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诡怪,或多或少,都会有执着的东西。这是它们继续存在的动力来源。
星星早在死亡的那一刻,就抛弃掉对爱虚无缥缈的渴望。她生平最在意的只有两样:活着和复仇。
当活着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殆尽,就只剩下熊熊燃烧着的仇恨火焰。
所有想要牺牲她谋取生路的,都该通通下地狱!
她一只手握着安分下来的黑剪刀,另一只手拿起鲜艳的红围巾,手指用力合拢——
咔嚓一声,红围巾断成两截。
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溅得到处都是。有几滴落在床上,弄脏了洁白的床单。
星星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仿佛那剪刀不是落在围巾上,而是直接刺进她的身躯。
原本恣意恶毒的鲜活气跑得干干净净,宛若刚从棺材里刨出的尸体。
她勉强克制住颤抖的手,露出一个笑:“你知道红围巾为什么会是命门吗?”
没等应宴回答,小笔仙就给出了解释。
虽然两人的相遇并不愉快,但不可否认的,她心底其实是有一点点羡慕和依赖的。
“当时菜刀落下时,我的鲜血全喷洒到这块白布上,生生染成血红色的围巾。”
“一旦彻底失去它,我就会变回任人宰割的弱小状态。”
笔仙将较小的那一块卷了卷,绑到应宴空着的手腕处。
她认真道:“拥有它,你能短暂拥有我的诡异力量。”
“它也会指引你,在千千万万的域中,找到我的世界。”
应宴看了看手腕垂下的红布,又抬眼看向星星。
对方已经将破损的红围巾戴了回去,再次恢复到红发黑眸的样子,颊边笑出两个酒窝。
她挥手告别道:“或许不会再见了,但期待你的到来,尽量早点呦,姐姐。”
说完后,小笔仙的身影凭空消失,正如来时那样神出鬼没。
粘在地面的镜子碎片的裂缝噼里啪啦地蔓延开,如纵横交错的蛛网。
等最后一条裂缝也与地面接壤,哗啦一声,碎片成了一堆粉末。
应宴似有所感,下了床,拿起卫生工具,将粉末扫起来,倒进垃圾桶里。
对做鬼的笔仙,她没有丝毫同情;
但对做人的星星,却生出几分怜惜。
在群体的愚昧疯狂下,个人的力量,渺小如尘,可以被轻易碾碎。
从某种程度来看,她和当年星星的处境,有几分相似……
*
应宴决定好要去星星那个域,就开始做准备工作。
她先是和公司请假,并关心了下怪谈APP的推广进展——初见成效。
然后在各个群里说了声,省得自己的失踪惹人担忧。
就在这时,庄霁发来关怀信息:哪个域?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应宴犹豫再三,还是没回。
她有点不太会处理对方心中萌生的好感。
直接拒绝,太冷酷,兴许连朋友都没得做。
接受的话,也不行,她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
或许可以冷处理?反正庄霁也没有正式告白。
应宴姑且将这件事搁置,专心致志思索如何将“污染源”抢过来。
上次星星离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她托人送了部手机过来,里面有关于那个域的资料。
那个域叫“平仄世界”,主要由恪守规则的平仄怪人担任家主,其他成员充当附庸。
在家庭中,家主的权利至高无上,拥有对附庸的绝对支配权。
但一个世界显然不能只有家庭。
因而,按照一个人正常的生活轨迹,随之衍生出学校、超市、公园和政府等区域。
这些地方各自有配套的规则,一般为十条,但也有例外。
背面附有详细规则,但被大片污渍盖住,需要自行探索。
这个域星级不高,活着出来的人不少,但都表现得非常奇怪。
具体表现在:对父母的话言听计从,走路时含胸驼背,视线躲躲避避,人际交往十分冷淡。
这种变化是细枝末节的。
就算是相熟的友人,也不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只是会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总之,平仄世界存活不难。
但想要污染源,还得仔细谋划。
资料里的信息有限,有很多东西,还需要进去看看。
应宴握住缠绕在手腕的破碎红布,指尖冒出的黑色光芒悄咪咪吞噬一点点,偷感十足。
她垂下眼眸,说道:“想吃就吃,留十分之一。”
下一瞬,黑光一闪,手腕处的红布只剩细细红线,似乎一戳就断,半死不活挂在上面,粗细倒是很均匀。
她伸出手系了个蝴蝶结。
打完结后,两个结体一样大,两根带子一样长。
做完后,应宴闭上眼眸,运用天赋,手腕处的红绳无声飘动。
眼前的黑暗,被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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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景象取代。
这种感觉很奇怪。视野似乎一下子从立体变成平面,有点像站在飞机往下俯瞰大地,广袤无垠,无边无际。
渐渐的,世界不再是世界,反而成了一个个散发着光亮的灯盏,白光灼灼,分外耀眼。
打个比方,便于理解。
之前,她是提着明灯在漆黑的森林里漫步,四下寂静,灯光照到的地方,就是真实的世界。
而现在,她站在灯塔顶端,远远眺望,漆黑大海漂浮着无数灯盏,照亮光怪陆离的世界。
但是,要怎么做?才能从无数灯盏中挑到最想要的那盏。
在潜意识的回应下,应宴很快有了答案。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
我想要去平仄世界。我想要去平仄世界。我想要去平仄世界……
眼前的灯盏一一消失,只剩下最近的琉璃灯盏,缓慢飘过来。
红线从手腕处垂落,不断延伸,朝着灯盏缠绕过去,直到琉璃灯从里到外,都被映成了一片红色。
应宴秀美出众的眉眼,在灯光的映衬下,无端显出几分冷锐。
当灯光彻底包裹过来,她的身影,在房间消失不见。
第一次尝试穿越时空,应宴差点吐了。
许是灯盏的光太明亮,她闭着眼睛摸索找到床沿,慢慢坐了上去。
大脑仍旧眩晕难受,像是在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来回颠簸,人和车都达到极限。
应宴缓了半个小时,才恢复正常。
她环顾四周,简单做出判断,这是个女生的房间。
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黯淡。四面墙上都被星星状的蓝色墙纸糊住,连窗户都看不到。
最东侧挂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面带笑容。左侧有一行艺术字,花里胡哨,但能辨认出来:
家是最温暖的港湾。
房间里有张单人床,床单被罩都是蓝色。不远处放着桌椅,桌布仍旧是蓝色,只是多了洁白碎花点缀。
桌子上放着教案和课本,初步判断,房间的原主人从事教学行业。
除此之外,房间角落还有一个书柜和两个衣柜。
书外面包着封皮,摆放得很整齐。衣服熨得没有一个褶皱,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
粗略看上去,清一色的深蓝。
从房间的大致布局来看,从前居住在这的女生,偏爱蓝色,还有点轻微的强迫症。
只是,大片大片的蓝色,看久了,有种灰沉沉的压抑感。