经记不清当时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又是怎么挺过最难熬的日子。
女儿的早夭,是她一生之痛。
她再一次注视面前的女郎,这次是仔细打量:“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
“若瑶儿长到你这般大,应该同你一样……”
她喃喃自语,恍惚间像是看见女儿在冲着她笑。
“罢了罢了,我相信你们。”广平侯夫人撑着额头,似是累极,“但有一点你错了,萧妤并非无利可图,以清白要挟逼人成婚,我见过不少。”
萧蕙心突然发现她漏了一处:“与阿姐私会的男子是谁?”
广平侯夫人一字一顿地道:“瑞王,于几日前回京。”
瑞王是先帝的兄弟,也是先帝几个孩子死后,最有望继承皇位的人。在少帝即位后,他带着亲兵回了封地,宣称不再踏足长安。
一个比陆聿更有权势的人,或许她该多与其接触,才能得到最好。
萧蕙心沉思。心中有成算,她便换了种说辞:“瑞王在哪?也该听听他的说法。”
广平侯夫人:“一出事他便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萧妤用手攥紧帕子,频频看向萧蕙心。
当她又一次转头,萧蕙心柔声地问:“阿姐想说什么便说吧。”
“我真的不知道。”
在萧妤断断续续的讲述中,萧蕙心拼凑出事情的一角。
萧妤的确认识瑞王,但她并不知瑞王的身份。当时她在书坊挑选琴谱,却得知她想要的曲谱刚被人买走,正当她沮丧地想走时,旁边的男子送给她一本失传许久的谱子。
萧妤欣喜若狂,自然而然与那名男子交流起来,这一番讨论,她发现男子博古通今,是难得的知音。
她没想到能在百花宴上遇见男子,惊喜之下她随着男子越走越偏,直到走到一个亭子里。
记忆在这中断,再睁眼就是广平侯夫人严肃地问她话。
萧妤浑浑噩噩,只知道摇头,万幸的是,仆妇发现他们时还什么也没发生。
“瑞王要什么女子没有,我同他往来时日不长,可我相信他的为人,他会不会也被人害了?”
萧妤握住萧蕙心的手,仿佛这样能支撑她说下去,“我想不明白,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究竟谁要害我。”
她痛苦不已:“要是这事被父亲知道,他会嫌丢脸,把我嫁到遥远的地方。”
“我不会让父亲知道。是谁做的,等我见过瑞王才能知晓。”
萧蕙心轻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如同哄孩子一般:“交给我吧阿姐,只要你适当掩饰我的行踪,我就会帮你解决此事,这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不是吗?”
*
瑞王回京是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萧蕙心本是不抱希望送出拜帖,不曾想瑞王很轻易地同意了。
她坐在厅堂,不动声色地观察主位的人。
确实如萧妤所言,是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君子。
他没有因为身份差距怠慢萧蕙心,反而放低姿态,言辞恳切。
他们聊了有一刻钟,这期间瑞王一直在表达歉意,声称那日他不知情,是中了圈套,却也不应该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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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一走了之。
他满怀愧疚:“我应该对阿妤负责的,起码该登门向伯父谢罪。”
“您言重了,阿姐只希望能尽快查出真凶。”萧蕙心柔婉地说,“阿姐不希望张扬,只能由您的亲信探查,这几日您有线索吗?”
“有是有,但事关阿妤,我想亲自与她商议。”
瑞王一脸为难,又宛若善解人意:“当然,我理解阿妤不想出门,你是她的嫡亲妹妹,只能劳烦你多来王府几次了。”
他唤侍卫上前,给她展示几瓶药粉。
“这些药粉用法不同,有的无色无味,一点便能让人陷入昏睡。虽然医者说阿妤没有中药,但有可能是不常见的药物。”
瑞王借着说话间隙,离她越来越近,甚至无比自然的要去牵她的手。
萧蕙心避开了他。
他这才如梦初醒:“抱歉,我是想让你试一下无毒的药粉,是我失礼了。”
他这招恐怕用了不止一次。未经涉世的小娘子只会觉得他是无意,轻而易举地忽略这次冒犯,而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
就如她的阿姐一般,萧蕙心怜悯地想。
她低垂着眼,颤着声:“无妨,时候不早了,我下回再来与您讨论。”
“这才多久……”
瑞王有些急了,“你不想早点查清真相,还你阿姐一个清白吗?”
“王爷在待客,您不能进去!”
门外传来争执。
随着话音落下,陆聿挑开门帘,大阔步地踏进屋内。他一把将萧蕙心拽至身后,脸上没有笑意。
瑞王神色变化莫测,他压抑着愤怒,最终恢复成彬彬有礼的样子。
他大笑地去揽陆聿的肩膀:“明霁来了都不通传我一声,我回头就把那群小厮给赶出府去。”
“亲王无诏不得入京,你私自回来,是想藐视君王吗?”
陆聿不给他面子。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也没变。”他苦笑着摇摇头,不经意地问,“你认识萧二娘子?”
陆聿吐字清晰,语气像冰冷的刀子:“听闻王爷怜香惜玉,喜爱认下各种妹妹,二娘子就如同我的妹妹一般,我总是担心她受骗上当。”
“明霁多虑了,哪个不要命的敢骗中书令的妹妹?”
瑞王的热情恰到好处,多一分让人觉得失了亲王威信,少一分则让人无法亲近:
“尚书令要为我设宴接风,二位不如随我一道?”
陆聿声音疏离:“不必了。”
萧蕙心被陆聿拉着,跌跌撞撞地走出瑞王府,她快要跟不上了,连声请求,想让他慢点。
回应她的只有陆聿的背影。
他在生气。为什么?
萧蕙心没想明白。
直到陆聿将她拽上马车,她仍然懵懂地望着他。
陆聿面色铁青,似是怒极:“瑞王是什么人你清楚吗?就这么独自跑到他府上,是嫌命长?”
自然不是一个人。若是瑞王没有问题,那么她半个时辰就会出来,口信就不会带给陆聿。
就算陆聿不来,她也有其他退路,凡事有七成把握她才会去做。
倒是陆聿的态度很奇怪,即使他对谁都很冷淡,但对瑞王的敌意也太重了。
“跟我说话要专心。”
陆聿掐住她的脸,迫使她的下巴抬起,他的眉眼极具压迫感,“我喜欢乖顺听话的小娘子,知道吗?”
萧蕙心怯怯地点头。
“再让我发现你擅作主张,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陆聿指骨用力,在她脸上掐出几道印子,冰冷地抛出几个字:“现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